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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現在可是我在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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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師宥翊眼角泛紅神識不清,危冬歧逼身下人對結婚一事松了口。

在師宥翊松口的第三天,危冬歧就將癱床上鬧過兩天小脾氣的師宥翊提溜回家——

見家長。

危冬歧原本對危父極不放心,生怕父親把自己好不容易哄到手的戀人給氣跑了,不過自從有位技術人員偷偷告訴他一件事後,危冬歧就猛地卸下了擔子。

危冬歧當了這麽多年兒子,這才後知後覺父親那顆別扭的心。

當初危冬歧離家出走時,危父刀子嘴豆腐心,表面說任危冬歧自生自滅,背地裏又半夜偷摸找人修補掉危冬歧個人信息漏洞。

其實如果危父真鐵了心找,怎麽可能任由危冬歧逍遙自在那麽長時間,談戀愛不說還有空來場破鏡重圓。

聽完這事後危冬歧五味雜陳,他意識到自己這麽多年原來都在任由偏見作祟。

如果不是危父暗地裏縱容他,危冬歧哪會直到二十歲才堪堪出現在公眾視野?

身邊哪個上流人士的孩子不是早早歷經官場爾虞我詐?

當危冬歧身穿小燕尾服,穿梭於市儈人群裏假笑打招呼時,同階級的同齡人早就被迫啃一米高的金融書了。

危冬歧決定回家與不善言辭的父親握手言和。

前提是父親遵守承諾不棒打鴛鴦。

師宥翊翻起毛衣領子,勉強遮住脖頸紅印,自打踏進這道門,師宥翊就被危母牽手噓寒問暖。

也不知危母這些年演練過多少次這種場景,準備的有些問題實在令師宥翊啼笑皆非,他坐如針氈,總覺得自己成了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當初開玩笑的那句“嫁入豪門”竟成現實,師宥翊戰戰兢兢婉拒掉危母從脖子上摘下的粗金項鏈,對成為闊少爺的未來充滿憂慮。

師宥翊:事實證明,我真的對上流人士過敏。

這邊危母畫風詭異,另一邊危父倒當真一言九鼎。

危父雖未對師宥翊表現出多大熱情,不過鑒於父子倆一脈相承的拐彎抹角不善表達,如今他的淡漠態度恰好就是一種別樣的接納。

在近日媒體轟炸下,師宥翊煉成了三寸不爛之舌,他很有眼色地適時將危少爺誇得天花亂墜,仿佛自己對未婚夫充滿了崇拜。

危母倍感欣慰,危父也和顏悅色起來,就在危母準備搜索良辰吉日舉辦婚禮時,危冬歧瞥見師宥翊搖搖欲墜的假笑,當即警鈴大作尋了個借口閃人。

——危少爺可不想一時失足千古恨,再渡過清心寡欲的半個月。

自打虛擬人能緩存記憶,玩家們自發舉辦各種“尋友”活動,過去新手手冊上的第七條“不要與虛擬人過多交流”早已成為舊黃歷。

危少爺因此得到了大眾認可,媒體鋪天蓋地地誇讚這位年僅二十五歲的上流人士。

當然,在提及危冬歧的同時,所有人都不免以大篇幅描寫那位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明星選手師宥翊。

在眾人眼中,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危冬歧獲得榮譽是情理之中,可作為出身平平的中等人士,師宥翊能走到今天這種高度,自然是更能吸引人眼球的爆點。

很快就有人匿名爆料,師宥翊其實算不上中等人士,他出身貧寒,父母雙亡,靠自己摸爬滾打到今天,在階級固化的新時代實在是個奇跡。

輿論本就是搖擺不定的墻頭草,如果師宥翊尚未成功時被爆出身世,吃瓜群眾絕對會加諸他各種陰謀論,並對他的未來嗤之以鼻。

可因為師宥翊是以成功者姿態走進大眾視野的,加之危少爺巧妙地將所有功勞都分給師宥翊一半,外表討喜親和力極佳的師宥翊路人觀感很好,讚譽自然也就比詆毀多得多。

即使人類偶爾獵奇,間或陰暗,大多數時間人們還是願意相信美好。

師宥翊舉著手機刷新聞,他腦袋枕上危冬歧大腿,師宥翊下翻一條就給危冬歧念出來,危冬歧只得止住蠢蠢欲動的手,規規矩矩聽師宥翊分析路人心理。

“啊,有人說我參加比賽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奔著危少爺你去的。”師宥翊懶洋洋念出這句時,後腦勺不安分地蹭來蹭去。

危冬歧在師宥翊腦袋快頂住饑渴部分前忍無可忍,他警告地將手探進師宥翊睡衣,師宥翊趕緊乖巧不動了。

危冬歧俯下身,熱氣噴向師宥翊被擼上劉海的光滑額頭,危冬歧低聲問:“所以是真的嗎?”

“恩?”師宥翊咽下唾沫,大腦一片混沌,夜夜笙歌使師宥翊形成某些難以啟齒的條件反射,被過度使用的部分有些脹又有些空虛。

師宥翊想起身逃跑,可危冬歧早就發覺勢頭不對桎梏住他。

動彈不得的師宥翊克制嗓音抖動,假裝無事道:“如果早知會認識你,我就不參加比賽了。”

危冬歧危險地瞇了瞇眸子,以低氣壓無聲警告戀人。

師宥翊話鋒一轉道:“反正我命中註定要嫁入豪門的,不需要辛辛苦苦賺錢。”

師宥翊眉飛色舞的小模樣逗得危冬歧心癢癢,他在師宥翊薄唇蜻蜓點水,以鼻音“恩”了一聲。

危冬歧明白師宥翊僅僅是為了打趣自己。

如果戀人真可以心安理得享受饋贈,也不至於獨自在長夜漫步那麽長時間。

危冬歧派人了解過師宥翊的過去,父母雙亡後,師宥翊有許多機會脫離貧困,可他固執地用雙手挖出血路,從不為任何事放棄尊嚴。

幸好倔強如他真的成功了,否則危冬歧永遠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個叫師宥翊的人,會將危冬歧從了無生趣的日子裏拯救出來。

一個綿長到喘不過氣的吻後,師宥翊雙頰浮現潮紅,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因為危冬歧不規矩的動作。

“如果當時再相遇,我沒有追上來……”師宥翊桎梏危冬歧就要溜至茱萸的右手,喘息問道,“你真舍得和我錯過?”

“我原本是這樣計劃的。”危冬歧按捺不住又啄了師宥翊一口。

最近不知怎的,危冬歧總對純情的親密接觸情有獨鐘:“不過有些計劃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被人破壞。”

師宥翊這兩天嘴都被親麻了,他像只黏糊小動物憤憤咬住危冬歧下巴,眼中警告意味明顯。

師宥翊控訴道:“當初你碰都不願意碰我一下,原來都是裝的。”

事到如今危冬歧也不再隱瞞,他探長食指按揉師宥翊敏感部位,逼得師宥翊又氣喘籲籲意識混沌。

等師宥翊軟成一灘水,完全放棄抵抗了,危冬歧才理直氣壯回答道:“誰叫你總充滿挑戰欲,對送上門的所有東西都沒興趣。”

不知不覺,師宥翊衣衫半褪,該遮住的地方全沒掩住,遮不遮都無所謂的部位倒有幾塊布料搭著。

若隱若現的柔軟身軀更能激發獸欲,師宥翊以任人宰割的姿態啞聲問:“所以……這就是你套路我的理由?”

“是套路又如何?也是你記不清了……”危冬歧指尖彈撥師宥翊腰窩,分心回應道,“當初我可費了很多心思才得到你。”

“唔……其實……”其實遇見你以後的我渾身都是軟肋,不需要任何套路,我早就束手就擒了。

當然,這種肉麻的話師宥翊並不會宣之於口。

還好急於扒拉師宥翊睡衣的危冬歧也沒在意對方未盡的話語。

師宥翊沒告訴危冬歧——

近日裏,那些回憶漸漸回到師宥翊腦海中,曾經所有的美好和心酸都令師宥翊午夜驚醒。

師宥翊會強撐著散架身子,躲在危冬歧沈穩呼吸聲裏,他汲取近在咫尺的體溫,閉眸重播回憶到天明。

師宥翊記起來,他很早很早便對危少爺心動了。

比危冬歧以為的還要早。

雖然危冬歧大部分時間都顯現出上流人士的優勢,禮貌,果斷,敏銳,妥帖……

可關於感情一事的感知,危冬歧到底是弱了些。

危冬歧自以為收網捕獲住的獵物,實際上是主動往捕獵網裏跳的。

究竟是誰狩獵了誰,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還得唇槍舌戰一番。

當然,師宥翊並不準備告訴危冬歧這件事。

“恩……”敏感耳垂被吮吸,師宥翊赤裸身軀磨蹭向危冬歧滾燙部分。

師宥翊溢出呻吟,迷迷糊糊想著:就當對危少爺的懲罰吧。

懲罰他曾萌生過“再不相見”的念頭,這種念頭屬於絕對禁區,哪怕一秒也不應該出現。

小記者擠破人群將話筒往師宥翊嘴上戳,她急切問道:“請問您和危氏集團繼承人的婚約是否屬實?”

“屬實。”師宥翊禮貌後退半步,唇角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記者會上,師宥翊徹夜歡愉殘留的黑眼圈被粉底巧妙遮蓋,他左手腕表折射出耀眼光芒,再瞧不出半分底層人士的灰敗。

喧囂擁擠的人群更加沸騰。

有人扯嗓子提問:“有人認為您是倚仗危少爺上位成功,才獲得今天這番成就。關於這種流言,您有什麽想要解釋的?”

“唔,或許我就是靠他上位吧。”師宥翊單手摩挲下巴,愉悅笑道,“不過那又如何?現在可是我在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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