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上流人士該死的甜美。

關燈
危少爺從飽含水汽的浴室走出,他邊走邊擦頭發,漂亮眼睛被濕貼的額發擋住,師宥翊揚起腦袋看不清他表情。

師宥翊下移視線,逡巡過他弧度優美的白皙脖頸,危冬歧微微繃起的胸肌彰顯出令人血脈噴張的誘惑。

一滴水掉落胸上,水滑過左側茱萸和柔軟腰窩,最終隱沒於危少爺系好的浴巾裏。

大約是嫌麻煩,獨居的危冬歧連內褲都沒穿,此刻他大喇喇站在前方無知無覺擦頭,渾然不知自己被師宥翊視奸得明明白白。

“咕嚕。”

師宥翊咽一口唾沫,危冬歧大腿和臀側在浴巾下若隱若現,惹得師宥翊心癢癢——

想把它一把扯下,蓋住危冬歧腦袋,在危少爺反應前壓上他……

上流人士該死的甜美。

師宥翊默默往被子裏縮一大截,柔嫩皮膚蹭過床單,師宥翊此刻敏感到口幹舌燥。

師宥翊飽含欲念的眼仍凝視著危冬歧肌肉微繃的筆直雙腿,他不自在地將掌心薄汗印在床單上。

我來幹什麽來著?

師宥翊茫然問自己。

危冬歧擦幹直楞楞的短發擡頭時,恰好撞進床上那雙水汽彌漫的漂亮眼睛。

手上的毛巾“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身上的浴巾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床上的師宥翊,心臟也“撲通”一聲掉在地上。

然後“哢擦”一聲,裂了。

一半心還在左胸口茍延殘喘,一半卻已黏上危冬歧身體。

浴室水汽自門內溜出,室內溫度陡然升高。

師宥翊口幹舌燥,他眼神飄忽到天花板,又飄向僵硬的危冬歧。

危冬歧黑眸沈沈,強大的威懾力自他骨頭縫鉆出,然而師宥翊面對赤條條的危冬歧實在害怕不起來。

師宥翊咽了口唾沫,顫巍巍開口道:“你……穿上吧,別涼著了。”

危冬歧深吸一口氣,剜了他一眼,危冬歧終於將弄臟的浴巾撿起來搭椅背,他走向衣櫃扯出睡衣。

擡手套衣服時,師宥翊意猶未盡地凝視他優美的肌肉輪廓。

師宥翊宛如一只黏糊糊的小狗,將危冬歧每條縫隙都烙進腦海。

本是來幹正事的,師宥翊還順帶想再接再厲挑逗下危冬歧……

然而變故橫生,師宥翊感受著偏高的室溫,撓得他心癢的畫面始終揮之不去。

師宥翊不自在地扯扯洇出一小塊濕潤的內褲。

師宥翊大約是羞著了。

幾分鐘前,師宥翊還露出濕漉漉雙眼隨危冬歧轉,此時危冬歧穿戴整齊站立床邊,床上卻只餘一團拱起的被子。

危冬歧沖微微顫動的被子穩住心神。

他赤裸裸暴露於師宥翊眼前,師宥翊的炙熱眼神令危冬歧口幹舌燥,他只能勉強壓抑一柱擎天的欲望。

危冬歧閉上雙眸,無奈地按向狂奔的心跳,撲通,撲通。

躺他床上的師宥翊任人宰割的模樣,令危冬歧不由得陷進回憶。

最初遇見的師宥翊,比如今的師宥翊戒備心更重。

有被害妄想癥的人像拖著殼喘氣獨步的小烏龜,殼越堅硬越密不透風,越容易潰不成軍。

只要誰能撬開一個小角,就能將整個殼剝開,摸到他柔軟脆弱的身軀。

危冬歧曾有幸得到過師宥翊的信任,也因此狂亂品嘗過師宥翊毫無保留的肉體。

可惜天意弄人。

戒心重的人過於恐懼背叛,越恐懼越容易懷疑,越懷疑就越容易遭受背叛。

雖說危冬歧並未在感情上欺騙他,但顯然師宥翊不會再相信。

師宥翊在黑夜獨行太久,信任浮於表面,懷疑卻是永恒。

危冬歧隔被子沈聲問道:“這是你給我的機會?”

師宥翊聲音悶悶的:“……什麽機會?”

“上回說的,試試誰欺負誰。”危冬歧坐在床沿,床墊壓陷感使師宥翊心跳更加活躍。

危冬歧怕他憋著,想替他扯掉被子。

誰知師宥翊鐵了心當鴕鳥,他壓緊被子連聲道:“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走錯房間。”

“噢?”危冬歧沒誠意誇了句,“借口真絕妙,我差點信了。”

“……算了。”師宥翊也覺得挺丟臉。

他原本計劃挑逗少爺和搜刮情報,自己卻被一具天神雕刻的肉體鬧得找不著北,計劃全線崩盤。

自從師宥翊情難自禁吻過危冬歧,他再不能在撩危冬歧時保持平常心。

師宥翊終於捎著虛偽的平靜掀開被子,說:“我來問問你和蘇良的事。你以前肯定認識他,關系還不錯。”

師宥翊頓了頓,他皺著眉措詞道:“你不說喜歡我嗎,那他呢?還是說危少爺喜歡的不止一……”

話未說完,危冬歧就一臉平靜替師宥翊將被子拉上了。

師宥翊張嘴茫然地眨眨眼睛,危冬歧稍顯急切地替他蓋住寒風中顫巍巍的兩顆豆子和薄汗溢出的誘人脖頸。

師宥翊才意識到方才掀被子太猛,自己未著寸縷的上身全被危冬歧看了去。

他不自在地蹭了蹭雙腿,內褲洇濕似乎更明顯了。

“……”師宥翊耳根一熱。

行吧,扯平了。

冷靜宣告破功,師宥翊今晚不準備再說話。

危冬歧仿佛沒瞧見師宥翊的窘迫,他姿勢優雅地替師宥翊掖好被子,將師宥翊除腦袋外的每寸皮膚都裹進去。

最後,危冬歧曲著微微發熱的手指,蹭過師宥翊臉頰。

師宥翊被對方的溫柔鬧得心顫,他不自在地想:今後別撩他了,等他撩我吧。

躺平任撩。

危冬歧面色如常搞完小動作,他直回身子道:“對,我說過。”

沒等師宥翊開口,他又添了句:“喜歡你,是真心話。”

師宥翊“啊”了一聲,舔舔唇半晌問:“那危少爺,方便講講你倆的往事嗎?”

“不方便。”危冬歧斬釘截鐵說。

師宥翊被噎住了,沒料到對方這麽果決。

師宥翊陰惻惻嘲諷道:“危少爺,你知道你在我這裏信任又快破產了嗎?”

“我以為你從沒信過我。”危冬歧攤手。

師宥翊往墻邊挪了挪,試圖遠離危冬歧帶給他的燥熱,師宥翊嘆道:“你知道就好。”

“師宥翊,”危冬歧沈吟片刻,突然正色道,“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得學會相信自己。”

“我向來自信。”師宥翊懟回去,卻沒看他。

危冬歧仿佛瞧見一只氣呼呼的小獸,分明心裏沒底,偏要伸著爪子到處虛張聲勢。

危冬歧笑了:“那你怎麽不信你很好,好到我註定為你神魂顛倒?”

師宥翊身子轉向墻,雙腿蜷縮成個壽司卷:“誰知道呢,萬一你就喜歡蘇良那款。”

師宥翊也察覺到危冬歧對蘇良沒意思,可此刻師宥翊心慌得很,只能拿蘇良擋槍。

“其實……你不是懷疑我和蘇良吧。你沒喜歡我到爭風吃醋的地步。”危冬歧無聲嘆了口氣。

“你是想我疑點太多,沒法信我,卻又割舍不掉大家的溫情。”

被戳中心事的師宥翊瞬間被抽幹力氣,徹底累了。

他不想再拐彎抹角打探,也沒心情回味那點旖旎小心思,反正師宥翊在危冬歧面前向來藏不住秘密。

危冬歧對自己了如指掌,可師宥翊猜不透他從何知曉這些。

“行,那咱們敞開說。”師宥翊揉揉太陽穴,疲憊道,“你上回說時機得當就全盤托出,單指你的身世?”

“還是包括你曾經多久認識我和蘇良,是不是這房間的兇手,還有……”

還有夢裏,我為何會朝你開槍?

那究竟只是個夢,還是某個殘酷現實?

最後這件事師宥翊沒說出來,即使他已經被這場噩夢糾纏得好幾日睡不好覺。

師宥翊下意識認為這是他和危冬歧的禁區,他不該隨便提出來。

危冬歧問:“還有什麽?”

師宥翊:“還有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我。”

危冬歧笑了:“這個我現在就能回答你,是真心的。”

師宥翊被他這份認真鬧得接不上話來。

危冬歧繼續說:“我會告訴你一切,但不是現在。有些秘密只能適合在特定時間揭曉,希望你能理解。”

“至於兇手是誰……”危冬歧伸出右手,親昵彈了下師宥翊額頭,“游戲守則忘光了?狩獵者是玩單機的,抓兇手不能尋求其他玩家幫助。”

師宥翊捂著額頭,不服氣道:“狩獵者不是可以申請和被狩獵者聯手嗎?”

聯手偵破,這是游戲創立初始制定的玩法之一。

狩獵者可以選擇申請和某個被狩獵者組隊,兩人一齊尋找真兇。

這個玩法設立初衷,主要是為了迎合某些只會頑劣的公子哥。

狩獵者是上流人士專屬角色,總有些想大顯身手卻能力不足的小公子,他們想獲得抓住真兇的快感,卻又不願因能力不足被關房間裏太久,他們往往會想帶幾名聰明下屬出主意。

然而游戲公測多年,這種玩法始終只是存在於新人手冊裏的文字,沒人敢輕易嘗試。

每個被狩獵者被系統分配到的角色隨機,進入游戲前,誰也不知自己會不會成為真兇。

為了公平起見,系統為真兇設置了部分禁言,真兇沒有機會親口告訴別人自己是誰,也做不到殺掉自己幫助狩獵者。

狩獵者和被狩獵者聯手,就好像狩獵者給自己安了個定時炸彈,真兇可以更輕松地迷惑他,掌握他的一舉一動,由此為自己制造殺人機會。

沒人會蠢到和野狼睡在同一被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