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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誰特麽想搞四角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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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宥翊沈吟:“意思是你作為首位進入房間的被狩獵者,意外獲得了皇室身份?”

“正是。”少年將繁冗鬥篷搭上衣架,眨眨眼,“可惜不能帶你們飛黃騰達,我不過是個沒實權的棄子罷了。”

師宥翊欲再問,身後忽然傳來三種不同的“喵喵”聲。

師宥翊嘴角抽搐,轉頭見小寵物正漫天飛舞著逗黑貓。

煤煤:“喵。”

黑貓:“喵。”

蹲在地上的危冬歧:“喵。”

師宥翊:“……”

殘智寵物逗貓不奇怪,奇怪的是走高冷路線的虛擬人也畫風突變了!

“宮殿頭回這麽熱鬧,”少年被此起彼伏的貓叫逗笑,“你的智能寵物真可愛。”

師宥翊無奈:“謝謝。”

少年隨口誇道:“你朋友也是。”

師宥翊保持沈默,總不能說這家夥是為了吸引你才惡意賣萌吧?

師宥翊時隔多年的情動就這樣夭折了,真是可歌可泣。

少年柔嫩溫和的臉龐寫滿涉世未深,眼底毫無鋒芒只有細碎星光,他的頭發軟塌塌貼著額角,師宥翊都不由自主親近他。

沒人能拒絕與這樣的人抵足而眠,溫柔之人有權獲得世間優待。

師宥翊暗自感慨,少年卻無知無覺地支腦袋看向一人二寵。

師宥翊掃過他舒展的眉眼,轉頭眺望危冬歧的寬闊脊背——他倆還挺配的。

怪不得危冬歧迫不及待叩開大門,原來是為了邂逅這樣一位少年郎。

師宥翊回憶開門時危冬歧鋥亮的眼,忍不住拍拍雞皮疙瘩。

“啊!”少年忽地想起什麽,“忘了介紹自己。我叫蘇良,現世裏是X大的大一生。”

“師宥翊。我早過上學年紀了。”師宥翊忍不住捏捏蘇良小臉,“小朋友有談過戀愛嗎?”

蘇良瞪圓眼睛,危冬歧也放棄喵喵叫,不動聲色地投來視線。

師宥翊:我就猜到你想問。

“沒呢。”蘇良耳根粉紅粉紅的,“沒想過這些事。”

“那……”師宥翊撒手,掃了危冬歧一眼,“你剛才喊的薛嶸是誰?”

危冬歧眸子一暗,他終於起身拉開椅子坐下。

“他呀?”蘇良勾起唇角,“那是我特別特別好的朋友。在遇見你們之前,只有他願意陪我玩。”

師宥翊逗他:“你可是皇室小王子,還愁找不到人陪?”

蘇良撇嘴:“別提了,NPC見我就想下跪,又不是拜靈位。”

師宥翊被他百無禁忌的單純逗樂,連危冬歧都少見地柔和了眉眼。

“我是個掛名王子,連任意取出心臟都做不到。”蘇良皺眉,“他們再恭敬我也幫不了忙呀。”

“取心臟?”

蘇良一怔:“你們不知道這裏的傳說嗎?”

師宥翊憶起剛進房間時煤煤的隨口一提,下一秒,小寵物就飛奔而至掏出小本本——

炯炯有神地等待蘇良講解。

蘇良羞赧一笑:“這房間設定挺夢幻的,除了鋪天蓋地的玫瑰花,還有個關於玫瑰的傳說。”

他頓了頓:“當然,我猜那不僅是傳說。只是大家害怕故事成為現實,幹脆把它說假了。”

這是玫瑰之國人人皆知的故事。

據說少年的心臟生來就是玫瑰種子,會隨愛情的降臨生長、開花。

等到花朵嬌艷欲滴,少年就可將心臟取出獻給戀人,戀人接受玫瑰,他們的愛情就會海枯石爛、永垂不朽。

每個人都曾奢望永久,可沒人敢嘗試掏心——因為只有戀人也願意獻出心臟時,情侶才能交換玫瑰達成契約。

可惜愛情往往是不平等的單相思。

傳說那位掏出心臟的人,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玫瑰枯萎,深愛之人卻始終不願建立契約。

故事主人公只好在左胸空蕩蕩的血腥場景下死去了。

師宥翊忍不住嘆息,餘光裏,危冬歧擺在桌下的右手緊攥衣擺,指骨泛白顫抖不已。

這明顯不是聽故事太入戲的反應,師宥翊皺眉。

煤煤滿意地收起打滿字的小本本,滑回去繼續喵喵喵了。

師宥翊擡頭問:“你怎麽判斷這不只是傳說的?”

“掛名王子也得參加儀式。我進皇室時親眼見到有位王子掏出心臟化為玫瑰權杖,替祈禱的人滿足願望。”

蘇良沈吟道:“既然掏心具備可行性,自古流傳的故事也未必有假。”

師宥翊對這房間未來的兇案有了荒謬推測,可他甩甩腦袋又覺不太合理。

持刀行兇比騙人為自己掏心掏肺容易多了,哪位真兇這麽有浪漫情懷?

然而危冬歧對蘇良的特殊對待和聽聞傳說後的誇張反應,卻總令師宥翊驚疑不定。

他裝作隨意地掃向旁側,危冬歧早已止住失態,沖自己費解地挑了挑眉。

“薛嶸也是被狩獵者?”師宥翊沒再管他,繼續開口滿足求知欲。

蘇良點點頭:“我倆還是一個學校的,挺巧。”

噢,別人還能校園戀愛,放棄吧社會人。

師宥翊替危冬歧默哀。

危冬歧兩指揉開眉心:“你們認識很久了?”

“不久,也就兩周。”蘇良笑得像舔到糖果的小孩子,“所以才說他人好呀,從認識到現在天天都來陪我。”

未關的大門傳來沈悶響動,一位神情肅穆裹著風衣的男子飄然而至,他的左手拎著一盒糕點。

發覺不速之客後,男子濃密的眉毛皺成一團,薄唇繃成生硬的直線,他邊將糕點遞向蘇良邊剜了兩人一眼。

沒料到兩位陌生人坐如泰山,蘇良還抱著盒子瞇眼笑:“嶸哥,這是師宥翊和危冬歧,我認識的新朋友。”

薛嶸一轉向蘇良,冷峻神色立馬融化了,他輕揉蘇良發頂:“怎麽又隨便放人進門?”

“沒有隨便!我特意問過名字才放人進來的。”蘇良愜意地半瞇眼睛,“嶸哥,我可聽你話了。”

薛嶸無奈地揪揪他左臉:“問名字哪能分清好壞?小傻子。”

師宥翊聽聞薛嶸語調間的寵溺,安慰地瞥向危冬歧。

危冬歧:?

師宥翊心中感慨萬千:這家夥還在裝無所謂,不會哭的孩子沒糖吃。

貼心小棉襖師宥翊決定不戳穿身邊人這場註定無疾而終的單相思,還鼓勵地拍了拍對方肩膀。

“快趁熱吃,你上回不說吃膩玫瑰味的東西了嗎?”薛嶸坐在對面輕哄,“我特意找了點其它的,才來遲了。”

蘇良打開盒子,驚喜道:“桂花糕!”

他面對食物星星眼時像個孩子,蘇良迫不及待拿出糕點,先分給薛嶸幾塊,又給師宥翊和危冬歧各分幾塊。

最後他才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薛嶸面對借花獻佛的小朋友,無奈搖頭。

擡頭的瞬間薛嶸變得神色凝重,他正欲挖清不速之客底細,視線突然黏上危冬歧微垂的眉眼。

那道凝視太過明顯,危冬歧放下桂花糕沈沈回望。

勘測完危冬歧每根頭發絲,薛嶸忽然畫風大變,勾唇一幅似笑非笑的模樣。

危冬歧瞳孔一縮,很快又恢覆平靜。

腦中閃過千萬種可能,危冬歧身體前傾神情凝重,和薛嶸無聲交鋒。

只有蘇良還無知無覺大快朵頤,始終留心周遭的師宥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搓掉指腹的桂花糕渣,心道這是情敵間的一場博弈——就像雄性動物為了交配瘋狂驅趕競爭者。

一人埋頭塞了滿嘴食物,三人各懷鬼胎一言不發,最終還是得靠聒噪的小寵物來打破沈默。

逗貓反被貓逗的煤煤終於筋疲力盡,他憶起大明湖畔的主人,經過一系列數據分析後趕來救場。

懷疑危冬歧下一秒就要搞死薛嶸制造兇殺案,師宥翊正沈思保護被害人的方法——

他突然就被男士香水噴了滿臉。

“阿嚏!”

師宥翊以一聲噴嚏瓦解掉凝重的氣氛。

蘇良擡頭關心道:“你感冒了嗎?”

師宥翊尷尬擺手示意沒事,他正想教訓搗蛋的小寵物,煤煤就湊到他耳邊,以只有一人能聽見的聲音嘆道:“寶貝你醋味太重了,我替你遮一下。不用謝!”

師宥翊:“……”

誰特麽想搞四角戀!

師宥翊咬牙:“我已經放棄他了!”

煤煤一臉“我都懂”的縱容。

危冬歧揮手散去濃重的香水味,壓低聲音說:“我出去一下,你先跟蘇良聊著。”

語罷,他和情敵互遞眼神,一前一後沈默出門了。

蘇良困惑地投來視線,師宥翊安慰他:“別擔心,人類如果沒進化完全就喜歡肢體博弈。但今天應該死不了。”

他早就命令煤煤實時監測每個人的器械攜帶情況,既然煤煤沒說什麽,那麽他倆只能出去拳腳互毆。

蘇良雖然沒太聽懂,還是選擇安心享用美食。

師宥翊:單純的人就是好哄,怪不得人人都喜歡。

他一邊感慨一邊將煤煤舉高的香水搶來,一字一句道:“我,沒,有,吃,醋。”

師宥翊很無奈:“少操點心吧,小祖宗。”

危冬歧掏出一根煙點上,眼底的暗沈在煙霧繚繞中飄忽不定。

薛嶸跟他隔了一人寬,也偏頭把煙點上了,不過他只將煙夾於兩指之間,任由火星忽閃忽滅。

危冬歧吐出煙霧:“說吧,你知道什麽?”

薛嶸將問題拋回來:“你為什麽對我產生敵意?”

危冬歧:“你猜。”

薛嶸:“你認識良良吧?你的眼神暴露你不是第一回 見到他,可他明顯不認識你。是暗戀嗎?”

饒是危冬歧思維縝密也想不到這裏去,他完全怔住了,煙灰掉落地面。

薛嶸以為那是被猜中心事的反應。

他剜了危冬歧一眼:“那是我的人,你別想碰他。”

“危氏集團的少爺,財富、名望、地位要什麽有什麽。還會有閑心瞞天過海,跑自家游戲裏扮演被狩獵者?”

“除非……”薛嶸將煙頭狠狠摁滅在椅子上,“你是為了合理接近某個貧民才來到這裏。”

“所以你機關算盡,終於在今天叩響宮殿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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