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旋臂要塞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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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生命裏的失去。
“走，我帶你去嘗嘗西北軍區的食堂，其他軍區的人都可饞了，這可是外面吃不到的美食。” 秦陽把他們拉出過去的回憶，就像是盡職盡責的導游，勢必要帶葉滄轉遍這片土地，彌補葉滄缺失的過去。
食堂的廚師大叔是個耿直的人，比起藍星首都精致食物和同樣精致的分量，大叔直接給他們盤子裏扣了一大勺石鍋燉菜。
“……” 葉滄似乎明白淩季偶然間跟他提起葉爹用壞了好幾個電子秤，最後自己動手做了電子秤背後的原因了。葉星輝一個工程師跟軍人相比就是小貓吃食，為了保持正常身材，葉爹也是拼了。
葉星輝用研究所的材料，做了個多功能電子稱，放浴室裏能在洗澡的時候放歌，能擦浴缸玻璃，能當落地小燈制造氣氛，還能給人按摩，被葉星輝命名為“浴室的好夥伴”，在軍委註冊了專利。
軍委專利列表上還有很多葉星輝奇奇怪怪的發明。
熱情的大叔並不能理解工程師和軍人的食量差別，葉滄力阻無效，於是只能扒拉了一些去秦陽碗裏。
葉滄剛含了一口菜，終端就彈出了淩家家主的信息，讓他盡快出發。秦陽在旁邊看著葉滄神情有些凝重地瀏覽淩沁玉的消息，把頭湊過來：“出什麽事了嗎？”
“我們得趕緊出發，波德怕是要搞事。”
下午他們就跟工程隊的接頭，踏上了去薔薇星系的星艦。
☆、瀕死的星系
那朵瑰紅的薔薇綻放在宇宙的角落，比任何星系都要寂靜，在星圖上茍延殘喘般地閃爍著不詳的紅光。
工程隊的人還在星艦上時就爭分奪秒開始打人工防護罩的設計圖草稿，五個月的時間，他們用了一個月在路上，還剩四個月的時間跟死神賽跑。
當他們落地在首都星覆古的街道上，微微驚訝來迎接的人不僅有薔薇星系的政府官員，還有麒麟五的莊竹心。
秦陽一下星艦就遭到了淩諾亞的熊撲，聲淚俱下控訴秦少將不靠譜地把他們扔在龐布星，林松在淩諾亞身後向秦陽和葉滄頷首微笑。
雖然時間緊迫，薔薇星系的官員們還是禮節性的給工程隊接風洗塵，帶他們去了特色美食餐廳。
席上還有兩人秦陽不認識，小聲問淩諾亞那位金發美麗的女子，還有她旁邊的男人是誰，淩諾亞垂眼偏頭小聲道：“我爸媽，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秦陽睜大了眼睛，胳膊肘頂了頂淩諾亞：“伯母太美了。開心吧？終於見到你爸媽了。”
淩諾亞撇撇嘴，沒說話。
看這別扭委屈的樣子，秦陽大大咧咧給他叉了一大塊烤牛排塞進淩諾亞嘴裏，把情緒都噎沒了。
這一幕被淩諾亞的父親淩睿看到了，欣慰地舒展了眉稍。
葉滄作為工程隊負責人，座位被安排在薔薇星系的官員旁邊，另一邊是林松。政府首腦之前一直膽戰心驚擔心林松或者銀河系會做出什麽報覆來，傷養好之後的林松風輕雲淡沒主動提審訊室的事。
然而林松給足了首腦眼神警告他誠心跟銀河系合作，否則新賬舊賬一起算，足夠的氣度，也足夠的威壓。
讓人覺得舒服的交際一直是葉滄自帶的能力，他不鹹不淡地跟官員們聊天，深入了解這個星系。接風宴進行了大半之後，趁旁邊官員去洗手間，葉滄側頭聽林松跟他咬耳朵：“你大概也能得出結論了吧，這星系不行了。”
葉滄不動聲色，他其實很能喝酒，雖然平時不會主動喝，可在這次宴席上把對方灌了個趴，套了些話。通過跟對方聊天時不自覺帶著的喪氣語氣就知道他們政府是打算拖上他們這一輩，至於之後的煩惱扔給下一代算了。
也許是第一批大逃亡的祖輩們太懶，尋了個看似成型非常適宜人類居住的星系就住下了，不顧及這垂垂老矣的星系壽命，他們的後代也沒有想過要應對這個危機。
“這就不是我們能幫的了，林統帥知道這點嗎？”葉滄跟林松回咬耳朵。
“我告訴他了，他自有安排。”林松和葉滄竊竊私語。對面的一位喝得醉醺醺的官員只覺得兩個湊在一起的藍星小家夥賞心悅目，腹下一緊，腦子往後一拋端起酒杯就繞過去搭了只鹹豬手在葉滄肩上，要跟葉滄喝酒。
“嗷！” 這神志不清的“圓球”被身後笑得冷氣森森的秦陽掐住了胳膊。這一嗓子嚎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刀叉，向他們瞧來。
淩睿見了這架勢趕緊起身去調和，把醉醺醺的色鬼半拖半拽從秦陽爪子下拉出餐廳，秦陽護食的小狼狗一樣幹脆占了旁邊空出來的位子坐在葉滄旁邊。
有了這一個插曲，接下來兩個月的人工防護罩修建裏，秦陽更是寸步不離黏在葉滄身邊。監督著整個工程進度的葉滄同時分了一點精力關註外界的局勢，他也擔心大熊星系跟波德星系不會善罷甘休。
很多事都證明，該來的還是會來。
麒麟五探測到波德星系艦隊護衛著一顆巨大的衛星靠近了他們，不，準確說這已經不是一顆衛星，而是介於衛星與空間站的結合，裝配有摧毀行星的火力！
站在頂峰已久的人，怎麽會輕易放棄他們的手中的財富和權力，不在他們一邊的人，統統必須被消滅。
首腦緊急召集他的軍事顧問和將軍們開會，莊竹心和秦陽主動要求了參與商討。波德星系的目的很明確，明顯就是要毀滅整個首都星，給所有星系一個警示。
“還有什麽商量的，打！” 薔薇星系的也明白他們沒有退路。薔薇星系軍事實力在星際上只能稱為平平之輩，沒有壓倒性力量的星艦，也沒有特別超前的技術。莊竹心跟他們指出這次跟普通戰役不一樣，擊毀衛星才是目的。
他們的地面防禦不能用，因為人工防護罩一半已經被發射上天，沒有完成的防護罩經不起地面防禦炮的沖擊。
於是最終商定下來由一隊突擊隊進入衛星從內部破壞掉行星打擊武器。
薔薇星系的突擊隊出發之前，淩諾亞在秦陽和葉滄的房間找到兩人，神情嚴肅拉了把椅子坐下，要跟他們長談的樣子：“我有種很不好的感覺，我提議藍星的人先回我們星艦，隨時準備撤退。”
“我也有這種感覺，說不上來根據是什麽，也覺得工程隊的人應該撤回我們星艦。” 這是葉滄鮮有沒有邏輯依據而做出的判定。
他們三人討論了一會兒，把莊竹心和林松也叫進了房間。
“麒麟五不會參與這次行動。” 莊竹心直接表示。
“我們如果撤人，薔薇星系政府那邊怎麽交代。”林松提出一個棘手的問題。這個問題讓眾人都沈默了，他們這邊任何一點動作都關系到林烽的布置，他們不能拿自己人的生命做賭註，又不能跟薔薇星系的關系搞砸。
討論陷入了死胡同，林松突然神使鬼差地問了一句：“來把撲克嗎？說不定就想出辦法了。”
“……” 葉滄對自己這個小舅舅側目一眼。
莊竹心已經對撲克有心理陰影了，而淩諾亞居然真的掏出了揣兜裏的一副撲克。
“你哪兒來的撲克？” 秦陽無語。
“等你來接我們等的花兒都謝了，每天靠打撲克度日。”淩諾亞幽怨地瞅著秦陽，對於秦陽把他們拋棄在龐布星這事兒在他那兒過不去了。
“……” 我錯了還不行嗎，秦陽欲哭無淚。
藍星這群不靠譜的人真的打起了撲克。
七八輪過去，手裏剩下一堆爛牌的葉滄開了口：“我押在這裏，我會找個理由交涉，讓工程隊先上麒麟五的星艦。”秦陽脫口而出：“不行！”
“我也留下來，我跟葉滄兩個人分量足夠了。”林松思考了之後覺得這個方法可行，這既能安撫政府，又能讓他們的人安置在星艦上，萬一真的發生了最壞的結果能及時撤走，這些工程師都是藍星的優秀人才，不應該陪葬於這朽老的星系。
“萬一……”秦陽不能讓葉滄和林松冒這個險。
這場討論的結果最後變成四個人輪流勸服秦陽，方案在多數勝少數的公平投票中定了下來，反駁無效。莊竹心她們瞄著秦陽鐵青的臉色，放下牌收也不收紛紛離開了房間，把順毛這事兒就丟給葉滄了，明天準備一點點開始撤人。
房間裏只剩下秦陽和葉滄，空寂了下來。
“你總是這樣！” 秦陽撐在葉滄上方，用手臂把人牢牢困在椅子裏。他內心深處壓制的怪獸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想撕碎身下這個男人，一點一點咀嚼他的血肉，吞下去，永遠也不能再違逆自己。
“你不也一樣麽？麒麟五都不參與，你還要跟著去。該說你心系全人類麽？”葉滄被迫仰起頭跟秦陽對視，手裏還握著牌。
哪兒什麽心系蒼生。
秦陽突然俯身用唇堵住葉滄這張偶爾跟他過不去的嘴，狠狠搜刮著口腔內的氧氣，直到把人吻得眼角泛紅胸口起伏才放開。
“只是因為你也在這裏。”
“平安回來，我等你。” 葉滄修長的食指勾出秦陽紮在軍服裏的領帶，兩根手指拎著領帶把人拉向自己，仰頭親吻秦陽。那副撲克牌在從手中洩下，灑落一身，翻面一張黑桃A。
☆、毀滅
夜晚熱鬧的街道上變的冷冷清清，薔薇星系首都星著名的咖啡館一條街也打了烊，偶爾有一兩只松鼠在小屋間躥來躥去。早期移民這裏的人帶了很多小動物的基因種子，一直以來薔薇星系的人都過的平靜祥和。
薇婭在咖啡館二樓最後環視了一眼她和淩睿盤下的這家咖啡店，熄滅了柔和暖黃的星星燈。她的丈夫在二樓陽臺仰望夜空，夜空裏除了紅色居多的星星外，還有一點藍色的光源，穩固地掛在天空。
旁邊一家小屋有一位小男孩也在仰望新奇的藍色星星，發現了淩睿的目光，沖鄰家的男主人彎眼一笑。小男孩莫名有些像孩童時期的淩諾亞，淩睿心中有些悸動。
此時淩諾亞應該在麒麟五的星艦上，等薇婭收拾好咖啡館，他們也即將登上藍星的星艦。這藍色的光源是死神的探照燈，現在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真面目。顧問團以不引起恐慌為初衷，向公眾隱瞞了事實，而且他們相信他們的突擊隊能成功完成任務。
“真不知道他們哪兒來的自信。” 林松端了杯咖啡坐在葉滄對面，藍星臨時駐地就只剩了他們兩，工程隊被葉滄以方案修正為由撤上了麒麟五。面對顧問團的猜疑，他和林松在裝有監控的房間裏玩兒起了撲克，把自己抵在了薔薇星系。
“對A。沒自信也沒辦法，這裏連星系級別防禦系統都沒有。”葉滄從手裏拈出兩張牌。
“要不起。那我們現在是在這裏等死嗎？”林松捋了一遍手裏的牌，一把合起來，這局他肯定輸了。
“對A都要不起？希望就寄托在秦陽身上了，淩季跟他走了。” 葉滄掃了一眼對面林松手裏還剩的五張牌。
“我打牌沒我哥 —— 你大舅舅厲害。秦陽不是堅持把淩季留下來了嗎？還有，我前不久第一次得知淩季沒被毀掉挺吃驚的，對不起葉滄，不是想提起以前的傷心事，只是 …… 當時情況特殊，你爸跟林家斷絕關系有他的考慮，其實你媽一直都在向你大舅舅打聽你的情況。” 林松攤開牌認輸。
葉滄也輕輕放下牌，伸手去聚攏散在桌面的牌，漫不經心地說：“都過去的事了，往前看就好。再來一把？”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停留在過去的人，無論過去有多少傷痛。
林松眉眼溫柔開來，隨意笑了笑點頭說：“來。”
自認為淩季還在葉滄身邊的秦陽心裏安心，專註地跟薔薇星系的軍官研究星圖，他們面臨著很詭異的處境。星圖上明明能夠精確顯示敵方艦隊的坐標，可是他們每一發導彈都打空了！甚至被敵人擊毀了好幾艘星艦！
在場軍官冷汗直冒，就好像有幽靈直勾勾盯著他們的後腦勺，冰冷的屍體緊貼他們後背，可他們等猛地轉身，幽靈又消失了。
他們的星艦遭到突然冒出的攻擊！能量波轟擊在防護罩上撞的星艦劇烈震動。穩住身形的秦陽認真盯著星圖，軍校教官提到過的理論突然魚躍一樣躥上他心頭，和同樣突然出現的軍人淩季異口同聲：“幽靈艦隊！”
“淩季！我不是讓你在葉滄那裏嗎！” 秦陽皺起眉看著向他們走來的灰發軍人。艦隊的士兵們沒見過淩季，不過看到是秦陽認識的人只當是藍星跟他們多來的支援。
淩季聳了下肩，對他的主人耳語：“抱歉秦少將，我不得不偷偷跟著您上來，葉滄主人在後臺修改了程序，把跟著您指令提到了您的最高權限之前。”
秦陽抄起手磨了磨牙，淩季掃描了他習慣性的動作，用閑置的運算系統得出回去之後葉滄主人會兩天起不來床的結論。
想幫葉滄主人減一天的淩季好心補充道：“葉先生囑咐我偷偷跟著您不讓您發現，不過看您需要我的幫助，還是出來了。”
“呵呵，你們想的真是周到。”秦陽心裏表示葉滄三天都別想下床。
淩季很高興的樣子：“為主人分憂是我的榮幸！”
同時想到對方的量子糾纏讓葉滄心裏一陣悸動，用牌掩住止不住上揚的唇角。秦陽雖然有淩季的最高權限，但是奈不過自己有後臺系統啊。
林松瞥了一眼笑得像只狐貍的葉滄，微微嘆了口氣，多少人被小滄的表象欺騙過。
這確實是幽靈艦隊！這是沒有實體的幽靈粒子成像，和真正的艦隊互為對稱。秦陽還就讀在軍校的時候這還是只是理論，沒想到波德星系已經有技術投入實戰了，還成像的如此逼真，幾乎耗掉了他們一半的火力。
“停止攻擊，這是陷阱。” 秦陽找到艦隊的將軍，試圖跟對方解釋他的發現和想法。這畢竟是薔薇星系的艦隊，他沒有指揮權。
不能再這麽跟敵人耗下去，對方擺明了要用最少的消耗來達成目的，目的只有一個，護衛衛星預熱到毀滅首都星！
好在艦隊的指揮官不是剛愎自用的人，立刻聽從了秦陽的建議，他們依舊像掙紮在陷阱裏的獵物，而幾艘小艦悄悄開啟隱蔽朝衛星方向而去。
星圖上看似幾十艘戰艦圍在衛星旁，懂得原理的秦陽清楚知道實際數量只有一半而已。不得不說有淩季在，任務難度至少降低了大半。
“淩季寶貝兒你可以嗎？”
“我覺得我可以主人。”
對方怎麽都沒想到，剛才還瞎貓抓老鼠一樣的敵人，竟然一打一個準。超級人工智能的運算能迅速靈活運用導彈定位戰艦的實體，幾回合之下敵方所有的戰艦實體就被淩季標註了出來。
小艦們為秦陽破出一條通往衛星無阻的道路，秦陽的戰艦撞擊在金屬艙門上，淩季伸手按住艙門，一圈藍色電波水波一樣擴散出去，金屬艙門哢的一聲向他們敞開。
淩季全方位掃描整個衛星的結構，沒有發現有生物存在，這衛星的程序應該是事先被設置好的。超級人工智能為秦陽指出啟動閥的位置，他們一路到一間控制室一樣的地方。
“主人，我建議先將能量源斷掉我們再炸掉衛星，不然衛星一旦爆炸，輻射出的能量波也足夠吞噬掉我們的艦隊。”
“依你的來淩季寶貝兒。” 秦陽罩著淩季的步驟撥弄這間控制室的各類按鈕開關，他們在裏面看不到，然而在首都星有特殊探測儀的技術人員和麒麟五卻能確認處於能量增幅狀態的衛星磁場開始變換。
漸漸地，藍色光源熄滅了。
大半夜過去，首都星的公民們在寧靜的夜晚裏安睡，絲毫不知道就在前一刻他們的性命懸在地獄邊緣。
林松和葉滄的咖啡第二杯空了，徹夜不眠的他們從顧問打來的通訊那裏得知這個令人大松一口氣的消息。
兩人正在收拾撲克牌，莊竹心卻令人驚訝地破門而入，她來不及解釋，和另一位麒麟五的士兵拉上兩人就狂奔出去。撲克牌稀稀疏疏掉落地上，面朝上一張大鬼。
“莊少將！怎麽了？” 林松邊跑邊問。
“離開再解釋！” 莊竹心只顧帶著他們跑出去大樓，跳上飛行器前往飛船起落站臺，青竹號在那裏停靠著等待她們。
衛星裏的淩季突然機械般地僵直了身體，他靜默站了幾秒，仿佛在側耳傾聽什麽，第六感敏銳的秦陽回身盯著反常的淩季。他知道這樣的淩季肯定是在放出波場探測什麽。
“主人！更大的危險來自首都星的後方！我探測到行星打擊級別的能量還有一個小時到達首都星坐標！” 消息的緊急性讓淩季語速加快，他一口氣說出了這個麒麟五也剛剛探測到的驚天信息。
後方！秦陽的心臟砰砰跳了起來，紛雜的線索絞在一起，他用力扯開這些線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 葉滄還在下面！
連安裝炸彈的步驟都跳過，秦陽從衛星裏躥回小艦，他急速跟艦上另一名薔薇星系軍官解釋他們現在必須立刻讓地面的人撤離首都星。
薔薇星系軍官不懂秦陽在說什麽，他沒接收到軍隊的任何命令，他們的防禦系統太落後，完全探測不出已經近在咫尺的死亡能量波。
秦陽極度焦急的狀態讓他不知不覺轉換成實驗體，軍官看著他血紅的眼睛嚇破了膽，一下跌坐在地上懵了。淩季接過小艦的操作，他知道主人無論如何都會回去找另一位主人，二話不說就往回加速航行。
就在他們離開衛星不久，收到葉滄的通訊：“秦陽！快帶上跟你出來的艦隊撤離！大熊星系要炸了整個行星！”
他們都把註意力放在了波德做出的幌子上，忽視了真正距薔薇星系不遠處後方的大熊星系早就隱蔽靠近的行星級別重型武器！由巨大漂浮的空間裝配著，如同悄無聲息靠近的老虎。薔薇星系一直以來都太寧靜，防禦系統就是個擺設，對大熊星系完全沒有防備。
丹尼斯跟林烽以整個星際為棋盤，對弈了這麽久，當然清楚薔薇星系的重要性，這是林烽直取他咽喉的必經之路。
“你呢！你現在在哪兒！” 秦陽在終端裏聽到葉滄的聲音沈靜下來了許多。
“我們撤回了麒麟五，準備離開薔薇星系。”
莊竹心讓淩諾亞給薔薇星系發出了警告，但是一切都太晚了。整個首都星被警報聲驚醒，街道上擁擠著驚慌失措的人們，他們甚至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飛船起降站上擠滿了互相踩踏的人，混雜著小孩嘹亮的哭聲。
薇婭在麒麟五星艦瞭望臺上捂住嘴看著逐漸縮小的首都星，滿臉淚痕，淩睿把她摟在懷裏。他們什麽都做不了，小型星艦為主的麒麟五載滿了藍星的工程隊，不可能再回去接上任何一個無辜的公民。
還沒到黎明，可是天邊卻泛起白光，慘白的讓人恐懼，不詳籠罩了整個天空。
被幸運派出來執行任務的軍人們在他們戰艦上目瞪口呆遙遙望著湮沒在白光裏的首都星。
這顆被摧毀的行星上，有百萬個無辜的生命。
☆、專屬訂制
沒有人能平靜接受面前的事實，然而他們來不及調整情緒，行星爆炸的沖擊波就緊追幸存者而來！
麒麟五航行在最前端，後面跟著薔薇星系逃亡出來的小部分人，大部分是軍隊星艦。
“這樣下去最後一批的人會死！”林松雖然不在軍隊，基本星圖還是會看。
莊竹心冷著臉沒有接話，炮火裏游走的麒麟五對生死已經見慣，都是扛著戰友流血的遺體，或者捧著炸成碎片的殘骸，擦幹眼淚繼續前進，可現在他們後面跟隨的是普通民眾。
“我們救不了他們。” 莊竹心平靜地對林松陳述事實。
林松明白這點，他只是不能眼睜睜再一次看這些生命融化成泡沫，他們已經失去過一次拯救幾百萬生命的機會。
在旁邊滑動屏幕計算沖擊波能量數值的葉滄垂下眼睫，沈吟一下開口說：“星圖上已有星艦聯合起來打開防護罩，能抵擋住沖擊波。”
這句話讓林松眼睛仿佛點了盞燈。
“不過。” 葉滄左手托起右手肘，食指橫著托住下頜，“問題就是無法短時間組織薔薇的艦隊，我不太想把淩季過多暴露。”
他停頓了一下，餘光掃了一眼林松略微失望的表情。
“救人最重要。” 葉滄輕輕抖了下手腕，對終端說出對淩季的指令：“淩季，接管這片區域所有薔薇星系星艦的系統。”接著他轉頭對莊竹心說：“莊將軍，我們試一把？”
“行吧。一旦超過安全線麒麟五就會撤退。” 莊竹心踏著節奏平穩的步伐走向指揮臺，指揮麒麟五調頭。
所有薔薇星系的軍人發現他們戰艦的系統被入侵了！他們嘗試重新啟動系統，但關機都做不到，這可是接近百艘戰艦！
在淩季接到葉滄指令的時候，秦陽便親自調轉星艦方向，他甚至不需要詢問葉滄，這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無聲的默契。
林松凝視星圖上瞬間有序整隊的艦隊，他偏頭感慨：“這就是超級人工智能。”
“不止。” 葉滄一直都藏著淩季的真正能力，因為越明亮的燈火會吸引越多的蒼蠅。
普通飛船上的民眾疑惑望著窗外逆行的藍星艦隊，只是視角問題看不到他們的軍人和藍星的軍人在身後給築起堅固的後盾。
沖擊波向他們滾滾掀來，一瞬間所有星艦的防護罩同時張開，邊緣嚴私密合交融在一起！這都是需要精確計算，才不浪費一分星艦的燃料和能量，這種配合再熟練的操作員們也無法做到的事，在淩季的運算裏輕而易舉。
閃爍的防護罩佇立在艦隊前好似大海邊的堤壩，第一波沖擊波如呼嘯的海浪猛地撞擊在防護罩上，把所有星艦震得劇烈顫動！
“警報！燃料消耗超出常規範圍，請檢查是否燃料閥故障。”星艦自帶人工智能機械的聲音吵鬧在駕駛艙裏，秦陽粗略估算他們只能抵擋兩波。
秦陽舉起了手腕正要點終端上趴在貓樹上一只小白貓的頭像 ，就見靜止不動的小白貓喵了一聲，垂下尾巴左右搖晃起來，懶懶打了呵欠，給了秦陽一個愛理不理的小眼神。
他在蒙特利爾星葉滄家的時候拍了小白貓的視頻，偷偷拿來設置成葉滄聯系方式的頭像。
聽到小貓叫的淩季百忙之中湊過來，評論道：“研究表明，關系緊密的事物磁場會趨近於同頻。還有主人，葉滄主人知道你把小白拿來做他的頭像了嗎？”
秦陽翹起唇角，誰讓葉滄在蒙特利爾的時候一張照片都不讓他拍。他有些好奇葉滄給自己設置的是什麽。
“淩季你知道在葉滄終端裏我的頭像是什麽嗎？”
“非常抱歉主人，我也不知道。” 淩季這句話溜出嘴邊溜的非常順暢。
秦陽瞅了超級人工智能一眼，現在這家夥竟然敢騙他了！“淩季寶貝兒你竟然敢騙你主人了！你連著我們的終端怎麽可能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不過葉滄主人把剛才那句話設置為了應答這個問題的默認答案。”淩季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我制不住你們倆了是吧？” 秦陽想自己非沒收掉葉滄所有的電子儀器不可，只能在他的監督下接觸淩季的程序，然而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小白貓舔了舔毛絨絨肉爪坐起來，葉滄的聲音也同時傳出來：“秦陽，第二波沖擊波過去之後立刻撤退，和我們匯合。”
“好的！別忘了要獎勵我一個吻哦葉滄！”
耳根泛了紅的葉滄瞄一眼身邊冷著臉的莊竹心，一本正經的林松，還有兩個裝作自己是空氣的麒麟五士兵，決定以後跟秦陽通話都要掛耳麥。
第二波沖擊波過去之後，所有星艦同時調轉方向往回退，公民們的飛船已經航行出了危險區域。淩季把星艦的控制權交還給了薔薇星系的軍官們，留下所有軍官們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剛才發生了什麽。
“秦少將危險！”淩季感應到翻滾而至的能量，餘波向落在最後面的一艘星艦襲去！葉滄在麒麟五的星圖上也註意到了這場危機！他心臟停了跳盯著星圖上逆轉而去的星艦，呼喚秦陽：“回來！”
星艦一個漂亮甩尾，橫插在撲來的餘波和落單小星艦之間，突然間華光暴漲。
“淩季！” 葉滄沖終端大喊，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就算淩季有備份，他也不能承受淩季主體的毀滅。
劇烈的轟擊讓裂痕像陽光下晶瑩即將破裂的冰球一樣爬上淩季化成的巨大的銀色光盾。淩季寶貝兒你撐住！秦陽手指飛速躍動在屏幕上調動星艦上所有能量的供應結構，星艦本身的防護罩再次展開！
落單的小星艦義氣地返回原位和秦陽他們的星艦並排，同時展開防護罩支持淩季。接著更多的星艦一艘一艘返回，薔薇星系的軍人們和藍星團結起來。
雖然他們防護罩能量不剩什麽，一點點凝聚起來的能量如無數股細長溪流匯聚入大海一樣，硬生生和淩季一起抵抗住了餘波。
餘波的能量被淩季源源不斷轉化成給星艦的能量，這才是超級人工智能真正的實體能力，星輝金屬的能量吸附能力。小白會吸收能量，可是只能儲存在自身，淩季真正把能量轉化到所有星艦上，修覆了他們的防護罩。
葉滄松懈下渾身緊繃的肌肉呵出一口氣，餘波是他無法計算到的，不確定淩季能不能完全吸收掉，小白的意外讓葉滄降低了他對淩季安全指數的評估。他實在不能讓淩季再有任何危險……
沖擊波過去，所有星艦都徹底進入安全區。回航路上，秦陽收到一條信息 —— 秦先生，您的訂制已經運送到我們首都星北京旗艦店，請問是您來自取還是需要我們寄送給您？
—— 辛苦，我來自取。
回覆完這條消息，秦陽在終端上翻看蒙特利爾星的旅游手冊。
“主人，您是又想去蒙特利爾星旅游了嗎？” 吸收了滿滿能量，自我修覆好人類形態的淩季好奇探過頭來。
秦陽在手冊裏搜索“浪漫”一詞：“淩季寶貝兒，蒙特利爾星最浪漫的地方在哪裏？”
“根據自蒙特利爾星開發以來游客的評價分數，旋轉餐廳是浪漫評價最多次數的旅游地點，也是求婚聖地。”淩季眼睛轉了轉，用他的自主權限索索數據庫給了秦陽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主人，您要向葉先生求婚對嗎？”
淩季過濾了上萬流量熱搜，給自家主人提供參考：“大量實例證明，在兩人最具有回憶的地點求婚，或者在危急情況下求婚，另一方答應的幾率最高。綜上所述，主人您應該幾個月前在啟明號上向葉先生求婚。”
“淩季寶貝兒你那時要給我變個戒指出來我就求了。” 秦陽關上終端頁面，拉出另一個屏幕，有幾筆圓圈形狀的草稿，他自己畫的，有專屬意義，讓店裏的設計師頗費了一番心思辨認草稿，成品放置在精致的小盒裏。
“主人我現在也可以給你變個戒指。” 淩季倏地一下散了人形，銀色小顆粒真的互相擠壓硬是壓成了小小一枚戒指，真是為難超級人工智能了，不過淩季驕傲的表示自己是個能為主人分擔一切煩惱的暖心小棉襖。
秦陽好笑地拾起掉落在膝頭上的戒指淩季，輕輕用食指節彈了彈戒指：“先幫我問問旋轉餐廳三個月之後的預定情況。”
“好嘞主人。” 系統提示淩季這個指令難度有些大，他前不久才替葉滄主人預定過旋轉餐廳，還知道葉滄瞞著秦陽把蒙特利爾星的小公寓托麥克爾幫他賣了兌了筆錢。
哎，曾經被秦陽主人感嘆過有錢的葉滄主人落到訂個戒指就已經傾家蕩產的地步。淩季為自己主人抹了一把老淚。
本就是一個瀕死的星系，一顆大質量行星的爆炸使薔薇星系就像被使勁搖晃過的啤酒，瓶蓋一起開酒瓶裏便沸騰起來。
整個星系炸成夏夜裏絢爛的花火。
這美麗絕倫又慘烈絕望的花火也炸裂在星際公網裏，震驚了全人類，這簡直碾踏了人類的底線。腐朽的舊秩序在大熊星系的瘋狂中被撕破，露出了流膿的內臟。
☆、繁星之路
三個月之後和葉滄一起去蒙特利爾星只是秦陽的美好願望，他們剛領著失去家園的薔薇星系公民要暫時回銀河系安置，莊竹心就收到林統帥的通知，讓他們在途中和麒麟匯合。
“這樣正好，老大，我們燃料也不夠了。” 莊竹心向林烽匯報。
“知道了，跟了幾艘運輸船來。”
老大你最好了！ 當然這句話莊竹心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否則有人設崩塌的危險。
“竹心，幫我接個秦少將的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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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帶你去嘗嘗西北軍區的食堂，其他軍區的人都可饞了，這可是外面吃不到的美食。” 秦陽把他們拉出過去的回憶，就像是盡職盡責的導游，勢必要帶葉滄轉遍這片土地，彌補葉滄缺失的過去。
食堂的廚師大叔是個耿直的人，比起藍星首都精致食物和同樣精致的分量，大叔直接給他們盤子裏扣了一大勺石鍋燉菜。
“……” 葉滄似乎明白淩季偶然間跟他提起葉爹用壞了好幾個電子秤，最後自己動手做了電子秤背後的原因了。葉星輝一個工程師跟軍人相比就是小貓吃食，為了保持正常身材，葉爹也是拼了。
葉星輝用研究所的材料，做了個多功能電子稱，放浴室裏能在洗澡的時候放歌，能擦浴缸玻璃，能當落地小燈制造氣氛，還能給人按摩，被葉星輝命名為“浴室的好夥伴”，在軍委註冊了專利。
軍委專利列表上還有很多葉星輝奇奇怪怪的發明。
熱情的大叔並不能理解工程師和軍人的食量差別，葉滄力阻無效，於是只能扒拉了一些去秦陽碗裏。
葉滄剛含了一口菜，終端就彈出了淩家家主的信息，讓他盡快出發。秦陽在旁邊看著葉滄神情有些凝重地瀏覽淩沁玉的消息，把頭湊過來：“出什麽事了嗎？”
“我們得趕緊出發，波德怕是要搞事。”
下午他們就跟工程隊的接頭，踏上了去薔薇星系的星艦。
☆、瀕死的星系
那朵瑰紅的薔薇綻放在宇宙的角落，比任何星系都要寂靜，在星圖上茍延殘喘般地閃爍著不詳的紅光。
工程隊的人還在星艦上時就爭分奪秒開始打人工防護罩的設計圖草稿，五個月的時間，他們用了一個月在路上，還剩四個月的時間跟死神賽跑。
當他們落地在首都星覆古的街道上，微微驚訝來迎接的人不僅有薔薇星系的政府官員，還有麒麟五的莊竹心。
秦陽一下星艦就遭到了淩諾亞的熊撲，聲淚俱下控訴秦少將不靠譜地把他們扔在龐布星，林松在淩諾亞身後向秦陽和葉滄頷首微笑。
雖然時間緊迫，薔薇星系的官員們還是禮節性的給工程隊接風洗塵，帶他們去了特色美食餐廳。
席上還有兩人秦陽不認識，小聲問淩諾亞那位金發美麗的女子，還有她旁邊的男人是誰，淩諾亞垂眼偏頭小聲道：“我爸媽，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秦陽睜大了眼睛，胳膊肘頂了頂淩諾亞：“伯母太美了。開心吧？終於見到你爸媽了。”
淩諾亞撇撇嘴，沒說話。
看這別扭委屈的樣子，秦陽大大咧咧給他叉了一大塊烤牛排塞進淩諾亞嘴裏，把情緒都噎沒了。
這一幕被淩諾亞的父親淩睿看到了，欣慰地舒展了眉稍。
葉滄作為工程隊負責人，座位被安排在薔薇星系的官員旁邊，另一邊是林松。政府首腦之前一直膽戰心驚擔心林松或者銀河系會做出什麽報覆來，傷養好之後的林松風輕雲淡沒主動提審訊室的事。
然而林松給足了首腦眼神警告他誠心跟銀河系合作，否則新賬舊賬一起算，足夠的氣度，也足夠的威壓。
讓人覺得舒服的交際一直是葉滄自帶的能力，他不鹹不淡地跟官員們聊天，深入了解這個星系。接風宴進行了大半之後，趁旁邊官員去洗手間，葉滄側頭聽林松跟他咬耳朵：“你大概也能得出結論了吧，這星系不行了。”
葉滄不動聲色，他其實很能喝酒，雖然平時不會主動喝，可在這次宴席上把對方灌了個趴，套了些話。通過跟對方聊天時不自覺帶著的喪氣語氣就知道他們政府是打算拖上他們這一輩，至於之後的煩惱扔給下一代算了。
也許是第一批大逃亡的祖輩們太懶，尋了個看似成型非常適宜人類居住的星系就住下了，不顧及這垂垂老矣的星系壽命，他們的後代也沒有想過要應對這個危機。
“這就不是我們能幫的了，林統帥知道這點嗎？”葉滄跟林松回咬耳朵。
“我告訴他了，他自有安排。”林松和葉滄竊竊私語。對面的一位喝得醉醺醺的官員只覺得兩個湊在一起的藍星小家夥賞心悅目，腹下一緊，腦子往後一拋端起酒杯就繞過去搭了只鹹豬手在葉滄肩上，要跟葉滄喝酒。
“嗷！” 這神志不清的“圓球”被身後笑得冷氣森森的秦陽掐住了胳膊。這一嗓子嚎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刀叉，向他們瞧來。
淩睿見了這架勢趕緊起身去調和，把醉醺醺的色鬼半拖半拽從秦陽爪子下拉出餐廳，秦陽護食的小狼狗一樣幹脆占了旁邊空出來的位子坐在葉滄旁邊。
有了這一個插曲，接下來兩個月的人工防護罩修建裏，秦陽更是寸步不離黏在葉滄身邊。監督著整個工程進度的葉滄同時分了一點精力關註外界的局勢，他也擔心大熊星系跟波德星系不會善罷甘休。
很多事都證明，該來的還是會來。
麒麟五探測到波德星系艦隊護衛著一顆巨大的衛星靠近了他們，不，準確說這已經不是一顆衛星，而是介於衛星與空間站的結合，裝配有摧毀行星的火力！
站在頂峰已久的人，怎麽會輕易放棄他們的手中的財富和權力，不在他們一邊的人，統統必須被消滅。
首腦緊急召集他的軍事顧問和將軍們開會，莊竹心和秦陽主動要求了參與商討。波德星系的目的很明確，明顯就是要毀滅整個首都星，給所有星系一個警示。
“還有什麽商量的，打！” 薔薇星系的也明白他們沒有退路。薔薇星系軍事實力在星際上只能稱為平平之輩，沒有壓倒性力量的星艦，也沒有特別超前的技術。莊竹心跟他們指出這次跟普通戰役不一樣，擊毀衛星才是目的。
他們的地面防禦不能用，因為人工防護罩一半已經被發射上天，沒有完成的防護罩經不起地面防禦炮的沖擊。
於是最終商定下來由一隊突擊隊進入衛星從內部破壞掉行星打擊武器。
薔薇星系的突擊隊出發之前，淩諾亞在秦陽和葉滄的房間找到兩人，神情嚴肅拉了把椅子坐下，要跟他們長談的樣子：“我有種很不好的感覺，我提議藍星的人先回我們星艦，隨時準備撤退。”
“我也有這種感覺，說不上來根據是什麽，也覺得工程隊的人應該撤回我們星艦。” 這是葉滄鮮有沒有邏輯依據而做出的判定。
他們三人討論了一會兒，把莊竹心和林松也叫進了房間。
“麒麟五不會參與這次行動。” 莊竹心直接表示。
“我們如果撤人，薔薇星系政府那邊怎麽交代。”林松提出一個棘手的問題。這個問題讓眾人都沈默了，他們這邊任何一點動作都關系到林烽的布置，他們不能拿自己人的生命做賭註，又不能跟薔薇星系的關系搞砸。
討論陷入了死胡同，林松突然神使鬼差地問了一句：“來把撲克嗎？說不定就想出辦法了。”
“……” 葉滄對自己這個小舅舅側目一眼。
莊竹心已經對撲克有心理陰影了，而淩諾亞居然真的掏出了揣兜裏的一副撲克。
“你哪兒來的撲克？” 秦陽無語。
“等你來接我們等的花兒都謝了，每天靠打撲克度日。”淩諾亞幽怨地瞅著秦陽，對於秦陽把他們拋棄在龐布星這事兒在他那兒過不去了。
“……” 我錯了還不行嗎，秦陽欲哭無淚。
藍星這群不靠譜的人真的打起了撲克。
七八輪過去，手裏剩下一堆爛牌的葉滄開了口：“我押在這裏，我會找個理由交涉，讓工程隊先上麒麟五的星艦。”秦陽脫口而出：“不行！”
“我也留下來，我跟葉滄兩個人分量足夠了。”林松思考了之後覺得這個方法可行，這既能安撫政府，又能讓他們的人安置在星艦上，萬一真的發生了最壞的結果能及時撤走，這些工程師都是藍星的優秀人才，不應該陪葬於這朽老的星系。
“萬一……”秦陽不能讓葉滄和林松冒這個險。
這場討論的結果最後變成四個人輪流勸服秦陽，方案在多數勝少數的公平投票中定了下來，反駁無效。莊竹心她們瞄著秦陽鐵青的臉色，放下牌收也不收紛紛離開了房間，把順毛這事兒就丟給葉滄了，明天準備一點點開始撤人。
房間裏只剩下秦陽和葉滄，空寂了下來。
“你總是這樣！” 秦陽撐在葉滄上方，用手臂把人牢牢困在椅子裏。他內心深處壓制的怪獸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想撕碎身下這個男人，一點一點咀嚼他的血肉，吞下去，永遠也不能再違逆自己。
“你不也一樣麽？麒麟五都不參與，你還要跟著去。該說你心系全人類麽？”葉滄被迫仰起頭跟秦陽對視，手裏還握著牌。
哪兒什麽心系蒼生。
秦陽突然俯身用唇堵住葉滄這張偶爾跟他過不去的嘴，狠狠搜刮著口腔內的氧氣，直到把人吻得眼角泛紅胸口起伏才放開。
“只是因為你也在這裏。”
“平安回來，我等你。” 葉滄修長的食指勾出秦陽紮在軍服裏的領帶，兩根手指拎著領帶把人拉向自己，仰頭親吻秦陽。那副撲克牌在從手中洩下，灑落一身，翻面一張黑桃A。
☆、毀滅
夜晚熱鬧的街道上變的冷冷清清，薔薇星系首都星著名的咖啡館一條街也打了烊，偶爾有一兩只松鼠在小屋間躥來躥去。早期移民這裏的人帶了很多小動物的基因種子，一直以來薔薇星系的人都過的平靜祥和。
薇婭在咖啡館二樓最後環視了一眼她和淩睿盤下的這家咖啡店，熄滅了柔和暖黃的星星燈。她的丈夫在二樓陽臺仰望夜空，夜空裏除了紅色居多的星星外，還有一點藍色的光源，穩固地掛在天空。
旁邊一家小屋有一位小男孩也在仰望新奇的藍色星星，發現了淩睿的目光，沖鄰家的男主人彎眼一笑。小男孩莫名有些像孩童時期的淩諾亞，淩睿心中有些悸動。
此時淩諾亞應該在麒麟五的星艦上，等薇婭收拾好咖啡館，他們也即將登上藍星的星艦。這藍色的光源是死神的探照燈，現在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真面目。顧問團以不引起恐慌為初衷，向公眾隱瞞了事實，而且他們相信他們的突擊隊能成功完成任務。
“真不知道他們哪兒來的自信。” 林松端了杯咖啡坐在葉滄對面，藍星臨時駐地就只剩了他們兩，工程隊被葉滄以方案修正為由撤上了麒麟五。面對顧問團的猜疑，他和林松在裝有監控的房間裏玩兒起了撲克，把自己抵在了薔薇星系。
“對A。沒自信也沒辦法，這裏連星系級別防禦系統都沒有。”葉滄從手裏拈出兩張牌。
“要不起。那我們現在是在這裏等死嗎？”林松捋了一遍手裏的牌，一把合起來，這局他肯定輸了。
“對A都要不起？希望就寄托在秦陽身上了，淩季跟他走了。” 葉滄掃了一眼對面林松手裏還剩的五張牌。
“我打牌沒我哥 —— 你大舅舅厲害。秦陽不是堅持把淩季留下來了嗎？還有，我前不久第一次得知淩季沒被毀掉挺吃驚的，對不起葉滄，不是想提起以前的傷心事，只是 …… 當時情況特殊，你爸跟林家斷絕關系有他的考慮，其實你媽一直都在向你大舅舅打聽你的情況。” 林松攤開牌認輸。
葉滄也輕輕放下牌，伸手去聚攏散在桌面的牌，漫不經心地說：“都過去的事了，往前看就好。再來一把？”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停留在過去的人，無論過去有多少傷痛。
林松眉眼溫柔開來，隨意笑了笑點頭說：“來。”
自認為淩季還在葉滄身邊的秦陽心裏安心，專註地跟薔薇星系的軍官研究星圖，他們面臨著很詭異的處境。星圖上明明能夠精確顯示敵方艦隊的坐標，可是他們每一發導彈都打空了！甚至被敵人擊毀了好幾艘星艦！
在場軍官冷汗直冒，就好像有幽靈直勾勾盯著他們的後腦勺，冰冷的屍體緊貼他們後背，可他們等猛地轉身，幽靈又消失了。
他們的星艦遭到突然冒出的攻擊！能量波轟擊在防護罩上撞的星艦劇烈震動。穩住身形的秦陽認真盯著星圖，軍校教官提到過的理論突然魚躍一樣躥上他心頭，和同樣突然出現的軍人淩季異口同聲：“幽靈艦隊！”
“淩季！我不是讓你在葉滄那裏嗎！” 秦陽皺起眉看著向他們走來的灰發軍人。艦隊的士兵們沒見過淩季，不過看到是秦陽認識的人只當是藍星跟他們多來的支援。
淩季聳了下肩，對他的主人耳語：“抱歉秦少將，我不得不偷偷跟著您上來，葉滄主人在後臺修改了程序，把跟著您指令提到了您的最高權限之前。”
秦陽抄起手磨了磨牙，淩季掃描了他習慣性的動作，用閑置的運算系統得出回去之後葉滄主人會兩天起不來床的結論。
想幫葉滄主人減一天的淩季好心補充道：“葉先生囑咐我偷偷跟著您不讓您發現，不過看您需要我的幫助，還是出來了。”
“呵呵，你們想的真是周到。”秦陽心裏表示葉滄三天都別想下床。
淩季很高興的樣子：“為主人分憂是我的榮幸！”
同時想到對方的量子糾纏讓葉滄心裏一陣悸動，用牌掩住止不住上揚的唇角。秦陽雖然有淩季的最高權限，但是奈不過自己有後臺系統啊。
林松瞥了一眼笑得像只狐貍的葉滄，微微嘆了口氣，多少人被小滄的表象欺騙過。
這確實是幽靈艦隊！這是沒有實體的幽靈粒子成像，和真正的艦隊互為對稱。秦陽還就讀在軍校的時候這還是只是理論，沒想到波德星系已經有技術投入實戰了，還成像的如此逼真，幾乎耗掉了他們一半的火力。
“停止攻擊，這是陷阱。” 秦陽找到艦隊的將軍，試圖跟對方解釋他的發現和想法。這畢竟是薔薇星系的艦隊，他沒有指揮權。
不能再這麽跟敵人耗下去，對方擺明了要用最少的消耗來達成目的，目的只有一個，護衛衛星預熱到毀滅首都星！
好在艦隊的指揮官不是剛愎自用的人，立刻聽從了秦陽的建議，他們依舊像掙紮在陷阱裏的獵物，而幾艘小艦悄悄開啟隱蔽朝衛星方向而去。
星圖上看似幾十艘戰艦圍在衛星旁，懂得原理的秦陽清楚知道實際數量只有一半而已。不得不說有淩季在，任務難度至少降低了大半。
“淩季寶貝兒你可以嗎？”
“我覺得我可以主人。”
對方怎麽都沒想到，剛才還瞎貓抓老鼠一樣的敵人，竟然一打一個準。超級人工智能的運算能迅速靈活運用導彈定位戰艦的實體，幾回合之下敵方所有的戰艦實體就被淩季標註了出來。
小艦們為秦陽破出一條通往衛星無阻的道路，秦陽的戰艦撞擊在金屬艙門上，淩季伸手按住艙門，一圈藍色電波水波一樣擴散出去，金屬艙門哢的一聲向他們敞開。
淩季全方位掃描整個衛星的結構，沒有發現有生物存在，這衛星的程序應該是事先被設置好的。超級人工智能為秦陽指出啟動閥的位置，他們一路到一間控制室一樣的地方。
“主人，我建議先將能量源斷掉我們再炸掉衛星，不然衛星一旦爆炸，輻射出的能量波也足夠吞噬掉我們的艦隊。”
“依你的來淩季寶貝兒。” 秦陽罩著淩季的步驟撥弄這間控制室的各類按鈕開關，他們在裏面看不到，然而在首都星有特殊探測儀的技術人員和麒麟五卻能確認處於能量增幅狀態的衛星磁場開始變換。
漸漸地，藍色光源熄滅了。
大半夜過去，首都星的公民們在寧靜的夜晚裏安睡，絲毫不知道就在前一刻他們的性命懸在地獄邊緣。
林松和葉滄的咖啡第二杯空了，徹夜不眠的他們從顧問打來的通訊那裏得知這個令人大松一口氣的消息。
兩人正在收拾撲克牌，莊竹心卻令人驚訝地破門而入，她來不及解釋，和另一位麒麟五的士兵拉上兩人就狂奔出去。撲克牌稀稀疏疏掉落地上，面朝上一張大鬼。
“莊少將！怎麽了？” 林松邊跑邊問。
“離開再解釋！” 莊竹心只顧帶著他們跑出去大樓，跳上飛行器前往飛船起落站臺，青竹號在那裏停靠著等待她們。
衛星裏的淩季突然機械般地僵直了身體，他靜默站了幾秒，仿佛在側耳傾聽什麽，第六感敏銳的秦陽回身盯著反常的淩季。他知道這樣的淩季肯定是在放出波場探測什麽。
“主人！更大的危險來自首都星的後方！我探測到行星打擊級別的能量還有一個小時到達首都星坐標！” 消息的緊急性讓淩季語速加快，他一口氣說出了這個麒麟五也剛剛探測到的驚天信息。
後方！秦陽的心臟砰砰跳了起來，紛雜的線索絞在一起，他用力扯開這些線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 葉滄還在下面！
連安裝炸彈的步驟都跳過，秦陽從衛星裏躥回小艦，他急速跟艦上另一名薔薇星系軍官解釋他們現在必須立刻讓地面的人撤離首都星。
薔薇星系軍官不懂秦陽在說什麽，他沒接收到軍隊的任何命令，他們的防禦系統太落後，完全探測不出已經近在咫尺的死亡能量波。
秦陽極度焦急的狀態讓他不知不覺轉換成實驗體，軍官看著他血紅的眼睛嚇破了膽，一下跌坐在地上懵了。淩季接過小艦的操作，他知道主人無論如何都會回去找另一位主人，二話不說就往回加速航行。
就在他們離開衛星不久，收到葉滄的通訊：“秦陽！快帶上跟你出來的艦隊撤離！大熊星系要炸了整個行星！”
他們都把註意力放在了波德做出的幌子上，忽視了真正距薔薇星系不遠處後方的大熊星系早就隱蔽靠近的行星級別重型武器！由巨大漂浮的空間裝配著，如同悄無聲息靠近的老虎。薔薇星系一直以來都太寧靜，防禦系統就是個擺設，對大熊星系完全沒有防備。
丹尼斯跟林烽以整個星際為棋盤，對弈了這麽久，當然清楚薔薇星系的重要性，這是林烽直取他咽喉的必經之路。
“你呢！你現在在哪兒！” 秦陽在終端裏聽到葉滄的聲音沈靜下來了許多。
“我們撤回了麒麟五，準備離開薔薇星系。”
莊竹心讓淩諾亞給薔薇星系發出了警告，但是一切都太晚了。整個首都星被警報聲驚醒，街道上擁擠著驚慌失措的人們，他們甚至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飛船起降站上擠滿了互相踩踏的人，混雜著小孩嘹亮的哭聲。
薇婭在麒麟五星艦瞭望臺上捂住嘴看著逐漸縮小的首都星，滿臉淚痕，淩睿把她摟在懷裏。他們什麽都做不了，小型星艦為主的麒麟五載滿了藍星的工程隊，不可能再回去接上任何一個無辜的公民。
還沒到黎明，可是天邊卻泛起白光，慘白的讓人恐懼，不詳籠罩了整個天空。
被幸運派出來執行任務的軍人們在他們戰艦上目瞪口呆遙遙望著湮沒在白光裏的首都星。
這顆被摧毀的行星上，有百萬個無辜的生命。
☆、專屬訂制
沒有人能平靜接受面前的事實，然而他們來不及調整情緒，行星爆炸的沖擊波就緊追幸存者而來！
麒麟五航行在最前端，後面跟著薔薇星系逃亡出來的小部分人，大部分是軍隊星艦。
“這樣下去最後一批的人會死！”林松雖然不在軍隊，基本星圖還是會看。
莊竹心冷著臉沒有接話，炮火裏游走的麒麟五對生死已經見慣，都是扛著戰友流血的遺體，或者捧著炸成碎片的殘骸，擦幹眼淚繼續前進，可現在他們後面跟隨的是普通民眾。
“我們救不了他們。” 莊竹心平靜地對林松陳述事實。
林松明白這點，他只是不能眼睜睜再一次看這些生命融化成泡沫，他們已經失去過一次拯救幾百萬生命的機會。
在旁邊滑動屏幕計算沖擊波能量數值的葉滄垂下眼睫，沈吟一下開口說：“星圖上已有星艦聯合起來打開防護罩，能抵擋住沖擊波。”
這句話讓林松眼睛仿佛點了盞燈。
“不過。” 葉滄左手托起右手肘，食指橫著托住下頜，“問題就是無法短時間組織薔薇的艦隊，我不太想把淩季過多暴露。”
他停頓了一下，餘光掃了一眼林松略微失望的表情。
“救人最重要。” 葉滄輕輕抖了下手腕，對終端說出對淩季的指令：“淩季，接管這片區域所有薔薇星系星艦的系統。”接著他轉頭對莊竹心說：“莊將軍，我們試一把？”
“行吧。一旦超過安全線麒麟五就會撤退。” 莊竹心踏著節奏平穩的步伐走向指揮臺，指揮麒麟五調頭。
所有薔薇星系的軍人發現他們戰艦的系統被入侵了！他們嘗試重新啟動系統，但關機都做不到，這可是接近百艘戰艦！
在淩季接到葉滄指令的時候，秦陽便親自調轉星艦方向，他甚至不需要詢問葉滄，這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無聲的默契。
林松凝視星圖上瞬間有序整隊的艦隊，他偏頭感慨：“這就是超級人工智能。”
“不止。” 葉滄一直都藏著淩季的真正能力，因為越明亮的燈火會吸引越多的蒼蠅。
普通飛船上的民眾疑惑望著窗外逆行的藍星艦隊，只是視角問題看不到他們的軍人和藍星的軍人在身後給築起堅固的後盾。
沖擊波向他們滾滾掀來，一瞬間所有星艦的防護罩同時張開，邊緣嚴私密合交融在一起！這都是需要精確計算，才不浪費一分星艦的燃料和能量，這種配合再熟練的操作員們也無法做到的事，在淩季的運算裏輕而易舉。
閃爍的防護罩佇立在艦隊前好似大海邊的堤壩，第一波沖擊波如呼嘯的海浪猛地撞擊在防護罩上，把所有星艦震得劇烈顫動！
“警報！燃料消耗超出常規範圍，請檢查是否燃料閥故障。”星艦自帶人工智能機械的聲音吵鬧在駕駛艙裏，秦陽粗略估算他們只能抵擋兩波。
秦陽舉起了手腕正要點終端上趴在貓樹上一只小白貓的頭像 ，就見靜止不動的小白貓喵了一聲，垂下尾巴左右搖晃起來，懶懶打了呵欠，給了秦陽一個愛理不理的小眼神。
他在蒙特利爾星葉滄家的時候拍了小白貓的視頻，偷偷拿來設置成葉滄聯系方式的頭像。
聽到小貓叫的淩季百忙之中湊過來，評論道：“研究表明，關系緊密的事物磁場會趨近於同頻。還有主人，葉滄主人知道你把小白拿來做他的頭像了嗎？”
秦陽翹起唇角，誰讓葉滄在蒙特利爾的時候一張照片都不讓他拍。他有些好奇葉滄給自己設置的是什麽。
“淩季你知道在葉滄終端裏我的頭像是什麽嗎？”
“非常抱歉主人，我也不知道。” 淩季這句話溜出嘴邊溜的非常順暢。
秦陽瞅了超級人工智能一眼，現在這家夥竟然敢騙他了！“淩季寶貝兒你竟然敢騙你主人了！你連著我們的終端怎麽可能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不過葉滄主人把剛才那句話設置為了應答這個問題的默認答案。”淩季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我制不住你們倆了是吧？” 秦陽想自己非沒收掉葉滄所有的電子儀器不可，只能在他的監督下接觸淩季的程序，然而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小白貓舔了舔毛絨絨肉爪坐起來，葉滄的聲音也同時傳出來：“秦陽，第二波沖擊波過去之後立刻撤退，和我們匯合。”
“好的！別忘了要獎勵我一個吻哦葉滄！”
耳根泛了紅的葉滄瞄一眼身邊冷著臉的莊竹心，一本正經的林松，還有兩個裝作自己是空氣的麒麟五士兵，決定以後跟秦陽通話都要掛耳麥。
第二波沖擊波過去之後，所有星艦同時調轉方向往回退，公民們的飛船已經航行出了危險區域。淩季把星艦的控制權交還給了薔薇星系的軍官們，留下所有軍官們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剛才發生了什麽。
“秦少將危險！”淩季感應到翻滾而至的能量，餘波向落在最後面的一艘星艦襲去！葉滄在麒麟五的星圖上也註意到了這場危機！他心臟停了跳盯著星圖上逆轉而去的星艦，呼喚秦陽：“回來！”
星艦一個漂亮甩尾，橫插在撲來的餘波和落單小星艦之間，突然間華光暴漲。
“淩季！” 葉滄沖終端大喊，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就算淩季有備份，他也不能承受淩季主體的毀滅。
劇烈的轟擊讓裂痕像陽光下晶瑩即將破裂的冰球一樣爬上淩季化成的巨大的銀色光盾。淩季寶貝兒你撐住！秦陽手指飛速躍動在屏幕上調動星艦上所有能量的供應結構，星艦本身的防護罩再次展開！
落單的小星艦義氣地返回原位和秦陽他們的星艦並排，同時展開防護罩支持淩季。接著更多的星艦一艘一艘返回，薔薇星系的軍人們和藍星團結起來。
雖然他們防護罩能量不剩什麽，一點點凝聚起來的能量如無數股細長溪流匯聚入大海一樣，硬生生和淩季一起抵抗住了餘波。
餘波的能量被淩季源源不斷轉化成給星艦的能量，這才是超級人工智能真正的實體能力，星輝金屬的能量吸附能力。小白會吸收能量，可是只能儲存在自身，淩季真正把能量轉化到所有星艦上，修覆了他們的防護罩。
葉滄松懈下渾身緊繃的肌肉呵出一口氣，餘波是他無法計算到的，不確定淩季能不能完全吸收掉，小白的意外讓葉滄降低了他對淩季安全指數的評估。他實在不能讓淩季再有任何危險……
沖擊波過去，所有星艦都徹底進入安全區。回航路上，秦陽收到一條信息 —— 秦先生，您的訂制已經運送到我們首都星北京旗艦店，請問是您來自取還是需要我們寄送給您？
—— 辛苦，我來自取。
回覆完這條消息，秦陽在終端上翻看蒙特利爾星的旅游手冊。
“主人，您是又想去蒙特利爾星旅游了嗎？” 吸收了滿滿能量，自我修覆好人類形態的淩季好奇探過頭來。
秦陽在手冊裏搜索“浪漫”一詞：“淩季寶貝兒，蒙特利爾星最浪漫的地方在哪裏？”
“根據自蒙特利爾星開發以來游客的評價分數，旋轉餐廳是浪漫評價最多次數的旅游地點，也是求婚聖地。”淩季眼睛轉了轉，用他的自主權限索索數據庫給了秦陽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主人，您要向葉先生求婚對嗎？”
淩季過濾了上萬流量熱搜，給自家主人提供參考：“大量實例證明，在兩人最具有回憶的地點求婚，或者在危急情況下求婚，另一方答應的幾率最高。綜上所述，主人您應該幾個月前在啟明號上向葉先生求婚。”
“淩季寶貝兒你那時要給我變個戒指出來我就求了。” 秦陽關上終端頁面，拉出另一個屏幕，有幾筆圓圈形狀的草稿，他自己畫的，有專屬意義，讓店裏的設計師頗費了一番心思辨認草稿，成品放置在精致的小盒裏。
“主人我現在也可以給你變個戒指。” 淩季倏地一下散了人形，銀色小顆粒真的互相擠壓硬是壓成了小小一枚戒指，真是為難超級人工智能了，不過淩季驕傲的表示自己是個能為主人分擔一切煩惱的暖心小棉襖。
秦陽好笑地拾起掉落在膝頭上的戒指淩季，輕輕用食指節彈了彈戒指：“先幫我問問旋轉餐廳三個月之後的預定情況。”
“好嘞主人。” 系統提示淩季這個指令難度有些大，他前不久才替葉滄主人預定過旋轉餐廳，還知道葉滄瞞著秦陽把蒙特利爾星的小公寓托麥克爾幫他賣了兌了筆錢。
哎，曾經被秦陽主人感嘆過有錢的葉滄主人落到訂個戒指就已經傾家蕩產的地步。淩季為自己主人抹了一把老淚。
本就是一個瀕死的星系，一顆大質量行星的爆炸使薔薇星系就像被使勁搖晃過的啤酒，瓶蓋一起開酒瓶裏便沸騰起來。
整個星系炸成夏夜裏絢爛的花火。
這美麗絕倫又慘烈絕望的花火也炸裂在星際公網裏，震驚了全人類，這簡直碾踏了人類的底線。腐朽的舊秩序在大熊星系的瘋狂中被撕破，露出了流膿的內臟。
☆、繁星之路
三個月之後和葉滄一起去蒙特利爾星只是秦陽的美好願望，他們剛領著失去家園的薔薇星系公民要暫時回銀河系安置，莊竹心就收到林統帥的通知，讓他們在途中和麒麟匯合。
“這樣正好，老大，我們燃料也不夠了。” 莊竹心向林烽匯報。
“知道了，跟了幾艘運輸船來。”
老大你最好了！ 當然這句話莊竹心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否則有人設崩塌的危險。
“竹心，幫我接個秦少將的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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