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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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個警告,我們正愁出師無名,林某一介男兒身,不怕拋頭灑血為更多的英雄好漢們鋪條路。”

超級重艦和超級星艦僵持著,中間平漂著散落的小星艦,一時間有些詭異。

足足過了十分鐘,重艦一側艙門似乎又開了。林烽身旁的副官不覺動了一動,準備做備戰準備。林烽擡起手臂,制止了他的動作。

只見重艦伸出了兩根捕撈爪,把小星艦一個個打撈起來像吞蛋一樣塞了回去。

“林將軍說笑了,我這只是來初次拜訪。” 丹尼斯陰冷的聲音在指揮室裏響起來,“本想給美人兒送點禮物,沒想到美人兒不收。沒關系,下次會準備個大禮再來登門造訪。”

林烽哼了一聲,沒了回應。

麒麟五目送著重艦調頭揚長而去。這時莊竹心呼叫她老大:“將軍,你還真敢啊,那是超級重艦!我差點以為我們今天就真的要為後面的兄弟們鋪路了。”

摘下手套,林上將又抱起了他的保溫杯喝了口茶:“他不敢。”

林上將看準了丹尼斯不敢只有一艘重艦就在銀河系動手。他做出了足夠的破釜沈舟的氣勢,讓丹尼斯反而投鼠忌器,就算他能把北鬥收拾了,他的重艦至少也是二級傷殘,回去那幫政客們還不借此把他的勢力削平?

我們林上將翹班歸翹班,一副解甲歸田的養生架勢,對於外星系的形勢倒是一點不落。

在林烽那裏吃了虧的丹尼斯·科夫回到威利斯星他莊園般的大宅,叫管家點了兩個東方面孔的少年少女到他房間。

過了一會兒房間裏就響起了少年的慘叫。丹尼斯有收集癖,各星系的美人他都收集,不少是藍星上被販賣過來的,玩兒壞就扔。

他在少年身上發洩著,腦子裏轉著念頭。藍星近幾年對外越來越強硬,他是著實沒想到藍星的將軍敢跟他正面剛。

藍星的羽翼逐漸豐滿,該死的β星系又遲遲拿不下。而他在藍星的合作人遲遲沒有進展,自己這邊的研究也卡在關鍵點。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決定推一把他那不爭氣的合作者。回想起今天讓他吃癟的那張臉,欲望突然脹大了一圈,他舔了舔身下少年驚恐的眼睛,心想他會把那張臉也收藏到他的莊園。

還有一張,跟林烽刀鋒般冰冷氣質不同的,一張神色清淡的臉。也是在他的收藏列表裏,是他最近才發現的寶貝。

發洩完欲望的丹尼斯紓解了心中的悶氣,冷漠地讓管家收拾了房間裏的兩具屍體,回到覆古式的書房,給蒙特利爾星的“盟友”問了個好過去。

日西城的任務算是失敗了,本來應該給淩圓圓她們爭取三四天的緩沖,但是僅僅一天之後,藍星某城的秘密實驗中心基地就因為收不到數據發現異常。

“撤?為什麽要撤?” 蒙特利爾星上一棟別墅草坪內,羅誠坤倚靠在除草機手柄上,他剛接完來自威利斯星的問候,現在又收到藍星的“請安”。

“告訴你們家主,做好內戰的準備,不,不要怕什麽聯手,秦言明的西北區早就廢了,淩家那兩架超級星艦在地上都蒙了灰,她們早就沒有一個能開啟的了那兩架星艦的人,那老不死的也應該入土為安了。

你別忘了我們還有大熊星系的支持。還有那個實驗體,他在蒙特利爾逃不出去的,我很快就會找到他。有了他我們就能擁有一支無敵力量,到時候別說藍星了,其他星系都是我們的,這件事丹尼斯那個蠢貨不知道。 ”

正在跟淩圓圓制定計劃的葉滄尾椎骨突然爬起一股寒意,腰顫了顫,打了個寒顫。秦陽關心地,像小媳婦似地瞄了一眼年輕男人的腰,說:“我給你去倒杯熱水。”

淩季又開始刷起了存在感:“主人,您的體溫現在高於室內溫度,請問您哪裏覺得不舒服?”人類的反應是淩季現在特別感興趣的課題,特別是神奇的量子糾纏。

而投影狀態的淩圓圓盯著這詭異的氛圍,又瞄了一眼葉滄包裹起來的手臂和秦陽詭異的神色,她非常不滿地問:“你們?……那個了?……滄哥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麽能是下面的?”

“淩小姐,你為什麽判定主人一定是上面的呢?” 淩季好奇寶寶一樣地發問。

“……” 葉滄內心如大江大河滾滾而過,淩季這小子是怎麽聽懂淩圓圓的話的?他又擅自存儲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資料?然而表面上還是穩如泰山, “別跑偏了,圓圓你該去睡覺了,淩季,你,去覆盤一下計劃裏面需要的程序。”

“好的主人。”乖寶寶淩季乖巧地答應。

淩圓圓嘴一嘟:“哥你默認了!”

葉滄很頭痛:“我們什麽都沒有。圓圓你還睡不睡美容覺了?”

“哼。” 淩圓圓氣鼓鼓地關了通訊。

等淩季又變回了扣子充電,房間內就剩下他和秦陽。秦陽難得沒有抓住機會調戲他,而是坐在書桌前沈思。葉滄知道他需要點時間消化這幾天內發生的所有事情,需要點時間接受他父母的事情,葉滄自己也經歷過,所以他理解秦陽。於是他輕輕走出書房,給秦陽關上門,讓他好好安靜安靜。

☆、風暴前夕

靜靜地在書房呆了一個下午的秦陽似乎找回了一些自己。這期間葉滄跟鶯兒談了次話,他給了鶯兒兩個選擇:一個是他可以給鶯兒弄一套完整的身份和一些資源,讓她在蒙特利爾星這個與世無爭的行星上寧靜的生活;另一個就是她先在這裏住著,等他們把事情處理好之後,再安全地送鶯兒回藍星。

第一個選項風險最小,聽著也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多少β星系想要移民的窮苦人們一輩子都換不來的機會。但是鶯兒選擇了第二個,她想回家。

似乎預料到了鶯兒的選擇,葉滄只是點點頭表示尊重她的想法。這一小段時間以來,鶯兒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一般,她主動為他們做飯,打掃房間,照顧小貓。葉滄看在眼裏,鶯兒就像一只剛撿回來的小貓咪,怕再次被主人遺棄。

葉滄幫助別人一般都會盡力從根源上去解決事情,他理解鶯兒這種患得患失的心理,於是為她訂了一套電子繪圖工具和虛擬教程。兜風回來之後,他偶然發現鶯兒對圖像的敏感細致,和色彩上的天賦。便讓鶯兒這段時間學習光學和繪圖,告訴她立體圖像的設計在他的項目裏很有幫助。有了目標和動力的鶯兒不那麽整天惴惴不安和自卑了,家裏的氣氛終於自然了很多。

自從上次擬定了計劃之後,葉滄便開始和淩季忙碌地做準備。秦陽消沈了一兩天,開始練習控制自己的情緒,精神上的強刺激是釋放出怪物的開關,不管怎樣都不能讓自己精神失控。

鶯兒幾次都試圖說服葉滄和秦陽去睡臥室的床,自己睡那張單人床。但是書房裏有很多設置好的程序和機密文件,葉滄還是讓鶯兒不用擔心他們,並違心地說他們睡得很好。

事實上,兩個手長腿長的大男人擠在單人床上是很難受的。

一天半夜裏,沒睡踏實的他感覺到秦陽和他貼著的後背在微微顫抖。葉滄小心地在狹窄的空間裏翻了個身,果不其然發現秦陽在哭泣。似乎是感覺到驚醒了葉滄,秦陽悶聲忍住了,只有肩部的偶爾顫抖在出賣他。

看著這個死要面子吞淚忍哭的青年,葉滄心裏的那只小狗好像弱弱地嗷嗚奶叫了一聲,軟軟的肉爪按在他心上。

這種晴天霹靂一般的變故對於一個人心裏打擊是非常大的,秦陽用了兩天的時間調整狀態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葉滄支起身子,伸出左手想把青年翻過來面對他。誰知秦陽死死地一動不動。葉滄力氣沒有秦陽大,努力掰了一會兒,便輕笑一聲,又躺回去翻過身睡了。

過了幾分鐘的樣子,葉滄突然感覺到秦陽把手伸過來環上了他的腰,然後用頭輕輕頂開他的肩膀埋進他的脖子。濕漉漉的臉蹭了上來,顯然是剛哭過。

秦陽的手抱著他比任何時候都緊,有點勒地讓葉滄喘不過氣。

“葉滄……” 秦陽的嗓音還有點啞,含著水汽那種,低聲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別離開我……”

沈默了幾秒,秦陽都沒等到葉滄的回應。他的手收的更緊,像是抱著他最珍貴的寶物,葉滄被勒得哼聲出來。

裝睡裝不下去了。葉滄不想回應,秦陽在心理最低谷的請求幾乎讓他要落荒而逃。這是來自他內心深處的恐懼,他太害怕失去了,怕自己回應了之後又深陷入一個“失去”的死循環。

心裏那只小奶狗嗷嗚地垂下了眼,耷拉耳朵趴在地上。葉滄嘆了口氣,這都什麽仇什麽怨。他回握住秦陽的手背,然後松手艱難地在秦陽胳膊下轉個身,把額頭貼秦陽的額頭上,手搭在秦陽胸口,閉眼睡覺。

葉滄額前的碎發弄得秦陽有些癢,他有點不敢置信葉滄這安撫性的動作。這一點點的回應已經足夠讓他逡巡在崩潰邊緣的心退回安全的位置。

被安神的薄荷味縈繞包圍著,秦陽終於安心地沈入夢鄉。

各星系有自己的政府和法律。就算羅家在藍星的罪行已經陳列得全的不能再全,媒體簡直可以用整整一個月刊來口誅筆伐,藍星的警方也不能去蒙特利爾星抓人。除非藍星政府跟蒙特利爾星的政府交涉,采用引渡政策。

但這一步萬萬不能走。這就好比藍星政府拿著喇叭在向各星系吶喊:我們這裏有非法人體實驗,你們快點用這個借口來討伐我們啊!

“所以就只能把羅城坤逼回藍星。” 前幾天會議上的淩圓圓總結道。

林弟弟在收到他哥上次截獲的星輝原料走私案具體信息之後,根據駕駛員提供的‘鵬翔礦業’公司線索,順騰摸瓜摸到了遠在藍星北端的平陽城,和其中金家的手爪。

這牽扯就大了,林弟弟一刻也不敢耽誤,回了首都總部,在檔案室裏泡了一天一夜。寂靜昏暗的檔案室裏,咕嚕嚕叫喚的肚子讓林弟弟意識到自己在檔案室已經呆了這麽久了。他從手中日西城的人口販賣案卷裏擡起頭來,貧血的癥狀差點沒讓他摔回去。

踏出檔案室,他驚訝地從外面晴朗的天氣得知現在竟然已經是中午了,走廊上都是三三兩兩結伴搭夥去食堂的工作人員。

“林松!” 迎面走來一個走路帶風的女孩兒,她身邊還有一個陌生的警官。

“淩圓圓你可算出差回來了。” 林弟弟微笑著給她打了個招呼,“伯母還好吧?”

這時有幾小團人群在一邊兒停住了腳,兩個女孩兒捂嘴偷笑,八卦的內容飄到虞艾倫的耳朵裏:你看她倆就是配吧!家世也配呢!

另一個女孩兒嗔道:別瞎說!輩分差著呢!

看著林弟弟在陽光下英俊的輪廓和可以閃瞎人的微笑,虞艾倫頓時有點不是滋味。他不知道林松是林父老來得的子,雖然年歲上就比淩圓圓大了那麽一點兒,但是輩分上卻是差了一輩。林松跟他哥都有點相似的英俊,但是氣質完全不同,林松更有鄰家男孩兒的親切感。

八卦的兩主角倒是坦坦蕩蕩地聊著天,淩圓圓拉過一旁的虞艾倫,給林松大方地介紹:“這是虞艾倫,日西城的支隊長。”

日西城?林弟弟在心裏皺了皺眉,他還是伸手禮貌地跟虞艾倫握了握手。

林、淩兩家關系算是比較和睦的,於是林弟弟也沒有避諱什麽,他邀請兩人跟他一塊吃午飯。虞艾倫別別扭扭地還想拒絕,但是淩圓圓爽快地答應了,這下虞艾倫心裏更酸了。

林弟弟帶著他們乘飛行器來到了北京城最有煙火氣的鬧市區,找了一家當地特色的小餐館。這架餐館的特色之一就是古色古香,連菜單都沒有用現代電子科技,還是以前的精美手工裁剪的紙。林松非常有紳士風度地把菜單分給淩圓圓和虞艾倫,讓他們點自己喜歡的。

在日西城那個要啥啥沒有的地方呆的一個月裏,淩圓圓最想念的就是首都的小吃。剛回來的前五天忙著匯報任務跑這跑那兒,還去醫院照顧癱在床上的虞艾倫,她都沒好好解饞,林松簡直太了解她了!於是開心地點了一大堆。

虞艾倫只是象征性地點了一個菜,就把菜單遞回給了林弟弟。上菜的期間,看著一桌琳瑯滿目、熱氣騰騰的美食,林弟弟肚子迫不及待地又抗議了。

淩圓圓聽到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餓鬼投胎啊?”

林弟弟來不及端面子了,他分了筷子讓兩人快吃,自己也動手夾了滿滿一口香芋酥:“別說了,剛才從平陽回來,落地都沒來得及吃飯就在檔案室裏看了一天的卷宗。”

“平陽那邊怎麽了?” 淩圓圓吞了一口煲的入口即化的牛筋問。

“星輝走私。” 林弟弟嘴裏包著一口芋泥,聲音有些含混,“你們日西城那邊又是怎麽回事?”

淩圓圓這下有些沈默了,她斟酌了兩秒:“人口販賣。”

說完,兩人都不約而同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林弟弟開口了,瞄了一眼虞艾倫:“你也覺得有聯系?”

觀察到細節的淩圓圓說:“沒關系,虞艾倫自己人。” 接著頓了頓幾秒,邀請道:“下午有空嗎?要不你來我家坐坐?”

林弟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接受邀約,他直覺淩家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於是應邀道:“行,正好拜訪下伯母。”

一直沒有插話的虞艾倫悶悶不樂地吃完了這頓飯,覺得食不知味。從來沒有照顧過人的淩圓圓當然沒有在意虞艾倫的情緒,只是讓他隨便在北京城游覽游覽,或者回警局休息也行。

林弟弟這一拜訪就拜訪了整整一個下午,晚上又被留在淩家吃了頓晚飯。八卦娛樂狗仔隊的跟蹤記者已經快擬好一篇林淩聯姻的稿子了。

接著第二天,駐留在繞地衛星上的麒麟一就在客運飛船群的掩護下,悄悄降落在首都郊外的淩家軍事基地裏。麒麟七李辰將軍去了銀河系第三旋臂的軍事要塞,麒麟六的燕漠北帶著手下一幫技術宅,套著一身休閑嘻哈風的衣服,乘客運飛船回到藍星。在淩家派送來的多個三輪車包車上,分批去了淩家存放兩架超級星艦的秘密基地。淩家家主深夜拜訪了藍星政府的現任首腦。

同時,葉滄的終端上收到八個字的密信,準備妥當,不日行動。

☆、誰才是黃雀

人類大多都是一種耐不住寂寞的生物。

就連生活方式以家庭活動為主的蒙特利爾星,尋找刺激的捕食者們也會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沈浸在酒精與美人的溫柔鄉裏。

天堂會所的服務生領班今天接待了五六個特殊的客人,一個花白頭發上了年紀的男人,兩三個打扮富有威利斯星時尚感的男人和女人,一個粗獷健壯的男人,還有和他們站的稍有些距離,身著一件簡單白T的年輕男人。

領班的眼力好,他認出花白頭發的男人是他們會所的金主,於是趕緊吩咐負責排班的管事安排了最裏面的豪華包間和幾個最會服侍人的少爺小姐。同時,把其中一個穿著小馬甲咖啡色短發的少年叫了出去,叮囑了會兒什麽。

領班深谙羅老爺子的欣賞偏好,和會所大廳裏穿著暴露的普通少爺小姐們不同,點進來的都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兒。她們用纖纖嫩手端著客人們點的酒水和開胃小菜,貼著客人在身邊乖巧地依偎著坐下。

本來是一人身邊有一位的,誰知咖啡色頭發的少年趁小姑娘還沒落座,輕巧地跳進她和她對應的年輕男人中間,坐了下去。小姑娘在這裏服侍久了,圓場的能力極度熟練,她腰肢一軟順勢往右邊健壯的男人身上靠上去。

那個健壯的男人似乎更喜歡女人,捏了把女孩兒的腰弄得女孩兒輕吟出聲,他大笑道:“羅先生,看來臉好看在哪兒都更討人喜歡啊哈哈哈!”

年輕男人微微擡頭看了羅誠坤一眼,似乎有些拘束。

羅誠坤把這個少年冒失的舉動當成一個有趣的小插曲,順著健壯男人的話說:“可不是呢,這小夥子的魅力在我們藍星社區就像一塊磁鐵。我這不廢了好大勁才扒掉上面的競爭者把他挖過來的不是。”

坐在對面金發綠眼的女人聽著,甜甜地笑了一聲,她視線和年輕男人交匯的一剎那,舌尖伸了出來舔了舔牛血一樣猩紅的唇。

視線交匯時,葉滄仿佛針刺在頭頂一樣,陰冷的寒氣從頭頂直貫入身體。他控制住自己移開了目光,只是輕描淡寫地說著場面話:“羅前輩說笑了。”

健壯男人大力拍了拍他的背:“希望你的能力比你的臉還有魅力!”

葉滄笑笑不答話。

他們邊喝酒,邊談著項目。羅誠坤的胃口很大,他在這邊有一個運輸產業,想擠掉蒙特利爾星當地的運輸競爭者。蒙特利爾星作為各星系的樞紐之一,運輸的貨物有時是見不得光的,羅誠坤的產業就為這些投機取巧的人提供路徑。

早在之前羅誠坤通過商會就接近過葉滄的研究所,希望葉滄幫他研制一種特殊隱瞞芯片,能夠騙過安檢的檢測,這樣他就不用花一大筆錢養著政府安檢部門的內線。

因為羅誠坤在蒙特利爾的藍星社區比較大的影響力,葉滄只能一直跟他打著太極沒松口。直到羅家的陰謀露出冰山一角,葉滄就通過在藍星社區商會廣泛的人脈,輾轉讓人給了羅誠坤遞了個他松口的信號。

魚兒迫不及待地咬上了鉤。羅誠坤這個人,自認為陰謀詭計耍得溜,他只相信自己費盡力氣得來的東西。為了把葉滄拉下水,掌握葉滄的把柄,徹底成為他這邊的人,於是今晚他就給葉滄下了個套。

席間一片熱熱鬧鬧,羅誠坤不時舉杯慶祝新同盟的加入,他給在場所有人暢想了他們今後偉大的商業帝國。這場“鴻門宴”一直持續了很久,葉滄被灌了很多酒,清秀的臉泛起紅暈,身形有些不穩地撐在他旁邊的少年身上。

健壯男人大概也喝高了,開始當著眾人的面扯女孩衣服。羅誠坤看時機差不多了,在最後敬了所有一杯酒之後以主人的風範宣布今晚就到此結束。金發綠眼的女人一雙蛇瞳一樣的眼睛盯著葉滄,就好像眼球後面有攝像頭,把他所有的表情都一一錄下來。

壯碩男人率先被會所的服務生扶了出去,找了間房讓他事後娛樂去了。羅誠坤好心伸手想要把葉滄扶起來,少年卻搶先一步架著年輕男人不讓羅誠坤碰,還回給羅誠坤一個頗有深意地微笑。羅誠坤覺得會所的領班真是靠譜,這男孩似乎也急著表現自己。於是他也微笑著點點朝男孩點點頭,一副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的樣子出去了,留給男孩自由發揮。

□□是犯法的,更別說□□一個未成年。不知道葉滄這潭水很深的羅誠坤很自信,不相信葉滄有了把柄在他手裏還不乖乖聽話,到時候,他就有了一個強力的技術支持。羅誠坤覺得他的規劃簡直完美。

少年把葉滄扶進了事先準備好的包間關上門,把年輕男人輕輕靠在長沙發上。男孩兒端詳著葉滄潮紅的臉,跨上沙發把身體撐在男人上方。

葉滄小貓一樣細細地喘息著,他頭仰在沙發靠背上,沾滿水汽的漆黑眸子和男孩兒棕色的眼睛對視。汗水打濕了額邊的碎發,男孩兒手指輕輕擦過汗珠,俯身下來和葉滄越靠越近,他的嘴唇幾乎要碰到到葉滄混著酒精和薄荷味氣息的唇。

微微偏過頭,葉滄喘息著小聲哼道:“別耽誤正事兒了,把微針拿出來。”

男孩兒卻用手掰過葉滄的臉:“我現在就在辦正事兒呀,舍不得讓你疼,我們還是用男人的方法解決吧。”

“胡鬧。” 葉滄掙紮著用無力的手想從褲兜裏摸出準備好的解藥針劑,被男孩兒扭住手腕鎖到身後。被下了藥渾身燥熱無力的葉滄狠狠瞪著他,濕漉漉的這麽一瞪,少年覺得他才是要把持不住的那個人。

葉滄咬住牙,突然發力,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摸出微型針管,一針戳進血管。

“嘶……” 發出聲音的是男孩兒,被葉滄戳過兩次針的他看著都覺得疼,“葉滄你對自己真夠狠。”

身下的人沒有答話,把液體註射完的葉滄,腦袋倚倒回沙發背,胸膛急速起伏,閉目休息了一會兒。

燥熱感逐漸消失,恢覆了力氣的葉滄把男孩兒形象的秦陽從自己身上扒拉了下去。“快點,你身上的偽裝只有6個小時時效。”

秦陽按照鶯兒告訴他們的路線,在會所火災通道裏找到一個暗門。路過走廊那個狹窄的拐角時,秦陽想起了他和葉滄第二次見面的場景,臉上有點燒,覺得自己臉都在葉滄面前丟光了。

但同時,他還能回憶起那只冰冷的手指在他腰後滑動的感覺,秦陽頓時覺得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他就需要紮一根微針了。

他在會所地下室裏面發現了等著被轉賣去其他星系的少男少女們。用微型記錄儀收集了證據之後,趁著偽裝還沒消失,又大搖大擺地跑去會所的領班那裏。

領班看見他問:“這麽快?完事了?”同時在心裏想,那個男人看著就秀氣,果然不行。還不知道被打上了“不行”標簽的葉滄在房間裏打了噴嚏。

秦陽把不知道從哪間房間順來的還粘著精水的內褲舉給領班看,領班嫌惡地擺擺手讓他找個袋子裝好在會所放起來,然後給羅誠坤匯報任務完成去了。

坐上飛行器的秦陽偽裝時效正好過去,一張光膜從他身上脫落,褶皺成一團徹底廢了。葉滄在操作飛行器的同時瞥了一眼那張膜,嘖嘖了兩下:“十萬蒙特利爾幣的成品就廢了。”

“葉滄,我早就猜到了,你們研究所就不是個正經的地方。”秦陽還在回味會所包間裏的旖旎。酒精和薄荷味混在一起的新刺激,仿佛給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他決定以後在家裏要多放點酒。

葉滄不知道秦陽在想什麽,只是一本正經解釋道:“這可不在我們原本的項目裏,連續幾天趕制出來的。利用光學原理,這東西稍微有點技術的人就能破。但是‘天堂’那種地方本身就很多見不得光的東西,更方便我們渾水摸魚。”

兩人沒有回家,先是去了研究所。葉滄很惆悵地看著麥克爾工作室被金發男人親密摟著的咖啡色頭發的男孩,覺得再這麽下去自己這裏要變成收容所了。想到這裏,葉滄情不自禁看了一眼旁邊被他“收容”的秦陽。

男孩不知所措地縮在麥克爾懷裏,金發男人揉了揉男孩的頭:“滄,我覺得自從你帶了你身邊這位朋友來之後,我好像在研究所經常呆到半夜,我才休假回來,你一點福利都沒給我。我不是說獎金啊,你知道我要什麽。”

葉滄很抱歉:“對不起麥克,明天開始我可以給你放半年的帶薪假。”

麥克爽朗地笑了:“我喜歡的這杯茶已經被人點了,那麽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行,假期也行,‘黃島’沙灘一直在我的旅游列表裏,說不定勾搭到一個身材火爆的小0來個浪漫假期。”

“茶?” 秦陽所帶的同聲翻譯不是很能把當地文化特有的指代翻譯出來。

葉滄覺得麥克爾誤會了,於是解釋:“不是,你誤會我們了。”麥克爾彎嘴一笑,放開男孩,湊到葉滄耳邊說:“我看這很準的,黏上了,滄你就放棄抵抗吧。”秦陽不是很滿意麥克爾跟葉滄靠那麽近,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占有欲油然而生,讓他扯了扯葉滄的衣角。

嗷嗚,葉滄心裏那只小奶狗叫了一聲,不滿地用嘴咬住了他衣角。

“你看。”麥克爾壞笑著朝他眨眨眼,然後正色說,“滄,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是有點,但是你放心,不會影響到研究所。” 葉滄說。

麥克爾搖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滄,你是我朋友,有任何我可以幫助的地方你隨時找我。就像這次,我不是以你員工的身份在給你做事,是以你朋友的身份在幫你。”

這一番話讓葉滄有些感動,他感激地看著麥克爾:“謝謝你麥克,事情牽扯有些深,我不想把你卷進來太多。但是如果我真的需要你幫助的時候,我一定回來找你告訴你全部過程。”

“好的,我一直知道你有輕重。” 麥克爾點點頭,“至於這個小孩,我會托警局朋友把他送回北威星。”

“謝謝,盡量別驚動警局其他人。”

“放心吧,我也有輕重。” 說完麥克爾給了葉滄一個眨眼,還對秦陽說了句“祝你好運”,領著小男孩離開了。

☆、明修棧道

因為地處北端,即使剛剛入秋,平陽城的清晨也格外涼颼颼的。遠離市區的一片廢棄工廠建築裏,有一只拴著鐵鏈的狼狗正趴著睡覺。突然它警覺地豎起耳朵,剛張嘴準備大聲吠叫,就被麻醉射倒。

身手敏捷的女人翻過生銹的鐵門,把手裏圓盤狀的裝置放置在地上,她屏息等待了幾秒,圓盤開始旋轉最後指向東南一個方向,上面顯示出幾個指數。

只見這個裝置伸出兩條可愛的小觸角,垂在地上,向它所指的方向蠕動過去。伸了大約十米的樣子,觸角的頭部綻開來,是個電子接口樣的形狀。然後觸角把接口對接在它探測到的電子警報上,瞬間警報就喪失了功能變成了“啞巴”。

女人看見圓盤指示燈變綠之後,朝後打了個手勢,十來個灰蒙蒙的影子從殘破的工廠外圍悄無聲息地冒出來,跟著女人翻墻進去。

她彎腰撿起可愛的羅盤裝置,又在羅盤測出的安全範圍外面再次依葫蘆畫瓢地操作了幾次,探索出一條安全的路。當她們順利到達工廠建築入口的時候,她收起裝置,在心裏給燕漠北點了個讚。

這個裝置是燕漠北的發明,他還給取了個名字叫“司南”,在軍委註冊了專利。這個裝置有古代指南針司南的指示方向功能,還附加了現代許多黑科技進去。

莊竹心帶著麒麟五的突擊隊員,潛入這個廢棄軍工廠。她們一路幹掉巡邏的保安和工作人員,成功弄響警報器,深入工廠內部之後,經歷了跟淩圓圓一模一樣,甚至規模更大的視覺沖擊。

“媽呀,我有種在拍電影的感覺。”面對一群喪屍一樣的怪物,莊竹心小聲地對著耳麥說。

耳麥裏傳來她家老大一貫的冷嘲熱諷: “醒醒,下輩子換個臉再幻想。”

莊竹心在心裏給老板紮了個小人兒,邊給她的隊員提供火力支持,一個散彈槍把士兵背後的怪物打成了灰。好在她們是正規軍,雖然面對的關卡難度是淩圓圓那次的十幾倍,但是武器裝備也是上了好幾個檔次。

原來這個是實驗中心,莊竹心一邊拷貝資料一邊觀察環境。“嘀”的一聲傳輸結束提示音,莊竹心在指揮麥裏吩咐:“撤。”麒麟五別的不行,打不贏就跑的戰術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她家老大通過共享的鏡頭,看著自己手下麒麟五狼狽的奔跑,後面拖著幾十個張牙舞爪的怪物群,一時間讓他仿佛在看喪屍喜劇。

林上將一向表示自己是光明磊落的人,雖然他幹過很多挖墻腳的事,所以他這次光明磊落地送了這個罪惡的地方幾枚導彈。炸得整個平陽城都跟著抖了抖。

幾乎同時,平陽城的警方出動十多輛警車把金家大宅圍個水洩不通。金家家主是個緊張起來都能顫起他三層肥肉的胖子,他哆哆嗦嗦扯著身邊管家的袖子擦鼻涕,一邊瘋狂地沖他身邊的投影喊:“怎麽辦怎麽辦!他們這麽快就發現了!”

投影的人跟他身材完全是兩個極端,他透過厚重窗簾的縫看著外面警燈閃耀的情景,滿不在乎:“表哥你怕什麽,我們不早有準備了麽。”

“哦對對對!” 胖子對管家說:“快,快啟動!”

圍在外面的警察還在拿著擴音器叫裏面的人放下武器,接受逮捕。突然這棟大宅突然從外面豎起了一層防護屏,林松在警局總部的指揮站,看到視頻裏這緩緩成型的屏障,覺得不是很妙。

“都撤退!” 林松大吼,抓著耳麥的手青筋都起了。

話音剛落,金家大宅屏障外的地面爆起了一片片炸彈,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了整個區。

林松倏地站起來,死死盯著屏幕。硝煙散去之後,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地殘肢碎片,喉結滑動但說不出任何話來,他旁邊的警員也全都楞住了。

已經駕駛小機甲撤退到半空的麒麟五,和另一群從平陽誠北郊的機甲群差點來了個面對面擁抱。莊少將多年豐富的作戰經驗讓她毫不猶豫地領著麒麟五的人調頭就是一個逃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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