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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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杜見鋒跟著出操去了,竟沒出來送。

這種打野食的行當,靠得就是運氣,日本人也不是那麽好遇的,一般杜旅長都會過來看看,今兒也不知是怎麽了,王大勇嘟囔著跟方孟韋抱怨,方孟韋聽了挑眉看他:“還是各憑本事吧,你要是打著大魚回來,杜旅長一定親自來迎。”

王大勇被激起了勁頭,歪著嘴角一副土匪相:“那就走著看?”

方孟韋摸摸彈夾,晶亮的雙眸閃著狩獵者的光芒說:“走著看。”

杜見鋒昨晚睡得不算好,早上起來黑著臉親自上陣把平日最得他意的幾個加強營操練得鬼哭狼嚎,出了一身透汗,終於痛快了,叫了毛利民來問,說是人早就走了。

他倒也不擔心,安逸下來睡了個午覺,補了昨晚的眠,再睜眼天都擦黑了,入秋之後日夜溫差大了起來,這幾日都要披厚外套了。

杜見鋒隨手披了件衣服,找了點水喝,正巧毛利民風風火火地進來:“呀,旅座您醒啦?”

“那幫小子回來沒?”

“這不剛回來嘛,王大勇受了點傷,聽說您還睡著,以為能瞞天過海呢,哈哈哈,這下有他好看的。”毛利民喜氣洋洋地說。

杜見鋒睡得神清氣爽,邁開腿就要去看看王大勇:“瞧你這得意樣兒,他們撈到大魚了?”

“可不是嗎,戴軍刀的,給了大勇一刀,轉身就要跑,都爬上掛鬥摩托了,被小方一槍釘死。”

杜見鋒倒是沒有多高興:“可惜不是活的。”

“留他活路沒準就跑了,死了就死了唄。”毛利民跟著他往衛生連走。

王大勇看到他們杜旅長,跟小護士吹牛的架勢立即就散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旅座,你怎麽來了?”

“老子過來寒磣你!還跟我吹,說得自己十八武藝樣樣精通,這要是長一身毛,你就是孫猴子要上天啊。結果怎麽著?被個小日本子砍了一刀,你他娘的丟不丟人?”杜見鋒看他傷得不重,拖了把椅子坐在旁邊。

“您可別再提了,自從我打擂輸給小方,我可就再也不說這話了,輸了別人還好說,小方瘦的跟棵小白楊似的,我不給人撅折了,反而讓人家卸了膀子,哪還有臉再吹了。不過這次挨刀,是我大意了,您還真來寒磣我啊,真是一句都沒少說。”

杜見鋒擡腳踹了踹病床:“老子說你一句,你他娘的有八句在這兒等著,毛利民說得沒錯,你還是傷得不重。”

進來的小護士拿著繃帶卷,朝他們望了望:“哎呀,方幹事走得真快,剛包紮完,連話都不多說就跑了。”

“怎麽小孩兒也受傷了?”杜見鋒問。

“方少爺細皮嫩肉,回來的時候胳膊被鐵皮刮了一下,當即就裂個口子,大夫給看了,說是要消毒,剛才人還在呢,這會兒肯定是跑到後面那個活水窪洗澡去了。少爺毛病,愛幹凈。”

杜見鋒皺眉:“就他自己去的?”他站起身來,手插進口袋,“大饑荒的年景,野狗瘦豺都跑出來覓食,還敢獨自出軍營?都他娘的欠揍。”

毛利民看著他們旅座急匆匆往外走,連忙跟上:“旅座,旅座,就小方的那身手,您就放心吧。”

杜見鋒不理他的話,快步向前走。

“旅座,我覺著吧,以後你對親生兒子,都不如你對小方這麽操心……”

活水窪離軍營還有一段距離,月亮已經升上來了,更顯得這一段路荒涼。

毛利民跟著走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麽:“旅座,咱們還是別去了?”

杜見鋒轉頭瞪他。

“不是,旅座,人家小方沒準不願意別人過去呢,您忘了上次您扒人家褲子,還挨了打呢。”

杜見鋒果然嚷嚷起來:“他那是矯情!哪有那麽多臭講究!”

嚷完他倒是想了想,跟毛利民說:“那你就別跟過來了,回營房等著吧。”

毛利民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們旅座的背影,心想也不知道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今夜的月亮大而圓,月色當真不錯,月光如同銀紗一般,鋪滿整個水面。

包括水面上半截白花花的人體。

杜見鋒瞇起了眼睛,他其實目力極強,即便沒有這月光,也能巨糜無遺。

方孟韋瘦,卻不是幹瘦,肩背都覆著薄薄肌肉,胛骨的弧度特別優美,年輕的皮膚閃閃發亮,只有手臂處有一截粗糙,那是包紮的紗布,他的腰細得要命,微微一轉就能看出極好的柔韌性,腰線以下漫出鼓鼓的半圓在粼粼的水波裏時隱時現,柔軟的觸感似乎就在手邊,他轉身看過來,又黑又圓的眼睛清冷濕潤,唇角釋出縹緲的笑意,融在這月色光影裏,像是杜見鋒小時候聽到的那些軼聞故事裏魅惑人心的精怪。

“杜見鋒,”精怪開了口:“你來幹什麽?”

杜旅長瞬間回到人間:“晚上不能單獨出營不知道嗎?”

方孟韋朝岸邊走,拿起毛巾擦頭發,答得誠實:“不知道。你又沒告訴過我。”

杜見鋒抱著手臂說:“老子現在告訴你了。”

方孟韋點點頭:“杜見鋒,你轉過去,你這麽看著,我穿衣服尷尬。”

這次杜見鋒長了教訓,說了句:“娘們唧唧。”就轉了過去。

方孟韋窸窸窣窣穿好了衣服,身上的軍裝是杜見鋒的,松垮得緊,他悄然走到杜見鋒身後,猛地勒住他的脖子:“說誰娘們唧唧呢?”

杜見鋒被他突然襲擊,倒是沒有手忙腳亂,非常自然地扣住方孟韋的手臂,深彎身體,將人幾乎倒撅過來,方孟韋一驚,雙腳急忙纏住他的腰,杜見鋒就勢托起他的屁股往回走。

“那你背我幹什麽?”

“你受傷了?”

“被刮了一下,刮在胳膊上,又不是腿受傷。”

杜見鋒拍拍他的屁股:“笨蛋。”

方孟韋甩了他一腳。

走了一會兒,小孩兒伸手碰了碰他的耳朵,杜見鋒歪歪頭:“幹什麽?”

“我小的時候家裏養了一只小花貓,它每天早上都跑到我床上咬我的耳朵,輕輕地咬,當時媽媽很奇怪,花貓為什麽一定要咬我耳朵呢,現在我明白為什麽了。”方孟韋受傷的那只手臂搭在杜見鋒肩上,隨著他的步伐搖來搖去,十分放松。

杜見鋒又走了兩步,悶聲悶氣地說:“為什麽?”

方孟韋自己盒盒了半天,才答:“就是想咬唄。”

杜見鋒正罵他胡扯,被一個噴嚏給截住了,他往上掂了掂方孟韋:“小孩兒,著涼了吧,水窪裏是活水,晚上涼著呢。”

方孟韋不理他,收了收手臂,頭靠在杜見鋒的後腦上。

回了營房,方孟韋已經迷迷糊糊地發困,杜見鋒把他放到床上,他自己翻了一圈,蜷到裏面去了。

毛利民端飯過來,看到方孟韋:“喲,小方怎麽睡這了?”

“去洗澡受涼了。”杜見鋒接碗就直接扒飯。

“您到把被子給他蓋上啊,我去燒熱水。”毛利民風風火火地走了。

方孟韋終還是被撥拉起來喝熱水,喝完又要睡,睡到半夜發冷,就往身後的熱源蹭過去,扒住繼續睡。

杜見鋒被他微涼的皮膚磨醒,伸手將人摟緊了,打算接著睡,奈何小東西不打算放過他,滑滑的大腿就往他的腿上擠,杜見鋒嘟囔了幾句臟話,張開雙手雙腳,將懷裏的人困住,好一會兒才睡著。

方孟韋早上醒的特別早,渾身上下都被某人的沈胳膊沈腿壓得麻掉,他出了一身薄汗,心中第一個意識是澡白洗了。

第二個意識更加尷尬,腰臀被什麽硬物頂著,方孟韋反應了一下,臉就燒起來,擡腿照著脛骨就要踢,結果對方翻身,壓著髖部纏住他的腿。

方孟韋咬著牙反手用力地拍杜見鋒的頭,終於把人打醒。

杜見鋒怒氣昭昭捉住作亂的手,猛地睜了眼:“大清早都他娘的閑著了,不好好睡覺,打什麽把式?”

方孟韋被噎住許久,才罵了一句:“你才大早上的發瘋,松開!流氓!”

杜見鋒較勁,抱緊了不撒手:“老子活了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被個爺們罵流氓呢,小孩兒,你來給我講講,老子怎麽流氓了?”

哪裏知道方孟韋聽的重點偏了:“看來沒少被女人罵吧,你就是流氓!”

杜見鋒被他的話氣得笑了:“老子就流氓了,怎麽辦吧,爺們不流氓還叫個爺們?”

方孟韋知道他開始胡扯,也不跟他多費口舌:“放開我!”

杜見鋒才察覺他疾言厲色的,是講真的,反應過來是什麽事,蹬鼻子上臉湊近了,款款地動了動腰,那東西燙得方孟韋一哆嗦。

“這叫什麽流氓啊,哪個老爺們早上不這樣的,擼幾把出來了就好了。”

方孟韋咬了咬牙:“滾!”

“家裏人沒教?”晨曦朦朧,仿佛模糊了一切界限,杜見鋒的聲音突然貼得極近壓得極低:“那我來教教你。”

緊接著一雙大手摸了過來,手心滾燙,指尖有力,貼著他腹部的皮膚向下滑,方孟韋渾身繃得很緊,特別敏感,他甚至能夠感受得出那雙手掌槍繭的分布。他有些慌張地扣住杜見鋒的手,卻什麽都沒能阻止得了,杜見鋒帶著他自己的手,一起撫摸自己,低聲細細講解,從根部到柱體,再到冠部和褶皺,還詢問他的感受,舒不舒服,哪裏哪裏是不是更舒服。

方孟韋沈淪在這個狹小封閉的世界裏,雙腿發軟,頭使勁蹭著杜見鋒的腋窩,手指抖得厲害,閉著眼睛哼出細小的聲音,高/潮的時候弓著後背,肩胛骨用力抵著杜見鋒的胸膛。

杜見鋒聽著他大口大口喘氣,覺得今早很有感覺,牽引著他的手往自己胯下招呼,那雙手虛弱地掙紮了幾下,就順從下來,隨著杜見鋒熟練的手勢慢慢配合起來。

男人很快沈浸在快感之中,低啞地嘶吼,說些不堪入耳的葷話,瞇著眼睛在高/潮裏狠狠摩挲觸感美妙的腰臀,瞄著泛著艷色的瑩白耳廓,腦子裏只有小孩兒昨晚那句“就是想咬唄。”張口咬住,就著呻吟,舔弄了一番。

等他從餘韻中緩和過來,小孩兒早就提著褲子跑了,穩重激靈如他,鞋都掉了一只在門口。

杜見鋒坐起來,滿床狼藉,手上的黏液沾在床單上,格外情色,他低垂著頭,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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