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案件重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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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鑒定,這些指紋與你的指紋相互吻合,” 楊警官說得絕對。

楊警官的話並沒有引起白夕的震驚,她本來就去過聖安教堂,自然會被留下一些指紋。只不過,她奇怪的是自己在事發幾天後留下的指紋與這件事情又有什麽關系?一瞬間,她幾乎是帶著諷刺得冷笑,看著楊警官,眼神裏都是對她工作效率的嘲諷,“ 我是去過聖安教堂,又怎麽樣?”

“ 你去哪裏做什麽?”

“ 我只是去聖安教堂逛了逛,” 白夕說得坦然,絲毫沒有撒謊的慌亂,“ 結果被人推倒,暈了過去。”

“ 被誰推倒?”

“ 一個孩子。”

楊警官聽著白夕的風言風語,問:“ 這是在你父親發生事故的當晚嗎?”

“ 不是。”

“ 那可以請你解釋一下在你父親發生事故的當晚你在哪裏,做了什麽?” 楊警官說:“ 因為這些指紋是我們在當天采集到的,而不是你口中的事後幾天。”

“ 這不可能,” 白夕果斷地否定了楊警官的話。

“ 我們也很疑惑,所以希望你能解釋清楚,” 楊警官說著,帶著提示性地自言一句,“ 白夕,你知道你的父親申請撤銷了這起案件嗎?”

楊警官的話讓白夕一楞,爸爸撤銷了這起案件?

“ 你說什麽?”

白夕的反應在楊警官的意料之中,她點頭,眼神意味深長地看著白夕,“ 白夕,我們覺得他是在掩飾什麽,或者說是在掩護誰。”

掩護誰?能是誰呢?楊警官的話讓白夕陷入了一陣沈默。爸爸到底在掩護誰?究竟隱瞞了自己什麽

忽然,一個名字在她的腦海裏浮現。

“ 秋水。”

楊警官沒有聽清楚白夕的話,問:“ 什麽?”

“ 是秋水,” 白夕忽地站起來,集中而瞪大的眼神如同是被什麽險惡的東西附身了一樣,“ 是秋水做的。她先殺了姐姐,畫了那幅畫,殺了秦澤,綁架了爸爸!簡然是她的男朋友,她讓簡然想辦法剪掉了那段通話記錄,她抹掉了自己的痕跡,將一切嫁禍給我!為了怕我說出她的名字,所以找了人跟蹤我,想殺我滅口!”

白夕口若懸河的分析聽起來表面上頭頭是道,實則一點根據是一點根據都沒有的信口雌黃。

“ 是她,一定是她!這一切都是她做的!”

“ 白夕!你胡說夠了嗎!” 楊警官忍受不了白夕口中的那些瘋魔的胡言亂語,她擡高音調,蓋過白夕尖細的聲音,“ 秋水已經死了!她五年前就死了!”

白夕幾乎是吼著回堵一句楊警官的話,“ 不,她沒有死!沒有她的墳墓!我找過了,沒有她的墓!”吼完,喉嚨的裂痛讓她顫抖的聲音稍有平靜,“ 她沒有死,她沒有死,死人都會有墳墓的,而沒有墳墓的都是活人。而且你不知道,秦澤就是因為看見了秋水才死的!”

按照目前的情勢看下去,只怕自己再和白夕說什麽也都是徒勞。白夕的思想異常的頑固偏執,要想讓白夕被說服,自己需要的是更多的證據,更加強有力的證據。楊警官想著,套上筆套,說:“ 白夕,你可以回去了,很感謝你的配合。”

聽楊警官的一句話,白夕反問一句,“ 你們不調查那些人了嗎?跟蹤我的那些人。”

“ 我們會盡力調查,” 楊警官說著打開了門,看見門外的傅錚已經結束了詢問筆錄,等候著白夕,“ 有了線索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 好,” 白夕點頭,眼神中的堅定讓人看著覺得詭異。

“ 白夕,” 看見白夕出來,傅錚走了上去,看一眼白夕身後的楊警官,他禮貌地點了點頭以告別。

楊警官看著纏繞在傅錚手掌的紗布上依舊滲著紅色,說:“ 你的手開車不方便,我讓我們的同事送你們回去。”

“ 多謝,不過沒事,” 傅錚感謝一句,搖頭說:“ 我已經聯系了朋友來,不麻煩了。”

“ 那好,” 楊警官點頭,看著跟著傅錚離開的白夕,目光久久不能移開。

警局外,等了久久的曲婉在看見傅錚的身影時急忙跑上前,“ 終於出來了。” 她吐氣一聲,剛要開一句玩笑,眼神瞥見傅錚手掌的傷口,一驚,“ 你手怎麽搞的?難道和人起了糾紛?打架了?”

“ 沒事,” 傅錚看了看身旁的白夕,呵呵一笑,沒有多說什麽,“ 麻煩你了曲婉。 ”

“ 有什麽好麻煩的,大家都是朋友,” 曲婉不在意地說,“ 把鑰匙給我,我開車吧。”

“ 你怎麽來的?” 坐進車裏,傅錚問。

“ 我當然坐公交來的了,” 曲婉一邊將鑰匙插||入,發動引擎,一邊說:“ 你說自己不方便開車,讓我來。我難道還開車來?” 說著,曲婉拉下自己的安全帶,又看了看傅錚,“ 你的手能動不?不方便的話我幫你?”

“ 沒事,” 傅錚笑著搖頭,輕輕地拉下安全帶。

“ 說真的一開始我以為你是酒駕被查到呢,” 曲婉哼笑一聲,“ 沒想到竟然是受傷了。”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透過鏡子看向後座一言不發地白夕,“ 她沒事吧?”

“ 沒事,” 傅錚也看向鏡子裏的白夕,說一句。

曲婉小心翼翼地將車開出,問:“ 你們是直接回家?還是先去哪裏吃飯?”

“ 白夕,你餓了嗎?要吃飯嗎?” 傅錚征求著白夕的意見。

“ 不用,” 白夕搖頭。

“ 那我先送你回家?” 曲婉追問一句,“ 你家怎麽走?你告訴我。”

白夕沒有說話,目光依舊看著車外,眼神一點點隨著天上漸漸出現的星辰而凝重。

聽不見回應,不知道應該怎麽開車的曲婉問一句:“ 白小姐?”

“ 我知道她家,” 傅錚接下曲婉的話,說:“ 下個路口左轉。”

警局裏,楊警官重新看著剛才的筆錄。

李天飛走來,問:“ 楊警官,有什麽新發現沒有?”

“ 沒,” 楊警官搖頭,問:“ 你呢?傅錚怎麽說?”

“ 幾乎與白夕說的一樣,不過他沒有提及跟蹤白夕的那些人,” 說著,李天飛懷疑道:“ 到底有沒有那些人啊?會不會又是她編出來的?就好像那通電話一樣。”

“ 調一下監控就知道了,” 楊警官吩咐著,又補充一句,“ 不會麻煩吧?”

“ 不會,” 李天飛笑著揮了揮手,隨後他想起一事,看了看周圍,確認了只有自己和楊警官時,才壓低了聲音地開口,“ 楊警官,白露和秦澤的案件我又重新看了一遍。”

聽李天飛這句話,楊警官一拍他的肩膀,責怪地說:“ 你怎麽又看了?我不是讓你不要追這案件了?”

李天飛義正嚴辭地說:“ 楊警官,雖然服從是軍人的義務,然而追求真相是我這個警察的權利。”

不得不說李天飛的這一腔正義在此時說出來的時候帶著幾分的可愛,惹得楊警官先是一楞說,隨後哭笑不得地說:“ 小李啊小李,你怎麽和胡小天一樣死腦經。”

“ 楊警官你不也是,” 李天飛也是笑著說:“ 你還不是關心著白夕的事情?”

“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發現的是什麽?”

“ 第一個案件倒是沒有什麽發現的,” 李天飛說:“ 問題是第二個案件。”

“ 第二個案件怎麽了?”

“ 楊警官你曾經說這兩起案件中傷口的切面不同,對不對?” 李天飛說:“ 我再次查了一下第二個案件,發現死者的傷口切合非常工整,而且是異常的工整,沒有絲毫一丁點的誤差。” 李天飛特意將“絲毫”與“ 一丁點” 一同用來強調自己的話。

“ 所以呢?”

“ 我也問了法醫部門的同事,他們都認為這種刀工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 專業訓練?”

“ 是的。而且雖然說白夕是學雕塑的,可是雕塑與活生生的人體依舊不同。她並不具備這種手法。”

“ 所以你說是說兇手另有其人?”

“ 對,” 李天飛點頭,“ 而且應該是從事或者受過專業方面的培訓,比如醫生那種。”

“ 那為什麽現場都會留下美工刀?”

“ 這不清楚,會不會是嫌犯故意混淆我們的註意力?”

提到這裏,楊警官的眼眸沈了下去,“ 關於嫌疑人,你有什麽想法嗎?”

“ 暫時還沒有,” 李天飛搖頭,“ 不過我想先從李天飛的仇人著手,那些和他有過糾紛的。” 說著,李天飛又想起來一件事,說:“ 對了,楊警官。這兩起案件的手法都和一幅畫出奇的相似。”

“ 一幅畫?”

“ 是,” 李天飛點頭,說:“ 是在蘭亭畫廊的一幅畫。”

“ 蘭亭畫廊?” 楊警官會想著,說:“ 可是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 可能那時候沒有在意吧,” 李天飛說一句,“ 蘭亭畫廊裏有一幅畫,畫的是一女死者的心臟被挖去的模樣,那幅畫的名字叫《我所想,你所見》。” 說著,李天飛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 這是我訪問了蘭亭的所有者,拍下的照片。”

楊警官看著那張照片,看見那幅畫中的女人低著頭,長發披散,好像是正在懺悔的教徒,模樣當真與白露案件一摸一樣!

“ 這麽重要的線索怎麽現在才發現?” 楊警官驚訝地喊一聲,又自責一句,“ 該死,我那時完全沒有想過這些,竟然忽略了這幅畫。這幅畫誰畫的?”

“ 秋水。”

“ 又是秋水?” 自從發生了這些事情開始,楊警官就沒少聽人提起過這個名字。如此高頻率的重覆,讓她也不得不懷疑這名字下究竟隱藏著什麽貓膩,回想白夕對於秋水沒有死的堅信,楊警官說:“ 李天飛,你能查到五年前聖安教堂那場火災中確切的遇害人數嗎?”

“ 要這個做什麽?”

“ 這個秋水可能是一個突破口,” 楊警官說:“ 我現在被停職,沒有接觸那些資料的權限。”

聽楊警官這樣說,李天飛點頭,“ 好,我想辦法去查查看。”

楊警官多說一句:“ 尤其是關註秋水這個名字。”

離開了警局,曲婉將車在白夕住的小區門前停下,看著白夕孤身離開的背影,傅錚的眼神帶著一種別樣的覆雜。

“ 好吧,現在送你回去,” 曲婉說著,眼睛一瞥鏡子裏的傅錚,問:“ 傅錚,你是不是喜歡她?”

聽見曲婉的話,傅錚身子一抖,收回視線,雖然沒有多說話,然而他的嘴角卻在不經意間苦笑了一下,再低頭看自己的手,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繼而開口說:“ 曲婉,不如我們先去吃飯吧。我欠你一頓反正。”

“ 現在?” 曲婉奇怪的一問,“ 你的手沒影響嗎?”

傅錚呵呵一笑,說:“ 我又不用手吃飯。”

“ 不是,我是說你的手這樣會不會很多東西不能吃?”曲婉說:“ 說起來,你掛水了嗎?”

“ 沒有,” 傅錚搖頭,“ 醫生建議我掛水,不過我沒有同意。小傷而已,要掛什麽水。”

“ 我怎麽看著不像是小傷,” 曲婉一聳肩。

“ 好了好了,別說我了。曲婉,找個飯店吃飯吧。”

曲婉還想說什麽,然而擡眸時候瞥一眼鏡子裏的傅錚,她將到喉嚨的話咽了回去,“ 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 殺了白露和秦澤的人是兩個,並且都不是白夕。

準確的說應該是這兩起案件的真正兇手利用了白夕一家子(剩下的捂住劇透的嘴)

其原因牽扯到秋水身世的支線(正在開啟進行中)

ps小提示:有的時候,一些看著仿佛置身事外的人卻偏偏是在下棋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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