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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治療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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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沒什麽事情了,等她醒來就可以出院了。” 病房內,小護士檢查過白夕,與傅錚說。

“ 謝謝,” 傅錚點頭,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白夕,心裏有說不出的覆雜。

“ 傅錚?” 門外一聲輕喊,傅錚回過頭,看見曲婉站在門口,“ 她沒事吧?”

“ 應該沒事,” 傅錚搖頭,“ 醫生說是疲勞過度有些低血糖。”

“ 那應該沒事,” 曲婉點頭,說著,她輕輕讓開,身後的莊壽安上前一步。

傅錚看著面前上了年紀的男人,雖然說歲月讓他的頭發出現灰白,然而一雙醫者的眼神讓他看起來依舊睿智。

“ 這就是莊教授,” 曲婉介紹著。

“ 莊教授,” 聽曲婉介紹,傅錚反應過來,急忙禮貌地打聲招呼,“ 不好意思,麻煩莊教授你走這一趟。” 傅錚說著嘆口氣,目光看向病房內依舊沒有醒來的白夕,說:“ 她的狀況比我想的嚴重一些,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這樣將您找來。”

“ 沒事,” 莊教授揮了揮手,目光看向病房內躺著的白夕,“ 我聽曲婉說過了。她的母親我認識,曾經是我的病人。” 說著,莊教授嘴角的一絲笑滲透著淡淡的苦澀。

莊教授口中的話讓傅錚在感到驚訝的時候又感嘆緣分究竟是一種多神奇的東西,“ 真的嗎?”

病房外的人正說著,病床上的白夕緩緩睜開了眼,醒了過來,“ 唔…… 我…… 在哪?”

傅錚聽見白夕的聲音,走過去,坐在床頭,“ 白夕,你醒了?”

“ 傅錚?” 白夕雖然睜開眼,然後頭暈依舊如同不透氣的塑料袋將她的腦袋緊緊包裹住,讓每次的呼吸都顯得艱難,“ 這是哪?”

“ 這裏是醫院,你暈倒了,” 傅錚說著扶起白夕有些虛弱的身子,“ 醫生說你低血糖暈倒的。”

“ 暈倒?” 白夕有些奇怪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混亂不堪的大腦裏只能隱隱約約找到一些殘破的痕跡,似乎有誰說是自己的老夥計,說會一直陪著自己。想著,白夕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楚,她擡起頭,看見傅錚的身後還站著兩人。

曲婉和莊壽安。

白夕歪了歪脖子,眼神在瞬間凝固,“ 他們?”

“ 白夕,這是莊教授,” 傅錚急忙起身介紹一句,“ 我提過的。” 話說完,傅錚就有些後悔。白夕剛醒,現在就說這些會不會不好?可是再一想她之前的反應,只怕如果不趁著這時候給她看看,以後也不會有機會了。

“ 莊教授?” 白夕目光看向莊壽安的時候帶著本能的警惕與排斥。

“ 白夕,你好,” 莊壽安慈祥一笑地走近,與傅錚說:“ 能讓我和白夕單獨說兩句話嗎?”

“ 好,” 傅錚點頭,和曲婉一同走了出去。

“ 怎麽這樣看著我,” 看著白夕一直眼中帶著敵意地盯看著自己,莊壽安“ 呵呵” 笑了笑,說:“ 你和你媽媽很像。”

“ 你認識我媽媽?” 白夕話問出的時候,腦海中就想起自己曾經在莊壽安家看見的照片。

“ 我曾經是你媽媽的醫生,” 莊壽安點頭,說:“ 那時候你和你姐姐還很小。” 說著,莊壽安比劃了一下,“ 大概你只有三四歲,也難怪你記不得了。”

三四歲?聽著莊壽安的話,白夕嘴角冷笑了出來。只怕莊壽安不知道自己在他家看見了那張照片,才會說這中下三濫的謊話騙人吧。果然他和秋水是一夥的,說的話都不能信。

“ 一轉眼,你都這麽大了,” 莊壽安帶感慨地說著,“ 好了,言歸正傳。白夕,我聽說你經歷了很多事,心裏很亂,想要找人聊一聊。”

“ 我很好,不需要別人。”

“ 是嗎,” 白夕的回答,莊教授已經猜到,他並不作驚訝,而是輕輕一笑,“ 有些時候,把心事說出來會好很多。”

“ 可我不想和你說。”

“ 原來是這樣,” 莊壽安沒有責怪白夕的無禮,而是恍然大悟一樣的點頭,說著,恍若無意識地自言自語一句,“ 既然你不願意聊聊也就算了。可惜,秋水經常會想要去我那,和我說一些心事。”

莊壽安的話說的有心,白夕聽的更是提高了註意地看向莊壽安,目光如火,似乎要將莊壽安燒成灰燼,“ 你說什麽?秋水經常去你那裏?”

莊壽安點頭,說:“ 是的。”

莊壽安這條線索拋出的直接,不帶著任何的掩飾。他究竟什麽意思?白夕的眼神打量著面前這個看似簡單的老人。

他和秋水是一夥的,這句話很可能是一個陷阱的誘餌。可是這也可能是自己唯一一次能接觸到秋水的機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句古語在白夕的腦海裏響起,她開口問:“ 如果我去,能遇見秋水嗎?”

“ 不確定,也許你們會遇見,” 莊壽安和氣地說。

門外等候的傅錚不放心地看一眼關上的病房門。

“ 放心吧,” 曲婉一拍傅錚肩膀,說:“ 莊教授很有經驗的,沒事的。”

“ 我是怕白夕。”

“ 你是擔心她?” 曲婉想了想,說:“ 醫生不是說低血糖嗎?也不是大病,沒事。” 說著,曲婉看著面前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傅錚,眼睛帶著略狡猾地轉了轉,說:“ 我幫了你這個大忙,你要怎麽謝我?”

“ 你想怎麽樣?” 曲婉的話讓傅錚也轉移了註意力的嗤笑出,問。

“ 怎麽著也要請我吃一頓吧,” 曲婉撇撇嘴,雙手交叉環保胸前,不做客氣地說。

“ 如果白夕能看好,我肯定請你,” 傅錚不做推辭地推了推眼鏡,說:“ 我就是擔心她不願意去。”

“ 傅錚,你知道作為心理學家來說最厲害的是什麽嗎?”

“ 是什麽?”

“ 就是能在你不知不覺中攻克你,” 曲婉話語帶著神秘地說著,手指在一句話的最後落音時一戳傅錚的胳膊。

“ 呵呵,” 傅錚被曲婉的模樣逗得笑了出來,“ 是嗎?”

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病房的門推開,莊壽安走了出來。

“ 莊教授,” 傅錚急忙轉身迎上,“ 白夕她?”

“ 沒事,” 莊壽安笑了笑,安慰一句,“ 你不用緊張,我們談的很愉快。” 說著,莊壽安補充一句,“ 她已經答應每周去我那裏接受一次心理談話了。”

“ 真的?!” 莊壽安的話讓傅錚驚訝不少,他不由得好奇這個莊教授到底說了什麽,才讓猶如一只野虎的白夕竟然能如此乖順得同意。

一旁的曲婉笑了一聲,胳膊輕輕一擠傅錚,“ 我說的吧。”

“ 行了,那我先回去,” 莊壽安說。

“ 教授,我送你,” 曲婉走上前,跟著莊教授離開的時候她走出兩步,回頭手放在耳邊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給傅錚,提醒他不要忘記約定的那頓飯局。

走向停車場的路上,曲婉說:“ 老師,那個白夕是不是有分裂型人格障礙的傾向?”

“ 你覺得呢?”

“ 我覺得是有,” 曲婉說:“ 她的攻擊性絲毫沒有目的,完全都是建立在一種妄自尊大的本能上的。她會懷疑所有的人,也會攻擊所有不信任她的人。”

“ 曲婉,” 莊壽安搖搖頭,說:“ 你還發現了什麽?”

“ 還有什麽?” 曲婉有些楞住,問,“ 難道還有什麽?”

“ 她的反應還包含著一種意識上的強迫癥的癥狀,並且還有一種被害妄想癥,” 莊壽安嘆口氣,白夕的情況果然遠比他想象的要糟糕的很多,也難怪簡然會那樣想。按照目前的情勢發展下去,假如自己治好了白夕的人格分裂,讓白夕的人格取代秋水活下去,只怕白夕依舊要看的病還有很多。想著,莊壽安再一次嘆口氣,還是第一次,他遇到這樣棘手的事情。

“ 強迫癥?” 這方面,曲婉倒是沒有考慮過,不過她想了想,“ 分裂型人格障礙確實會和強迫癥有20%左右的共發率。至於被害妄想癥,白夕確實有那方面的反映,不過我沒有往那方面去想。”

“ 唉…… ”

“ 這些病是不是都是遺傳的?我聽說她媽媽也有這方面困擾。”

“ 白夕的病情也許比她母親的要嚴重很多,” 莊壽安搖頭,腦海中響起簡然說過的一些話,他站住腳步,心中思量了幾分,和曲婉吩咐一句,“ 曲婉,你聯系一個靠得住的正規醫院,看看能不能出示一份證明。”

“ 證明?什麽證明?”

“ 白夕的精神鑒定,證明她…… ” 莊教授琢磨著要用什麽樣的詞來形容白夕才算好,想著,他只能尋到一個並不完美的詞,“ 是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

“ 限制民事能力?” 曲婉想了想,說:“ 老師,就算白夕就那個病也不可能構成限制民事 行為能力啊。”

“ 那就算了,” 莊壽安搖頭,並沒有說出白夕人格分裂的事情,他說:“ 對了,你還記得上次你和我說醫院還想我回去的?”

“ 對啊,老師,你不是拒絕了嗎?”

“ 替我準備一些資料吧,” 莊壽安嘆口氣,說:“ 我準備回去了。”

聽見這句話,曲婉又驚又喜,“ 這下可好,老師,你可知道你說退休不願意再去醫院坐診的時候可把大夥急壞了。現在那院長要是知道肯定睡覺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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