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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詐騙”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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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跟著陳昊傑來到餐廳,白夕看見傅錚早已坐在位子上,等候著他們。白夕先微微一楞,隨即反應了過來,眼神依舊如同冰涼的木頭一樣地看著傅錚。

“ 正好傅錚也有空,” 陳昊傑充當和事佬地呵呵一笑,“ 大家一起吃個飯。”

白夕不多說話,眼神也慢慢從傅錚身上移開,好像是漠不關心一樣地隨意看著別處。

白夕的冷淡讓一直看著她的傅錚有話難開地抿了抿嘴。

“ 傅錚,你點菜了沒有?”陳昊傑問一句話,打破僵持的尷尬,“ 這裏的水煮牛肉不錯。”

傅錚翻開菜單,說一句:“ 白夕不能吃牛肉。”

“ 白夕不能吃牛肉?”第一次聽說這個事情的陳昊傑一楞,繼而說:“ 那就點一些其他的菜。” 說著,陳昊傑挑挑眉,嘖嘖一聲,“ 傅錚,你還真是關心白夕啊。”

陳昊傑故意加重的強調語氣讓白夕輕輕舒了一口氣,翻開菜單,稍有緩和地說:“ 沒事,你們點你們愛吃的就可以。”

點過菜,陳昊傑看著一直盯看白夕,卻不說話的傅錚,心中嘆口氣地搖了搖頭,看來還是要再推他們一把。陳昊傑想著,開口對白夕說:“ 白夕,你和傅錚以前是同學?”

“ 嗯,” 白夕點了點頭。

“ 我說傅錚是不是從以前就這樣呆了吧唧的?” 陳昊傑笑一句,“ 不受女孩子歡迎?”

陳昊傑聽著好像是隨口一談的說笑讓飯桌上的氣氛緩和了不少。白夕喝一口水,擡頭看傅錚一眼,說:“ 他一直都是優等生,我還記得他做算術總是特別快。”

聽見白夕的話,傅錚接了一句,“ 做得快,錯的多。”

“ 哈哈!” 傅錚冷不防的那一句引得陳昊傑一口水差點噴在桌上,“ 你這話說的!哈哈!”

“ 你錯的沒有我錯的多,” 白夕也被傅錚的話逗樂,眼神中的緊繃漸漸緩和,說:“ 我一直都很討厭數學。”

陳昊傑點頭接一句:“ 我也討厭數學。 ” 巧的是,在陳昊傑話剛開口的時候,傅錚也開口,說一聲:“ 女孩子沒幾個喜歡數學的。”

兩個人的話音正好重疊,交織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 我怎麽覺得你說我是女孩子,” 陳昊傑撇了撇嘴,回品著傅錚的話,嘀咕一句。

一頓晚飯,在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中倒也不算尷尬。吃過飯,陳昊傑看一眼時間,轉過頭,不好意思地與白夕說:“ 白夕,傅錚,我家老頭子有點事今晚要找我,我要先回去。” 說著,陳昊傑拍了拍傅錚的肩膀,挑眉時候眼神暗示著他,“ 你可要送白夕回去啊,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別有用心的囑咐完,陳昊傑與白夕和傅錚揮手道別,開車離去。

停車場裏只剩下白夕與傅錚兩個人。白夕看著陳昊傑的背影,自然知道他口中所說的事情多半是他為了讓自己有時間和傅錚獨處的借口。

“ 白夕,我送你回去吧,” 傅錚開口,說。

“ 好,” 白夕點頭。

坐進車內,傅錚抿了抿嘴,終於在嘆一口氣後開口說:“ 白夕,白天的事對不起。”

一天下來,白夕的脾氣也漸漸地淡去,在聽見傅錚口中的這一句道歉時,她沒有再如同早上那樣針鋒相對地回一句,而是也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 我也有錯。”

“ 不,白夕,” 聽見白夕的話,傅錚搖頭,說:“ 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你姐姐的事情…… 咳咳咳,” 提到敏感的話題,傅錚急忙故作咳嗽地遮掩過去,“ 你一定很著急,你這種心情我應該理解的。” 說著,傅錚看一眼白夕臉上的神情倒映著車外光的陰影,轉移話題地問:“ 白夕,你後來回到蘭亭了?”

“ 嗯,” 白夕點頭,半真半假地說:“ 我上午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一會兒,然後下午回蘭亭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吵架的原因,就算現在和傅錚有所和解,白夕依舊沒有說出簡然的事情。

傅錚聽了後,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 這樣。” 車子駛出停車場,傅錚開口說:“ 白夕,你放心,秋水的事情我還是會幫你查的。” 說著,他好像是找到了什麽好辦法一樣地笑了起來,與白夕分享,“ 我今天知道五年前聖安教堂的事故中,有人幸存了下來。我覺得我們可以從那裏著手,查到秋水的事情。”

聽著傅錚的話,白夕心中想著傅錚所說的人應該就是劉欣悅。她並沒有開口與傅錚說自己已經向劉欣悅打聽過秋水的事情,而是裝作毫不知情地點頭,附和一句,“ 那樣真是太好了。”

回到家,白夕躺在床上,腦海中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回想著在莊教授家看見的照片。

莊教授的事情如果和傅錚說,他應該能幫自己查到一些深入的事情。可是,不知為什麽,白夕並不是很願意與傅錚說這些事情,總覺得假如自己開口,傅錚接下的話一定是“白夕,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懷疑別人。” 或者是“ 白夕,你和簡然去了別人家?你怎麽能相信簡然?” 這樣的話。

“ 還是我自己調查就好,” 白夕自言自語著,繼而想起前幾日楊警官的事情,“ 不知道警察有沒有查到秋水的事情。”

想著想著,白夕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

一陣簡單的準備,白夕一如既往的出門上班。剛出門,她眼神就看見門縫上的一張白色紙片。

白夕蹲下身子,撿起那張紙片。與昨天撿到的紙片一樣,一面是蒼白的空白,另一面寫著一個數字。唯一不同的是昨天寫的數字是“5”,而今天寫的是“ 4” 。

“ 又是紙片?” 白夕楞在原地,“ 4?” 她正反地翻看紙片兩次,也絲毫不能從紙片上找到其他的端倪。

怎麽連續兩天都有紙片?白夕心中疑惑著,不由自主地皺眉看樓道各家各戶的門上。是他們也有這樣的紙片?還是只有自己有?想著,白夕走近自己對門的那一家,蹲下身子,瞇著眼,欲看清那家門縫中是不是也有這樣一張紙片。

“ 吱——” 一聲,門被推開。

正要出門的男人看著對著自己家門爬下身子的白夕,足足楞了半分鐘,“ 小姐,你有什麽事情?”

“ 我,沒,沒什麽事,” 白夕有些尷尬地站起,眼神略帶慌張地眨了眨,拈來一句謊話脫口而出,“ 我東西掉了,在找。”

男人半信半疑地看白夕一眼,關門,走向樓梯時依舊奇怪地回頭看白夕一眼,眼神的怪異好像是看一個瘋子一樣。

白夕尷尬地對著男人“ 呵呵”一笑,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時,她才小聲說一句: “ 也許是誰家的小孩惡作劇。” 說著,白夕將那張紙條揣入口袋,走下了樓。

剛走出單元樓,白夕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白夕低頭看一眼陌生的號碼,接起電話,“ 餵?你好?”

“ 請問是白夕小姐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是陌生的女聲,白夕有些奇怪地說:“ 是,請問你是?”

“ 白夕,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我叫孫永秀,” 電話那頭的聲音介紹過後,變得有些急促,“ 你爸爸在你身旁嗎?你見到他了沒有?”

陌生的電話,奇怪的聲音,讓白夕不由得皺起眉頭,“ 你認識我爸爸?”

“ 是,” 孫永秀說:“ 你爸爸前幾天說來找你,可是我怎麽都聯系不上他,有些擔心他。”

聽到這裏,白夕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時候那種在路邊與孩子搭訕,和他們說“ 孩子,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爸爸出車禍了,快和我來”,然後趁機將孩子拐賣帶走的人販子。

想著,白夕擡高了聲音,冷笑一聲,說:“ 不好意思,你打錯了。” 說完,掛上了電話,她嘲諷地嘀咕一句,“ 詐騙電話。”

剛掛斷電話沒有多久,又是一陣電話鈴聲傳來,白夕看一眼依舊陌生的號碼,接起,“ 餵?”

“ 白夕,你怎麽掛了電話?我真的有些擔心你爸爸,” 電話那頭的聲音是剛才的女人,她的聲音變的焦急起來。

一大早就被詐騙電話接二連三地騷擾,白夕的心情變得煩躁起來,她對著手機吼一聲,“ 如果你真的丟了人,為什麽不去報警?和我說有什麽用!” 說完,她再一次掐斷了電話,將那個號碼移轉至黑名單裏。

因為早上的這些插曲,引得白夕一整天心情都不是很好。下午三四點左右,一人推開蘭亭的門。

“ 你好,” 白夕剛迎上,就因為面前女人的一身警服而一楞。

“ 白小姐,我是楊警官,” 楊警官與白夕打一聲招呼。

“ 楊警官,你好,” 對於楊警官,白夕不感到陌生,她想了想,問:“ 楊警官是為了秦澤的事情?”

楊警官搖了搖頭,她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緩緩開口,“ 白小姐,你的父親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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