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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陌生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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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 秋水被簡然的話弄得疑惑起來,她看一眼四周是安靜的小型別墅住宅區,奇怪地推開車門。

“ 白小姐,我有些事情,” 下車的簡然解釋著,“ 麻煩白小姐等一下了。”

這時,白夕才想起簡然確實說過他有些事情需要處理。白夕跟著簡然走向一幢別墅前,看著簡然輕按下門鈴。

“ 來了,” 開門的莊壽安看見簡然並不覺得意外,眼中的熟悉就好像是他一直在等簡然一樣。然而當他的目光順著看向簡然身旁的白夕時,一怔,“ 簡然,她?”

“ 這是白小姐。白小姐,這位是莊教授,” 簡然介紹一句,“ 白小姐和我一會有事。”

白夕點頭看莊壽安,“ 你好。”

“ 進來吧,” 莊壽安點點頭,揮了揮手。

走進莊壽安的家,寬敞的客廳鋪著磚紅色的地板,倒映著木制書架的淡香,沙發旁生得正好的一盆吊蘭更讓這間書香墨濃屋子多了古典清新。

“ 簡然,這邊,” 莊壽安示意簡然與他去書房,他看一眼白夕,說:“ 白小姐,你隨便坐下。”

“ 謝謝。” 白夕點頭,坐在沙發上,看著簡然跟著莊壽安走進書房。她眼神開始帶著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屋子。書架上除了整齊擺放的書,還有一張張照片被精致地鑲嵌在立起的相框內。相框的顏色溫暖清新,很是幹凈,然而裏面的相片看起來卻好像有些年歲了一樣。

白夕好奇地看著那些相片,其中多的是一對年輕男女抱著一孩子的模樣。看起來,那應該是年輕時候的莊教授與他的太太了。照片中的兩人雖然沒有穿金戴銀,卻看著很是幸福。看著看著,白夕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因為相片中孩子咧開的嘴角而笑起。再往前看去,另一張照片中的莊教授頭發已經出現淡灰的顏色,看起來應該是近十年拍的。

照片中的莊教授身穿白色大褂,一支金色的鋼筆別在胸前的口袋裏。與他並肩站著的是一家四口。

“ 咚。” 一聲,是白夕向後一退的腳撞到身後木椅的聲音。

照片中的女人長發落在肩前,她一旁站著的男人微微帶笑。他們面前站著的是兩個孩子,大的那個看著十五來歲的模樣,而另外一個女孩瞧著略小兩三歲。畫面中的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然而白夕的倒映出的卻是一種蒼白的震驚。

“ 媽?爸?姐姐?” 白夕看著照片中的人,一字一頓地吐出幾字,“ 我?”

正在她因為相片中的人而目瞪口呆地說不出話來的時候,簡然與莊壽安走了出來。看著白夕似乎盯著自己書架上的照片出了神,莊壽安和藹一笑,說: “ 這是我退休前的照片,照片中的是我的以前的病人。”

以前的病人?聽見莊壽的話,白夕脖子一動一頓,如同沒電的機器人一樣僵硬而不連貫地看向莊壽安。

“ 現在看著還是覺得很懷戀,” 莊壽安呵呵一笑,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白夕眼神早已戳破紙張的震驚。

為什麽這裏會有自己一家的照片?為什麽爸爸媽媽姐姐還有自己會和這個莊教授站在一起?為什麽他說這是他從前的病人?為什麽…… 自己對這些事情沒有絲毫的印象?白夕眼中的疑惑與震驚漸漸因為她心中無數的不解而變了味。

“ 白小姐,我們可以走了,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 簡然的一句話,將白夕從虛幻的思考中抓回。

白夕一驚,回過神來,停頓兩秒,跟著簡然走了出去。

送簡然與白夕走到門口,莊壽安向他們揮著手,囑咐一句,“ 開車一路小心。”

比起來的時候,這一路上白夕都很安靜。她一直凝神盯著腳下,是在盯著,有好像只是看著那個方向的楞神發呆罷了。

車在簡然家門口停下,“ 白小姐,是你進去拿還是我?”簡然問一句,見白夕沒有回過神來,他不再多問,開門下車。

過了沒有多久,漸漸回過神來的白夕緩緩地擡起頭,目光正好透過擋風玻璃看見拿著手機走出來的簡然。

“ 白小姐,你的手機,” 簡然遞過白夕的手機,問:“ 白小姐是要回蘭亭?”

白夕沒有回答,她的目光盯著手機楞了兩秒,才伸出手,開口說:“ 簡然,你認識那個莊教授?”

“ 白小姐很有意思,” 白夕一本正經的話聽的簡然輕笑一聲,“ 莊教授是我多年的朋友,有什麽問題嗎?”

“ 莊教授是做什麽的從前?”

聽白夕的一再追問,簡然忍俊不禁,眼神帶著打量地好奇看著白夕,開口:“ 白小姐,怎麽前幾天你對我的女朋友非常有興趣,現在也開始對我的朋友產生了興趣?”

白夕意識到簡然話語中的懷疑,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有些心急,她轉了下眼珠,接過手機,故作緩和地一笑,說: “ 沒事,隨便問問。”

“ 莊教授原來是醫生,” 簡然不做追究,開口悠悠說一句。

“ 醫生?” 白夕回想自己看見的照片中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與莊教授口中說出的“ 病人” 二字,“ 他是醫生?什麽醫生?”

“ 精神科醫生,” 簡然說著,倒車出去,問:“ 白小姐,你要回蘭亭嗎?”

“ 嗯?”沒有反應過來的白夕喉嚨中發出的聲音聽起來如同是肯定的輕哼。

精神科醫生?白夕再次陷入一陣沈思的沈默。為什麽一個退休的精神科醫生家裏會有自己一家的照片?看著照片裏面自己和姐姐的年紀,那張照片應該是十年前左右拍的。白夕不記得那時候家中有誰因為精神疾病去過醫院。

就算是媽媽的病,也是姐姐的事情之後才發生的。

越想,白夕越覺得一頭霧水的難以理解。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時間如同眼前的景色,悄悄地被拋向身後。

“ 白小姐,蘭亭到了,” 簡然將車停下,提醒一句。

“ 嗯?” 走神的白夕一楞,擡起頭的時候,她眼中的茫然在鏡子裏反射得清楚。

“ 白小姐可以下車了,” 雖然下逐客令並不是有禮貌的行為,簡然依舊淡淡開口,說:“ 我還有些事情。”

“ 好,” 白夕點頭,手推開車門時帶著猶豫,她再三糾結,牙齒咬住嘴唇,終於推門出去,“ 今天謝謝你。”

“ 不客氣,” 簡然簡單說過一句,開車離開。

這是白夕今天第二次在蘭亭門前看著簡然的車越行越遠,心情也與第一次大相徑庭。

“ 白夕?” 蘭亭內看見白夕的陳昊傑走了出來,看著面前與早上相似的一幕,如果不是他的理智尚存,當真要以為是時間逆流,一切都重演一遍,“ 你來了。”

“ 嗯,” 白夕回過神,看向陳昊傑。其實對於早上自己的離開,白夕是感到愧疚的。畢竟陳昊傑沒有惹過自己,自己卻這樣丟下工作。

白夕帶著愧疚語氣的開口,說:“ 早上的事情,對不起。”

“ 沒事兒,” 陳昊傑不在意地揮揮手,“ 誰沒個心情不好的時候。” 說著,陳昊傑的嘴角彎起他特有的大男孩一般暖暖的笑,“ 想通了就好了。”

“ 還是要和你道歉,畢竟這件事情你沒有參與進來,” 白夕搖頭,說得誠意,“ 而我卻這樣。”

“ 沒關系,反正今天也沒什麽客人,不忙,” 陳昊傑雙手插||進衣服口袋,一聳肩,說:“ 白夕,不是我八卦,其實傅錚是真的關心你。”

白夕站住腳步,不再說話。

“ 白夕,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他好像有那麽一丁點兒喜歡你?” 說“ 一丁點兒” 的時候,陳昊傑故意加強了語氣,伸出手,拇指與食指翹起相互平行,留下其中的一條窄窄的縫隙,透過縫隙,正好能看見他彎彎的笑眼。

白夕說:“ 我和他只是朋友。”

“ 只是朋友?” 陳昊傑似有不信地笑了起來,隨後眼神帶著貓一般好奇地一眨,瞄一眼白夕,略含狡黠地問:“ 難道你喜歡的是送你來的那個?” 陳昊傑挑挑眉毛,問一句,見白夕臉色轉變得更為嚴肅,他忽然反應過來一般地楞住,繼而略瞪眼,帶著驚訝地問:“ 白夕,你不會喜歡我吧?” 話剛問完,陳昊傑就因為自己口中的這句玩笑而“哈哈”笑出。

聽著陳昊傑爽朗的笑聲,看著陳昊傑陽光的笑顏,白夕的臉上卻絲毫沒有星點笑意,她的腦海中回想的依舊是莊教授家中那張奇怪而陌生的照片。

安靜的客廳,送走了簡然與白夕的莊壽安坐在沙發上久久,起身,走向書架旁。布滿皺紋的手拿起書架上的相框,滄桑的手指摩挲過相框上的玻璃面,一雙經歷歲月洗禮的慧眼發出一聲嘆息,“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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