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尷尬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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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叮叮——” 手機的鬧鈴在暈脹的清晨準時地響起,將睡夢中的白夕驚醒。

“ 嗯…… ” 白夕口中不情願地嘟囔一聲,眉頭緊鎖地翻了個身,伸手向鬧鈴聲傳來的方向摸去。

宿醉的惡心依舊如繭絲一般一層一層將白夕纏繞得密不透風,在她緩緩從床上爬起來時,沈積在胸口的郁結惡心也順著脖子爬上額頭,讓腦袋脹痛得不堪忍受。

白夕緊緊地一皺眼,手撐在重如千斤的額頭前,“ 唔…… 好難受……”

難受歸難受,依舊要去上班。白夕深呼吸兩次,好不容易將喉嚨裏的嘔意壓制下去,掀開床單,正要下床時,眼神落在自己的腿上,一楞。

為什麽自己穿著褲子?白夕楞住,在順著看去,不單單是褲子,自己竟然連衣服也穿的好好的?

“ 難道昨晚衣服都沒脫就睡覺了?” 白夕睡眼惺忪,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著,倒也沒有多做懷疑地推門走了出去。

然而醉意與困意交疊的睡眼朦朧在她走出房門時便清醒了一大半。

“ 這不是我家,” 白夕看著通向一樓的樓梯,楞神了兩分鐘,忽然一陣不安的雞皮疙瘩順著樓梯的扶手爬上她的小臂。

這是哪?白夕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一步一頓,踮著腳,悄悄地順著樓梯走下。

樓梯與客廳的轉角,白夕躡手躡腳地站在墻後,小心翼翼地伸出腦袋探望。最先看見的是客廳中的一架三角鋼琴,隨後才看見鋼琴面前坐著的那人。

他十指輕撫琴鍵卻沒有彈出聲,雙眸剪水隱透淡淡憂郁。

“ 簡先生?” 白夕一頓,不由得開口出聲。

聽見白夕的聲音,簡然回過頭,嘴角帶著禮貌的微微一笑,“ 白小姐,早。”

“ 我怎麽會在這,” 沒有美好心情的與簡然問一聲早,白夕徑直穿過客廳走去,問。

“ 白小姐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了嗎?”

“ 昨晚?” 聽簡然的語氣,白夕眉頭微微皺起,努力回憶著昨晚的事情,“ 昨晚我在酒吧喝酒,遇見了你…… ” 越想,頭便越痛。甚至只要是一想到“ 喝酒” 這兩個字眼,宿醉的頭疼便襲卷而上。

“ 一個人在外,還是不要喝醉的比較好,” 簡然緩緩起身,說:“ 如果真的要喝,不如買瓶酒在家喝。”

簡然的話不失道理,讓白夕找不到分辯的理由。她沈默了片刻,繼而開口問:“ 是你帶我來這的?”

“ 是。白小姐昨夜醉的厲害,我不知道你家在哪,” 簡然點頭說一句。

聽見簡然這番話,白夕的臉忽地一下覺得燙起來,從前看過的小說中的情節開始在她腦海中回放。她本再開口問之後發生了什麽,然而一想自己一身衣服完好,甚至連一個扣都沒有被解,她又默默地閉上了嘴。

“ 謝謝你,” 一陣糾結猶豫後,白夕吐出幾個字。

“ 不客氣,” 簡然說一句,走向廚房的方向,“ 白小姐喝水嗎?”

“ 嗯,好。”

跟上簡然的腳步,白夕來到廚房,幾度想開口,卻又覺得尷尬地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 白小姐,” 簡然遞給白夕一杯水,看出白夕又話難說的窘迫,他先開口道:“ 白小姐不要擔心。我沒有對白小姐做過什麽。”

幾乎是在簡然話音落下的同個時間,白夕答一聲,“ 嗯,我知道。” 話音落下,她又覺得更為尷尬,雙手緊握著水杯,將嘴埋入杯中,不再多話。

“ 白小姐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簡然轉過身,問一句白夕。

“ 什麽?” 有些神游,被抓個正著的白夕楞了片刻。

“ 我一會兒要去千夜,” 簡然解釋道:“ 白小姐如果也要去市區的話,我可以帶你去。”

“ 我今天要上班,” 白夕點頭,說。

“ 蘭亭?” 簡然想了想,說:“ 那正好能帶白小姐去。”

“ 好,” 白夕說一句後,喉嚨頓了片刻,問:“ 簡先生,我昨晚……”

“ 白小姐昨晚並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情,” 簡然接下白夕的話,輕輕一笑,說:“ 不過白小姐酒量不好,以後還是不要再喝多。” 說著,簡然拿起一旁的車鑰匙,“ 白小姐現在走嗎?不好意思,我有些急事,可能沒有時間讓白小姐買早飯。”

“ 沒事,沒事,” 一聽這話,白夕急忙搖頭,說著放下水杯,跟上簡然。

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夜喝醉後不太能記得發生了什麽的尷尬作祟。一路上白夕都沒有多說話,目光一直看著窗外,時不時地餘光偷瞥一眼開車的簡然。

車在蘭亭外停下。

“ 白小姐,到了。”

“ 嗯,” 聽簡然一聲輕言,白夕這才晃過神來地收起安全帶,“ 我先走了。謝謝你載我來。”

簡然含笑點頭,“ 不客氣。”

下了車,白夕站在路旁久久,目光一直看著簡然的車消失在轉角,這才似有些依依不舍地轉過身,看見朝陽將傅錚的模樣刷印在蘭亭的玻璃門上。

白夕看著玻璃門另一端站著的傅錚,身子不自然地一僵,微微張開的嘴也帶著尷尬地僵頓住。傅錚推門走出,看一眼白夕,再看向簡然車子離開的方向,目光繼而再回落到白夕身上,帶著疑惑的不解,“ 那是簡然的車?”

“ 是,” 白夕並不否認地點頭,沒有再多說其他的話。

“ 為什麽你和簡…… ” 傅錚口中的話沒有問完,就被陳昊傑打斷。

陳昊傑覺察到傅錚與白夕之間若隱若現的尷尬火||藥味,急忙走來,一插二人之間,笑著說:“ 白夕,你昨天去哪了後來?你不知道傅錚可擔心你了,四處找不到你後,還打電話給我。” 說著,陳昊傑一拍傅錚肩膀,笑著問話的時候使了一個眼色:“ 是不是?”

傅錚一楞,隨機在陳昊傑一眨的眼神中反應過來,這才抿嘴兩分鐘,略帶生硬地說:“ 白夕,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是我說話的語氣激烈了。”

傅錚的話在白夕耳中聽來生硬而有些敷衍,比起真心認錯更像是毫無誠意的重覆著一句熟讀於心的白話。

“ 你不必這樣說,” 白夕擡起頭,語氣的強硬讓她的話聽起來依舊帶著脾氣,“ 其實你也沒有誠意和我道歉。你剛才想問的也是為什麽我會和簡然在一起,不是嗎?”

“ 白夕,” 陳昊傑明顯感受到白夕話音中的鋒芒,急忙替傅錚解釋,“ 傅錚他——”

“ 白夕,我確實想問你為什麽和簡然在一起,” 陳昊傑的解釋還沒有說出口,傅錚就開口,說得一本正經,“ 因為我關心你,怕你出了什麽事情才會問。你自己也說簡然和秋水關系密切,難道你就放心和他在一起?”

不想傅錚的解釋起到的作用不是釜底抽薪,而是火上澆油。白夕冷笑一聲,回他一句:“ 你不是不相信我說的那些話嗎?昨天你還覺得我和瘋子一樣在和你瘋言瘋語不是嗎?”

“ 白夕,我從來沒有說你和瘋子一樣。”

“ 你不用說,” 白夕打斷傅錚的話,原本平和的聲音也被提高了幾分貝,在空蕩的畫廊裏回響,“ 我不是傻子,你說的那些話什麽意思我不是聽不懂!你覺得自己幫了我那麽多,幫我找到工作,幫我去查秋水,可我卻不心存感激,而是和你瘋言瘋語,更還沒有和你匯報最新消息,導致你的同事出事。”

“ 白夕,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曲解我的意思?” 白夕話中的針刺讓傅錚也開始緊繃起眉頭,還是第一次,他覺得白夕竟然有這樣固執己見,讓人頭疼的時候,“ 我沒有怪你,也沒有覺得你說的話是瘋言瘋語,我只是覺得在我們缺少證據的前提下不能這樣妄下斷論。”

本就沒有多少人的畫廊裏,他們互不相讓的爭論引起門外走過的人皆投目光而來,甚至有的停下了腳步,好奇地看著他們。

“ 我說你們別吵了,” 尷尬地站在他們中間的陳昊傑咽了咽喉嚨,作和氣一笑地說:“ 白夕,傅錚也是關心你。”

“ 是,所有人都關心我,” 順著陳昊傑的話,白夕的喉嚨帶諷刺地一哼,“ 然而所有人也都和我說我錯了,都指責我。如果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關心,我寧願沒有人關心我。” 話說完,白夕“ 咚” 一聲推開蘭亭的門,頭也不回地負氣離去。

留下兩個男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陳昊傑看著白夕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說:“ 我不是和你說了,不要和她這樣說。你好好說不就行了。”

“ 好好說?” 傅錚一臉驚訝地看一眼陳昊傑,說:“ 我之前道歉了,你也聽見她說了什麽。” 說著,傅錚腳帶著脾氣地一踢地板。

“ 女人不都是要哄,” 陳昊傑搖頭,“ 不是都說和女的吵架據理力爭的都變單身了?”

傅錚看一眼陳昊傑,諷笑一聲,“ 說的好像你多懂女人一樣。懂的話怎麽還單身?”

陳昊傑不覺尷尬,聳肩一笑:“ 懂得太多,適得其反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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