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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死而覆生的女人(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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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已經是這三個月來的第二次了,” 家中,看著手提著工具箱的電工師傅,白夕的語氣顯然有些不悅,“ 這燈還是上次你們工作人員推薦給我的,說是質量最好的燈。”

“ 這種的確實質量應該是很好的,按照道理應該至少能用上幾年,” 電工師傅瞇起經驗豐富的眼,揣測地問:“ 小姐,你是不是晚上睡覺也開著燈?或者出門了時候電燈忘記關?如果長時間地開燈,會大大縮減使用壽命的。聽說最近很多年輕人到了晚上睡覺也不關燈的。”

“ 沒有,” 白夕想也沒想,幹脆地否定了電工師傅的猜測,繼而說:“ 誰睡覺還開著燈?”

“ 這樣的話就奇怪了。”

“ 我也覺得奇怪得很,” 比起師傅的百思不得其解,白夕更是覺得可笑,“ 換了個更貴的,想不到用的時間更短。”

“ 很多使用不恰當的原因都會引起燈管使用壽命的減短。”

“ 可這不是也太短了?三個月不到?”白夕帶嘲諷地一笑,“ 這樣的話我不如去買個小燈泡,還好一點!或者手電筒都比這個好。”

聽著白夕的語氣開始有些激烈,電工師傅沈默了下來,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燈管,想了陣陣,說:“ 這樣吧小姐,我問問公司,你這樣的情況,這次換新的燈管能不能打個折。”

“ 嗯,” 看著電工師傅做出了讓步,白夕這才稍微緩和了語氣,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你了。”

“ 唉,沒事兒,” 電工師傅揮了揮手,拿出一款布滿磨損印跡的老式手機,撥通了公司的電話,“ 餵?何主任嗎?是這樣的…… ”

在電工師傅撥通電話的時候,白夕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 餵?傅錚?”白夕接起電話。

“白夕,我聽陳昊傑說你要修電燈所以先走了?”

“ 嗯,什麽事嗎?”

“ 你晚上有空嗎?”

“ 今天晚上?” 白夕楞了一刻,說:“ 有空。”

“ 要一起吃晚飯嗎?”

“ 好,” 白夕點了點頭,看著已經掛了電話,正盯著自己看的電工師傅,白夕開口說:“ 我先掛了,要修燈了。”

“ 那晚上見,五點我來接你。”

“ 好,晚上見。” 說著,白夕掛了電話,看著電工師傅。

“ 小姐,我剛和公司說了。公司說你這種情況,我們可以給你打五折。”

“ 五折?” 這樣的結果顯然白夕並不是很滿意,她一撇嘴,看著好像是接受了模樣,然後口氣說著酸意明顯,“ 我一個燈用不到三個月就壞了,我還要花錢再買新的。這樣一想,打五折還真是劃算。”

“ 呵呵,不好意思,” 電工師傅聽出了白夕話語裏的諷刺,他也無奈地陪著笑臉,說:“ 小姐,我沒那麽大權利,只能聽公司的。真是不好意思。”

“ 那就裝新的吧,希望這個不要再三個月就壞了,” 白夕揮了揮手,著重強調了“ 三個月” 那三個字。

時間悄悄地從眼中溜走,當師傅換好燈管,竟也到了與傅錚相約的時間。來不及做多的收拾,白夕測試了下燈的好壞,便鎖門離開。

窄窄的路旁,等待中的傅錚從車鏡中看見緩緩走來的白夕,開門,迎了上去。

“ 怎麽了?” 看著白夕臉上掛著淺淺的不悅,傅錚關心地問,“ 燈沒有裝好?”

白夕搖頭,說:“ 不是,裝好了。就是覺得煩。”

“ 煩?”

“ 嗯,” 白夕拉開車門,坐下,說:“ 這已經是三個月來第二次了。”

“ 怎麽這樣?” 傅錚也有些不解地皺起眉頭,說:“ 是不是質量不好?要不換一個牌子?”

白夕搖了搖頭,帶無奈地說,“ 我用的應該是最好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估計就是倒黴。”

“ 那你和他們公司說了?”

“ 嗯,給了我半價。”

“ 那還不錯,” 聽到這句,傅錚樂觀一笑說,“ 有折扣。”

不比心情愉悅的傅錚,白夕笑不起來,只作敷衍回應了兩聲,“ 呵呵。”

“ 想吃什麽?”

“ 隨便。”

“ 那上次那家怎麽樣?”

“ 嗯,” 白夕點了點頭。

一路行駛,白夕一直靜靜地看著窗外,額頭上寫著分外明顯地寫著“勿擾”兩個大字。傅錚也識趣地不再多說話。

不一會兒到了餐廳,傅錚倒過一杯水,看著白夕依舊沒有展開的眉頭,說:“ 別不開心了,不過一盞燈。”

“ 不是燈的問題,” 白夕一撇嘴,緩緩搖了搖頭,沈吸一口氣,說:“ 其實是我爸的事情。”

“ 哦,這樣……” 從白夕的神情中傅錚察覺到一絲敏感,他想了陣陣,問:“ 你爸爸還好嗎?”

“ 沒事,” 白夕倒反而釋然,裝得無所謂地一聳肩,然而,她佯裝鎮定的灑脫在那一聲生澀的嘆笑中被拆穿的徹底,“ 呵,他以為自己支付了媽的錢就能可以了…… ”

“ 不說這些了,” 聽著白夕那一句小聲的沈嘆,看著白夕眼中遮擋不住的傷痛,傅錚有些尷尬地轉移了話題,“ 我有些好消息告訴你,你聽到一定會開心。”

白夕略帶好奇地擡起眼眸,問:“ 什麽?”

“ 我同事查到秋水和千夜的簡然關系好像不一般,” 傅錚壓低聲音,話語中帶著故弄玄虛的抑揚頓挫。

白夕原來的好奇被傅錚賣關子的模樣擡的老高,然而在聽見他之後說出的所謂“事件”時,原本的期待一下猶如坐了過山車一樣從至高點瞬間跌落谷底。

傅錚看著白夕臉上並沒有想象中的驚喜,以為是她並不相信這件事,他再次開口,語氣比先前的更加玄乎,“ 白夕,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沒等白夕回答,傅錚便揭開了謎底,“ 這說明了,秋水沒有死。”

這個消息宛如一顆深水炸||彈,準確無誤地擊中白夕心中的一潭死水,炸開一片壯闊的波瀾,“ 什麽?!”

“ 對,她沒有死,” 看著白夕瞪得好像雞蛋一般大小的眼睛,傅錚推了推眼鏡,“ 我同事秦澤一天無意發現一女人長得和秋水很像,一番調查後看見她和簡然在一起,還拍下了照片。”

“ 拍下了照片?” 白夕依舊驚得下巴合不攏,依舊懷疑,“ 真的?你的同事怎麽會查秋水的事情?”

傅錚暖心笑了笑,說得體貼,“ 我知道你想要快點查清楚秋水這個人,我就喊我同事也幫忙了,正好他前段時間比較閑。”

“ 可他怎麽知道秋水的樣子?不會是看錯?”

“ 不會,” 傅錚搖了搖頭,“ 我們做偵探這行的,當然有一些途徑知道一些你們不知道的事情。” 傅錚說著,鏡片下的眼睛帶著驕傲地調皮一眨。

“ 可她不是五年前就死了?不是說聖安教堂的一場火燒死了她?”

“ 就目前看來,五年前她應該是逃過了一劫,” 傅錚說著再一推眼鏡,一抹充滿挑戰興致的光暈在他眼中化開,“ 說起來,這個女人還真是神秘。就連我一開始差點都以為她死了。”

本來關於秋水的線索就如同鳳毛麟角一般少得可憐,傅錚這一言,更讓這些寥寥無幾的線索糾纏一團,如同亂麻,讓人理不清頭緒。依舊有些想不明白的白夕皺眉,問:“ 那照片呢?”

“ 照片需要過幾天才好,等好了我通知你,” 傅錚說,“不過目前能確定的是,秋水沒有死,而且就在梧封。” 說著,傅錚如釋重負地做一深呼吸,隨後笑了出來,“ 白夕,現在你可以放心了。知道她在梧封,我們就能很快地找到她,還你姐姐一個公道。”

傅錚之後說的話,白夕幾乎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她的大腦在傅錚說出秋水還活著的那一句時就停止了運轉,只剩下如同鵝毛大雪一樣的白茫覆蓋,充斥著。

白夕忽地回過神,脫口而出一句:“ 我現在能見你的同事嗎?”

“ 現在?” 傅錚一楞,繼而笑了出來,說:“ 現在估計不行。這會兒他估計去winter喝兩杯了。”

“ winter? ”

“ 是啊,秦澤喜歡下班後去喝一杯,” 傅錚說著,替白夕夾了一塊肉,“ 先吃飯吧,他家牛腩很好吃的。”

白夕心有失望地淺嘆一口氣,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低頭垂眸,看著碗裏靜躺地那塊肥瘦交疊的牛腩,遲遲動不下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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