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老板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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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叮叮叮叮。”

急躁而迫切的鬧鈴聲冷不防地響起,毫不留情地打碎屋中原本的安靜。

昏睡中的白夕被鬧鈴猛地從夢中驚醒,下意識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昏暗無光的房間裏,白夕懶散疲憊地伸出手,抓過床頭依舊不停震動吵鬧的手機。手指急躁地滑過屏幕時,她半瞇得眼睛落在那一條條短信提醒上。

白夕揉了揉眼,看見那是十來條來自傅錚的短信。白夕低頭,盯著手機看了許久,撥通了傅錚的電話。

“ 餵?” 一夜來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與幹澀。

剛聽見白夕的聲音,電話那頭的關心便聽著急切起來,“ 白夕,你在哪?”

“ 在家。”

“ 家?” 電話那頭的傅錚顯然一楞,隨後有些尷尬地幹笑了兩聲,“ 沒事,你沒事就好,呵呵。”

“ 傅錚,” 傅錚話中的生澀被聽得明顯,白夕做一深呼吸,解釋道:“ 昨天我去看我媽媽的,我媽媽出了些事情。回來後有些晚,我也有些累,就忘記和你說了。抱歉。”

“沒事沒事。白夕,你媽媽怎麽了?”

“ 醫生打電話給我,我媽有些偏激,” 白夕說。

“ 這樣,” 傅錚聽著語氣略帶沈重一問,“ 那現在還好?”

“ 嗯,沒事了,” 白夕說著,再次有些內疚地開口道:“ 傅錚,昨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事情一多,我就忘記了。”

“ 沒事兒,我也沒怎麽在意,” 不知是不是因為隔著電話,或者是音訊不好,傅錚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並不是很有底氣的模樣,“ 我只是擔心你,怕你出了事。”

“ 傅錚,” 傅錚的原諒並沒有讓白夕覺得心中好受,她想了想,開口說:“ 如果你沒事的話,我們今晚去吃飯吧,我請客。”

聽見白夕的提議,傅錚有些惋惜地嘆一口氣,“今晚不行,我有個客戶今晚要見。不好意思。”

“ 沒事,那你有空的時候再通知我吧,” 白夕說一句,掛斷了電話,“ 拜拜。”

掛斷了電話,白夕的大腦這才稍微有些清醒。她走向廚房,一邊向下拉看著自己錯過的那些短信,一邊倒杯水喝。

一目十行的眼神在一條短信上停了下來,白夕的手指停止下翻,另一手緩緩放下水杯。那是來自陳昊傑的短信,說的大概是他今天有些事情,蘭亭不開門,自己不用去上班了。

“ 早知道就不調鬧鐘了,” 白夕看過短信,在有些後悔地抱怨一句後,簡單地回覆了兩個字,“ 好的。”

一個人住得久,白夕幾乎都不知道早餐是什麽。平時趕時間,自己都是喝一杯白水就去上班;周末不用早起,更是醒來便為午飯時候。很少像今天這樣,早早的起來,卻忽然發現沒有事情可做,獨獨能聽見肚子發出“ 咕咕” 的抗議聲。

“ 算了,出去買些早點,” 白夕自言自語一句,簡單地洗漱好,換上衣服,走了出去。

清晨的街道,總是忙碌的。路旁的早點攤子冒著白煙的熱氣,吸引來往匆匆的上班族停下。

肚子已經餓得開始打鼓的白夕看一眼各家攤子前都排上了隊,她微微皺眉地繼續向前走,見得一家店鋪前並沒有長長地等待人群,這才拉開了玻璃門,走了進去。

“ 一份煎餃,” 簡單地看過菜單,白夕說:“ 一份茶葉蛋,一杯豆漿。打包帶走。” 說完,白夕眼睛再看一眼菜單上,加言一句,“ 還要一份小籠包。”

“ 好,” 老板娘笑呵呵地點頭,“ 等十分鐘就好。”

“ 謝謝。”

付過錢,白夕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著對面的人正津津有味地吃著多汁的小籠包,白夕的喉嚨不由得上下嚅動了幾下。

“ 你的東西都好了,” 不一會兒,老板娘拎著幾個塑料袋,走來。

“ 謝謝,” 再次道過謝,白夕提著早餐走了出去。

比起在外趁熱享用美食,白夕更喜歡在家裏悠然自得地一邊上網一邊吃東西。

回到家,手還來不及洗,白夕便急不可耐地抓出一只煎餃,整個地塞入嘴裏,享受著滿口的滿足。

一只煎餃加一口小籠包,如果不幸噎住了,便狠吸一口豆漿潤喉嚨。這樣無法比擬的幸福感來得快,去得也容易。白夕風馳電掣地吃完煎餃與小籠包,還沒等她來得及再次享受吃飽的幸福,胃便發出了撐到的抗議。

“ 唔……” 胃的一陣抽搐,讓白夕差點將口中剩下的茶葉蛋嘔了出來。白夕這才緩下了速度,無比艱難生硬地咽下口中的茶葉蛋。

“ 咳咳,” 雞蛋沙沙的蛋黃嗆的白夕咳嗽了出來,她拿起一旁的豆漿,正要喝一口時,一陣淡淡的胃酸上湧,讓她又不得不皺眉,放下了豆漿。

“ 好像撐到了,” 白夕捂著肚皮,緩緩站起來。如果說坐著的時候她還只是隱隱約約感受著胃的抗議,那麽當她站起來的瞬間,她覺得好像有一雙手將原本蜷縮起來的胃一把拉直,讓它的抗議更加明顯。

白夕半扶墻地走回臥室,再次爬上床,躺下身,一把拉過被子,閉上了眼。

雖說閉上眼,然而卻難睡個回籠覺。喉嚨裏時不時會冒出來陣陣小泡,讓她時不時打嗝;腦海中不停回放著秋水的事情,讓她不由得捏緊了手掌。

傅錚說秋水死了五年,那麽那麽幅畫就是她五年前畫的?如果這樣,她就不可能會殺了姐姐。可是不是她,又怎麽能有那麽巧的事情?白夕閉上眼,一邊想著,一邊皺起眉頭,“ 難道真的是冤魂作祟?”

想著,白夕緩緩睜開眼,自言自語,“ 會不會這個秋水與那個秋水不是一個人?”

這樣一想,一切似乎又能說得通。

“ 可是傅錚也說那幅畫來自聖安教堂,那個死了的秋水曾是聖安教堂的孤兒。”

片刻的光明,再一次陷入無解的死局。

白夕深深吸一口氣,“ 你到底是誰,到底死了還是沒有。如果你死了,那麽我在千夜外面看見的人又是誰?”

提到千夜,白夕眼中慢慢亮起一道光芒,她眼中堅定帶著陰謀,嘴角緩緩地吐出兩個字,“ 簡然。”

一切支零破碎的線索如同無數的像素小點,雜亂無章地分布在大腦裏,讓人看不明白也理不清楚。在這樣迷惑的像素世界裏,白夕只能看見一個人,也許他便是這一切唯一的,最好的突破口。

中午,白夕來到千夜門口。白天,千夜並沒有很多客人,大廳也顯得格外寬敞。

“ 你好,” 白夕走向一旁售票的小姑娘,“ 請問簡然在嗎?”

正在玩手機摸魚的小姑娘被抓了個正著,猛地一擡頭,問:“ 你找老板有什麽事?”

白夕並不作楞,而是頗為流暢地說出剛才在路上想好的謊言,“ 我和簡然約好了中午見的,可是我打他電話一直都沒有人接。”

“ 這樣?” 白夕的話聽著好像與簡然關系很熟的樣子,小姑娘不做懷疑地一聳肩,“ 老板可能在開會。” 說著,她按下一旁電話上的一鍵,“ 餵,老板現在在開會嗎?”

“ 應該不在,”電話那頭傳來女聲的疑惑,“ 怎麽了?”

“ 有位小姐說和老板有約。”

“ 好的,我去與老板說。”

“ 好了,” 小姑娘掛了電話,對白夕微微一笑,“ 小姐,你等一會兒。老板應該一會兒就出來了。”

“ 好,” 白夕點頭。

辦公室裏,苗姝看已經到了中午,一手輕拿小外套,來到簡然的辦公室門前,輕敲門三聲,問:“ 簡然,中午了,一起吃午飯?”

斜靠在椅子上的簡然單手撐著額頭,正閉目養神,“ 不用了。”

“ 我知道有家咖喱挺不錯的,” 苗姝並沒有直接放棄,她繼續保持著臉上的笑,說著:“ 你也不能不吃飯啊。” 看著簡然依舊沒有回應,苗姝眼珠一轉,開口說道:“ 秋水走的時候可是交代我好好照顧你的,要是你不吃飯,不是讓她擔心了?”

聽見秋水的名字,簡然緩緩睜開了眼睛,微頓兩秒,擡頭看向苗姝時眼中多了一些讓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好吧。”

見簡然答應下,苗姝嘴角暗自得意地一挑,“ 那我們走吧。”

“ 老板,” 正說著,門外的秘書走了進來。

“ 什麽事?”

“ 有位小姐說與你有約,現在在門口等著。”

“ 有約?”苗姝比簡然先開口一句,奇怪地看一眼簡然,問:“ 和誰?”

簡然沒有回答,他不急不慢地站起,走了出去。

千夜前廳,白夕略有無聊地雙手背在身後,左腳右腳來回交叉踱步,轉身擡眸時,看見簡然與苗姝走來。

“ 簡然, ” 白夕瞧著親切地迎了上去。

“ 你是?”苗姝皺起眉頭,打量了白夕兩分鐘,記起了她,“ 前幾天來送畫的?”說著,苗姝懷疑地看一眼白夕,又看向簡然,“ 你和她有約?”

簡然不說話,白夕也有些瞧著窘迫地眨了幾下眼,不自在地看向了別處。苗姝隱約有些明白其中的貓膩,她走向白夕,用著聽來客套卻實則為逐客令的語氣說:“ 小姐,如果你沒事,就請你離開。” 說完,她顏帶不滿地瞪一眼售票的小姑娘,“ 以後不要什麽樣拜金女孩的話都聽。”

“ 白小姐,”苗姝刻薄的話落下的時候,簡然不急不慢地開了口,“ 這幾天事情比較忙,可能是我忘記與白小姐的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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