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神秘的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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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事?”

“ 傅錚,” 白夕深吸一口氣,說:“ 你能幫我查一下秋水這個人嗎?”

“ 秋水?那個畫家?”電話那頭的傅錚遲疑了一下,“ 白夕,你要查她做什麽?”

“ 這個你別問,先幫我查到就可以。”

“ 白夕,秋水這個人的資料很少,或者可以說幾乎沒有。”

“ 怎麽可能?!” 聽著傅錚的話,白夕不由自主皺起眉頭,擡高了聲音,“ 傅錚,你還沒有查為什麽這樣說?”

“ 白夕,有人也拜托我查過秋水。”

“ 誰?”

“ 抱歉,出於客戶隱私我不能告訴你,” 傅錚說:“ 秋水的事情電話裏一時半刻也說不清楚。”

“ 既然電話說不清楚,那我去找你。你現在方便嗎?我去你辦公室找你。”

“ 白夕,抱歉,我現在不在辦公室,” 電話那頭的傅錚還未說完,白夕便能聽見手機裏傳來一陣若隱若現的嘈雜聲,“ 不用,謝謝。”

“傅錚?”

“不好意思白夕,我現在有些事。不如你明天來我辦公室吧,我明天下午三點以後都沒事。”

“ 那好吧,” 白夕說著,掛了電話,凝視著手機出了神。

現在到明天下午三點,並沒有太長的時間,可每一秒都讓白夕覺得如年般漫長。等不及的白夕心中揣著懷疑,打開電腦,在搜索欄裏打入秋水二字,可是出現的全是含有“ 秋水 ”二字的小說詩集,沒有任何一條提及“ 畫家” 兩字。

“ 麽會這樣,” 白夕眼眸漸漸皺起。

一夜難眠,輾轉反側。

閉上眼,看見的全是姐姐布滿鮮血的身軀,一動不動地立在自己面前;聽見的都是姐姐曾經與自己說過的話,唱過的歌。

疲倦,是噩夢的開始;夢醒時分,更覺憂傷。

下午三點剛過五分,白夕便來到傅錚的工作室。

白夕來至前臺,說:“ 你好,我想找傅錚。”

前臺的姑娘擡頭看了看白夕,問:“ 請問你有預約嗎?”

“ 我和他說過。”

“ 那請問你的名字?”

“ 白夕。”

“ 好的,請等一下,” 姑娘說完,輕輕按下一旁電話的鍵,“ 有位白小姐說有預約。”

白夕站在門口,眼神落在女孩胸前的名牌上:文秀。

“ 請她進來。”

“ 好的,” 文秀點了點頭,起身微微一笑,“ 白小姐,和我來。”

白夕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向一側。

“ 咚咚咚,” 文秀有禮貌的敲了敲辦公室敞開的門,“ 白小姐來了。”

“ 坐吧,” 見到白夕,傅錚含笑起身走來,推過一把靠椅,“ 喝點什麽?水?茶還是咖啡?”

白夕的聲音淡淡地說:“ 隨便。”

“ 那喝茶吧,” 傅錚說著轉開茶盒,“ 這茶我新買的,味道不錯。” 說著,他將茶輕放在白夕面前,“ 小心燙。” 隨後習慣性地輕輕關上了門。

玻璃杯中的水被茶染上一層新綠色,小小的茶尖有的沈澱入底,有的旋轉飄浮。

“ 傅錚,你昨天說的話是真的?” 白夕並不關心茶色的新綠潤目,她直入主題地問:“ 我昨天上網搜索,也找不到任何關於她的事情。”

傅錚無奈聳肩,說:“ 網上找不到任何她的資料,我也查不到她的地址,她的照片等等。”

白夕皺眉問:“ 是不是你沒有認真查?”

聽見白夕的懷疑,傅錚忍不住笑了出來,說:“ 白夕,你要知道對這個畫家感到好奇的可不止一個人。我查過這個叫做秋水的女人兩次了,都一無所獲。”

“ 女人?”

“ 一般叫做秋水這種名字的不都是女人?” 傅錚攤手,繼續說:“ 而且陳昊傑分析過那幅畫,他說從色彩的比例與線條的力度來看,應該是一個女畫家的作品。”

“ 陳昊傑,” 白夕口中默默念著那個名字,眉頭繼而緊皺,“ 他怎麽會有那幅畫的?”

“ 陳昊傑在一個二手市場找到這幅畫的,” 傅錚不做避諱地說,“ 他當時也是被這幅畫深深折服,便買下來了。”

“ 二手市場?哪一家二手市場?”

“ 就是在聖安教堂轉角的那個二手市場,” 傅錚想了想,說:“ 那裏時不時都會有一些看著比較覆古的東西。”

“ 聖安教堂,” 白夕的腦海中努力回憶著這個地方, “ 聖安教堂不是被燒了嗎?”

“ 對,五年前一場大火確實把聖安教堂燒的一絲不剩,” 傅錚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一塑料夾,裏面是被整齊存放的舊報紙,“ 包括艾牧師在內的幾乎所有人都被遇難。”

“ 我知道這件事,” 白夕點頭,接過報紙,眼神落在密密麻麻的黑墨小字上,“ 那件事情還上了新聞。”

“ 現在的聖安教堂是政||府出資重建的,” 傅錚說,“ 也不再做教堂開放,就是當作一處景觀地標了。不過聖安教堂轉角的二手市場倒是沒有受任何影響,聽陳昊傑說那裏經常能淘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 那幅畫就是在那裏找到的?”

“ 是,” 傅錚點頭,“ 那幅畫是陳昊傑從一位老人手中買下來的。”

“ 老人?”白夕跟隨著思維,說:“ 有可能調查到那位老人嗎?”

“ 白夕,你要查這些做什麽?”傅錚好奇地問,看著白夕皺起的眉頭,他以為白夕是被那幅畫折服而想知道關於畫家的一切,故而安慰她道:“ 白夕,我知道你的心情。說真的,能畫出那種作品的人想來也是個奇才,大隱隱於市。我盡量幫你就是。” 說著,傅錚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問:“ 一會兒我下班,你吃過飯了沒?一起去吃飯?”

“ 不用了,” 白夕搖頭拒絕他的邀請,起身,“ 我還有些事情。”

“ 那就下次吧,” 傅錚口中的話沒說完,便化作看著白夕背影離開的一抹尷尬。

走出傅錚的辦公室,白夕的眉頭緊皺仍不可松。

一個人如果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線索。

想著,白夕的眼前再次浮現出那幅畫。

那幅畫清楚地畫下了姐姐最後的模樣。

這個秋水,她一定要找到不可。

回到家,白夕站在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如同發呆一樣凝看窗外路上人來人往。

黃昏時刻,川流不息的人流中,一人咖色風衣過膝,入春猶涼的風吹過他額前幾縷發絲,略顯淩亂的隨性。深邃的眼瞳深不見底,柔情卻又無情;高挺的鼻梁落下斜陽的陰影,高貴更又矜持;精致的嘴角微微翹起,隨和隱顯叵測。

“ 餵?簡然,”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著老成帶著滄桑穩重。

手機內傳來的聲音與心中的期待不同,簡然俊俏的眉毛不由微皺,問:“ 秋水呢?”

“ 簡然,” 電話那頭的聲音嘆了口氣,說:“ 有件事情你需要知道。那件事對秋水的打擊很大,她需要靜養,一個人靜養,不被任何人打擾。等她想通了,自然就會好了。”

電話中的寬慰並沒有撫平簡然皺起的眉頭,他沈默幾秒,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住的磁性,問:“ 是她這樣和你說的?”

“ 簡然,你不能逼她,”說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長長嘆了口氣,說得聲音也帶滄桑沙啞,“ 秋水如今的狀況很不好,你如果再這樣逼她,我怕她真的會崩潰。”

“ 我沒有逼她,” 男人的聲音讓簡然心軟下,生澀的喉嚨幹澀浮動,說:“ 我只是想聽她的聲音,和她說我回來了。”

“ 我會和她說的,” 男人再次嘆了口氣,“ 我會和她說你回來了。”

“ 嗯,” 簡然停下腳步,劉海下深邃的眼眸折現淡淡的憂郁,“ 如果她想見我…… ”

“ 簡然,現在秋水只是自己暫時還不能接受一些事情。等她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 我知道,” 簡然淺嘆聲出來,“ 和她說,我給她帶了禮物,是她一直想要的帶著花香味的顏料。”

“ 我會和她說的,” 男人點頭答應,說:“ 你也別太擔心她,秋水懂事,她會沒事的。”

“ 嗯,” 簡然不置可否地應一聲,直到電話那頭的聲音被掛斷,他抓著手機的手才慢慢放下,因為心情停滯不前的腳步這才緩緩擡起,向前一步一步走去,每一步都沈重。

拉起的窗簾後,一位中年男人撥通了手中的電話,“ 餵?秋水,是我,莊教授。”

“ …… ” 電話明明撥通,可那頭卻是毫無聲音的沈默,死寂一樣的沈默。

“ 秋水,簡然回來了,” 莊壽安說。

電話那頭依舊安靜的可怕,就好像根本沒人再聽一樣。

“ 你想見他嗎?他給你帶了禮物,” 莊壽安聽不見秋水的回應,嘆了口氣,“ 他很擔心你,秋水。”

“ ………… ”

雖然電話那頭依舊毫無回應,然而莊壽安敏銳的耳朵還是撲捉到了星星點點,似乎抽泣的聲音。聲音不大,卻聽著傷心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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