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因為想盡可能變回從前的嫩模樣，佟耀保養更勤了。秦寧遠每天八點定時跟他視頻，發現自己連續幾天對著一張慘白的臉，十分不解道：“你怎麽每天都在敷面膜？”

佟耀沒正形道：“想搶我姐夫的風頭啊！”

秦寧遠啼笑皆非，自然不信，不過也沒有追根究底。

保養這事兒要說起來，其實根源是佟耀內心那點兒小九九，倒也不是說他多麽看重自己的臉，只是他最近氣質變化太大，從前乖乖帥帥，清爽動人，男女通吃，然而如今當久了指揮的老大，舉手投足都十分有氣場，瘦削的臉頰顯得尤為冷峻，和以前完全兩個樣。他忐忑地想，秦寧遠一個半路出家的直男，應該對著白嫩的自己比較有胃口吧？貨不對版不至於退貨吧？沒辦法，喜歡得太多，就忍不住患得患失。

好在佟耀本來就是少見的啞光白皮，不曬太陽白得也快，婚禮之前沒幾天就白了一度。不過夜裏敷面膜，白天他也沒偷懶，被拉去了當新娘子的貼身小廝，佟瀟是極其有決斷擔當的那一類女性，然而就是對於別人放不下心，這種人是天生的忙人，婚禮她操持百分之八十，從酒水、菜品到禮堂布置她都要親自過目，讓家長們輕松了不少。最誇張是，婚宴之前佟瀟去影樓一面化妝，還一面觀察實時路況，隨時吩咐婚車是否要更改路線。

佟耀管大工程多了，看著大堂姐如此辛苦十分不忍，化完妝之後心疼道：“你就把負責分配任務就好了，幹嘛什麽事兒都要親力親為？”

“你不懂。”

佟耀疑惑看她：“什麽意思？”

佟瀟低眉抿嘴一笑，目光溫柔又滿足，然後她說了一句讓佟耀怔然良久的話。她說：“我這輩子就想結這一次婚，再苦也是甜的。”

大堂姐這樣的性格鎮場，婚鬧什麽的自然是不可能出現的，頂多開門之前讓唯一的男性同胞佟耀死死抵住門，讓閨蜜團的姐妹們多多敲詐了自己老公一筆罷了。身邊是親朋好友的圍觀與註目，外面的大姐夫一個五音不全的程序員，在單膝跪地一邊讓伴郎往門縫底下塞紅包，一邊聲嘶力竭地唱：“就這樣被你征服……”難聽得要死，然而他的新娘捧著嬌嫩的花束，坐在床上笑得花枝亂顫。

多麽俗氣的一幕？

然而佟耀驀然仰起臉靠在門上，在喜氣盈盈的婚禮現場，卻感到一絲鼻酸。

是啊，再苦也是甜的。

然而他這種人，這輩子都苦不了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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