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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誰言無風不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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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容淵和劉越玲兩個人入了南疆之後,又過了兩日,陸九的臉才將將消了腫,這兩日裏,日子過得倒也算是十分平靜。

容雋找了個當地的傭人來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主要是缺個給陸九熬藥的人。

這兩日,兩人之間沒多說過什麽話,陸九還是不怎麽搭理容雋。除卻每日容雋親自給她送藥時,她道一聲謝,其餘時候,哪怕是在同一張桌上吃飯,她也未曾開過口。

容雋也不主動同她說話,陸九亦是不言語。

就這樣重覆又平靜的過了兩日。卻是這一天黃昏,兩個人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平靜。

日漸西下,小院樹下微風陣陣,陸九正坐在秋千上,抱著兩邊的麻繩擡頭看天邊的燒雲。紅彤彤的,果真的如火一般,翻滾的紅色裏夾雜著亮黃,天空的本色幾乎不見,正如燎原之勢,燒了大半邊天。

容雋同往常一樣,練了功後沐浴,此刻大約在屋內看書。

正看著燒雲的陸九,卻突然有人敲小院的門。她估摸著,容躍和聞岫該是不可能這麽快就到的,頓時心下一緊,肯定不會是劉越玲他們,若是他們回來,定是不會敲門的。陸九不禁疑問道:會是何人。

卻是敲門只一聲,之後便再沒響過。陸九心下懷疑,下了秋千,全身戒備,快步往門口走過去。

她剛到門口,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敲門聲一停,便有一個女聲,音色甚是軟糯好聽,在門外問道:“不知此處可是容雋,容大俠的落腳之處嗎?”

陸九心裏咯噔一聲:來找容雋的?她剛要開門,卻是容雋出現在了他身後,外衫只披著,仿佛知道來人是誰。自然而然的將陸九擠開,一把將門打開。

卻見門口站著一高一矮的一男一女。

男子甚是頎長,是個淩厲霸氣的長相,劍眉、眸子格外狹長,鼻梁如刀刻般直挺,比之容家的兩兄弟更露一絲鋒芒。一身藏青色衣衫,上繡著竹紋,背後背著的武器,看起來仿佛是機關的模樣,腰間還有一個大袋子,鼓鼓囊囊的,瞧著外形,該是短箭。

女子的長相較之男子,並不那麽顯眼,雖不高,卻是嬌俏可人。肉肉的小臉上,烏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容雋,嬌俏的小鼻子下,櫻唇微微長著。也是一身藏青色,卻是個款式新穎的小裙子模樣。也是毫不避諱的,將兩個圓環掛在腰間,大概便是圓刀了罷。

不需要看什麽憑證,此二人乃是飛刀門的。

少女葡萄似的大眼,水汪汪的,激動地看著容雋,容雋也是瞧著她,表情一如往日的淡漠。

卻是兩人互相看著,大眼瞪小眼的盯了片刻。少女卻是忽然動作,眼裏的淚瞬間留下,笑著叫了一聲:“雋哥哥!”伸出手一蹦,便要去抱容雋。

容雋見此情況,卻是皺了眉往後一躲,恰好躲了過去。卻是那個少女一點都不尷尬,擦著臉上的淚,笑嘻嘻的道:“雋哥哥,好久不見了!”

一旁的男子面色平靜道:“悅榕榕,註意你的形象。”

“你不好好在飛刀門學你的藝,來這裏做什麽?”容雋一臉嫌棄,未關門轉了身往庭院裏走,兩人也跟著進來,陸九等在最後將門關了。

三人已然坐在庭院內,陸九關了門後過來,在過去時聽著那個叫悅榕榕的女孩兒悄悄對著容雋說了句:“嫂子可真好看啊。”心下一喜,卻又不好表現:“不,榕榕姑娘誤會了,我們連情侶都不是,嫂子的稱呼可是不好隨便領受。”

悅榕榕正要說話,卻是被容雋一句話搶了先:“玉珩都給你了。”

“哎喲,雋哥哥,原是你沒追到人家姑娘啊!”悅榕榕絲毫不給他面子。

一旁看似寡言的男子突然站起身,看著陸九,一本正經道:“在下江衍,乃是飛刀門弟子,幸會。已知姑娘還未婚嫁,不知姑娘芳名?”

陸九被問得一陣尷尬、楞怔,一臉錯愕道:“在下陸九。”

江衍仍是一臉正經:“姑娘好名字。”

卻是一旁的悅榕榕,看著陸九一臉尷尬,笑著解釋道:“陸姐姐別見怪,他就是這樣,見了哪個未婚的姑娘都要問詢一番的,別理他就行。”聲音甚是好聽,叫人難以拒絕。

容雋狠狠地剜了江衍一眼,卻是沖著悅榕榕,語氣不悅道:“你們倆來這裏,所為何事?”

雖他語氣不善,悅榕榕卻也沒當一回事,爽朗的答道:“我倆是奉了師命來的,聽說有個人,偷了越城刀的地圖,跑到這南疆來了。我飛刀門兵器之需如此大,自是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的。”

陸九和容雋皆是心裏一驚,互相望了一眼。一直在一旁變現的十分正經的江衍,此刻目光裏有一絲狡黠,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微笑,將他們兩人的反應盡數收入眼底。

“你們便是在這裏游玩也好,在這裏尋她也罷。”容雋直勾勾的盯著悅榕榕道,“不要鬧擾到我們二人便好,倘使鬧得你嫂子不高興了,便是你我二人有過往的情分在,我也絕不與你善罷甘休,你可聽懂了?”

“哎呀,懂了懂了!”容雋這一番話可謂十分難聽,雖是悅榕榕十分能忍,卻也忍不住道:“不過,不知雋哥哥在此處作甚?”悅榕榕問這話時,仔細的盯著容雋,卻是容雋雲淡風輕,自顧喝茶。

悅榕榕瞧不出什麽異樣,轉過頭看著陸九,繼續道:“不會這位陸姑娘是南疆人吧?”

“不是。”陸九下意識答道。卻是與此聲同時響起的還有容雋的一聲:“幹你何事?”

“哼,你嫂子她同我鬧別扭,跑到哪裏都不幹你的事。不過你可給我老實些,乖乖的叫嫂子,別給我添不必要的麻煩。”容雋表情裏已然有許多的不耐煩。

卻是悅榕榕擺著手退讓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每次同你說話都說不過兩句,哼!”

容雋自顧摟了陸九進屋,扭頭道一聲:“你們要在這裏住,便自行去西廂房去收拾吧。”

陸九只得順著他,一起去了屋裏。一進屋卻是十分驚慌,悄悄的扒在窗邊,對著容雋小聲埋怨道:“你多那兩句話幹嘛,萬一他們真去了不就露餡兒了嗎?”

容雋卻是自顧回了床上看書,順帶兩個字:“放心。”

卻瞧著院裏的兩人只坐了須臾,便果真站起來走了,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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