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師尊不好了

關燈
無憂派的上空飄著一座大殿,名曰無憂殿。

無憂殿中坐著一位美人,白衣若雪,膚若凝脂,眸中帶著淡淡的疏離,美人修長如玉的手指捏著一杯茶,霧氣裊裊,將美人的面半遮半掩,飄渺如塵,若即若離。

然而,這美好的畫面並未保持多久。

“師尊,師尊,出事了。”

殺豬般的叫聲響起,一名女子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淺灰色的袍子隨著風擺動。

“何事?”墨依輕聲問,神色安然,看不出情緒。

流真喘著氣,向墨依行弟子禮:“師尊,小溪,小溪被南山門的掌門抓了,說是要,要大卸八塊。”

墨依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神色依舊,只是將茶杯放下了:“嗯。”

流真嘴一抽,師尊,你如此的淡定,考慮過小溪的感受麽?

“那師尊,我們該如何是好?”

並沒有人回答她,當她再擡起頭時,面前已經沒了墨依的影子,只有一杯散著熱氣的茶。

她眨眨眼,急忙禦劍離開:“師尊,等等我啊!”

南山門是位於南海的一座門派,不算大,但傳承久遠,一般人也是不敢惹的。

可惜,言溪她就惹了。

“言溪,你毀我門派千年神龜像,今日,我定不會饒你。”南山掌門南方站在大殿前,手中握著劍,臉上帶著怒氣。

底下是言溪,一襲冰藍色的長衫,面若冰霜,眸色冷淡,絕世傾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她身上綁著蠶絲繩,這繩柔軟無比,卻是堅韌無比,你越掙紮,它反而捆得越緊,所有言溪沒有任何的反抗。

因為無用,所以不動。

“言溪,你毀我門派神像,還有什麽話可說嗎?”南方轉著手中的劍,劍氣淩然。

言溪面無表情:“說什麽?”

南方一時語塞,更加生氣:“言溪,別以為有墨依上尊護著你,你就高枕無憂了,今天,哪怕是上尊來了,當著她的面,我也定會殺你。”

劍舉起,殺意盎然。

“你要殺誰?”墨依從天而降,白衣不染纖塵。

南方面色一僵,心中暗暗嘀咕,這位主兒怎麽來了,臉上立馬掛上笑臉:“不知上尊駕到,在下有失遠迎。”

“你要殺誰?”墨依又問了一句,上尊境的威壓放出。

南方胸口一痛,險些握不住手中的劍,擠著笑道:“上尊誤會了,言上仙毀了我派的神像,在下只是想要個說法罷了,並沒有想動手。”

墨依擡眼向言溪看去,當看到言溪身上的繩子時,面色冷了幾分,威壓又重了幾分。

有些修為低的南山弟子已經倒在地上了,南方也不好過,只覺得胸口劇痛,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一口血來。

“你想要什麽說法?”墨依冷冷的問。

南方強撐著不倒下去,咬著牙求饒:“在下知錯了,還望上尊饒我一命。”

墨依沒有說法,瞬移到言溪身邊,手指微微一點,她身上的繩子便斷成了幾段。

“有事麽?”

言溪向她行禮:“無事。”

墨依頷首不語,但放出的威壓並未收起。

“師,師尊。”

流真禦劍而來,氣喘籲籲,但並不顯得狼狽。

墨依看了她一眼,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收拾。”

然後,她就帶著言溪禦劍離開了。

對,她走了,背影瀟灑而又肆意。

留下的流真:“……”

師尊,你這樣,真的好麽?

擡眼看看四周倒下的弟子,再看看南方那怨恨的小眼神。

流真覺得,她一定不是親徒弟。

師尊,坑徒弟不帶這樣式的啊!

墨依帶著言溪回了無憂殿,殿裏有一片竹林,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個品茶,一個賞竹。

有一種沈默,叫尷尬。

墨依放下手中的茶杯,還是開了口:“為何毀南山門的神像?”

言溪淡淡的回一句:“它太醜。”

墨依回想一下那神像的樣子,一直巨大的烏龜,頭尖尖的,兩只前腳特別長,兩只後腳特別短,尾巴翹到了背上。

似乎,似乎,是不大好看。

“說實話。”

雖然墨依很認同她的說法,但她知道,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因為這個理由就動手的。

“的確是實話。”言溪冷若寒冰,眸中深邃望不見底,讓人分辨不出她話的真偽。

墨依不再追問,既然不願說,那她又何苦強求呢:“下回不要如此莽撞行事。”

“嗯。”言溪點頭,神色淡淡。

“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淡泊的語調,像小孩子生硬的念白。

“是。”言溪行禮,準備離開。

墨依端起茶杯,看著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又道一句:“以後見面,無需多禮。”

“是。”

轉身離開,冷漠孤傲。

墨依倒是沒什麽在意的,自顧自的品著茶,望著竹林出神。

無憂殿歷來只有掌門及其弟子才可以居住,但言溪卻是個例外,她住在無憂殿,但卻並不是墨依的弟子,準確的說,她並沒有任何的師父。

言溪在修仙界是個很特殊的存在,她資質不算好,悟性也不算佳,並不是墨依的徒弟,待遇卻比墨依的徒弟還要好。

當她總是學不好法術時,她說:“無事,慢慢來。”

當她修為總提不高時,她說:“無事,我護著你。”

當她惹禍時,她說:“無事,不是你的錯。”

當她被別人欺負時,她說:“無事,我幫你滅了他。”

這豈止是一個“好”字啊,簡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但是,當這些事發生在她徒弟身上時,情況就是這樣的了。

當徒弟學不會法術,她說:“笨,要你何用。”

當徒弟修為上不去時,她說:“蠢,一定死的早。”

當徒弟惹禍時,她說:“傻,這麽簡單都要錯。”

當徒弟被人欺負時,她說:“該,自己想辦法。”

總之,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墨依上尊的心,偏的不是一丁點啊。

作者有話要說:

墨依:這就是面癱的寵人方式。

言溪(面無表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