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不要告訴石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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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警部隊領導被石帆母親的作為弄得十分無奈,瞧著王中醫走了, 領導也沒有架子立馬追了出去, 沒多久他們獨自返了回來。

“她們是不是都走了?”石帆母親好像已經預料到了,也沒有覺得走了有什麽可惜。

武警部隊領導看了她一眼,語重心長道:“您可能不知道, 剛才走的那位中醫就是王中醫。平時很少給政府人員看病。今天也是聽說武警戰士為了保護國家財產傷情嚴重才同意來。”

“王中醫我也知道, 可是她身邊的那個我也清楚, 她就是一個鄉下出來的, 根本不會有一點醫術, 王中醫讓她給石帆治療, 打死我也不可能答應。”

“鄉下的?”武警部隊領導也疑惑其中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石帆母親心急自己兒子病情:“她根本就不會看病。現在是不是應該去找更加好的醫生來給石帆治傷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現在只能請王中醫來治病。”

“那我去。”

“我跟您一起去。”

部隊上的車送王二月她們回到小藥鋪。

進了藥鋪,師父就詢問王二月跟那病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跟石隊長以前是夫妻, 最後離婚了,現在我們之間最多算是朋友。師父真的不去救人了?他流了很多血。”

“死不了。”

“師父這話我信。”她也跟著師父有一段時間了, 她師父剛才的話看似冷血,其實就是有點冷,可這也說明石帆的傷情可以治療。

“就你會逗我開心。”她師父被王二月肯定的回答逗笑了。

她師父好像還擔心她年輕不經事, 做糊塗事, 再度開口:“我的徒弟要有骨氣,別人打你一巴掌,你至少要打回去。如果你敢把另外一邊臉伸過去, 我可不認你這個徒弟。”

師父第一次如此嚴厲教育她。好在師父這些話, 雖然王二月不一定百分之百做到, 但做到百分之九十九一定是沒問題。

“我是師父的徒弟,不會給師父丟人。”

“知道就好。一會兒看事行事。”

“知道了。”

很快,小藥鋪門前停下兩輛皮卡,先後從車上下來了武警部隊的領導,還有石帆的母親。

石帆母親進了小藥鋪就盯著王二月看,瞧見王二月居然敢坦坦蕩蕩跟她對視,她忍不住冷哼。

“怎麽,瞧不上我老太婆的徒弟?今天我還把話放在這裏,要麽讓我徒弟治療,要麽你們出門另請高明。”王中醫看著石帆母親直接懟了回去。

武警部隊領導瞧著石帆母親沒有起到好的作用,反倒再次惹惱了王中醫,趕忙擋在石帆母親前面,笑著解釋:“王中醫,不是我們不相信您,實在是聽說您的這位徒弟前幾個月前在縣裏什麽也不會?”

“你也說是前幾個月了,難道你以為我老太婆教不了徒弟?”

武警部隊領導立馬解釋:“王中醫,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那兵現在傷勢嚴重,能不能請您再去一次?”

“也可以,帶著我徒弟去,她可以。”

武警部隊領導還沒說話,石帆母親瞬間就變了臉色。

不好,要壞事,領導立馬發現她的情緒不對,給身邊警衛使眼色,警衛瞬間擋在了石帆母親面前。

“好,那就讓這位跟我去。”武警部隊領導趕忙把事情答應了下來。

石帆母親想要站到前面說不同意,可是武警部隊領導給她一個暗示,回車上再說。

在車上,領導解釋:“王中醫雖然性格特別,可是醫德完全說的過去,她直說她的徒弟可以,那就一定能止住石帆的流血問題。”

“你們也知道了,這個王二月前幾個月還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讓她給我兒子看病也太兒戲。”

“如果您堅持不讓她出手,那麽只能讓其他束手無策的醫生再試一試了。”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的生死,武警部隊領導這樣建議以後,她反倒沒了聲音,既然之前已經束手無策,如今再讓他們上手,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那就讓她試一試。不過你們也不要放棄尋找更好的醫生。”

“您放心,我們一直到都在找這方面的專家。”

“那就好。”

到了病房,王二月忍住手的顫抖,親自查看了石帆腿上的傷口,經過查看他的出血點十分的深,如果放在未來這個問題完全就不是問題,可是如今是六零年代,許多醫學上的嘗試都沒有先例,所以才會這麽棘手,如果處理不好,出事是很容易的。

她用醫院的簡陋的消毒水,把傷口周圍的血漬清洗幹凈,隨後就把那套針拿了出來。針也消毒過後,屏住呼吸開始往石帆上腹,腿上不斷的紮針。

二十幾分鐘,石帆腿上密密麻麻都是針,王二月也累的滿頭大汗。

沒等石帆母親說話,帶頭的醫生就皺起了眉頭,走上前來:“王大夫,雖然石帆流血逐漸在停止,可是你把他的腿上紮滿了針,我們下面的治療工作沒法做。”

王二月眼瞧著其他醫生也有疑惑,石帆母親更是不信任的看著自己。

她挑挑眉,肯定的說道:“可以治療。你們現在就可以準備手術室,五分鐘以後就可以開始。”眼瞧著石帆母親不斷蠕動著喉嚨,應該是有很多不好的話等著自己,可惜王二月神情太鎮定,加上其他醫生有些欽佩她的針灸手段,居然沒敢冒然說話。

看著石帆母親憋著不敢說話,王二月心裏一口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病房內沒人離開,眾人一直盯著石帆腿上的情況下,時不時會好奇的看向王二月,王二月站著一邊也等時間到。

“五分鐘等了。”石帆母親突然出聲,打破了之前的安靜。

王二月看向她,看見她還是懷疑的目光,緩緩開口道:“我跟我師父一樣,好記仇。屋內有些人不相信我,那麽以後就請不要想著讓我給看病。一次都不可能。現在大家就請看看老祖宗留下來的了不起的針灸術。”

說話間,她走到床邊,聚精會神,看似沒有章法的隨便取石帆身上的銀針。唯有在場帶頭中年醫生好像看出了一旦點門道。

他給武警部隊領導小聲解釋:“不一定王醫生真的做到了,她取針先後順序,看似沒有講究,實際上卻十分考驗紮針者的手上功夫。小小的取針可是包括了取針的力道,快慢,以及取針時候拿一頓一拔的精湛程度,一個好的針灸者這方面做的好壞,直接影響治療成果。人們常說那幾句‘差之毫厘’用在這個上面最為恰當。”

石帆母親也聽到了醫生的這些話,她一邊希望王二月真的可以把血止住了,另外一邊也深深懷疑王二月。短短幾個月,就能讓一個人有如此大的進步,她持懷疑態度。

此時床邊進入了最為關鍵,也最為緊張的時候,石帆腿上絲毫不見再有血流出來,並且他腿上只剩下一根紮在傷口處的針,王二月下面就是要取下它。

這個針取下來如果還是沒有流血,就可就說明王二月的針灸治療起到了作用。

“當我把這根針取下來後,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讓你們對他傷口進行治療。時間一過,如果還沒有縫合他的出點血,我也就再沒有辦法了,而且那樣的話,他流血的面積會更大,流的血量。會比現在多一倍左右。”

帶頭醫生終於沒有了開始的清高,很是認真的點頭道:“一個半小時足夠了。真的非常感謝王醫生您的幫助。”

“不用謝。”

石帆母親手在打顫,想要囑咐王二月一定要小心取針,不要前功盡棄了,可經過之前一系列情況看下來,她終於相信王二月的確學了醫,目前看來學的還可以。所以她壓抑住了自己心裏對她的不喜歡,也閉上了嘴,安靜的等待著。

眨眼功夫,石帆母親還沒有看清楚的時候,王二月已經快速把最後一根針拔掉了。

“你......”石帆母親心差點跳出來,想要說說王二月,可其他醫生已經圍了上去。

“是不是出血了?”石帆母親這話一出,眼淚也跟著一串串的留下來。

“沒出血!”

“真的沒出,真神奇。”

看著醫生們七嘴八舌,王二月忍不住提醒道:“只有一個半小時,還是盡快給他做手術吧。”

“王醫生說得對。”帶頭的醫生說話了,其他醫生立馬開始推著石帆去手術室。

“王醫生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們醫術再好,也沒辦法開始。”

“不用謝。”

武警部隊的領導開口道:“不知道王醫生能不能在這裏稍作休息,以防手術的時候有意外情況。”

王二月卻沒有同意:“無論手術中,他為什麽再次大量出血,我的針灸也不再起到任何作用,我留下來也沒有絲毫作用。所以希望能派車送我回去。”

武警部隊領導明白王二月說的是實話,再次感謝她,並且立馬安排人送她。

“真心不用謝,我只是做了一個前期工作,正在的治療還在於醫院的醫生身上。”王二月牢記師父讓她治療可以治療的,不能貪心,更加不能覺得自己可以勝任針灸之外的治療。

石帆母親居然一反常態,一句不好的話都沒說,安安靜靜坐在一邊。王二月更加沒有理會她是什麽樣子,收拾好東西,望了望給石帆做手術的手術室,扭頭離開。

“我有一個請求。”石帆母親居然想要有事請求。

“您說。”武警部隊領導認真聽著。

“不要告訴石帆王二月也參與了他的治療。”石帆母親十分認真看著武警部隊領導,一直等著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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