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互掀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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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個地方的結界被輕而易舉地破開, 楚夏從洞裏鉆出來,看到沈凡和溫元良一人守著一邊盯著他,嚴紀則是在後面裝透明鳳,他嚇得手一抖差點從洞裏又掉回去。

幸好沈凡反應迅速,拎著楚夏的衣領把他提溜起來, 放到一邊, 拍拍他的頭。

“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分道揚鑣吧。”楚夏睜著眼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師父應該也快找到我了。”

“分道揚鑣?”溫元良揚起嘴角, 他看了眼沈凡, 在對方面無表情的臉上硬是看到了堅持, 笑道“你以為會這麽容易嗎?”

“跟我走。”沈凡言簡意賅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於是兜兜轉轉, 又變回了他們剛見面時的場景。

楚夏有些胃疼, 他抿著唇思考, 嘗試說服他們:“我想回去找師父。”

“我帶你去。”沈凡迅速接話:“如果跟著妖王去了妖界,可沒辦法回來。”

他神色冷淡,話卻一針見血:“你想要成為妖後嗎?”

楚夏被說動了, 他猶豫地看了一眼沈凡:“你真的會帶我去找師父?”

“自然。”沈凡直接應下來。

眼見著交易就要達成,溫元良笑了聲,“夏夏, 你真的以為他會帶你去找墨閻?”

他唇角扯開,露出一邊尖銳的獠牙, “說不定他只是想抓你回去,將你永遠鎖在天劍宗的禁地,成為他一個人的專屬物。”

“仔細想想, 這樣的想法其實也很誘人。”他舔了舔唇,手指緩緩撫摸著下巴:“讓我也心動了呢。”

楚夏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看向沈凡,卻見對方微微擰眉,眼裏閃過幾絲怒氣。這對於沈凡來說已經是很強烈的情緒波動,更何況他並未出聲反駁。

“你真的打算這麽做?”楚夏嗓間堵了一口氣。

“他連一手屠戮自己的家族這種事都做的出來,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溫元良在一旁火上加油,說話時還是笑著的,眼裏卻盡是涼薄之意:“天劍宗的創建也是因為這個吧。”

“被背叛了一次,就再也不相信其他人,只有捏在自己手裏的才最可靠。”

沈凡無意識地摩擦了一下右手腕,那上面曾經存在過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幾乎貫穿了他的動脈。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漆黑的眸子盯住溫元良,冷聲道:“你又有什麽資格說我,弒父上位的妖王。”

兩人互掀老底,之間的□□味濃的嚇人,楚夏被夾在中間,汗毛都快炸起來了。

你們大佬都這麽能的,弒親證道嗎!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默默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希望這兩人打起來後他能找到機會逃跑。

然而這兩人似乎都顧及著楚夏在此,雖然氣勢澎湃,卻都沒有動手。

“你不是想要龍血果嗎?”溫元良微微一笑,“這靈藥只有各任妖王持有,從來都不會流傳出去。其他的靈藥我也會幫你尋找,怎樣,要來我這面嗎?”

說罷,他不等楚夏回話,又感嘆道:“拿這種事要挾你,真是令人不爽。”

“既然不爽就不要這麽做。”楚夏簡直不想說話,但對方所說內容又讓他不得不在意,便下意識看向沈凡尋求答案。

沈凡正盯著他,見他看來,便道:“跟我走,我會為你奪來。”

變相承認了溫元良的話。

楚夏頓時陷入了兩難之地。難道他真的要和溫元良走?可那樣做的後果不可估量,也無法保證溫元良是否會真的履行諾言。

但不這樣做,師父身上的毒又該如何化解?真的要闖入妖界奪走龍血果?可那樣成功的概率也不高。

見他遲疑,溫元良心裏愉悅,但又混雜著幾絲不爽——楚夏就算同意與他離開,也是因為想救墨閻,而非他的原因。

嫉妒仿若雜草一般,在心底濃重的黑暗滋養下不停成長。

正當他們僵持之時,遠處一道氣息傳來,而後一個人落在這,面帶笑容的看向他們:“真巧。”

是連卿。

楚夏亮起來的眼睛又黯淡下去,但連卿的到來顯然讓他放松許多。雖然他知道連卿也受過影響,但是對方並不像是另外兩個人一樣那麽有侵占性,也沒有做什麽過分的舉動,總體來說要更值得信任一些。

“巧?”溫元良確定連卿就是上次破壞他計劃,導致楚夏被搶走的罪魁禍首,面上浮現出冷笑:“這裏荒山野嶺,離你那島嶼可不近,要說這是巧合……”

話未盡,意猶在,楚夏變了臉色,下意識去拿掛在腰間的長劍。

“不是那把劍的問題。”沈凡道,他之前沒有註意,如今被點明,將楚夏全身仔細探查一番後,道:“他將蠱蟲放進了你身體裏。”

“蠱蟲?”楚夏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雖然他未見過,可對這東西卻略有耳聞。尤其是想到一只蟲子在自己身體裏存貨,惡心感便翻了上來:“不會是在飯裏……”

“當然不是。”連卿被人說破了,輕嘖一聲,面上的和善褪去,露出下面被掩蓋的黑暗:“想要把蠱蟲放進去的方法很多,而且這只是一只追蹤定位的小蟲子而已,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說著,微笑又回到他臉上:“如果不是它的話,夏夏你可就要被這兩個家夥瓜分了。”

瓜分不至於,估計不管最後他選誰,那兩個人都會打一架然後勝者獲得他。

現在連卿來了,楚夏看著他的笑容,想起剛才窺見的黑暗,還是沈默起來。這三個人沒一個好的,可能接下來要演變成三個人打一架,贏的人帶走他。

這結局聽上去非常絕望。

楚夏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沈默地站在那。

嚴紀從另一邊看向他,即使在那三人看似詢問實則逼迫的話語下,也依舊挺直了脊梁,像一棵孤獨屹立在雪中的松柏。

他捏緊了手指,幾種想法劇烈地交戰。終於,其中一種獲勝了,他趁那三人對峙,沒有註意到自己時,拿出珍藏的最後一枚傳送符,慢慢走到楚夏身後。

楚夏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人打了一下,他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三人突變的神色。空間似乎在扭曲,眼前閃過一道白光,楚夏感到來自不同方位的拉扯,他下意識選擇了最遠的那個,拼命向那面擠去。

他消失在三人面前。

到嘴的鴨子在眼皮底下飛了,三人臉色變了變,身上氣勢收了又放,最終還是平靜下來。溫元良看著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的嚴紀,輕輕笑了下:“真沒想到還能出這種變故。”

他走上前,手指在嚴紀的臉上劃過:“你的仇不想報了嗎?”

那根冰涼的手指慢慢觸到了他的脖頸,在脆弱的動脈微微用力,嚴紀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溫元良沒有殺他,只是淡淡地收回手:“看來下次必須要將獵物禁錮住才可以。”

連卿冷哼了聲,他對當初宗門的師祖也沒什麽好臉色,只是轉身拂袖離去,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這次逃跑了也好,楚夏身上有他的蠱蟲,這種局勢對他來說是最有利的,只要他先一步找到了楚夏……

連卿舔了舔唇。

沈凡註視著他離開,便一言不發地騰空而起,轉瞬就沒了身影。

溫元良倒是不著急,他按住嚴紀,“夏夏那麽在意你,如果你要死了,他一定會來救你吧。”

那雙金色的眸子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卻無法產生分毫暖意:“他心地那麽軟,因為他才會失去性命的話,一定不會不管不顧的。”

嚴紀的瞳孔縮了縮,好半晌才道:“我已經還了他的人情,其他的不管我的事。”

他心裏苦澀,卻沒有後悔,只可惜自己的仇終究是報不了了。他為了覆仇做出了各種努力,混入人族幾個月,小心翼翼掩蓋自己妖族的氣息,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盡管逃跑的狼狽,嚴紀心裏卻知道自己在短時間,甚至永遠沒有覆仇的可能。他一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對抗那個家族,即使沖上去,也只能像今日一樣狼狽逃竄。

想起靈魂被活生生封印在首飾中的家人,他微微閉上了眼。

也許很快他就能去陪他們了。

而楚夏,他這次重重摔在了地上。上一次還能站穩是因為傳送符只受到了墨閻一人的幹擾,而這一次卻足有三個人在阻止,空間變得極不穩定。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散架了,扶著腰站起來,還沒等想清楚發生了什麽,便聽到周圍傳來壓抑的驚呼聲。

他猛地擡頭,身邊竟圍了一圈穿著樸素的人,不斷打量著他,交頭接耳,神色間充滿了激動。

楚夏左右看看,又回頭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發現自己所處地方看上去像極了……祭壇???

每次傳送符降落的地方都令人有不好的預感。

楚夏表示自己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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