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慫唧唧.jpg

關燈
連卿看上去是個熱情開朗的性子,他留著一頭短發,笑容和煦,看著會讓人不知不覺放下戒心。

“你就是這次的挑戰者嗎?”連卿笑道,他湊近了看:“瞧上去年齡還蠻小的。”

楚夏被剛才系統的突然啟動弄得有點懵,現在心裏亂糟糟的,不想和他說話,疏離的道:“可以開始了嗎?外面還有人在等我。”

“可以。”連卿也不多說,他本就只是一個分離在體外的仿佛神識一樣的東西,存在的目的就是與這些闖碑者對決。不過,他已經很少看到新面孔了,如今看到楚夏感覺有幾分好奇罷了。

“失禮了。”他嘴角笑容一收,也沒看清他是怎麽出劍的。

楚夏只覺得後背一涼,下意識擡劍格擋,身體一連退了三四步才堪堪停住。

“原來你真的只有渡劫初期啊。”連卿在那面驚訝道:“我還以為你隱藏了修為呢。”

能以初期的修為打到他面前,可真是不得了。

楚夏深吸一口氣,慢慢擺出了攻擊的姿勢:“你很厲害,怪不得能在榜上霸占這麽多年。”

僅剛剛那一擊,就不是之前他擊敗的第二名所能比擬的。

這樣才對嘛,有一種名為興奮的感覺從楚夏心底慢慢升騰起來,他嘴角抿出個弧度,眼睛發亮,死死盯著連卿的一舉一動。

“有種武瘋子的似曾相識感。”連卿呼吸一窒,苦笑道。

說罷,他斂了神情,手握著劍,氣勢頓起。

白晝一般的空間中,兩道人影互相交錯,時而分離時而交鋒,速度快的幾乎出現殘影。幾百招下來,兩人分到一邊,楚夏身上多了幾道劃痕,但都被避開了要害位置,只是皮外傷。

連卿也是如此,他伸手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呲了呲牙:“哎呀,小師弟你下手可真狠,也不怕讓我毀容。”

“這裏會在戰後修覆傷勢。”楚夏不為所動,他此刻略微有幾分氣喘,虎口發麻。

之前聽說的那些盛名,完全比不過自己來打一場,越打便越是心驚,對方仿佛是一個無底洞,什麽時候都能翻出新的手段,打到現在,楚夏有幾分無可奈何。

他沒辦法重傷連卿,連卿估計也是如此,這麽打下去,會變成消耗戰。

單單是渡劫期的連卿便如此強大,現在已經升至天仙的他又是如何……

他在這面估算,那面的連卿也有些驚疑不定。他在這裏待了將近百年,打敗了數不勝數的對手,但很少有人能和他打成這樣,就算把此刻的底牌全都翻出來,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眼前之人。

那人還只是一個渡劫初期!如果按照修為來說,他其實已經輸了。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一個小怪物?

“不如我們一招定勝負好了。”連卿提議:“再打下去也只是拼消耗了,沒什麽意思。”

“好。”楚夏一口答應下來。

他這個人沒什麽底牌,這個條件其實是有些吃虧的,不過他這次來也不是為了擊敗連卿,而是以此估量自己的實力水平,現在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在這裏拼死拼活打那麽長時間。

兩人同時舉起劍,沖向對方。然而令連卿沒有想到的是,在兩兵相接之時,他沒有感受到阻力,反而一下子砍了下去。他心裏一驚,知道不好,連忙後撤。

然而已經晚了,楚夏猛地撞在他懷裏,纏住他的腿,一手擊打在他的臂彎處,一手扭住他的手腕把他壓了下去。

有些狼狽的倒在地上,連卿還有些發懵,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你輸了。”楚夏喘的厲害,用手扣住了他的脖子。只要微微用力,便可以直接扭斷。

“是,我輸了。”連卿回過神,他看著楚夏,回頭咧嘴笑起來:“小朋友真厲害,介不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

楚夏一楞,想起之前系統啟動的那一聲,誠懇的點點頭:“很介意。”

連卿在短暫的愕然後大笑起來,他被判為失敗,身體逐漸變成光點消散。

“我會找到你的。”他笑道,最後看了一眼楚夏,似乎是要把他的模樣記在心裏。

空間逐漸昏暗,再睜眼時,楚夏已經回到了石碑之外。他第一時間看向石碑,那行發著光的文字已經占據了第一!

“他成功了。”下面有人喃喃道。

即使是之前相信他能夠打敗連卿的人,此刻面上都寫著不可置信——連卿的神話居然真的被打破了!

一團金色的光從石碑中飄了出來,落在楚夏身前。楚夏一楞,下意識扭頭去看沈凡。

“這是你的獎勵。”沈凡道,他皺了皺眉,似乎也沒想到楚夏會得到第一:“排名第十的異火琉璃。”

“異火……”楚夏睜大了眼。

異火在凡界是一種傳說,據說得到異火的煉丹師或煉器師實力會得到大幅度的增長,當初他還想著等到了仙界來找一找,沒想到居然在這裏得到了。

他有些歡喜,伸出手輕輕觸了觸那個小光團:“我不是天劍宗的,拿了沒問題嗎?”

“自然。”沈凡垂下眸,拍了拍他的頭。

就算有問題也要先過了他這一關,相信那些長老就算有問題也會變得沒有問題。

得了準信的楚夏開心地在異火上印上自己的精神烙印,收入體內,好生蘊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琉璃在鉆進他體內後,忽的發出了一聲歡呼似的劈裏啪啦,嗖的一下躥到他的丹田,紮根在那還未完全被吸收的火蓮之上。

火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直到完全消失,也只用了不到十秒。楚夏目瞪口呆地感受著這一切,確定自己感受不到任何熱意的時候,想要將手從沈凡那抽回來。

沈凡沈著臉握緊,“回去再說。”

他這次連劍都沒有召喚,而是直接環住楚夏的腰,騰空而起,向禁地飛去。

在他們走後,弟子們交頭接耳的討論楚夏的身份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之前渡劫榜的第二試探著去闖碑,還沒到兩分鐘就被彈了出來,摸著腦袋咬牙切齒:“居然被秒殺了,這個變態!”

他進去後互相問好,然後一道劍光閃過就……沒有然後了。

這些大家相信楚夏的實力了。

“師祖何曾與人那麽親近過,難道是……”有弟子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別亂說,師祖怎麽會有喜歡的人。”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反駁,“肯定是親傳的弟子,不然何必親自帶他來闖碑。”

“親傳弟子牽著手來,摟著腰走也太親密了吧。”兩方人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最後還動起了手,被宗門裏的執法隊一手拎一個帶走。

而被人猜測的楚夏,此刻被緊緊地按在沈凡懷裏,怎麽撲騰都撲騰不出去。

“別動。”沈凡按住他的腦袋,手指在後頸細膩的肌膚上摩擦兩下,差點被氣笑了:“你是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嗎?”

在發現體內的能量消失後,居然第一時間就想甩開他的手,如果他反應慢,這個青年是不是已經一溜煙逃離了這裏?

“我沒有。”楚夏的臉被迫貼在對方懷裏,鼻尖嗅到專屬於沈凡的冷香。他模糊不清地替自己辯解:“我就是想看看能量是不是真的消失了。”

“如果真的消失了,你是不是打算告辭?”沈凡捏住他的後頸肉,像是在捏一只動物幼崽。他甚至在想,如果楚夏真的是只妖獸的幼崽就好了,那樣只要捏住後頸,對方就根本無法逃脫。

楚夏從他平靜的話語聽出了風雨欲來的趨勢,聰明的不再開口,慫唧唧地待在對方懷裏等他氣消。

以前也是,如果墨閻生氣了,他只要保持安靜一小會兒,或者可憐巴巴地看著對方,就不會有事。如果非要在這種時候和他辯駁,肯定是被揍一頓的結果。

果然,楚夏安靜下來,沈凡也沒有那麽生氣了。他把楚夏扔到水池邊上,看青年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往後蹭了兩步,冷笑了一聲。

楚夏移到自以為的安全距離,這才開口:“之前我留在這是因為貴宗門的弟子不顧我的意願,逼我吃下能夠危機到我生命中的火蓮。如今火蓮的隱患已經消除,我自然要離開。”

他還要給師父找解毒的靈藥呢,怎麽能一直待在這。

“你想怎麽離開?”沈凡看他一眼,這時倒是不生氣了:“如果我不讓,你無法離開這裏。”

“你憑什麽不讓我離開。”楚夏睜大眼,意識到事實如此,更加驚怒:“你這是囚禁!”

沈凡放緩了聲音:“如果你留下,能得到無數的修煉資源,我可以收你為親傳弟子。”

“別開玩笑了。”楚夏的臉色很明顯的焦躁起來,他開始打量四周,想要尋找有什麽能夠供他逃脫的路徑:“我說過我已經拜師了。”

“一個和各大宗門有仇的師父?”沈凡反問他:“拜他為師有什麽好處?”

楚夏瞪他:“我樂意就行,和你無關!”

他在這裏虛張聲勢,心裏卻虛的很。如果沈凡真的不放他離開,以他現在的修為,想要從布下層層陣法的這裏離開簡直就是癡心妄想。而且,看沈凡這樣,肯定沒有幫他給師父留口信!

正當楚夏不知如何是好時,似乎聽到了什麽嘈雜聲,而後是一個人匆忙的闖了進來:“師祖,不好了,那個閻王殺上宗門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