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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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年開學後不久,我正式投入到考研的行列中。早起吃飯,然後去圖書館or自習室占座學習,硬生生的逼著自己看書以及背單詞,寫考卷。而小D呢?則在家忙著他的代購事情了。相識不久,就看著他從最初的第一單開始,做代購。從剛剛賣出一小筆的興奮,到後來一個月流水上萬再到如今,著實不容易。

至今還記得,有一天收到一個大包裹。意外又覺得意料中應該是他,抱著包裹回宿舍的路上,我拍照給小D,果然。這個大傻瓜給我寄過來了一包裹的零食,全是我喜歡的。裏面還有一封明信片,寫著:“給親愛的老婆,認真覆習也要註意身體呀!~”

回到寢室,我把零食擺滿床鋪,拍個照給小D發了過去。心裏已經超級超級開心了。考研的日子,雖然比較艱難,但是有人這樣默默的陪著,還是覺得很開心。

時間飛快,當我考完,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然而,我也明白。行將畢業的我以及我們,似乎真的走到了一個路口了。很現實的問題擺在我們面前,我是畢業後回家呢還是留在北方?有時候,我會不去思考,總覺得船到橋頭自然直嘛,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15年3月左右,小D的奶奶傳來噩耗,已經重病住院了。我原本是想要過去陪陪他,卻被告知短期內先不要過來。一問原因,小D家請人算了一下,近期外人不要到家裏來。而我,是一個外人。如果這會過去小D家,實在不是合適的時候。

沒辦法,只能忍著以及通過手機陪著他。直到很久之後,奶奶病情有所緩和的時候,我終於去了小D家。那天晚上,我和小D睡到了他爸媽的房間。在此之前,我去小D家,一直是我和小D睡客廳的沙發,他睡一頭,我睡另一頭。而那晚,我們睡到了床上。

不安和疑心在那天晚上發生了。看著小D的臉,我期盼又害怕。忽然,手機震動了,我一看,是小D的。平時,他不讓我碰他的手機,我也就沒怎麽碰過。不過有時候看見他輸入密碼,故我記得。鬼使神差的,我伸手拿起了小D的手機。打開後先是看看有沒有小藍或者傑克帝這樣的軟件。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意料中,被我找到了,藏得挺深的。打開軟件,看到了他和別人一些聊騷的話語。胸悶,卻不知道怎麽說,安慰自己,只是線上,並沒有面基,沒有實質性的發生什麽。退出這些軟件,清理掉打開過的痕跡。我又點開了微信,看到一個個陌生的頭像。我隨手劃著劃著,突然看到了帆的名字。

嗯,是帆。我確認。

點開窗口,就看到了他們倆的聊天。一條一條看過,剎那間我想起來,為何早段時間小D向我提出要去成都旅行的想法了,我當時還說沒事,去吧。他就接話開了一句玩笑:“不怕我去找帆啊”。我當時也是心大,“沒事,你盡管去找。沒關系,我放心。”

那天我睡得很晚,很晚。再看到小D的時候,心裏有一絲恐懼。我不知道睡在身邊的這個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第二天,我就坦白了。我告訴小D我翻看了他的手機,我沒說看到了什麽。顯然,他得知我這行為,很生氣,也應當生氣。看到他這樣,我也開始反省自己昨晚的行為,有點像是為了取證而犯罪一樣。

我悄摸躲進房間裏,胡亂看著他櫥窗裏的書籍。眼神流轉的時候,意外落到了一本日歷上。一種莫名的力量,驅使我去翻看。小心翼翼的打開書櫥,拿出了這本日歷。

這是一本定制日歷。而日歷的照片,是小D和帆。裏面有小D的照片,也有帆的照片,還有他們倆在長沙的合照,以及……以及一張小D幫帆在房間裏面吹頭發的照片。這張照片,像一記重錘,砸著我胸口。我原本以為,他們只是在長沙碰面,一起吃個飯而已。然而,事實並不簡單,我沒想到過還有這樣的場景。細思極恐,心如刀割。

離開的時候,我拿走了這本日歷。去車站的路上,我開始質問他,從昨晚手機上的事情,再到和帆的聊天,然後我把日歷拿了出來。小D終於承認他們開了房,但是他一再說明真的沒有發生什麽。他也一再請我相信,然後奪過了日歷,當著我的面,把日歷撕毀,丟到了路邊的垃圾桶裏。這幾下發生得太快,我沒來得及反應,日歷已經被丟棄了。

錯愕的我,反倒閃過一念:如果真沒發生什麽,那麽這本日歷也算是一個回憶吧,就這樣扔了?當然,這個想法也很短暫過去而已了。

後來的小D也自知理虧,沒有多說什麽。我質問他之前,他還責備我這樣看他手機很不好。撕掉日歷後,在車上我們倆就沒有說話了。他送我到了車站,無言的道別後,我一個人進入車站坐火車回了學校。

到學校了,我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第二天,照樣的早安問候,看到小D回覆,我們知道,他和帆這件事情彼此都默認翻篇了。畢竟,也都是過去挺久的事情。如果再拿出來刺痛現在的人兒,也不是合適的。成年人了,應該不念過往,活在當下。【一個傻B乎乎的我,再看到這自己也生氣】

此事後不久,小D奶奶病情惡化去世了。小D沈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我只能遠遠的陪著,安慰他。有時候他還會想起奶奶,我便在電話那頭,在深夜裏聽著他一個人輕聲哭泣。感受到他心碎的聲音,而我卻無能為力。

某天,我下課。走回寢室的路上,收到了鳴的微信,臨近晚餐的時間點了,他叫我出來吃飯。之前的事情之後,對於鳴,我當他是一個普通卻又知道我最大秘密的朋友。

我們約好在寢室樓的門口碰面。這次邀約,有點意外,但我還是答應了。走到門口,沒看到鳴。我低頭拿出手機問他在哪,他只叫我往前走,往前走卻不見人。我邁著疑惑的小步繼續走著,突然左邊竄出一個熟悉的身影——小D!

那段時間,我挺苦悶的。一個是考研未果,另一個是實習的事情挺煩。小D的驚喜來訪,成了讓我興奮的源泉。當晚,我們就去開房了,然後便是倆個人小別重逢的瘋狂。

我已經對小D的身體渴望不已了,看得出,他也是。被生活壓著的我們,在這一刻,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場浩大的運動中。洗澡的時候便已經不能自己,匆匆擦幹了身子,我們就來到了床上。從床頭的舔吻,到床中的撫摸與吮吸,再到床尾的碰撞……

做完,小D累了,趴在我身上,頭枕在我胸口。我靠著床頭,就這麽看著他,撫摸著他的頭發。過了一會兒,我察覺到異樣,聽到了小D的哭聲。

“怎麽了?”我小心翼翼的問他。

“我想我奶了”小D啜泣的應聲。

“[我摸著他的頭]哭吧,我在。”

說完,小D放肆地哭了起來。我看著眼前的大男孩,想著剛剛在床上那個樣子,再看到現在淚流滿面的他,滿是疼惜。輕撫著他的發,心裏感慨著:多希望自己能永遠陪著他,一直在他身邊,能任他在我身上放肆,也能給他一片靜地向我展示他的脆弱。

【這樣的情景,總能激起我內心的溫柔。我們□□後的溫存,是我一次次深陷的□□。這□□麻痹我,讓我不介意在所有人面前做朋友,然後關上門再做情侶。】

日子越往前走,畢業也就越近了。之前和小D溝通好了,這次我的畢業旅行,我們一起去泰國。這是我的第一次出國,也是我們倆頭一遭一起出國。報了一個團隊旅游,我們還是挺擔心的,怕玩得不high,後來證明,我倆想多了。

6月,泰國行出發了。我們的小團隊還聊得挺歡,大家建立了一個群,群裏我們都挺聊得來。各式各樣的人,真的是歡聚在一起。我和小D算是團隊的積極分子了,有一天晚上我們到了曼谷,是自由活動時間。我很早就嚷嚷著要去暹羅廣場,然後大巴上我就說出了聲。後來,先是有兩個小姐姐,這一行和我們還玩得比較近的,打算和我們一起去。之後不知怎的,另一對新婚夫婦知道了也要和我們去,之後大家一傳十的,基本上都想和我們一起去暹羅廣場看看,那兒畢竟也是曼谷的商業中心。於是,我和小D就一頭一尾,帶著整個團隊,去買輕軌票,然後組織大家到了暹羅廣場,又定了一個顯著的地點集合,之後就讓大夥自由活動了。

小D陪著我來到了暹羅廣場,來這裏,完完全全是因為電影《暹羅之戀》,所以我才早早安排要來看看。雖然已物是人非,但是能來到這裏,也算是了卻了我一樁心願。

從暹羅廣場回酒店的路上,我一直有偷偷看小D,心裏想著,挺感謝這小子。陪我瘋狂,陪我浪。雖然是個大高個,但還是像個孩子一樣。

後面幾天的安排,除了逛店鋪,就是騎大象,潑水節還有狂吃水果了。泰國的小菠蘿是真的很好吃,特別好吃。如果提起,就總會還想再嘗。另外就是潑水節了,其實就是一個小型的國人聚會場。大巴把一波又一波的旅行團拉過來,建了一個大大的場子,準備了衣服和水瓢。

不過,等到音樂響起,水灑起來了後,氛圍還是挺好,很快我們就融入了這熱鬧裏。我一個勁的把水朝著小D潑,團裏的另外兩個姐姐也在幫我一起潑。本來是沒目標的小D,看到我這架勢,也是來勁了,和我懟上了,我倆就在那裏互潑,特別開心。後來團裏的人說,看我倆玩就像夏天放學後的兩個孩子,在路上玩水玩得不想回家。

臨回國前,我們去泰國當地的711買東西,我還被一個美女姐姐采訪了。問了我幾個問題,我回答得像模像樣的,小D說我當時就是一個政客一樣,說的話頭頭是道。最後我還和漂亮小姐姐合影了,結果沒註意剛吃完飯的大肚子,後來這張照片還一直被小D嘲笑,說像是懷胎三月了一樣。每次我就懟他,“還不是你的,要負責。”

噢,還有我們當然沒有錯過人妖,馬殺雞以及特色的成人表演。說實話人妖我倆是沒興趣,馬殺雞倒是挺舒服就是按摩的時候某些體位,真是讓人臉紅。事後我和小D說,這一趟下來,我又學習了,你又可以享福了。另外就是看成人表演,真是,世界真奇妙,哈哈。過程中我還和小D各種討論:

“你看看這,再看看你,這一對比,你就不行。”我說。

“[小D白了我一眼]呵,我要是那樣,你不得疼死”

“噢,那你也沒有每次都頂爽啊”

“嘿,你還想怎樣,信不信你老公明天讓你趕不上飛機”

“哼哼,那我今晚就把你飛機打下來”

……

從泰國回來後,畢業典禮已經結束了。我算是錯過了,不過也一點不可惜。只是,真的畢業那一刻,有些迷茫。

我們會怎樣?時間真的到了這一天,我們卻好像沒有辦法。而這個暑假,還有一件事情,我還盤算著,那就是小D還是要去成都旅行,和帆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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