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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拍馬腿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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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傾歌將沐姜峰拉到了一旁,三房的人打了招呼就直接離開了。朱夫人和沐傾蝶也有事情想要和沐姜峰說,只能停下來等著他們倆人說完。

說實話,沐姜峰對沐傾歌這個女兒感覺並不是很好。沐姜峰總覺得沐傾歌過於強勢,不像她母親,也不像素綰和蝶兒一樣總是溫軟著依靠他。可沐傾蝶畢竟還是自己的女兒,沐姜峰還是耐著性子停下來聽她說話。

“何事?”

沐傾歌簡單地說了一遍沐翎和紀嬤嬤的情況,她眼神裏帶著對沐姜峰滿滿的不信任,卻依舊軟聲懇求道:“翎兒自小便是紀嬤嬤帶著的,紀嬤嬤也是娘親最為信賴的人之一,如何會因為一兩件死物,就白白的葬送了自己大好的前景?”

“桂嬤嬤無怨無悔地陪著我去了祖宅快六年,在我心裏,紀嬤嬤和桂嬤嬤是一樣的。我不相信紀嬤嬤會做出這樣自毀長城的事情來。即便是有,我也願意再一次紀嬤嬤。紀嬤嬤如今在府裏的雜事屬,我想要將她調回照綾院,還希望您可以成全我和翎兒這些小心思。”

沐傾歌面上都是懇求的意味,沐姜峰在她這話裏,記憶也飄忽到了很久之前。

翎兒啊……

他未出生之前,自己也是有過美好的期待的。

可是自己,有多久沒有見過翎兒一面了?

素綰總是說他身子不好,臥病在床,傾歌如今回來了,兩姐弟相互照顧著,也好。

既然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嬤嬤,便隨了他們的心意吧,也算是稍微彌補一下自己這些年來的缺失。

“好。”沐姜峰神色覆雜地看著沐傾歌,“這樣的小事,你大可不必和我說,直接將紀嬤嬤帶回照綾院,也沒人敢說半個字。”

沐傾歌垂下頭,“有父親你的同意,更名正言順一些。謝謝您,我還要回去照顧翎兒,就先離開了。”

“去吧。”沐姜峰看著沐傾歌的背影,心情覆雜,他忍不住在心裏想,如果沐傾歌同蝶兒一樣在府裏長大,是不是又是另外一個性子了?是不是會多像她母親一些?

“爹爹。”沐傾蝶走了上來,撒嬌地摟住沐姜峰的手臂,嘟囔道,“您和二姐姐說什麽呢?這麽神秘。”

“沒什麽,一些小事罷了。”

見沐姜峰不肯說,沐傾蝶也就不追著深問了,“娘親給您準備了我和您最愛喝的藕湯,您賞個面子,跟我一塊兒去娘親院子裏蹭食唄。”

“小機靈鬼!”沐姜峰寵溺地看著沐傾蝶,又朝著朱夫人笑笑,跟著她們一塊回了素心院。

這一副溫馨的模樣,大約也只有沐姜峰才覺得溫馨罷了。朱夫人的心裏並沒有太多溫存的心思,反而一心地都想著如何將沐傾歌和沐翎從照綾院裏弄出來,如何將照綾院徹底變成她女兒沐傾蝶的院子。

今天被沐傾歌這麽一鬧,照綾院的事情她根本就沒有機會提出來!讓沐傾歌和沐翎在照綾院裏過了夜,以後再想讓他們把照綾院讓出來,可就更加難了!

一路上,朱夫人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心裏卻在盤算著,晚上該如何和沐姜峰好好地說道說道,最好能讓他出面,逼著沐傾歌將照綾院給讓出來。

沐傾歌才不管他們背地裏又搞些什麽小動作,有了沐姜峰的同意,免得夜長夢多,沐傾歌帶著花溪和桂嬤嬤直接去了雜事屬要人。

即使沐傾歌今日才回府,雜事屬也早就聽聞了沐傾歌的大名,聽得沐傾歌說提走紀嬤嬤這事兒又有沐姜峰的首肯,哪裏還有理由扣著人不放。當下雜事屬的管事心裏就忐忑地帶著沐傾歌去了紀嬤嬤住的屋子裏。

雜事屬做的都是府中最低等的事情,清理草坪院落算是最好的行當,最下端的則是倒夜壺。幾乎只有府裏只有做了錯事,得罪了主子還沒死的下人才會做這個行當。

一路上雜事屬的管事都在給沐傾歌做心理建設,說來了這個雜事屬總歸會有些不妥當。沐傾歌心裏早有準備,只淡然道:“只要紀嬤嬤人無大礙,往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們計較太多。但有一句話你們也記住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事情不要做的太絕。”

雜事屬的管事訕訕地應了,心裏嘀咕著,哪有人能想到當年那才六歲的小姑娘去了那麽偏遠的南邊還能這麽強勢的回來?

桂嬤嬤心裏緊張得不行,被這管事的態度弄得心裏直打鼓,緊緊地抓著花溪的手,企圖得到一些支撐的力量。

好在這個時間紀嬤嬤是在屋子裏休息的,管事的帶著沐傾歌到了紀嬤嬤休息的屋子外邊,瞪著在屋門口閑磕牙的幾個仆婦,“還不快過來見過二小姐!”

幾個仆婦懵逼了一瞬,趕緊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過來給沐傾歌見禮。然後傻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幹什麽才好。她們是府裏最下層的仆從,平日裏也只能遠遠地看一眼府裏的主子,卻嫌少有主子肯親自到這個地方來的。

“紀蘭呢?”管事的丟給了其中一個仆婦小心些的眼神,問道。

那個看起來人緣不錯過的還行的仆婦楞楞地點頭,“紀蘭在屋子裏休息呢!”她看著管事的眼神,以為這位主子是過來找紀蘭麻煩的,畢竟她們都知道,紀蘭是得罪了竹子,才被分到這個地方來的,連忙道,“這紀蘭!成日裏就知道偷懶,這不,現在還在屋子裏睡著呢!我這就去把她拖出來!”

管事的當下臉色就不好了,可那仆婦風風火火地,就這麽轉身沖進了屋子裏。沐傾歌眼神一厲,厲聲呵斥道:“停下!”

剛沖到門口大喊了一聲“紀蘭”的仆婦猛然停了下來,茫然地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面露厲色的小姐主子和一言難盡的神色的管事,她這才反應過來,這拍馬屁拍到馬腿上去了!

壞事了!

她訕訕地從屋子裏退了出來,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想要請罪,可是又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心裏想著也許自己今日就得罪了一位頂大的主子,臉色也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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