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關燈
兒,他才覺得心臟跳得很快。

可能是太冷了,血管收縮,正在加速把血液輸送到身體各處。

他戴好手套,忍不住磕到了方向盤上。不對,他不應該騙自己,他這是反應遲鈍,大腦接受到的信息游走於血肉之中,終於到達了心臟中部,它開始跳動了。

阮真用力拍打了一把方向盤,他覺得自己太不爭氣。或許是太年輕,如果三十朝上他就不會遇到這種情況。

手機亮了亮,有人找他。阮真整理心情,拿起手機,同時發動車子。

有什麽事,下次再說。查誠活得好好的,甚至還能張口罵人,罵得難聽而骯臟,說明思考能力還在,也沒被摧殘到不成人形,他還是那個混蛋。

他到底有沒有悔過?

還是說,根本上還是那個人渣,放出去了,會繼續仗著那點不值錢的皮囊到處風流,再惹禍上身……

不,或許他不會。吃了這麽多苦頭,要真的什麽都沒學到,那就是白癡了。

嘴毒的習慣刻進了他的骨子,剃不掉,燒不凈,剜不透。阮真開著車,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他真是沒救了,甚至為一個混蛋的低素質找起借口。

沒有借口,他自己清楚那是什麽原因。

夜晚夢裏,他又見到了白天見過的人。查誠身上套著囚服,臉色不太好,坐在椅子上看自己。

他走了過去,用左手擡起查誠的下巴,他真真切切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你累不累?”

查誠擡頭沖他傻笑,臉色好像沒有第一眼看上去那麽差了。他抱住阮真,把臉埋進衣服裏,聲音發蒙:“累,累死了。”

阮真又說:“你有沒有長記性?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我不知道。”他說道,委屈巴巴的。

阮真剛想把他推開,誰知查誠用力拉緊了他,一臉嬉皮笑臉地擡頭:“是我不好啦。我不應該沾花惹草,喜歡一個人就應該一心一意。”

“那你喜歡誰?”阮真下意識地問。

現實裏他可不會脫口而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低頭看著抱緊自己的查誠,他內心底翻起一陣酸楚。

“我喜歡你呀,最喜歡的就是你。”查誠沒輕沒重地說,他伸手開始解阮真的衣服,把阮真按到自己的腿上。

阮真知道這是夢了,可他也很久沒被碰過,不忍心推開,或者說他是在想這人。查誠舔他的脖頸,啃他的鎖骨,隔著襯衫舔他的乳頭,手指從衣服下滑進去,撈他的胸和腹部。

他的手指好涼,監獄裏沒暖氣麽?

阮真被他親得迷迷糊糊,還不忘記想問題。大概覺得獄中的查誠和夢裏的他完全一樣。

“我很想你。”查誠換了一副溫情脈脈的語氣,“對不起,我過去沒能發現,周圍最值得珍惜的人應該是你。”

“說得好聽。誰知道你到底怎麽想的。”阮真回嘴,他立刻就被吻住了。

椅子變成了超大的雙人床,是之前自家那張床。阮真內心忽然安定了很多,仿佛查誠是在原來的公寓裏,兩個人也還沒散夥,可關系卻比那個時候親近了很多。

“如果你能不瞎跑就好了。”阮真委婉地說著,他的衣服已經被剝得只剩一件襯衫,還是大敞的,和沒穿一樣。胸口沾濕一片,都是查誠的口水。

太真實了。面前的人太真實了。

查誠把自己的衣服脫掉,他拉開了褲子,屹然一副提槍上馬的模樣,他歪頭無辜地說:“我不跑啊,我就呆在你身邊。我誰都不要了。”

阮真踢了他一腳,把他臉都踹歪了:“胡說。你以為這次能騙到我?”

騙不騙得到查誠是不知道,反正夢裏的查誠是把阮真腿間一包給騙鼓了。查誠揉了揉臉,爬上去拉住他的腿,拽到自己身前,趴到他身上。

“我不騙你。我已經什麽都沒了,你就收了我吧。”查誠把下巴擱在阮真胸口,無奈地笑。

這個表情,阮真吃千百遍都抵擋不住。他就是受不了示弱了查誠,只要他願意示弱,他倆之前也不會那麽快就結束。

查誠真的會變成這樣?阮真疑惑地看看他,後者直接伸頭過來親他,兩只手也繼續動作。查誠的手掌很大,此時已經變得很暖,甚至還有些燙人。

微微發燙的溫度很是舒服,阮真有些迷戀,他摟住查誠的脖子,一瞬間鼻子發酸。

“好好愛我。”他湊到查誠耳邊,小聲呢喃了一句。

他只有這麽一個願望,不知道查誠能不能聽懂。希望這小子能聽話點,阮真心想,不然丟去餵狗的自尊算是白浪費了。

也不知道“他”聽懂了沒有,阮真耳邊好似有人嘆氣,查誠扒開他的腿給他擴張。

阮真能感覺到後方有東西在動,可一點也不難受,在夢裏,查誠的技術被無限拔高,他仿佛是在呵護雛鳥一般,動作溫柔,阮真終於還是流了眼淚。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為舒服流了眼淚,還是悲哀。

“阮真,阮真……”查誠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他一邊沖撞,一邊呼喚他,彎下腰伏下身趴在阮真肩上,用頭蹭他的耳垂,呢喃著說他的名字。

這是誰?這還是他嗎?阮真用力抱住了身上的人,眼淚越流越兇,他覺得荒唐極了,可笑極了,可也感到了之前自己一直想要的……

有人需要他。

他曾經錯把查誠對他半引誘半粗暴的性愛理解為需求,以為自己是被渴望著的。在他這一層的男女想要什麽都不困難,最難的就是一個真情實意愛著自己的人。

大部分人只得父母,阮真想起他倆,只覺得夢境將盡。

他就是不想回去,才會跑陳友諒手下做事,也搬到了外頭住。

去年和前年,他都沒回去過春節。

今年呢,不僅沒回去,還掛念著一個監獄裏頭的人。

他忍不住抓緊了身上人的後背,想在他身上了留下一點印記。

應該怪他。

不是他,自己根本不會偏離正常的軌道。

都是因為這個混蛋。

混……

查誠忍不住嘆氣,親了親他,然後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阮真睜開雙眼,淚水已經幹了。

他忽然醒了過來。

43.

真是好久都沒在清晨如此狼狽過了。阮真把睡衣丟進臟衣簍,自己把內褲搓了一遍,丟進洗衣機裏。

日光從窗簾口透進屋子,阮真幹脆拉開了遮光簾,讓陽光灑滿臥室。

陽臺上的飛鳥被驚走了,他拿著杯牛奶走到外頭,剛想往藤椅上坐下,忽然發現上面臥著一只黑乎乎的東西。

“喵。”那玩意兒發出一聲貓叫。

“是貓啊。”阮真拉過另一張藤椅,坐在了它的旁邊。黑貓碧綠的眸子緊盯阮真,好像在警戒著。

“你要喝牛奶?”阮真撈過邊上從沒用過的白瓷煙灰缸,往裏倒了一點,推到黑貓面前。

“嚇!”黑貓猛地弓起身子,黑爪一閃,阮真左手一疼,仔細查看,竟是被爪了三道,傷口不一會兒就往外汩汩冒血。

阮真眉頭一皺,白瓷煙灰缸推到了地上。

“不知好歹的畜生。”阮真起身回屋,傷口不深,但是血流不止,看起來很是猙獰。

黑貓對牛奶毫無興趣,它看了眼屋內,跳出了陽臺,沿著道路飛奔,跳上了一輛車。

它四下張望,等到了路口,它就選擇跳上其他車輛,黑貓最後蜷在一輛車上,來到了郊外的監獄口。

黑貓柯瑞跳下了車,她輕車熟路地鉆進了監獄入口,走過樓門,在眾人眼皮底下,循著氣味到了操場旁的倉庫入口處。

她感覺到了裏頭的氣氛,焦急地扒動微掩的門,哀哀叫著,鉆進了漆黑的倉庫。黑貓柯瑞來到了主人身邊,此刻傷痕累累,被折磨到只剩一口氣的人,正是賴元牧。

他的衣服被扯爛丟棄在邊上,到處都有鈍器擊打產生的淤傷。

柯瑞發出悲鳴,用頭蹭動賴元牧,小聲呼喚他,希望他能站起身,地上太冷了,倉庫裏太冷了。

或許是她的叫聲太悲,終於有人過來開了倉庫門:“哪裏來的野貓……嗚哇,這裏還有人躺著!”

小獄警喊了個人過來幫他一起把賴元牧搬回樓裏。他倆是值夜班的,發現賴元牧之後直接送到了醫務室。夜班的醫生吃飯去了,他倆手忙腳亂地處理好賴元牧,拉上簾子,坐在外頭抽煙聊天。

“這小年輕是第幾次受傷了?一周裏面。”其中一個問另外一個。

“我算算……”被問的那個人掰了掰手指,“好像是第三次?他惹了誰?閔西頌嗎?”

“是啊。你不知道他進來的時候第一天就和閔西頌混熟了?不過我聽說他並不是想跟閔大混,是為了讓他幫自己換個監房。”

“然後怎麽了?閔西頌怎麽就生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