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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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一邊想要怎麽和查誠說這件事。不是出於喜歡查誠的角度(雖然他也承認自己應該是對這個人渣有了心思),而是出於安全角度。

賴元牧有點危險……

“站住你這個臭婊子!”後頭突然有人大吼。

阮真腳步一頓,回頭望去,結果迎面就挨了賴元牧一巴掌,直把他嘴角打破了。

賴元牧沖出店,他和阮真一般高,走到近前拉著阮真的襯衫說:“你這個戴眼鏡的假正經,看我們查誠活好就賴著他不松口了是吧?我可和你說,查誠操過的人可能從這條街頭排到街尾,各個不重樣,你這種清高人士,還是多掂量掂量自己屁眼的松緊吧,別以為自己用身體用錢就能栓住他,女人那麽好操,他怎麽不去操比?跑來和你胡搞?我告訴你,這世界上最懂他的人是我,我知道他要什麽,也只有懂他的人才能和他在一起。想你這種人,心裏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屁股吧?查誠可不是你叫就來,你揮揮手他就走的角色,你給我離他遠一點,不然我要你好看!要是你三天內沒出查誠的公司,我就找人上你家門了!”

他一把推開阮真,後者踉踉蹌蹌,跌倒在地,眼鏡也從鼻梁上滑了下去。

賴元牧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阮真,冷笑一聲,消失在了街巷口。他現在要去接查誠,想辦法撈他回家吃飯。

店主陶祿小心翼翼地從門裏探出腦袋,眼看賴元牧走遠了,手裏拿著一塊毛巾上來:“客人,你沒事吧?給你擦擦嘴角。”

阮真擺手表示沒事。他自成年後就沒有和人發生過肢體沖突了,這次也是毫無防備,被人擺了一道。

“你這情敵也是夠嗆,我說,要不還是趁早放棄為好。為了個女人爭得頭破血流,不值得,”陶祿勸道,“男人還是以事業為重。”

女人?

阮真戴好眼鏡,他苦笑了一聲。

搞錯了,他這次吃苦頭是因為根屌啊。

18.

阮真讓店主陶祿給自己隨便處理了一下,打了個車去經常去的店裏點了三個菜打包,回家破天荒喝了點酒。

他是個很克制的人,對食物與酒精一向不貪,甚至厭惡多食,生活裏是個標準的禁欲狂魔。

這和他接受的教育有很大關系,父母高幹商婚,貌合形離,給他的都是彬彬有禮的面孔戲,給的教育也是面孔戲,他在十多歲的時候已經很會裝正經。

面具戴多了就不知道自己真實的樣子,他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最後終於活成了個骨幹精英,父母又讓他“有點人情味”,“圓滑一些”,這反倒難了不少。他的上升通路上都是些懂場面交易的人,可是阮真架子端久了,難放下。

父母覺得兒子這樣不行,幹脆踢他到濱海來幾年,讓他學學職場上的人際交往,也好讓他多交幾個朋友。

真是俗話說得好,人家上山砍柴撿著寶,自個兒上山砍柴丟只腳。

阮真朋友沒交到,後邊卻給交了出去。

完了他還因為這人給挨了罵,以及一個拳頭。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阮真照例沒吃早飯,嘴角貼著膠布,手裏拿著一包代餐上了電梯。

到二樓的時候,好死不死地,查誠上來了。

查誠推著清潔車,往電梯裏喊“讓一讓不好意思了啊”,小車吱溜吱溜進了電梯,他站定,笑著隨口說了還好現在還早,一轉頭就看到了臭著張臉的阮真。

他先是翻了翻白眼,想說你臭什麽臉我還要臭呢,忽然就瞄到了阮真嘴角的膠布。

“怎麽?打架了?”他調侃一句。

“沒什麽,自己不小心撞的。”阮真看到電梯裏自己的臉,用手指撫平眉心,想盡量平靜一些。查誠看到了他的舉動,心生好奇,湊過來看他。

阮真回過頭來被他湊到跟前的一張大臉嚇到。

查誠這張臉,若是普通表情,那就是個純良的青年,更別說眼帶笑意,別提多有欺騙性。

眼鏡精英一擡手,推開了查誠的臉。這邊可就不樂意了,一用力反手把阮真抵到了電梯墻壁上。

“怎麽?轉性了?是不是還能對我笑笑啊?”查誠覺得一臉抗拒和糾結的阮真很有意思,甚至想用舌頭舔舔他嘴角顯而易見的傷口。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給你去把得罪了你的王八羔子揍一頓。”查誠說,“這樣我就不計前嫌,順便你再請我一頓飯,伺候伺候爺。是不是很劃算?”

實在是太無恥了,阮真差點想對著查誠來一口啐。

但是對著這張臉,他又沒法像一開始那麽幹脆了……阮真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不是什麽大事。查先生,你好好工作吧。”

電梯到了,阮真擠出門,消失在了走廊盡頭。徒留下一個懵逼的查誠和一扇緩緩合上的電梯門。

不對,查誠琢磨著味兒,感覺事有蹊蹺。

阮真是個非常嚴重的傲嬌癥患者,如果沒什麽事,他一定會說“不關你的事”,“滾開”,這回明顯不是同類的回答。

“沒事”,那肯定就是有事了。

這天下班,查誠故意提前把摩托開到了公司門口,他看到阮真下午出了公司,回來時車停在了門口的停車位上,知道他不會去地下停車庫。

果不其然,五點半的時候,阮真下樓往門口來了。

查誠眼前一亮,整了整外套,上前就和他搭話:“餵,騷……阮真,我說幫你處理事情,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阮真覺得他真是賴皮,可是卻沒法再罵出什麽來,只好推開他努力往外走走走走,查誠就在一邊追追追追。

這走了沒幾步,外頭就有人急沖沖地闖進門來,怒不可遏,嘴裏的牙簽都咬碎了。

賴元牧跑到兩人面前,攔住了阮真。

“我讓你離誠哥遠一點,你是不是聾了?”他大聲質問道,“還是你本來就聽不懂人話?”

查誠臉色瞬間變了。

“他嘴角的傷是你打的?”他問道,“有什麽事你不能和我說?要自己動手?他開車撞你了?他搶你錢了?”

面對查誠的賴元牧一秒變回五年前,他皺著眉頭一臉不服氣:“我讓他離你遠一點,現在你不是和我處著嘛……”

“放屁吧你。和你處著他就不能和我說話了?你哪來的腦子?我們是同事,是工作夥伴,是革命好戰友,這之間的情誼和你的哪裏一樣?我和你說,下次別到我公司裏來鬧了,乖乖滾回家去,我心情好了自然會去聯系你。”

賴元牧嘴裏嘟嘟囔囔地,不情不願,罵了一句,雙手往兜裏一揣,轉身走了。

阮真看著賴元牧一副鬧脾氣的樣子,忍不住想嘆氣。

“你等等啊,我去個廁所,一會兒和你一起吃飯去,這刪我好友的帳還沒算呢。”查誠看賴元牧走遠了,往大門裏走去,嘴裏還哼著小曲。

怎麽辦?阮真想一走了之,可他又覺得很久未和查誠說過話了,覺得被他關心的感覺也沒有那麽讓人惡心。

他心想,要是三分鐘內查誠沒回來,他就開車走人。

這大概是他在過去二十幾年中最天真的想法了,因為他等來的並不是笑笑咪咪的人渣,而是一聲叫喚。

“婊子,擡頭!”有人喊道,阮真便擡了頭。

天突然黑了。

不對。

那是一個花盆。

19.

小花盆是塑料的,往阮真門面上這麽一砸就四分五裂了,賴元牧看著阮真倒在下邊行道上,此番響動也招來了人,他沒多作停留,閃身跑路了。

圍上來的眾人議論紛紛,打了急救電話。查誠一路聽到嘈雜,跑出門來看到地上躺著個人,還想湊上去看看熱鬧,不料看到了熟悉的衣衫,急忙沖進人群。

他看到阮真被人擡起,忍不住喊:“你們做什麽?他怎麽了?”

一旁的急救人員開始推搡看熱鬧的人群,他趕鴨子似的:“被高樓掉落的花盆砸到了,好了好了,別看熱鬧都回去吧。我們馬上送他去醫院。”

查誠心裏急了,怎麽自己進去上了個廁所,出來阮真就躺倒了?他是不是運氣不好啊?趕明兒他把自己出去窮游求到的開光佛牌帶去給阮真掛上。

別的不說,查誠自覺狗屎運比常人好一截。他騎上摩托跟著急救車到了醫院,又托自己在醫院裏工作的衛校前前前前女友找到了阮真在的病房,等醫生走了,他便拎著外頭買的飯菜水果進了屋。

阮真做了一通檢查,沒什麽大礙,只是腦袋上破了點皮,眼鏡碎了。他迷迷糊糊見著有個高個進門,以為是誰走錯了,想翻個身找手機看工作事宜,誰知就聽到了查誠的聲音:“你沒事吧?什麽時候出院?”

他怎麽找到這兒來了?真是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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