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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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十塊的地攤貨外套都在看不起人。

他披上衣服,往外頭走去,也不和阮真道別,他知道說什麽對方也不會回答自己。

阮真看他消失在了門外,默默松了口氣,把打開的空白備忘錄關掉。昨晚完全被查誠牽著鼻子走了,手上的工作完全沒有進展。他摸了一把臉,撥了個電話出去,讓自己的手下小周把電腦裏的資料整理一下,下午進行核算工作。

小周以為他今天不回來了,一聽阮真兩點到,便問他需不需要車子接送。

阮真把雙腳挪到地上,想試試能不能走動走動,兩步之後他就臥趴到了地毯上。

手裏捏著的電話中小周還在詢問他怎麽了。

阮真:“……死變態。”他在罵查誠。

昨晚上後來他斷片了,雖然下半身爽得亂七八糟的,但是身上也一塌糊塗,到處是痕跡,只能扣好領帶,把自己勒得上氣不接下氣。

下午小周來接他的時候,阮真坐在大廳的單人座椅上,一臉嚴肅地看PAD上的財經報。

他站了老一會兒,阮真也沒有起身的意思,只得上前詢問:“阮先生,您在等人嗎?”

阮真把PAD交給他,自己瞬間站起身,往外走去:“不等。我們走。”

他健步如飛,仿佛上午那個趴在地攤上的人不是自己。坐在大廳裏的那一會兒就是在蓄力,等待車子開到門口了,他便蓄足力氣一口氣沖過去,裝作沒事的樣子。

小周一臉疑惑地跟上去,不明所以,只覺得阮主管今日的屁股扭得比往日更厲害了。

那邊查誠下了車直接回了自家小區。他板著一張臉,與平日裏判若兩人。

他不高興。他很不高興。

一路上曬太陽的老奶奶都被他嚇得哇哇直叫。

查誠熟門熟路,快速找到了尚且開著門的超市,跑進去劈頭蓋臉地問:“老板?你這藥到底是怎麽回事?”

08.

老板把油膩膩的腦袋從櫃臺後擡起來。他像是剛睡醒。

“什麽?你買了什麽?”他不記得了,左右張望,發現店裏只有查誠一個人,表情索然。

查誠把迷情劑摔到櫃臺上,問道:“就這倒黴玩意兒。你說吃了就能勾引到想上的對象?”

老板死魚眼:“是啊。”

查誠想了想,好像也對。

“不,上是上了,可為什麽藥效是這樣……”

老板一臉疑惑:“你該不會是被人上了吧?”

查誠慌忙擺手:“沒有沒有。不是這樣,是有人一不小心吃了糖,然後……”

“然後你瘋狂地上了她。這樣。”老板簡短概括,“可喜可賀啊,只要對方不醜,你該感到高興。”

查誠不想說這個。

“中了藥效的人真的會一瞬間以為對方是自己愛的人麽?那也太可怕了,明明只是有點點遐想,我問的就是這個,”查誠急切的說,“那種感覺……是藥帶來的?太可怕了。”

老板坐在電腦椅上,眉毛高擡,突然笑了一聲。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如果被誘惑的人真的完全沒有想法,就不可能被藥物影響到。”

他從袋子裏掏出一顆糖,往嘴裏一塞,查誠都來不及阻止他。

老板嚼了嚼,把糖咽下去。他拿起旁邊擺著的一杯可樂咕咚咕咚喝了個痛快。

查誠拔腿就想溜,但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櫃臺,覺得自己不可能瞬間跳過去,於是站著等了一會兒。

老板:“……”

查誠:“……”

很好,沒發生什麽事。

查誠一臉驚訝:“這麽神奇?”

老板:“就是這麽神奇。你大概以為這藥是無差別春藥吧?錯了錯了。要是你沒想法,就真上不了鉤。所以我又叫它‘淫賤不能移’,不過是對方淫……”

老板把糖扔還給查誠,後者沒聽進他說的話,腦子裏一條條過信息,總算是得出了一個非常不靠譜的結論:阮真看上了自己的身體。

他外表禁欲,其實是個淫蕩的家夥。一定是看上了自己陽剛健壯的身體,這才被藥引誘上鉤,甚至還做出了那些不知羞恥的事情。

查誠咽了口唾沫。

藥物效果真是可怕,那種對人迷醉的感覺如今也清晰地印刻在他腦海裏。不知道會不會上癮?或是習慣之後,真的喜歡上嗑藥的家夥?

阮真要是喜歡上自己了怎麽辦?

查誠往家裏走去,咬著大拇指。

像他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喜歡上別人吧。頂多三十好幾的時候,迫於家庭壓力和門當戶對的女子結婚,不溫不火地過日子生娃娃,四十多歲被劈腿,自己想出去招妓,還被人勒索。

看他就是這樣的人,滿身的芒刺不過是虛假的擺飾。惡鬼最怕惡人磨,他阮真還年輕,到底連鬼的邊都沾不上,碰到查誠就只能被按在地上操。

不過也有可能,阮真不過是屈尊於藥物影響,他本人實際很強。

查誠撓了撓頭,說他聰明,他也是聰明,說他愚笨,他也實在不明白阮真的心思。

畢竟他不是金融場上的鬥士,看不到阮真工作的身影,不曉得對方業務能力有多強。

這一日查誠回家打了一天游戲,熬到夜晚又出門喝酒去了。

他跑得不是很遠,只是去了半個區外的酒吧一條街玩玩,和認識的GAY吧老板一邊聊一邊喝,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在外喝多也不是一回兩回,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查誠望著陌生的天花板,心想大概又是跑別人床上茍了一晚。

一晚就一晚吧,自己也不虧,雖然過程做了什麽他完全沒有印象。

於是他把頭轉過去,望向枕邊。

一個微長褐色頭發,劉海蓋住眼睛的青年趴在枕頭上,被子將將蓋住了肩胛骨,他很瘦,身上卻又明顯的肌肉,皮膚也不算白,看上去不像是個坐班的。

身材不錯。

查誠伸手過去撩開對方的頭發,看到了一對劍眉,一雙狹長的眼。他最近怎麽老招惹些長眼角色?

還行,不算虧。他掂量了掂量,覺著斷了片也沒什麽問題。推了推青年,說道:“餵,你醒醒。這裏是你家?”

在他的動作下,褐發青年張開了眼睛,他打了個呵欠,翻身轉向查誠:“這才幾點,再睡會兒……我一會兒再繼續和你做……”

做?做什麽?查誠哭笑不得,419難道變成429了?他可不吃隔夜菜。

這人大概是沒見過喝醉了的自己,以為他會把酒話當真。查誠點了根煙叼在嘴上,下次穿上長褲,盤腿坐在大開的窗邊長椅上打量屋子內外。

小出租屋,收拾的還算幹凈。地板上沒有垃圾,開放式廚房裏鍋碗瓢盆放得很好。青年習慣不錯。

他怎麽把自己帶回家了?

睡在床上的青年似乎感覺到身邊空空落落的,撐著身體起來了。

他轉頭看向查誠,說道:“誠哥,要不要洗澡?我等會兒給你買早飯去。”

“你知道我名字?”查誠驚訝地問,“是我告訴你的嗎?昨晚你把我帶回來的?”

青年從床邊抽了兩張紙巾,望了眼查誠,低頭把紙巾塞進被子裏擦下半身。接著拿起邊上的襯衫披上,下地,拿起桌上的皮筋綁了個小辮。

他的發質很硬,小辮子看上去是炸開的。

青年人把劉海撇到一邊,倒了兩杯水,拿過來遞給查誠一杯,他往嘴裏塞了塊餅幹,一邊吃一邊和查誠說:“誠哥……你該不會忘記我是誰了吧?”

查誠喝了口水,仔細打量他,依舊沒認出來。他搖搖頭,眨巴兩下眼睛,顯得很是無辜。

青年苦笑,他把水杯放回桌上,彎下腰把臉湊到查誠面前,說道:“我是小牧啊。賴元牧。美發專業的。”

賴元牧……賴元牧……

查誠舌尖反覆翻滾這個名字,想了百八十遍,才記起他是誰。

賴元牧,也就是小牧,是他大四時候技術學院同一個社團的學弟。

他倆不過就認識了一年,但賴元牧特別天真,查誠看不過他老被人其他人騙錢,就教了他好些混社會的路子,還和他吃過不少次飯。

那個時候要不是查誠正忙著當附近大企業女白領的小姘頭,他很可能就把賴元牧拿下了。學弟簡直是盲目崇拜自己,他也覺得這孩子很可愛。

“所以你現在是畢業了來濱海打工?做什麽的?”查誠笑著問他,隱隱日光中,小牧瘦削的身體在襯衫底下透露出幾絲情色意味。

小牧站在查誠面前,挽了挽襯衫,露出細瘦的胳膊:“是啊,我在阿多尼斯做學徒,一兩年後能當總監吧。”

查誠忍不住笑他:“什麽總監,你不就是個混混?當年跟著我出去打架還用腦袋撞斷了別人的鼻梁骨。現在倒是人模狗樣的。”

“做美發的總得有點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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