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成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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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華那小小的人影，站在蔚藍識海的中央，仿佛剛剛與陸呦呦說笑的人不是他一樣，渾身上下全都是哀傷。
以及憤怒？
陸呦呦感受到了那冰涼手掌的顫抖。
“呦呦，以往我曾對你說過，龍啊，是人的精魄。”
“一條龍的誕生，與魂修的煉成，有著極其相似的地方。不同之處在於......”
不同在於，魂修會刻意去自討苦吃，他們往往需要先做一個十全孝子，需要真心實意的交友，再接著親手殺害雙親，殺害摯友，用以獲得巨大的痛苦從而破開心境的壁壘。
前半生鮮花著錦，潑天富貴的人家，最容易出魂修。人最痛苦的事情不在於未曾得到，而是曾經得到過，卻失去了。
而龍，本是最初來到九幽的那些凡人不屈的靈魂凝結而成的一種存在，千萬人懷著同樣的不甘死去，他們的魂魄突破了天地的規則，聚到了一處，形成了一種強大的新規則，成為遠古時代九幽人族的庇護神明。
後來，人族昌明，繁衍至今，忘卻了古老的苦難，龍失去了意志，了卻了心願，化為普普通通的魂魄，消散在天地之間。而那些龍的故事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成為了人族的古老傳說。
直到有一日魔族在西漠礦源中找到了遠古人族的記述，破解了龍消失之謎。
魔族經過無數次的試驗，成功地在凡人女子神魂之中找到了龍息，從而摸到了到了制造龍的方式。
那就是，找來凡人之中最為心善，最為澄澈的女子，讓她目睹千千萬萬手無寸鐵的凡人的慘死。
梵華的母親，便是被魔族選走的那一名最為心善的女子，名叫椿。椿與旁的人都不同，她雖是人口皆稱的大善人，卻是心堅如鐵。在魔族將她的族人全都殺死之後，椿削發明志，用了十年的時間將那些殺她族人的魔族之人全都殺了。
老魔君本怒不可遏，想要親手了斷了她。卻在交手之時發現椿染血的手打出的陣法帶有真正的龍息。
椿沒有被殺死，她被關進了魔宮的地牢，受盡了折磨，卻咬著牙靠著吃老鼠和蟑螂，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活了下來，整整三年。
椿不肯化龍，她不肯為了別人甘願自己去死。
老魔君失去了耐心，在椿拒絕化龍後玷汙了她，逼她生下梵華，試圖在她面前殺死梵華用來激怒椿。
椿在地牢中生下了梵華，隨後斜睨著老魔君，嘴角輕笑，一頭撞向了劍刃，瞬時血流如註。
她雖有一些修為，生命卻依舊隨著汩汩流淌的鮮血而漸漸逝去，老魔君平生僅有的慌亂，只有在椿撞向刀刃的那一刻。
椿終於化龍，卻不是金龍。而是從未出現過的銀龍，通體銀色，泛著水樣波紋，純真猶如赤子。
那條銀龍盤在梵華周圍，將初生的梵華緊緊圍住，不讓任何人動他分毫。
彼時的梵華擁有數百兄姐，而他不過是一個下賤人類奴仆所生下的孽種。
老魔君因為椿臨死前的那一眼不屑而痛恨她，命人將椿的屍體剁成碎塊，餵了魔宗聖殿之中的巨鱷。
而梵華，在銀龍的庇護下逃出了魔宗，在凡間流浪百年。
“原來那一日我所見銀龍，便是母親大人。”陸呦呦望著梵華的眼，不知何時淚流滿面。
梵華垂目：“那一日所見並非我母，而是那老畜生將母親的一縷頭發留下，幻化而成的傀儡罷了。”
“可是那一日，我看到那小銀龍哭了。”陸呦呦努力控制住情緒，不讓自己抽泣起來。
梵華周身的黑色霧氣漸漸散去，在陸呦呦偌大的識海中消失無蹤，仿佛與天光同化去了。
“她是愛你的，老公。”陸呦呦將耳朵貼在梵華的胸膛上，“你說那些遠古龍的神魂猶然可以再入輪回，那母親大人的魂魄一定也已經入了輪回，如今保不齊在哪裏過著快活日子呢。”
梵華笑中含淚：“呦呦，修士是沒有輪回的。”天道為了懲罰九幽，斷了九幽的輪回路。
若不是輪回路斷，魔族哪裏會想到用凡人成聖的法子來劫掠天地的氣機。
修煉本就是逆天而行，便要接受天道的懲罰，若是人人皆不以天道為天道，天道何以存在？
所以，修士一旦解道，便是解道。
所以，梵華看著陸呦呦，看著她像是水蜜桃一樣吹彈可破的小臉。現世的他已經消亡，此刻不過是死前的一剎那罷了。等到這一剎那過去，等到永恒終結，他將煙消雲散。
梵華的眼恢覆了平靜與溫和。“呦呦，我們成親罷。”
陸呦呦對這輪回路的說法有些好奇：“華夏有輪回轉世的說法，人人皆入輪回，只有那些高僧大德能夠跳開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不入輪回難道不是好事？”
梵華有些詫異：“跳開輪回便只有一條路，就是成仙，若不能成仙便是粉身碎骨，魂魄消散。呦呦，你所在的地方能夠成仙，你一定要記得回去，莫要留在此地。”
陸呦呦才不要：“我要回去成仙幹嘛，你都不在，我每天成仙對著光禿禿的山頭大吼大叫不成？”
“梵華梵華快回來！這樣瘋叫。”
陸呦呦從不想成仙這樣的事情，哪怕在九幽這麽一個仙俠世界，她也不絕的成仙才是唯一的意義。
“為何九幽中的修士不能成仙？”陸呦呦不解問道。
梵華想了想，卻是被這個問題難住了，他在現世活了一千多年，卻未能找到九幽仙門緊閉，仙路斷絕的原因。
陸呦呦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天道既然還在運行著，那不讓九幽的修士成仙必然是有天道的道理。天道一定是想要向九幽的修士傳達些什麽問題，才用這樣的方式來警告眾人。”
“華夏也有修道者，修佛者，修儒者，他們在九幽那便是凡人，毫無法力。但是他們依舊修著自己的道。”
“九幽成仙的道路難道就只有那一條？”陸呦呦皺起了眉頭，表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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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憤怒？
陸呦呦感受到了那冰涼手掌的顫抖。
“呦呦，以往我曾對你說過，龍啊，是人的精魄。”
“一條龍的誕生，與魂修的煉成，有著極其相似的地方。不同之處在於......”
不同在於，魂修會刻意去自討苦吃，他們往往需要先做一個十全孝子，需要真心實意的交友，再接著親手殺害雙親，殺害摯友，用以獲得巨大的痛苦從而破開心境的壁壘。
前半生鮮花著錦，潑天富貴的人家，最容易出魂修。人最痛苦的事情不在於未曾得到，而是曾經得到過，卻失去了。
而龍，本是最初來到九幽的那些凡人不屈的靈魂凝結而成的一種存在，千萬人懷著同樣的不甘死去，他們的魂魄突破了天地的規則，聚到了一處，形成了一種強大的新規則，成為遠古時代九幽人族的庇護神明。
後來，人族昌明，繁衍至今，忘卻了古老的苦難，龍失去了意志，了卻了心願，化為普普通通的魂魄，消散在天地之間。而那些龍的故事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成為了人族的古老傳說。
直到有一日魔族在西漠礦源中找到了遠古人族的記述，破解了龍消失之謎。
魔族經過無數次的試驗，成功地在凡人女子神魂之中找到了龍息，從而摸到了到了制造龍的方式。
那就是，找來凡人之中最為心善，最為澄澈的女子，讓她目睹千千萬萬手無寸鐵的凡人的慘死。
梵華的母親，便是被魔族選走的那一名最為心善的女子，名叫椿。椿與旁的人都不同，她雖是人口皆稱的大善人，卻是心堅如鐵。在魔族將她的族人全都殺死之後，椿削發明志，用了十年的時間將那些殺她族人的魔族之人全都殺了。
老魔君本怒不可遏，想要親手了斷了她。卻在交手之時發現椿染血的手打出的陣法帶有真正的龍息。
椿沒有被殺死，她被關進了魔宮的地牢，受盡了折磨，卻咬著牙靠著吃老鼠和蟑螂，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活了下來，整整三年。
椿不肯化龍，她不肯為了別人甘願自己去死。
老魔君失去了耐心，在椿拒絕化龍後玷汙了她，逼她生下梵華，試圖在她面前殺死梵華用來激怒椿。
椿在地牢中生下了梵華，隨後斜睨著老魔君，嘴角輕笑，一頭撞向了劍刃，瞬時血流如註。
她雖有一些修為，生命卻依舊隨著汩汩流淌的鮮血而漸漸逝去，老魔君平生僅有的慌亂，只有在椿撞向刀刃的那一刻。
椿終於化龍，卻不是金龍。而是從未出現過的銀龍，通體銀色，泛著水樣波紋，純真猶如赤子。
那條銀龍盤在梵華周圍，將初生的梵華緊緊圍住，不讓任何人動他分毫。
彼時的梵華擁有數百兄姐，而他不過是一個下賤人類奴仆所生下的孽種。
老魔君因為椿臨死前的那一眼不屑而痛恨她，命人將椿的屍體剁成碎塊，餵了魔宗聖殿之中的巨鱷。
而梵華，在銀龍的庇護下逃出了魔宗，在凡間流浪百年。
“原來那一日我所見銀龍，便是母親大人。”陸呦呦望著梵華的眼，不知何時淚流滿面。
梵華垂目：“那一日所見並非我母，而是那老畜生將母親的一縷頭發留下，幻化而成的傀儡罷了。”
“可是那一日，我看到那小銀龍哭了。”陸呦呦努力控制住情緒，不讓自己抽泣起來。
梵華周身的黑色霧氣漸漸散去，在陸呦呦偌大的識海中消失無蹤，仿佛與天光同化去了。
“她是愛你的，老公。”陸呦呦將耳朵貼在梵華的胸膛上，“你說那些遠古龍的神魂猶然可以再入輪回，那母親大人的魂魄一定也已經入了輪回，如今保不齊在哪裏過著快活日子呢。”
梵華笑中含淚：“呦呦，修士是沒有輪回的。”天道為了懲罰九幽，斷了九幽的輪回路。
若不是輪回路斷，魔族哪裏會想到用凡人成聖的法子來劫掠天地的氣機。
修煉本就是逆天而行，便要接受天道的懲罰，若是人人皆不以天道為天道，天道何以存在？
所以，修士一旦解道，便是解道。
所以，梵華看著陸呦呦，看著她像是水蜜桃一樣吹彈可破的小臉。現世的他已經消亡，此刻不過是死前的一剎那罷了。等到這一剎那過去，等到永恒終結，他將煙消雲散。
梵華的眼恢覆了平靜與溫和。“呦呦，我們成親罷。”
陸呦呦對這輪回路的說法有些好奇：“華夏有輪回轉世的說法，人人皆入輪回，只有那些高僧大德能夠跳開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不入輪回難道不是好事？”
梵華有些詫異：“跳開輪回便只有一條路，就是成仙，若不能成仙便是粉身碎骨，魂魄消散。呦呦，你所在的地方能夠成仙，你一定要記得回去，莫要留在此地。”
陸呦呦才不要：“我要回去成仙幹嘛，你都不在，我每天成仙對著光禿禿的山頭大吼大叫不成？”
“梵華梵華快回來！這樣瘋叫。”
陸呦呦從不想成仙這樣的事情，哪怕在九幽這麽一個仙俠世界，她也不絕的成仙才是唯一的意義。
“為何九幽中的修士不能成仙？”陸呦呦不解問道。
梵華想了想，卻是被這個問題難住了，他在現世活了一千多年，卻未能找到九幽仙門緊閉，仙路斷絕的原因。
陸呦呦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天道既然還在運行著，那不讓九幽的修士成仙必然是有天道的道理。天道一定是想要向九幽的修士傳達些什麽問題，才用這樣的方式來警告眾人。”
“華夏也有修道者，修佛者，修儒者，他們在九幽那便是凡人，毫無法力。但是他們依舊修著自己的道。”
“九幽成仙的道路難道就只有那一條？”陸呦呦皺起了眉頭，表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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