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世陸呦呦醒著的時候，九幽中的驅殼不過是一具驅殼罷了，沒有自己的想法與生活，只是記得那一條不清不楚的指令。

只是那風裏來雨裏座的行動卻意外地打動了旁的人。他們以為看到了九幽那種叫做道的東西。

“道”，高深又玄妙，存在於微末之間，也存在於廣闊天地之間。眾人苦苦尋而不得，卻以為在一具傀儡身上看到了“道”。

那是不是道，陸呦呦不清楚，但是她知曉，那是語言。

打那以後，陸呦呦就跟著老哥後面學了編程。

哪怕是一具傀儡，只要擁有足夠多的語言描述，它也會成為一個人。

最起碼外表看上去毫無差別，而這個“人”會不會成為一個新的人，擁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識，即便是陸呦呦也不得而知。

遍歷了無窮無盡事務的傀儡，擁有難以計數的指令，能夠快速處理一切問題的傀儡，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

再如果，它擁有了自我學習的能力。

陸呦呦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危險，而她去問老哥的時候，廉杭笑著若有所思，回答道：“這個問題，需要你自己解決，呦呦。”

陸呦呦哼唧了兩聲，拿起了茶幾上的JAVA入門。

等到她遇到了梵華的時候，那具傀儡已經在九幽存在了幾百年。在陸呦呦不在的時候，傀儡會自己吃飯，逛街，看書，喝茶看戲。而那些記憶存在傀儡的身體中，直到陸呦呦回到九幽的時候讀取。

要是陸呦呦有一日忘了讀取，那段記憶就只能落寂地被遺忘在傀儡的身體中，任由時光將它積滿塵埃。

所以當陸呦呦第二天入夢的時候，一睜眼就是梵華。他笑得開心極了，說道：“你醒了。”

傀儡體內的記憶翻滾而出，全都是關於他倆這一年來行走西漠的。所以那條小銀龍到底是誰？陸呦呦在腦海中搜索，卻是找不到半點關於這個的消息。

陸呦呦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夫君，我餓了。”

梵華撫摸陸呦呦頭發的手一時間停住了，他問道：“呦呦今日怎麽想起來叫夫君，早些時日你非喊師父不可，可真愁人。”

“啊？為什麽是師父？”陸呦呦撓了撓頭，表示不理解。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喊師父是不是九幽的一種那個情趣地叫法？

比如說喊老公爸爸什麽的。

這樣想想有一種奇怪的禁欲感呢！

陸呦呦忍不住臉紅了。她可沒想到自己的傀儡有這樣癖好，到底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好餓。”陸呦呦羞羞地對手指。

梵華揮手關上了客棧的木窗，布下結界。“呦呦，你想在哪裏成婚。”

陸呦呦心頭一跳，哇，這樣求婚的，那她得好好想一想。

藍天白雲大草坪，或者是星際迷航超越星辰上的廣闊宇宙？但是這樣在床上，還是在西北荒漠風沙滿地的小城的床上，就這樣求婚，真朋克。

“哪裏都可以呀，只要是好看的地方。”九幽的盛景眾多，她看了個大半，著實令人流連忘返。

看多了車水馬龍鋼筋水泥，看那些高聳巍峨的青山，看那些筆直入雲的松木，心中只有愜意。

“呦呦，帶你去天池好不好？”梵華眼神溫柔，無限繾綣，似乎帶著別樣的憂傷與四年。

“好呀，跟夫君去哪裏都行。”陸呦呦依偎在他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此起彼伏，猶如波濤。

“夫君，你的心跳，與旁的人不一樣。”陸呦呦昂起腦袋，頂住梵華的下巴。

梵華伸手將她抱住：“是不太一樣。”

“因為啊，為夫是個魔族。”

陸呦呦有些好奇，她還未見過一個活著的魔族：“魔族不是早在大戰中便已經？”

“為夫身上的魔族血統並不算得純正，不過是一星半點罷了。”梵華的聲音低落了些，身子似乎也有些僵硬。

“夫君不慌，魔族也罷，人族也罷，沒什麽不同的。”陸呦呦察覺到了梵華的動作，伸出手將他回抱。

“不是說去天池嘛，走呀，我還沒有去過。”陸呦呦說道。

其實她早已去過了，但是卻不想拂了梵華的興致。更何況，那天池確實是美極。群山懷抱之中一汪湛藍的池水，仿若是天神墜落凡間的珠寶。

天池畔有人牧羊，有人牧歌，有人牧萬物。那些個衣衫襤褸的修真人士喜愛天池，總是在天池邊徘徊，尋找著天神存在的證明，尋找那可能的蛛絲馬跡，好讓他們相信天道尚存，仍舊有一條通往上界的天路。

“嗯。”梵華應了聲，輕輕地按住陸呦呦的腦袋，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又像是在品嘗美味一般細細嚙咬。

情愛的滋味竟是這般甘甜，陸呦呦從未想到玩一款VR戀愛游戲會有這樣真實的感受。

她騰得臉漲得通紅，雖嘴上老公喊的歡，但是這樣真刀實槍的來她還是有一絲絲的緊張和期待的。

可是上次她老公明明純情的很的，要親一下還得先問問。這一年歷練不少啊看來。

陸呦呦一想，哼了一聲，不客氣地開始回咬。這種事情可不能吃虧呢，親吻美男這樣的事情她當然要主動了！

陸呦呦翻身而上，將梵華壓住。“夫君什麽時候習得的這般技巧，也好與我討教一番。”

梵華睜開眼，唇邊被陸呦呦咬地通紅，鮮嫩欲滴，眼神卻是帶上了少有的侵略色彩。

“不乖。”梵華將陸呦呦摟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極盡誘惑。

“夫君也不乖。”陸呦呦咬住了梵華的耳垂，輕輕磋磨。“我技巧還可以吧？”陸呦呦拋了個媚眼，故意將小衣的吊帶拉下，露出白嫩的肩部。

梵華翻身將陸呦呦壓倒，雙肘壓在她耳旁兩側，深深地看著陸呦呦，只是耳朵上竟像是點著了一般通紅通紅。

梵華的眼神灼熱的很，像是想將陸呦呦一把火點著一樣，看得她渾身發燙。

“呦呦，我們成親吧。”

陸呦呦點了點頭，眼神卻是羞得不敢看他：“夫君你，壓我頭發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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