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陸呦呦說什麽，她們都相信。陸呦呦提到要做什麽，她們都順從地去做，沒有反駁，沒有爭論。只因為，她所展示的這一切，已經讓一眾女子心悅誠服。

她們如今堅定地相信，只要跟著掌教大人的話去做，便一定能夠有好的結果。

陸呦呦從她們的面上掃過，竟看到了一種整齊劃一集體主義式的狂熱。

“如今走到這一步，接下來的事情便是我也無法替你們去做，你們必須清楚的明白，唯有憑借自身才能獲得魔引。”

這一番話說下去，陸呦呦停頓了片刻。只是面前的女子們依舊狂熱地看著她，對未來即將發生的一切似乎帶有某種期盼。

因為她們知道，掌教大人會安排好一切。

陸呦呦看著她們一臉的無所畏懼，心中嘆了口氣。作為一個修士，她自然是懂得一個人的道，非要自己走出不可。但是面前的女子作為半路出家的修士，早已錯過了開蒙最好的時機，身上的先天之氣早已散盡，所以她們只得成為魔修。

正道講究心思純凈，所以這初生嬰兒被稱作為赤子。赤子乃是修習正道的最佳苗子。而魔修則恰好相反，越是身世坎坷歷經磨難，越是心境蒙塵，便越是有可能成為天資稟賦的魔修。

從這等角度來說，這一幹人中，心思最為純凈的，竟是紅荔。她年紀小，雖說在風月場上長大，卻還未接過客，還未吃過苦，便是紅香一門心思想要讓紅荔成為魔修，只怕也是有些困難。

紅荔有紅香庇護，而面前這些女子則是對陸呦呦產生了莫名的依賴之情。她們灼熱堅定的眼神看著陸呦呦，認真的聽她講話，因為她們知道，下一句話，也許就是掌教大人的具體指示。

如今這樣的世道，她生死門的草臺班子剛剛搭起來，這十一人對自己心悅誠服，自然不會是一件壞事。就算是這些人以後無法找到自己的道，那也是以後的事情，對於如今的陸呦呦而言是好事，那便夠了。

陸呦呦的確考慮到了她們的能力問題，所以早已做了打算。

“方才我從你們每人處取了鮮血，如今我便能夠感受到你們的存在。若是出了什麽致命的危險，我也能及時趕到。如今這魔火，你們一人分得一盞，記住了，只能取過血的人觸碰。只要此火不滅，任憑叛軍如何兇險也無法傷你們半分。”

“啊......?”

陸呦呦正欲將金烏魔火分發下去，卻是聽到有人發出了輕微的叫聲。這聲音又尖又細，她自然能夠分辨出來是誰。

“紅荔你有何事想要稟報。”陸呦呦掃了那角落上的紅荔一眼，想看看她還想說什麽。

梅詩雨自然也是註意到了紅荔那一聲清晰的驚叫，卻是沒有打算理睬她。如今見掌教大人註意到了紅荔，便也轉過身去嚴肅地看著紅荔。

“我還沒取血呢！”見梅詩雨也轉過身來，紅荔幹脆破罐子破摔，將心中的話說出了口。

她那會兒又不知道林婉如想要血做什麽，萬一是施什麽邪術，她豈不是完了，再加上紅荔嬌慣怕疼，便想著糊弄過去，卻沒想到這幾滴血竟然是保命的東西。聽林婉如的意思，只有取過血的才能碰那魔火，那她豈不是連個保命的東西都沒有？

紅荔後悔不已，卻又不拉不下臉來開這個口。只想憑借著她年紀小這一點，找個理由糊弄過去，也取一下血，好分得一盞魔火。

陸呦呦從來不會礙於情面就吃下虧，也不會大人不記小人過對於往事不計較。對於紅荔這樣的想法，她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只是，想要跟她犟？不存在的。

“紅荔，你那時候表了態，自己還是個孩子。這戰場不是小孩子游戲玩樂的地方，你跟著紅香身後便是。至於這魔火，你沒資格，也不需要。”

梅詩雨見陸呦呦面色不愉，便順應著接下紅荔的話茬：“再說姑娘們一人一盞魔火，都是要獨自去拼殺的，你又沒那個膽，還是躲在娘親身後來得舒服。”

紅荔最是受不得激將，見梅詩雨這樣輕描淡寫的小看她，便忍不住發怒：“你是個什麽東西，你跪在我娘面前求她收你的時候像個狗一樣，這一朝得志便這般猖狂！”

紅香見女兒這樣頂撞梅詩雨，立馬面色嚴肅，揮手給了紅荔兩個響亮的耳光：“你住嘴！”

她這個女兒，怎麽就這樣拎不清，真是要氣死她！如此三番兩次，就算掌教大人再好的耐心，也要被她給磨光了！

紅荔卻是怒氣沖昏了頭，她娘以前疼她像眼珠子一樣，如今為了這什麽勞什子的林婉如，什麽狗屁梅詩雨，已經打了她三回了！

“我沒你這個娘，只知道護著外人！”紅荔捂著有些紅腫的嘴巴，扭開紅香的手，頭也不回地往街上跑。

方才眾人皆產生了幻覺，紅荔也不例外。只是她的幻覺與旁的人不同，她看到了奇怪的事情。

她回到了那群軍漢將紅袖坊圍住的時候，青杏冒尖被那高大的壯漢捆在了一旁的木樁上，就在那時候，林婉如脫下了身上的衣服。

跟剛剛的林婉如不同，她幻覺中看到的林婉如還是那樣的服帖順從，像一只羔羊一樣跪在了高大壯漢的身前。那時候，林婉如沒有跳起反抗，她溫順地低下了頭，用手扶住那高大壯漢露出來的東西，像是以往她服侍旁的人一樣。在一旁的粗糙漢子們一個個看得口幹舌燥，對著一旁捆在木樁上的青杏便是一陣磋磨。

更多的人，對著她們伸出了手。

母親將她護住，力氣卻沒有那些人大。“你快走。”母親一把將那些人推開，擠出一條路。紅荔雖然任性，卻也是知道面臨著什麽，她一邊哭一遍跑，又跳下了河。幸好那些人被母親糾纏住，這才無人上來追她。

這一切都不重要，紅荔看到自己順著護城河流到了城外，遇到了一個人。準確的來說，是一個和尚，一個長相格外好看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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