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第 77 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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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她。

吻著吻著,餘宛宛忽然清醒過來,睜開眼猛地推開了莊延。

莊延也掀開眼簾,一雙濃黑黑眸裏流轉著暗光。

餘宛宛咽了口口水,緊張的看著他:“門鎖了嗎?”

她可不想媽媽突然推門進來看到什麽刺激性的場面。

莊延低低的笑了聲,“鎖了。”又湊過來親她。

餘宛宛往後退,做賊心虛的壓低了聲音問他:“你等會兒打算在這兒睡嗎?那明天早上怎麽辦啊?”

“會有辦法的。”

餘宛宛還想再說什麽,就被莊延的手指輕輕按住:“噓,別說話。”隨即被吻住了。

餘宛宛和莊延在這小小的木床上接吻,心裏簌簌發著抖,卻又覺得異常的刺激。

被莊延修長手指微涼的指尖觸碰到的皮膚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酥麻的癢意從尾椎蔓延到後頸。

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場景做起來,又是別樣的一番滋味。

唇邊不自覺溢出的聲響讓餘宛宛臉都紅透了,內心戰栗不止。

莊延吻她,從額頭、眼睛、臉頰、鼻梁、嘴唇、下巴一一吻過,最後落在她的頸側,灼熱的呼吸噴薄在頸側的皮膚,炙熱濡濕的吻一個接著一個烙印在她的皮膚上,仿佛留下了他的印記。

“莊、莊延......”餘宛宛顫抖著叫他的名字。

“嗯?”莊延連聲音都變得沈黏,一邊應聲,一邊繼續吻她。

好想......好想一口一口吃掉她。

他呼吸也沈,也紊亂。

心口重重的跳著,血管裏緩緩流淌的血液此時沸騰起來、奔騰著向一個地方沖去。

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此時此刻,他想要她的欲望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來的猛烈。

想吃掉她。

或者以另外一種方式和她合為一體,緊密糾纏親密無間。

餘宛宛感覺到了。

莊延渾身散發出強烈的信號。

她渾身發軟,雖然她從未明確拒絕過他,但他總是在最後失控前停下,然後默默的背對墻壁冷靜,或者直接起身去浴室解決。

但這一次,他明顯已經開始失控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生不出想要阻止他的念頭。

在某一方面來說,宋雲淩其實是個不錯的男人。

至少他足夠尊重她。

餘宛宛也覺得奇怪。

為什麽明明已經交往的十分穩定,而且已經開始計劃結婚,可是對宋雲淩某些過度親密的行為還是會下意識的抗拒抵觸。

可是對莊延卻從來不會。

甚至她的內心也是渴望他的,渴望著能夠和他更親密,生不出半絲抗拒抵觸。

“宛宛......”莊延暗啞的嗓音低沈的在她耳畔響起:“我愛你。”

餘宛宛心口驟然收緊了。

同時腦子裏忽然生出了一絲清明。

是啊。

莊延愛她。

哪怕不宣之於口。

他每一個望向她的眼神,都在說愛她。

濃烈的、深沈的、仿佛永遠都不會改變的愛意。

她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深深地愛過。

媽媽也許愛她。

但她似乎更愛齊小棗。

宋雲淩也許愛她。

但卻同時愛著很多的事物。

只有莊延。

他愛她。

最愛她,也只愛她。

是獨一無二,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份愛。

他親手捧到了她的面前。

餘宛宛忽然有點想哭。

她其實是個不怎麽愛哭的人,曾經校運會長跑摔了很慘的一腳,整個膝蓋慘不忍睹,她都沒有哭,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和莊延在一起以後,她變得脆弱不堪,總是忍不住想哭。

莊延親吻她嘴角的時候,忽然嘗到了潮濕的鹹味。

他微微一僵。

手指從衣服裏抽出來,撫上她的面頰,指尖有濕潤的觸感。

是眼淚。

“宛宛?”

嗓音不自覺繃緊了。

餘宛宛丟臉極了,抓起衣袖在臉上糊了兩把,然後抓住莊延僵硬的手,插進他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放在他胸口,感受著他胸腔裏失速的心跳,隨即微微仰起臉,吻了吻他緊繃的下巴,又吻吻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凝視他的眼睛,泛著盈潤水光的唇微張,聲音低低的,異常撩人:“姐姐今天晚上就讓你做男人,好不好?”

莊延楞了一下,心口驟然漏跳了一拍。

剛剛因為餘宛宛的眼淚而凝固的血液又瞬間沸騰起來——

早上六點半。

冬日的天際現出了一絲曙光。

被折騰到很晚直至筋疲力竭的餘宛宛被圈在莊延溫暖的懷抱裏沈沈睡著。

莊延已經醒了,低頭垂眸凝視懷裏正呼呼大睡的餘宛宛,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淡的微笑,餘宛宛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裏,微微仰著臉,白皙的臉上透出淡淡的薄紅,看起來粉嫩極了,想讓人在她的臉上咬一口,凝視許久,莊延還是忍不住低頭在她粉嫩嫩的臉蛋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點濡濕的印記。

餘宛宛睡得很沈,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昨晚上肯定累壞了。

莊延心想。

想到讓她累成這樣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又有些臉紅。

他昨晚上完全克制不住自己。

雖然顧忌到自己沒有經驗,一直小心翼翼的怕弄傷她。

但是在知道在自己之前並沒有人曾經嘗過她的甜美之後,先是不敢置信,隨即壓抑不住的狂喜沖昏了他的頭腦,一直壓制著的變態般的占有欲徹底得到釋放和滿足,在這種刺激下腦子裏的最後一根理智之弦也繃斷了。

一次又一次的抵死糾纏。

最後是她嚶嚶哭著喊痛,他才恢覆理智,抱著她去浴室清洗。

心理得到的滿足感甚至超過了身體得到的滿足。

他是她的。

她也是他的。

完完整整,徹徹底底,都交托給對方,從此緊密相連,密不可分。

他擁緊她。

宛宛。

只屬於他的宛宛。

第 89 章

清晨六點四十五分。

莊延穿著睡衣從餘宛宛的臥室出來, 迎面撞見了早起的餘媽媽。

氣氛當場十分尷尬。

只是尷尬的人似乎只有餘媽媽。

莊延淡定自若的反手關上臥室門, 氣定神閑的對餘媽媽微微一點頭:“阿姨早。”

餘媽媽渾渾噩噩的應了聲:“啊......早。”

莊延微微一笑,從容地走回了齊小棗的房間。

餘媽媽呆立半晌。

然後走到餘宛宛的臥室前,小心翼翼的把臥室房門打開了一條縫隙,清早的空氣格外冷冽, 房間裏面卻是暖融融的,裏頭沒開燈, 只模糊看到床上隆起一包,餘宛宛還睡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暖融融的空氣裏似乎還夾雜著一些怪異的氣味......

她小心的把門合上。

又在門口站了半晌, 看了看齊小棗房間的方向, 躊躇了一下,回了房間。

房間裏齊文勇還酣睡著。

餘媽媽過去把他搖醒:“老齊, 老齊你醒醒。”

齊文勇醒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餘媽媽問:“我問你,你昨晚上聽到什麽動靜沒有?”

齊文勇精神一震, 從床上撐起來:“怎麽了?家裏進賊了?”

“沒有。你躺著吧。”餘媽媽也不再問了,說起來這話也不好問, 是她糊塗了。

她和齊文勇都睡得死, 晚上也很少起夜, 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昨晚上她是親眼看見莊延進的小棗房間。

早上卻從宛宛房裏出來, 而且還是那麽一大清早的。

真是不得不讓她多想。

齊小棗醒來的時候, 莊延已經衣衫整齊的坐在那裏看書了。

齊小棗先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才八點半,又躺下去閉著眼在枕頭上蹭了蹭說:“莊延哥, 你怎麽起得那麽早啊。”

莊延把手裏的書翻過一頁:“習慣。”

“厲害。”齊小棗抱著被子翻了個身。

剛準備再睡會兒,門就被敲響了。

然後餘媽媽推開了門:“莊延,你早上是想吃面還是吃粉啊?”

莊延合上書,看著餘媽媽說:“都可以,阿姨。”

餘媽媽問:“那我就煮面了?”

“媽,你怎麽不問問我啊?”齊小棗又翻過身來問。

“你吃什麽都行。”餘媽媽說。

齊小棗蹬了下被子:“媽,你也太偏心了吧!我在這家裏還有沒有家庭地位了?”

餘媽媽瞪他一眼,轉向莊延又是一臉和藹:“那我現在就開始煮了,過一會兒我叫你們。”

莊延微笑:“好的。”

餘媽媽又關上門走了。

齊小棗抱著枕頭,哀怨的說:“以前我媽最疼我的——”

莊延嘴角微微一勾。

沒過多久,餘媽媽又來敲門叫他們吃早餐。

莊延放下書起身走出去。

齊小棗嘀嘀咕咕的換好衣服,也走了出去。

洗漱完坐到餐桌上,發現餘宛宛不在,齊小棗奇怪的問道:“我姐呢?還沒起啊?平時都是她起的最早,怎麽今天還沒起啊?”

餘媽媽被他一提醒,心裏一咯噔,下意識看向莊延。

齊小棗自告奮勇:“我去叫她起來!”說著就起身準備去叫餘宛宛起床。

“別叫她。”莊延面不改色的叫住齊小棗:“讓她多睡一會兒。”

“哦,好。”齊小棗沒多想,又坐了下來。

齊文勇看莊延的眼神更滿意了。

只有餘媽媽心裏頭有點怪怪的。

吃到一半,餘宛宛就出來了。

身上還是穿著昨天那件白色羽絨服,沒有化妝,素白著一張臉,頭上紮個丸子頭,她的額頭飽滿,發際線也生的非常漂亮,瘦了以後下巴也尖了,臉部輪廓也變得秀氣了,隨便紮的丸子頭看起來也有種隨意的俏皮感,很顯年輕,白嫩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粉色,不化妝也很漂亮。

齊小棗冷不丁的被餘宛宛驚艷了一下,含著筷子,盯著餘宛宛說:“姐,我怎麽突然發現你變漂亮了呢?”

這一句,引得一桌人都留意起來。

餘宛宛正心虛著呢。

臉本來就有點紅,一下子變得更紅了。

莊延目光灼灼的註視著餘宛宛。

餘宛宛看過來,正對上他炙熱的目光,腦子裏不受控制的浮現出昨晚上不可描述的畫面,頓時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齊小棗說:“姐,你臉都紅了——”

餘媽媽起身對餘宛宛說:“我以為你還要再睡會兒,我先去給你下碗面。”

餘宛宛輕咳一聲,說好,然後佯裝鎮定的走過來坐在莊延身邊。

餘媽媽起身去廚房煮面了。

“怎麽不多睡會兒?”莊延問,桌子下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握了握,手指又插進她的指縫,扣緊。

這個動作卻莫名的讓餘宛宛像過電一樣,頭皮後頸都簌簌發麻,輕咳一聲,說:“咳,我有生物鐘。”

其實她醒了好一會兒了,只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久一直鼓不起勇氣出來。

她昨晚上大概是腦子壞掉了,才會主動“勾引”莊延。

居然在回家的第一晚就和莊延......

她都不敢想,他們有沒有聽到什麽怪異的聲響......

好在家人看起來反應都挺正常的。

很快餘媽媽就端著餘宛宛那份面走了出來。

面裏放了兩個煎雞蛋。

餘宛宛把手從莊延手裏抽了出來,老老實實的端著碗低頭吃面。

齊小棗突然問:“姐夫,我昨晚上睡覺沒踢你吧?”

“咳!.....咳咳......”低頭吃面的餘宛宛嗆了一下。

齊文勇起身給餘宛宛倒了杯水:“慢點吃。”

餘宛宛掩飾性的端著水杯喝了一大口,眼睛瞥向莊延。

莊延面不改色的說:“沒有。”

齊小棗什麽都沒發現,嘿嘿笑了兩聲:“那就好,我還怕我睡得不老實踢你呢!”

餘媽媽坐在對面心情十分覆雜。

齊小棗又對餘宛宛說:“姐,你快點吃,吃完我們去趕集了!”

莊延又偏過頭來看她,眼神似乎在問,你可以嗎?

餘宛宛咽下嘴裏的面,說:“好啊。”

臨出門,齊小棗去上廁所,莊延拉住餘宛宛:“不疼了?”

餘宛宛先是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莊延指的什麽,頓時內心湧起一陣羞恥感,她起床的時候感覺腰又酸又漲,下面也酸酸痛痛,難受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都會這樣還是被“過度使用”了,只是被莊延這麽貼心的問出口,她還是有點接受不了,漲紅了臉想要打他一下。

莊延卻擡起手抓住她落下的手,然後握在手裏,飛快的送到嘴邊親了一下,然後說:“不想去的話就不去了。”

餘宛宛的心又瞬間融化了,頓了頓,小聲說:“你能不能讓司機等會兒過來接我一下?我想去市裏的藥店一下。”

莊延頓時皺起眉:“怎麽了?那裏不舒服嗎?”

餘宛宛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一天都別想下去了,她往後面看了一眼,確定齊小棗還沒出來,才壓低了聲音說:“我們昨晚上......沒做保護措施,我要去買避孕藥。”

莊延卻把眉頭皺的更緊了:“為什麽要買避孕藥?”頓了頓,問:“你不想生孩子?”

餘宛宛楞了一下,疑惑地反問他:“難道你現在就想當爸爸?”

莊延說:“想。”

他不是想要當爸爸。

他只是想要和餘宛宛一起孕育一個他們共同的孩子。

這個孩子身上會流淌著他們共同的血液,會把他們更加緊密的連接在一起。

餘宛宛有點意外莊延的答案。

感覺莊延長得就不像是那種喜歡孩子的人。

“如果懷上了,我們就生下來好不好?”莊延把她摟進懷裏,吻她的發頂:“我會照顧你,照顧我們的孩子。”

餘宛宛有點懵。

剛出來就撞見這一幕的齊小棗也有點懵。

他最近有點憂桑,常常感覺自己有點多餘。

看到齊小棗,餘宛宛立刻輕輕推開莊延,在齊小棗面前還是依舊保持“端莊”,鎮定的說:“走吧。”

莊延卻沒有這層顧慮,淡淡的看了齊小棗一眼,就牽住了餘宛宛的手。

農村的集市很熱鬧。

摩肩接踵,人聲鼎沸,道路擁擠不堪。

莊延和齊小棗一左一右像是兩個護法把餘宛宛護在中間。

莊延預料到餘宛宛身體還沒恢覆,體貼的放慢步伐。

集市大部分都是賣水果賣菜其實也沒什麽好逛的,不過是湊個熱鬧。

餘宛宛突然有所發現:“哎,那裏有冰糖葫蘆。”

“想吃嗎?”莊延問。

餘宛宛點點頭:“我好久都沒吃過了。”

小時候她一直很想吃,但是沒有錢買,所以長大以後,只要看到有賣的,她總忍不住要買一根吃。

“我去買!”齊小棗直接跑去對面買了三根,分給莊延和餘宛宛。

餘宛宛撕掉薄膜,直接把最上面那一顆整顆咬下,含進嘴裏,一口咬破,被裏面的酸果酸的瞇起了眼睛,然後津津有味的嚼起來。

莊延舉著手裏的冰糖葫蘆,猶豫了一下,看到餘宛宛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才猶豫著撕開了外面的薄膜,咬下一顆含在嘴裏,臉頰微微鼓起來。

餘宛宛轉頭問他:“你以前吃過冰糖葫蘆嗎?”

“怎麽可能有人沒吃過!”齊小棗已經吃第二顆了。

莊延含著冰糖葫蘆,搖了搖頭:“沒有。”

“還真有人沒吃過!”齊小棗微微瞪圓了眼。

餘宛宛伸手戳了戳莊延臉頰上鼓起的那一團,笑瞇瞇地說:“咬破吃啊,冰糖葫蘆要咬破吃才有味道。”

莊延乖乖的咬破了,頓時也被裏面的酸果酸的瞇了瞇眼。

餘宛宛笑的開心:“好吃吧?”

莊延看著餘宛宛開心明媚的笑臉,忍不住握緊她的手,微微揚起唇:“嗯。”

酸甜都濃烈。

是他從未嘗過的陌生味道。

她喜歡。

所以他也喜歡。

第 90 章

不知道是不是餘宛宛的錯覺。

總覺得昨晚過後, 莊延好像更黏她了, 因為她下半身還是有點酸痛,不得不取消了下午摘橘子的行程,就在家裏待著。

三個人都窩在齊小棗的房間看書,齊小棗坐在床上, 餘宛宛和莊延坐在小沙發上。

莊延和齊小棗看的都是美術專業方面的書,偶爾還交流幾句, 餘宛宛則捧著一本冒險小說看的津津有味,看書看的好好的,莊延會突然捏著她的臉就親上來, 不時地揉揉她的腦袋, 捏捏她的耳垂,再投餵幾顆紅提, 最後幹脆把她圈在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和她一起看那本冒險小說, 好像知道她腰酸,手還在她腰間輕揉著。

親密粘人的姿態完全當齊小棗不存在。

齊小棗已經開始麻木了, 只當自己瞎了, 什麽都看不到。

餘宛宛一開始還臉紅心跳, 慢慢地也開始逆來順受, 窩在莊延懷裏認真看書, 紅提送到嘴邊的時候就張嘴吃了。

連她想要喝水,都是莊延起身去外面倒水。

莊延端著水過來,她伸手去接水, 莊延卻端著水杯往後一撤,眉尾微不可察的往上一挑,隨即又遞回到她嘴邊,餘宛宛足足沈默了兩秒,然後擡眼看了他一眼,張嘴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

喝完水,莊延把水放在小茶幾上,又坐回沙發,順便把她抱進懷裏摟著。

餘宛宛一開始有點集中不了精神,慢慢地看書看得入神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側傳來清淺的呼吸聲。

她側頭一看,就看到莊延歪著頭枕在她的肩上,閉著眼睡著了。

她昨晚上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迷迷糊糊記得被莊延抱到房間裏的浴室裏清洗,早上七點她醒過來一次,那時候莊延已經不在了,他昨晚上應該沒怎麽睡。

餘宛宛心軟成一團,小心翼翼的在莊延近在咫尺的眼睛上輕輕吻了一下。

餘宛宛親一下就撤退,繼續看書。

沒註意莊延依舊閉著眼,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傍晚,餘媽媽單獨把餘宛宛叫到他們房裏。

給餘宛宛展示了莊延帶來的“禮物”。

“你問問莊延,這幾樣是不是準備給你訂婚的?”餘媽媽猶豫著問。

他們這裏的規矩,訂婚最少要三金。

餘宛宛為難的看著擺放在床上的幾樣金首飾,她都不知道莊延居然還準備了這個,金鐲子就準備了兩個,她撿起一個金鐲子,手被壓得一沈,只覺得這東西要是真每天戴在手上,估計也是個不小的負擔。

“這些應該都是送給你的。”餘宛宛說。

包括這一對金鐲子在內幾樣金首飾的款式比較端莊大氣,適合餘媽媽這個年紀的人佩戴。

“哪有第一次來家裏就送這個的,一般提點水果買條煙就行了。這兩個金鐲子就得好幾萬了,你看,他還給你齊叔叔買了兩瓶茅臺,這酒是不是也好貴呢?”餘媽媽臉上沒半點喜色,愁眉苦臉的:“這樣我們得打發多少的紅包才合適?”

餘宛宛想了想,說:“既然莊延準備了,那就是他的心意,媽媽你就收下吧。至於紅包,你們本來準備多少,就給多少。”

“那怎麽行!”餘媽媽皺著眉頭說:“雖說他家是有錢,可他現在還是個學生,花的都是家裏的錢。要是要他爸媽知道了,那不得以為你是圖他的錢?這還沒嫁過去,就要被人看輕了。不行,這東西我們不能收,這樣,你拿著去退給莊延。”

餘宛宛又去找莊延說了這件事。

莊延聽後微微皺了皺眉:“為什麽?他們不喜歡嗎?”

在來之前,他特地從齊小棗那裏側面打聽了一下兩位長輩的喜好,考慮到現實因素,選擇了最保守的禮物。

沒想到也並沒有被欣然接受。

“是太貴重了。”餘宛宛說:“你應該先問一下我的。在我們這邊,男孩子第一次來女方家裏,一般是買點水果,再買兩瓶酒,帶兩條煙就差不多了。你送兩個那麽重的金鐲子......”餘宛宛忍不住有點想要扶額:“是有點誇張了。”

莊延微微皺眉,然後說:“因為我比較有錢。”

餘宛宛:“......”

莊延接著說:“讓我來和阿姨談。”

莊延是這麽跟餘媽媽談的:

“阿姨的顧慮宛宛已經告訴我了,但您不需要顧慮那麽多。我的經濟狀況良好,且完全獨立,不需要父母的資助。這些禮物,也只是我的一點小心意,為了感謝您願意把這麽珍貴的寶貝交給我。如果您和叔叔願意接受我的這一點小心意,我會很高興。”

餘媽媽完全無話可說。

“我怎麽覺得你有點炫富呢?”

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餘宛宛忍不住開玩笑說。

“我只是實話實說。”莊延捏了捏她的臉,說:“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完全可以養得起你。”

餘宛宛有點不服氣:“我自己就可以養自己。”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如果你哪天破產了,我也能養你。”

“嗯。”莊延微笑:“我的寶貝真了不起。”

餘宛宛有點臉紅,又有點認真的說:“我之前還想過的,如果你爸爸反對,還斷了你的經濟來源什麽的,那我就養你。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工資也挺高的。不過你不能再住那麽好的房子,也不能常常去高級餐廳吃飯......不過我們可以租一個大一點但是便宜一點的房子,可能比不上我們現在住的這個,但是我們可以自己布置的很溫馨,我也可以每天做飯給你吃......”

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因為莊延突然捧起她的臉,吻住了她。

“傻瓜。”

心口突然湧起的強烈悸動好像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才能宣洩。

他的宛宛,是全世界最好的宛宛。

......

剛走出房間準備出來喝杯水的齊小棗,看到這一幕,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他決定下個學期開學就找個女朋友。

......

是夜。

齊小棗熟睡後。

客廳也安靜下來。

莊延輕車熟路的進了餘宛宛的房間。

嫻熟的鉆進被窩,從後面抱住餘宛宛,開始吻她的後頸......

手試探著往上滑去。

餘宛宛及時按住他,緊張的說:“不、不行......今天晚上不行......”

莊延立刻停下動作,問:“還疼嗎?”

餘宛宛臉上發熱,小小聲的說:“......沒有床單換了。”

她總共就兩張換洗的床單,昨晚上弄臟的那張已經被她用袋子裝著塞進了行李箱。

要是今天晚上再......就沒有床單可以換了。

莊延:“......”

過了一會兒,又吻了吻她頸側的皮膚,然後往上把她耳垂溫柔的含進嘴裏,飽含情.欲的清冷嗓音帶著性感的低啞:

“我會小心一點。”

餘宛宛:“.......”

離開的時候,賓利後車廂裝滿了餘媽媽準備的各種土特產,有家裏種的新鮮蔬菜,自家土雞生的雞蛋,還有半袋一大早就去山上摘得新鮮橘子。

另外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

“過年跟宛宛一起回家。”餘媽媽對莊延說。

莊延清冷的眉眼柔和下來:“好的阿姨。”

齊文勇不忘交代司機:“司機師傅,路上慢點開,安全第一。”

司機應道:“您放心。”

“姐!早點回家過年啊!”齊小棗戀戀不舍的說:“姐夫,再見啊!”

車子緩緩啟動。

餘宛宛對著站在家門前的媽媽還有繼父齊小棗揮手。

他們也朝她揮手。

依依惜別。

餘媽媽下午就戴上兩個金鐲子去村口小商店了。

村裏的中年婦女們一個比一個的眼尖。

“喲!好沈啊!實心的。這一對都得好幾萬吧?宛宛給買的?”

餘媽媽心裏已經樂開了花,臉上卻一臉不好意思的說:“不是不是,是我女婿給我買的,家裏還有一對耳環一個項鏈,還給老齊買了兩瓶茅臺。我說不要,哪有人第一次來丈母娘家裏就送金子的?唉,年輕人呢,說不聽,非要給。”

一群中年婦女心裏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盯著她手上那兩個大金鐲子肚子裏酸水咕嚕咕嚕的冒。

“哎喲!這就叫上女婿啦?這是要結婚啦?”

“唉,他說了,希望下個月就結婚。我沒答應,太趕了,哪有那麽趕的?結婚那得一堆事呢,所以商量好了,下個月先回來訂個婚。婚禮明年開春就辦。”

“秀雲,你命可真好啊!女兒那麽爭氣,給你找個女婿還是個金龜婿!以後享不盡的福咯!”

“有錢沒錢倒是其次,關鍵是對我家宛宛好,飯桌上都是他給宛宛夾菜的,宛宛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哎,比我家老齊好不知道哪兒去了!”

齊文勇也是村裏出了名的疼老婆。

“你家宛宛命好咯!”

又有人問:“那麽急著結婚——你女兒不是有了吧?”

帶球結婚,在當地基本上已經形成了一種風氣。

“沒有,沒有。哪有那麽快啊。”餘媽媽到底憋不住從內心散發出來的喜悅,笑得合不攏嘴:“不過要借您貴言啊!”

第 91 章

餘宛宛下了高鐵, 跟莊延隨便找了家面館吃面。

面剛上上來, 就收到了齊小棗的微信。

——姐,到了嗎?

餘宛宛放下筷子回:

——剛出高鐵站,在吃面。

“誰?”莊延隨口問道。

餘宛宛說:“小棗,問我們到了沒有。”

這時微信又進來了, 餘宛宛瞄了一眼,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姐, 你老實交代,昨晚上莊延哥是不是偷偷去你房間了?

“怎麽了?”莊延把碗裏大塊的牛肉挑到餘宛宛的碗裏。

餘宛宛直接把手機朝向莊延。

莊延看了一眼,嘴角翹了一下。

“你還笑?”餘宛宛瞪他, 然後問:“你昨晚上來我房間被小棗看見了?”

“沒有。我等他睡熟才走的。”莊延說。

“那他怎麽知道你在我房間的?”餘宛宛問。

“你問他不就知道了?”莊延說著, 夾起碗裏的最後一塊牛肉,送到她嘴邊:“張嘴。”

餘宛宛下意識張嘴, 讓莊延把牛肉塞進嘴裏來,她嚼了兩下, 一低頭,才發現莊延碗裏的牛肉都到她碗裏來了。

“你怎麽把牛肉都夾給我了?”

“我不喜歡吃。”莊延說。

“新年新目標。”餘宛宛把兩塊最大的牛肉挑回他碗裏, 看著他說:“把你養胖。”

莊延笑了一下, 這笑帶著縱容寵溺的意味:“好。”

齊小棗又發微信來了:

——我是不是要當舅舅了?

餘宛宛:“.......”

齊小棗:

——外甥的小名能讓我取嗎?

餘宛宛扶額。

莊延拿過手機替她回覆:

——不能。

餘宛宛這兩天睡眠嚴重不足, 回家稍稍整理了一下, 洗漱了一下, 把頭發解開,就床上一倒,一睡就是一下午, 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渾渾噩噩還以為還在家裏。

“醒了?”坐在床沿邊上看書的莊延聽到動靜,低頭看著她問:“餓不餓?要不要先起來出去吃點東西?”

餘宛宛翻了個身,抱住他的腰,蹭了蹭,聲音也黏糊糊的:“好累哦,不想出門,也不想吃東西。”

莊延對餘宛宛偶爾撒嬌的小動作很是受用,把正在看的書合上,反手放在小茶幾上,揉了揉她睡得淩亂的頭發,濃黑的黑眸醞釀著什麽:“那要不要做點別的?”

“嗯?”餘宛宛微微仰起頭,睡眼惺忪的看他。

莊延已經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姿勢有點別扭,餘宛宛的脖子仰的有點費力。

所以莊延很快就躺了下來,把餘宛宛攬在懷裏,扣住她的後腦勺深吻。

這是一個一開始就已經失控的吻。

房間裏的溫度逐漸升高。

衣服被一件一件從身上剝離,被隨意的甩落在地毯上,男人的黑色毛衣、襯衫,女人的薄衫,內衣,交疊著,糾纏著,分不出彼此。

餘宛宛還有些不清醒,像前兩夜,滿面緋紅,下意識咬住下唇忍耐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莊延溫柔地輕含了下她的上唇,清冷的嗓音摻雜著絲絲暗啞:“這裏只有我們,宛宛,叫出來......我想聽。”

餘宛宛用力摟住他的背,盈潤的眼纏著水霧,睫毛半濕,眼神也濕漉漉的有些失焦,被吻得紅艷瀲灩的唇微微張開,溢出斷斷續續的輕吟。

“唔——太快了。”

莊延尾椎竄上一股酥麻,肌肉繃得緊緊的,幾乎有些把持不住,心裏動情至極,白玉般的手指把餘宛宛微微汗濕的頭發往後插,手指深深插進她的黑發中,然後又從後頸插上來扣住她的後腦勺往上托,低頭深深地吻住她......

餘宛宛手軟腳軟的癱在床上,一根手指都懶得動彈。

“要不要泡一下?”莊延貼在她耳側問。

餘宛宛閉著眼,嗯了一聲。

“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放水。”莊延在她臉上親了幾下,在衣櫃裏拿出一件浴袍隨便裹一下就去浴室了。

餘宛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被莊延從床上攔腰抱起。

餘宛宛累的都沒有力氣害羞了,只伸手摟住莊延的脖子,眼睛都懶得睜開,然後就被莊延抱著一起浸泡在了熱水裏。

她舒服的嘆了口氣,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被泡軟了,然而舒服沒多久,莊延就開始親她的脖子,又親她的耳垂、臉頰,最後把她的頭掰過去,一下一下啄吻她的唇。

最後浴室一片狼藉。

比泡澡之前更累的餘宛宛被裹好浴袍抱到床上。

莊延神清氣爽的彎腰親親她的嘴角,然後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套上,又成了衣冠楚楚的模樣,眼角眉梢都是饜足後的愉悅:“想吃什麽?我去買回來。”

餘宛宛有點不解的看著神清氣爽的莊延,明明出力的是他,怎麽他看起來那麽精神奕奕?她卻渾身的骨頭都軟了似的?

“嗯?”莊延又彎腰撿起地上的錢夾,問:“還是什麽都不想吃嗎?”

餘宛宛頓時精神一振。

很怕莊延再說要不要再來做點別的,立刻說道:“我想吃樓下那家麻辣豬腳,要多點辣多點汁,還要一碗米飯。”說起來就感覺肚子立刻餓起來了,吞了口口水繼續點單:“然後再幫我在隔壁的李氏鴨脖買十塊錢的蓮藕片。”

“好。還要其他的嗎?”莊延問。

“夠了夠了。”餘宛宛說,又問:“你呢?你吃什麽?”莊延吃不了辣,自然也吃不了她點的東西。

“我下去再看。”莊延說:“那我先下去了?”

“好。我在家裏等你。”餘宛宛作乖巧狀。

“乖。”莊延彎了彎嘴角,隨即彎腰下來,在她紅潤的面頰上親了一下,又揉了揉她的腦袋,才戀戀不舍的說:“我很快回來。”

餘宛宛乖乖點頭。

“怎麽那麽乖?”莊延只覺得餘宛宛乖巧極了,讓他忍不住想要抱在懷裏揉一揉,完全邁不動步子,忍不住又俯下身托起她臉親了一會兒。

餘宛宛輕輕推他:“我餓了。”

“好,我現在就去。”莊延終於起身,像是生怕自己反悔似的,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莊延!”餘宛宛又叫住他:“麻辣豬腳買二十塊錢就夠了!”

莊延站在門口無奈的一笑,點頭說知道了,然後才走出臥室去。

餘宛宛往後一倒,躺在床上,抓過一個枕頭抱住,在床上滾了一圈,忽然有些出神的伸手輕輕按在肚子上,她是喜歡孩子的。

上班的時候她口袋裏總習慣裝著幾顆糖,有時候客人的孩子哭鬧起來,她會幫忙抱一會兒。

無論多令人頭疼的小孩,餘宛宛都極有耐心,溫言軟語的和他說話,再用糖一哄,就乖了。

想到自己會和莊延孕育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餘宛宛心就軟成了一團。

無論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她都會很愛很愛他(她)。

莊延回來的很快。

餘宛宛已經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準備好了。

莊延把東西拎過來,然後幫她打開了包裝盒一一揭開。

除了餘宛宛點的東西外,他另外點了一份炸排骨和兩份蝦餃。

餘宛宛已經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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