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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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存有些不高興的說。

“誰說我要嚇你了?我……我只是碰巧路過這裏。”時嶼急忙分辯。

“我想你也不會那麽無聊,而且,我今天還有所準備。”若存從口袋裏掏出手電筒說。

“原來你膽子這麽小啊!”時嶼笑著說,“我還以為你什麽都不怕呢?”

“這條路人又少,又這麽黑,我當然要帶個手電筒護身了。”若存理直氣壯的說。

“理解理解!不過你現在能不能把它關了?”

“為什麽要關?”若存不解的問。

“要是人家看到我一個男人走路還打手電筒,那不得嘲笑我嗎?”時嶼一本正經的說。

他的理由讓若存有些想笑,但為了不傷害他的自尊心,若存還是聽從了的要求關了手電筒。

“這樣就挺好嘛!”

“有什麽好?待會要是踩到水溝怎麽辦?”

“放心吧!這條路我熟得很,有我帶路,你肯定不會掉溝裏。”時嶼在前面輕快的邁著步子,頭也不回的說。

若存望著時嶼的背影,突然感到有些困惑,他看起來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樣子,但是身上卻有著和年齡不符的早熟。在巷子裏被黃毛打到受傷也不肯低頭的他,和那個借傘給自己而不得不冒雨回家的他,到底哪一個才是他真實的一面呢?

“餵!快點走啊!”時嶼突然回頭叫她。

“來了來了!”若存收回思緒,連忙答應。

“你剛才磨磨蹭蹭的在幹嘛?”等若存走過去以後,時嶼皺著眉頭問。

“哦……我突然想起上次你借我的傘,一直都沒還你。”若存說,“你在哪個班級?我明天帶去還你。”

“不急,先放你那兒吧,反正我也不用。”時嶼歪著頭看著若存說,“你學習一定很好吧?”

“還好了。”

“高中是不是很辛苦?作業總是寫不完?”

“高一的課程還不算辛苦。”若存打量著時嶼說,“你應該是學弟吧?讀初幾啊?”

“誰說我是學弟了?我們倆看著也就差不多。”時嶼不滿的說。

時嶼急著爭辯的模樣,出賣了他之前刻意裝出的成熟,若存忍不住笑了。

“有什麽好笑的?”時嶼有些慍怒的說。

“你不是上初中嗎?”若存笑著打量他。

“我是上初三,馬上就高中,和你差不了多少。”

“所以從年級上來說,你還是學弟啊!”

“嘁!懶得和你計較!”時嶼把頭扭向一邊說。

有人陪伴回家路好像比平時近了很多,不一會兒,若存就到了。

“拜拜!”若存說,“你現在也是回家吧?”

時嶼只是“嗯”了一聲,就騎上自行車離開了。看樣子他好像還在為剛才自己叫他學弟不高興呢,若存有些無奈的笑了。

第二天的課間,若存把前一晚的經歷告訴了鐘玲

“什麽?你又碰到那個不良兒童了?” 鐘玲睜大眼睛看著若存說。

“怎麽又叫不良兒童了?上次你不是喊他不良少年嗎?”若存說,“他叫時嶼,在初中部讀三年級,只比我們低一屆。”

“哦,那不能叫他兒童,還是應該叫不良少年。”鐘玲若有所思的說,“他怎麽這麽巧每天都遇到你啊?”

“不知道,他散步經過那裏吧!”

“不會吧?還有人大晚上去拆遷的老巷子散步,他該不會心理陰暗吧?”鐘玲詭異的笑了笑說,“還有一個可能就是……”

“是什麽?”

“他對你有意思!”

“別胡說了,怎麽可能!”若存臉一紅,斷然說。

“不信走著瞧!”鐘玲很有把握的說,“我打賭他今天晚上還會在那裏等你!”

若存笑了笑,壓根就沒把鐘玲的話放在心上。

默默的守護者3

只是若存萬萬沒想到,那天晚上下課後,又在巷子裏遇到了時嶼,他坐在自行車後面,耳朵上還戴著一副耳機,一臉悠閑的表情,見到若存過來,他連忙站起來。

若存想起白天鐘玲和自己打的賭,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難道他真的是特意在等我嗎?不然怎麽會散步散到那裏。但若存馬上又搖搖頭,就算散步到那裏也不一定是為了等自己啊,也許就是他散步的時間和自己下課的時間接近而已。

“你們老師今天拖堂了嗎?”時嶼完全無視若存臉上的驚訝,摘下耳機說。

若存點點頭,別扭的打量著他說:“你今天怎麽又在這裏?”

“我不是說了嗎?晚上無聊出來散步。”

“你不是上初三嗎?沒有作業要寫嗎?”

“早就寫完了。”

“看來你們作業挺少的嘛!我記得我們初三的時候,每科的作業加起來都快堆成山了。”若存感慨的說。

“不是作業少,是因為我只寫數理化。”時嶼不以為然的說。

“為什麽啊?”若存不解的問。

“因為我看到語文和英語就頭疼。”

“我跟你相反,我特別討厭數學和物理。”若存深有同感的說。

“既然討厭物理,那你還天天去補習?”時嶼不解的問。

“我討厭物理是因為物理特別難,每次考試我都會做錯很多題,所以我才要認真學習物理,這樣才不會做錯。”

“你有受虐傾向吧?”時嶼用難以理解的眼神打量著若存說。

“這不叫受虐,如果一件事做一遍做不好,我就會去做很多遍直到成功為止,這就叫笨鳥先飛吧。”若存不以為然的說。

從性格上已經可以看出,他們倆是截然相反的人,若存擁有鍥而不舍的精神,即使對待不喜歡的事也能堅持下去,而時嶼只追求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對於讓自己犯難的事幹脆就直接放棄了。

然而有一件事,時嶼卻堅持下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時嶼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出現在巷子裏,和若存一起回家。最開始的時候,若存還會對時嶼的出現產生疑惑,漸漸地,她好像也習慣了每天走到巷子裏,就能看到時嶼。

那時候,MP3剛剛在校園裏盛行,時嶼就有了一部,他喜歡聽歌,無論走到哪裏,總是戴著耳機。

“你為什麽總是戴著耳機啊?”有一次,若存忍不住問。

時嶼遞給若存一只耳機說,“你問題真多。聽歌嗎?”

“什麽歌?”

時嶼沒有理她,插上了耳機,若存把另一只耳機塞到耳朵裏,輕快的旋律流進了耳朵裏,歌詞也寫得很優美: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

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間

我怎麽看不見

消失的下雨天

我好想再淋一遍

沒想到失去的勇氣我還留著

好想再問一遍

你會等待還是離開

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

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

還要多久我才能夠在你身邊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等到放晴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

那首歌放完了,若存還覺得意猶未盡,她讓時嶼倒回去又放了一遍。

“這首歌叫什麽啊?真好聽!”

“周傑倫的晴天。”

“周傑倫!他好像很火啊!我還以為他的歌都是雙節棍那樣的呢?”

“嗯,還有一首三年二班也很好聽,我放給你聽。”

一路上,他們跟著音樂的拍子輕輕哼起來,時間的發條好像也在那一時刻被擰快了一樣,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家。

第一次的心慌1

星期一的大清早,時嶼剛起床從房裏出來,就看到父母在客廳裏低聲商量著什麽,神情嚴肅。時嶼不禁犯起疑惑,父母平時總是不和,很少見到他們這樣坐在一起商量事情。看到時嶼出來, 父親向他招了招手。

“時嶼,昨天晚上你奶奶高血壓犯了,還好發現得及時,已經送到醫院了,你今天請一天假,和我們一塊兒去醫院看看她吧!”父親臉色沈重的說。

“奶奶不要緊吧?”時嶼緊張的問。

“沒什麽大問題,你姑姑剛才打電話說血壓現在已經穩定了,但是醫生說還要留院觀察。”

“行,我馬上去換衣服。”時嶼急切的說。

“我去給你們班主任打個電話請假。”母親起身,向房間走去。

那一天真是忙得一塌糊塗,老人倒沒什麽大問題,休息了一晚,精神已經好多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了父母和時嶼,他們忙著去交費,辦住院手續,取老人的檢查結果,給老人買一些營養品,應付前來探望老人的親戚們,忙活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以後,他們才回到家裏。

時嶼累得連動都不想動,直接倒在門邊的椅子上,父親躺在沙發上看新聞,一家人還沒吃晚飯,母親正在廚房裏準備晚飯。

“時遙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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