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飛行員團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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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開昕明天安排了一整天的《明星美食家》的錄制, 擔心會耽誤時間,所以就沒說和阮寒山一起,阮寒山答應他幫忙跟老爺子解釋一下, 免得誤會了。

兩人匆匆用完了晚餐, 又一起陪團團洗了澡讀了繪本,便相擁著沈沈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 兩人都起了個大早,用完了早餐,又給團寶寶換上了特別帥氣的軍綠色飛行員夾克和棉質長褲,將他打扮得精精神神的後,便一起坐上了加長凱迪拉克。

阮寒山讓司機先送開昕到了攝影棚, 叮囑他錄制時註意安全;緊接著便帶著萌萌的寶貝一起往老宅子趕。

阮家老宅書房裏。

老爺子手裏拿著一本古書手抄本, 指尖捏著泛黃發舊的書頁, 看著豎行的小楷字出了神,久久都沒有翻頁。

昨晚徐文婷打電話給開昕後,老爺子便把這件事記掛上了, 心裏一直琢磨著:開昕會不會告訴寒山?這會兒孫子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呢?如果他知道了, 怎麽沒來問問自己是什麽情況?

老爺子帶著護膝的膝蓋處傳來隱隱的刺痛,他瞥了眼書桌上一直沒響過的手機, 深深地嘆了口氣。

老爺子收斂心神低頭繼續看書,卻突然聽見了樓下傳來了汽車行駛的聲音。

他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隨即便捏著手中的書, 走到的窗邊。

隔著擦得透亮的窗戶玻璃, 能看到樓下停了一輛加長的轎車,家裏的傭人迎到車邊打開了車門,幾秒鐘後便看到一條穿著深灰色西褲的長腿從車門裏邁了出來。

是阮寒山。

老爺子的眉眼瞬間柔和了,定定地看著孫子,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好幾周沒見了,寒山看起來沒瘦,精神也還行。

樓下的阮寒山沖傭人說了句話,便轉身走到了車身的另一邊,從保鏢打開的車門裏抱出了一個小人來。

團團一看見大大的院子和草坪,眼睛都笑得瞇成一條縫了,靠在阮寒山的懷裏指著遠處的樹叢嘴裏說著些什麽。

阮寒山也笑了,湊近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便抱著他進了別墅。

老爺子的目光貪戀地在曾孫肉肉的小臉蛋上打轉,等到一大一小在窗戶裏消失時,才恍然回神發現開昕沒來。

老爺子心裏咯噔了一下,小開該不會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對他有想法了吧?他回憶了下自己那天說的話,好像也沒說開昕什麽。

那是怎麽了?

他還在想原因,書房的房門被人“叩叩叩”敲響了。

老爺子第一次覺得這麽緊張,忍著膝蓋的不舒服快走幾步回到座位上坐好,調整了下呼吸才擡高嗓門問道:“誰?”

門外的人過了幾秒鐘才回道:“爺爺,我是寒山。我帶團團回來了。”

老爺子穩了穩心神,悠悠地應了聲:“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了,阮寒山抱著團團進了書房,第一時間就去看老爺子的精神狀態。

老爺子原本只是點綴了幾點銀絲的頭發變成了花白,額上的皺紋似乎深了些,但那雙眸子依舊目光矍鑠。

他看見了孫子後,嘴唇微微抖動了下,半晌道:“我上次說過了,不說清楚就別回來。”

話音一落,老爺子心裏就後悔了,可他一想到孫子那樣騙自己,心裏的火氣又升了上來。

阮寒山的表情未變,好像對老爺子的態度並不意外,答道:“今天是回來跟您匯報下雨城高新小鎮的進展,有些細節不方便在電話裏說。開昕本來說要回來看看您,但是他要錄制節目,時間安排不開。”

這是阮寒山想到的借口,他知道老爺子好面子,如果沒有一個借口肯定不願意見自己。

既然是說公司的事,老爺子便不好訓阮寒山,又聽到孫子解釋開昕沒回來的原因,心裏的疙瘩便解開了,舒坦多了。

他垂下眼簾淡淡道:“那你坐下說吧。”

阮寒山搖了搖頭,往老爺子的身邊走去,邊走便說道:“有個PPT給您看看。”

他站在書桌旁,將懷中的團團遞到了老爺子的懷中,示意爺爺接過去:“您幫忙抱下團團,我在電腦上操作一下。”

穿著飛行員夾克的肉團團看起來又酷又帥,他發現面前的是熟悉的曾爺爺後,便主動伸出了兩條小胳膊,想讓曾爺爺抱自己。

團團充滿福氣的可愛小臉望著自己,老爺子的心瞬間柔軟了起來,順手接了過來。

寶貝小手抓住曾爺爺的衣襟,肉肉的小屁屁自覺地挪了挪位置,便軟軟地靠在了老爺子的懷裏。老爺子用大手幫助他調整了下姿勢,見團團神色自然才用手臂將他護好。

阮寒山餘光瞄著兩人的動作,偷偷勾了下唇角,便打開了U盤裏的PPT文件。

“爺爺,雨城那塊地的整體規劃已經全部出來了,我準備將小鎮分成五個功能區……”阮寒山讓傭人搬了個椅子坐在老爺子身旁,認真地向老爺子解釋著幻燈片上文字圖片的含義,並時不時詢問他有沒有什麽疑問。

老爺子也摒除了個人情緒,嚴肅地審視整個項目規劃的內容,並提出自己的疑問和看法。

爸爸和曾爺爺在談正事,團團待得無聊了,轉著毛絨絨的小腦袋好奇地在房間裏看著。老爺子便抽空從書桌抽屜裏拿出寶貝之前落在這裏的矽膠搖鈴,讓他抓在手裏玩。

一個小時後,爺孫倆終於探討結束了。

老爺子沒有再抱著團團的理由,心中非常不舍,卻還是示意阮寒山將寶貝抱回去。

不料團團在曾爺爺懷裏玩游戲玩得開心了,見爸爸要把自己抱起來,不僅沒有起身的意思,還往老爺子懷裏靠了靠。

阮寒山:兒子真棒。

他故意裝作難辦的樣子,提議道:“團團還想再坐會兒呢,爺爺再抱抱他吧。”

老爺子自然不舍得團團,便順著孫子的話點了點頭,又將團團抱緊了些。

兩人剛剛一直交談著,此時驟然停了下來,空蕩的書房立刻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只有空氣中的些許浮塵在陽光下跳動著。

阮寒山沒從椅子上起身,穿著西褲的長腿和老爺子的腿靠得很近。他往老爺子的膝蓋一瞄,便看出了那麻質布料下的膝蓋上帶著厚實的護膝,撐出了一兩塊隆起。

他的視線在上面轉了轉,眉心微微皺起,輕聲問道:“爺爺是帶上護膝了嗎?是不是膝蓋不舒服?”

老爺子心中瞬間一暖。

他就知道孫子還是關心自己的,只怕今天說是來談公事,也是找的一個借口,實際上是為了來看看自己的情況如何。

想到這裏,老爺子的語氣便放軟了,也不刻意說刺耳的話了:“可能今年入秋後溫度下降的快,所以膝蓋就提前有了反應。”

阮寒山繼續問他,語氣裏帶著濃濃的擔心:“除了帶護膝,還有沒有用藥?”

老爺子攏了攏懷裏的團團,答道:“承凱請來的老中醫配了驅寒氣的藥油,讓我每天堅持塗,說是長久以來能夠改善。文婷每天都有幫我塗的。”

他話音剛落,書房的門便被再度敲響了,門外傳來了徐文婷的聲音:“爸,我過來給您塗藥了。”

聽見門裏的應聲後徐文婷便進來了,看見老爺子懷裏正捧著矽膠搖鈴在磨牙的團團後,露出了個笑容道:“寒山和團團回來了啊,那我讓廚師午餐多準備些。”說完,便吩咐守在門邊的傭人去通知廚師。

她就不信做成這樣,老爺子還會將寒山往外面趕。

老爺子抿了抿唇,沒對徐文婷自作主張的安排發表什麽意見,只是說:“藥油等會再塗吧,團團在,不要熏到他了。”

“醫生說了一天三次,長久堅持才能有效果。”徐文婷知道他是怕麻煩,在這件事上毫不退讓,“那讓寒山帶團團去下面玩會兒,等我給您塗好了藥再抱進來。”

徐文婷自從自己受過傷後,便知道人生病時最希望身邊有人照顧陪著,而且來自家人的關心比誰都重要。

阮承凱忙著新公司的事情脫不開身,老爺子又和寒山、開昕有了矛盾,徐文婷怕他多想心裏不舒坦,便一天三次雷打不動地堅持幫老爺子塗藥,一是治病,二也是關心寬慰

他。

她說完便在老爺子的腿前蹲下了身子,可手中的玻璃瓶卻立刻被阮寒山接了過去。

阮寒山搭了把手將她攙起來,說道:“嬸嬸你抱團團出去吧,他也好久沒見你了。我來幫爺爺塗藥。”

老爺子和徐文婷均是一楞,徐文婷率先反應了過來,笑著去抱團團:“團團,好久沒見叔奶奶了吧?”

團團正轉註地玩著玩具呢,換了個懷抱也絲毫不在意,倚在了徐文婷的身上。

阮寒山將西裝外套脫下擔在椅子上,擼起襯衫衣袖後便將老爺子寬大舒適的麻布褲卷了上去。

老爺子沒避開,兩個膝蓋上厚實的黑色護膝便露了出來。

阮寒山將護膝解下,發現老爺子有些衰老的皮膚被護膝勒出了痕跡,能看出來帶著的時候很不舒服,皮膚上淡淡的藥味也飄了出來。

阮寒山心疼了。老爺子這麽大年紀還在受這種罪,肯定很難受。

徐文婷教阮寒山怎麽按摩:“你把藥油放在手心裏搓熱後,再塗在爸的膝蓋上,將那一圈的皮膚搓紅搓熱了,讓藥油滲透進去就行了。但是要小心,那油很辣很刺激,別弄到你臉上或是眼睛裏面了。”

阮寒山應了聲好,等徐文婷帶團團出去後,擡起硬朗的俊臉對老爺子說:“爺爺,我幫您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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