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暗中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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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婷一早只吃了一碗傭人端上來的燕窩, 剛剛下樓就是想去吃早餐的。

可她被氣了一下早餐沒吃成,回到房間裏又看了開昕的直播,這會感覺更餓了。

但自己昨天才訓過他,現在又答應去吃披薩, 也太沒面子了。

徐文婷正準備拒絕, 門外開昕的聲音再度響起:“爺爺已經先吃了,讓我上來叫您。”

徐文婷倏地一楞,老爺子說的?老爺子是什麽意思?難不成老爺子是要當著開昕的面給自己訓話?

想到這裏, 她的臉色瞬間暗了下來。

但老爺子都發話了,無論如何也得下去。

徐文婷整理了一下儀表, 再打開門時已經看不出剛剛的神色,淡淡道:“好, 下去吧。”

開昕在前徐文婷在後, 兩人下了樓梯到了餐廳,老爺子正將小狐貍團團抱在懷裏逗著玩。

徐文婷打了聲招呼:“爸。”

老爺子點點頭, 示意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笑著對開昕說:“團團有力氣了,剛剛還想去夠披薩呢。”

小團團被曾爺爺抱得緊緊的,黑亮的眼睛卻緊緊盯著桌上那一大塊披薩, 小嘴巴委屈地癟了起來。

開昕也彎起了嘴角:“他天天在墊子上爬來爬去, 所以都練出來了。”

團團聽見爸爸的聲音,轉頭可憐巴巴地望著開昕, 小胳膊揮舞著指著桌上的披薩, 嘴裏懇求著:“呀!”

開昕搖了搖頭, 故意皺起眉:“小寶寶現在還不能吃披薩,爸爸拿別的給你吃。”說完,從冰箱裏拿了兩塊專門給團團做的奶味小餅幹,遞給了團團。

那兩塊小餅幹被做成了小熊貓的樣子,白色的圓臉是用小麥面粉做的,黑色的耳朵、眼圈和鼻子則是用黑麥面粉捏的。

團團吃過那小餅幹,知道特別香特別好吃,此時一看立刻咽了口口水,舉得高高的兩只小手一邊一個握住了兩塊小餅幹。

他立刻將右手的小餅幹放進了嘴裏,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老爺子把他放進嬰兒凳裏,摸了下他的後腦勺,表情慈祥道:“行了,團團和我們一起吃,大家都開動吧。”

徐文婷心裏一酸,不想再看老爺子是怎麽疼曾孫的,將視線移開了。

她扯開嘴角笑著應了,帶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塊微燙的披薩。

批薩的面餅非常薄,但並不會很硬;最表層的芝士輕輕一拉就變成了白色的絲狀,與下面的蔬菜和肉類混合在一起,色澤鮮艷豐富讓人立刻就有了食欲。

徐文婷感覺到胃蠕動了下,便嘗試著咬了一口。

酥脆、多汁、香濃的味道立刻在口中蔓延,面餅、醬料和芝士的比例剛好,西紅柿清新的甜味將油膩解去了大半。

她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訝色。這批薩並不比她在高級餐廳裏吃的要差。

老爺子腸胃不好不能多吃油膩,只是切了一小塊試了試口味。他咀嚼完後眉眼舒展地點頭道:“小開做得不錯。”

開昕面上微紅,有些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做,火候掌握得還不夠好。”

第一次做?徐文婷咀嚼的動作頓了下,隨即看向了開昕。

開昕看起來十分靦腆,眼神卻很清亮,並不像是在故意賣弄裝樣。

徐文婷以前在徐家時心血來潮做過飯,對照著食譜做了幾道最簡單的家常菜,結果西紅柿炒雞蛋的蛋是黑的,青椒牛肉裏的牛肉硬得咬不動,甚至連最簡單的燉雞湯都有一股怪味。

沒想到開昕也是第一次做的披薩,就能做成這副模樣。

徐文婷隨即立刻打消了自己的找個念頭。怎麽了?人家一塊披薩就收買你了?

像是為了向自己證明什麽,她放下手中的小半塊披薩,邊脫手套邊說:“味道還成,就是吃多了會膩,我吃不下了。”

開昕心中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點頭道:“爺爺和嬸嬸嘗一嘗就好了。”

開昕自己吃了三塊,可肚子裏的早飯還沒消化,他也吃不動了。

他見盤子裏還剩了許多塊,頗有些遺憾地說:“還剩了這麽多,扔了倒是可惜了。”

以往開昕直播時做的菜,要不當頓就進了他的肚子,要不就放進冰箱裏留到下頓再吃。

但這幾日他在老宅子吃飯,發現哪怕一頓飯剩了不少菜,下一頓在餐桌上也絕對見不到它們了。

勤儉節約慣了的開昕,想到那些扔掉的食材就十分心痛。

老爺子正和小團團玩著,聞言道:“分給小王他們吃吧,你辛辛苦苦做了一早上,扔掉的確可惜了。”

開昕揚起嘴角,脆生生地應了聲“好”,便叫傭人小王他們來吃。

傭人們受寵若驚,少爺的丈夫親手做的披薩要給他們吃,怎麽會有人不願意?他們一個個嘴巴很甜地說著“謝謝開少爺”,爭先恐後地來拿披薩,甚至廚師都拿了一塊來嘗一嘗。

桌上那14寸的大披薩很快就被拿光了。

徐文婷回味著嘴巴裏殘留的披薩香味,其實很想再多吃幾口。可她自己剛剛親口嫌棄“吃多了會膩”,便再也沒法拿起白色瓷盤裏的那半塊披薩了。

但她的食欲被批薩激發了出來,胃裏實在空得難受,便喚廚師:“小陳,給我煮碗清淡的面來。”

廚師小陳嘴裏還塞著披薩,支吾著點了點頭,迅速吃完後就進了廚房。沒一會兒他就將一份鮑魚清湯面端在了二夫人的面前。

徐文婷慢條斯理地吃完了。

接下來的幾天,徐文暗暗和開昕較著勁,不是對開昕做的菜表示嫌棄,就是使喚他去幫自己端茶倒水。

可不知道開昕是真傻還是裝傻,每次都乖巧得很,從沒有過一句怨言,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徐文婷覺得自己伸出去的拳頭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一點勁也沒有。

雨城那邊,阮承凱也被阮寒山激起了鬥志。

叔侄倆短短幾日幾乎將雨城所有地方跑了個遍,不僅僅是要投資的那塊地,為了了解當地產業結構,就連雨城的其他區域也一並跑了。

阮承凱今年三十五,每周都有健身運動,身體素質比同齡人要好許多,可即便如此還是有點受不住這從早九點到晚五點的不停顛簸。

他在車上坐得腰酸背痛,回到酒店後,便一下子倒在了床鋪上。

他聽見房間裏窸窸窣窣的動靜,撐著身子擡起腦袋一看,阮寒山竟然換上了一套黑色運動裝。

“我要去健身房再運動一會,小叔和我一起吧。”阮寒山如是說。

阮承凱看著絲毫沒有疲態的阮寒山,心裏默默地吐槽阮寒山的體力簡直不是人,又覺得自己的氣勢不能被比了下去。

他站起身來,裝作很輕松地活動了下脖子,說道:“走吧,我也剛好動一動。”

酒店的健身房占了整整一層,跑步機、橢圓機等各種健身設備一應俱全。

阮寒山先上了跑步機,先用10公裏每小時的配速跑了二十分鐘,用以熱身。

阮承凱因為憋著一口氣不能輸給侄子,也用的是一樣的速度。

可阮寒山只是氣息微喘,臉色微微泛紅,阮承凱渾身卻像被水澆過一樣全是汗,臉蛋紅成了豬肝色,呼吸更是和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根本停不下來。

他覺得自己的肺都快爆炸了,雙腿酸得擡不起來,一屁股就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

阮寒山像沒事人一樣,去器械區舉鐵了。

阮承凱歇了好一會兒,過來一看發現阮寒山正在臥推。那桿子兩邊分別掛著3大片黑黑的鐵片,在阮寒山的手中卻變成了輕飄飄的海綿,一下子就舉起來了。

阮承凱只能推一片的重量,他也不敢貿然嘗試。臥推可不是普通的器械鍛煉,不自量力地去舉不能承受的重量,非常容易拉傷肌肉。

這一場男人之間的體力較量,阮承凱輸了。

他心裏不忿,卻又比不過阮寒山,只好安慰自己:這次出來是為了老爺子的比試,只要能想出打敗阮寒山的企劃,比什麽都強。

阮承凱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他查了資料得知雨城當地有很多少數民族的村落,如果可以集這些少數民族村落的生活特點建一個民俗文化度假村,肯定能夠吸引到很多來雨城度假玩樂的游客。

他暗地裏觀察了一下阮寒山,發現對方好像沒有什麽思路,每天晚上回到酒店後只是對著電腦屏幕在看著些什麽,一個字也沒寫。

除此之外,他連和開昕、孩子視頻的時間都少了許多,只是說個幾分鐘的話便匆匆掛斷了。

看到阮寒山的項目還沒有絲毫進展,阮承凱心中頓時松快了不少,也不在別的方面和侄子較勁了,連洗澡都開始哼起了歌。

朝夕相處之下,阮寒山自然能感覺到阮承凱的情緒,也能猜到他的想法。

不過,事實總是殘酷的,恐怕他不能如阮承凱的願了。

到了周五晚上,阮寒山和阮承凱在外面吃了飯後,就立刻回到酒店守在了電視前。

雖然已經知道了開昕的比賽結果,但他還是忍不住想了解開昕的一切。

阮家老宅裏,開昕也和老爺子、徐文婷一起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觀看《廚藝大師》的第二期節目。

小團團還沒困,開昕便把他抱了下來,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

開昕已經幫他洗了澡,用的是牛奶味的嬰兒沐浴露。團團穿著一身奶白色的連體衣,渾身散發著淡淡的奶香味,變身成了一只牛奶團團。

老爺子看見軟綿綿的小寶貝就想抱他,但開昕怕團團坐在老爺子身上壓得他不舒服,便自己抱著團團坐在了老爺子的身邊。

老爺子捏著團團的小肉手,眼睛笑瞇瞇地彎了起來。

徐文婷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別過臉不去看三人,邊瞄著屏幕邊心不在焉地確認著手機上有沒有新消息。

她擔心會影響到阮承凱,這幾日一直壓抑著想要主動聯系的想法,但心裏又希望阮承凱能夠主動給自己發信息打電話,說一說他在雨城的情況。

可是阮承凱直到今天,都還沒有主動發聯系過她。

她黯然地又看了一遍手機,將視線移回到那幾乎占據一整面墻的巨大電視上。

片頭曲響過後,電視上立刻出現了十六強選手的簡短介紹,很快就到了開昕。

團團皺著眉頭有些不解地看著屏幕,似乎不明白為什麽剛剛抱著自己的爸爸會出現在墻上。他甚至轉動脖子,想要回頭看一看身後的爸爸是不是假的。

開昕有些好笑地扶著他轉過身來,讓他能看到自己,又想到上次團團電視屏幕喊的那聲“爸爸”,便柔聲問道:“團團,我是誰呀?”

團寶貝定定地盯著開昕,睫毛動了一下。

老爺子呵呵一笑,也逗他:“團團,抱著你的是誰?”

團團突然咧嘴一笑,伸開小胳膊撲進了開昕的懷裏,奶聲奶氣卻又異常清晰地說道:“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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