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醉竹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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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寒山讓徐秘書在嘉榮百貨頂樓的醉竹居定了位置。醉竹居定位高端,餐廳環境清幽安靜,客人不會太多。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嘉榮百貨的地下停車場。另一輛車上下來的保鏢將車後廂裏的嬰兒車取出來,阮寒山將團團抱進嬰兒車裏,兩個男人推著團團坐著電梯上了商場頂樓。

嘉榮百貨的頂樓空蕩蕩的,看不到人影,只能看到亮得反光的白色地板。

到了醉竹居餐廳門口,嬰兒車裏的團團看到了立著的幾根翠綠的竹子,兩只小手捏住自己的小胖腳,在嬰兒車裏興奮地扭來扭去。

“這是竹子,團團知道嗎?”開昕一字一頓地跟團團解釋道。

“呀!呀!”團團叫了兩聲,兩只小肉腿在空中興奮地蹬了一下,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開昕無奈地笑了笑,推著嬰兒車和阮寒山一同走進了餐廳。

餐廳的內部裝修以竹子為主題,竹椅竹桌隨處可見,大廳正中間還擺了個一人多高巨大的竹制流水觀景模型,構造十分覆雜精巧。清澈的流水順著竹管源源不斷地流淌著,只是看著就能讓人的心情迅速平靜下來。

餐廳十分註重客人的隱私,大廳裏的桌子都被翠綠筆直的竹排巧妙地分隔開來,通行的過道上也掛著透明的白紗,只能看見若隱若現的人影。

穿著麻衣麻褲的女服務員迎了上來,笑容甜美:“先生您好,這邊請。”

兩人跟著女服務員經過大廳,沿著走廊走進了“竹風閣”包廂裏。

餐廳大廳裏的一張竹桌後,一個男人緊皺著八字眉,似有所思地看向掀起的白紗後匆匆一閃的兩道人影。

他對面的女伴身穿緊身紅裙,低垂著姣好的臉蛋正在研究手中的菜單。

男人出神地望著透明白紗後空無一人的走廊,三角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女伴擡頭喚他:“張建。”

名叫張建的男人回過神來,笑了笑問:“選好了嗎?”

“不知道吃什麽,你點吧。”女伴將頸後的長發撥到一側,舉起手機開始尋找合適的光線自拍了。

張建磨了磨牙,拿起了自己桌前的那份菜單。他越看越覺得肉痛,但一想到今晚就能帶這個女人去開房,便覺得值了。

張建喚來服務員,來回翻著菜單最後說道:“竹葉雞、小炒黃牛肉,再來兩碗米飯。”

女伴不樂意了,撇著嘴問:“怎麽都是肉啊?我想吃點青菜喝喝湯。”

張建嘴角一抽,想了下道:“那就再來一個蠔油生菜,湯不要了。”

服務員記完走了,張建看見女伴冷著臉似乎不悅,解釋道:“咱們就兩個人,三個菜夠了,點湯就浪費了。”

女伴的表情依舊不太好看,張建安撫她道:“等下吃完了,帶你去喝下午茶好不好?”

女伴的臉色這才和緩了些。張建心裏冷笑了一聲,隨即抻著脖子往剛剛走廊人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幾眼。

“怎麽了?”女伴問。

“好像遇見了一個朋友,我過去打聲招呼。”張建轉轉眼珠子答道。

他走到通往包廂的走廊那一瞄,就瞄見了站在門口的兩個穿著西裝高大威猛的保鏢。

心中的猜測有了大概,張建拽住一個經過的服務員,笑瞇瞇地問:“阮總在哪個包廂?他給我說了我忘了。”

“在——”服務員口快地說出了一個音節,隨即閉上嘴狐疑地看著他,“您找的人叫什麽名字?”

張建神情未變:“阮俊,他說定了包廂來吃飯,我想問問他來了沒。”

服務員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很抱歉我們不能洩露客人的信息,您打電話問下朋友吧。”

張建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好的,那我再問問。麻煩你了。”

開昕一進到包廂,便發現了包廂被一道竹制的屏風隔開了,屏風外面是個小型的竹子流水模型,看起來雖然沒有那麽氣派卻透著小巧可愛。

屏風裏側的正中間擺了一張寬大的四人竹桌,靠墻的位置擺著一圈盆栽小竹子,頗有竹林的意境和韻味。

開昕看見了竹桌旁提前備好的竹制嬰兒凳。那樣子和家裏的嬰兒凳有點相像,團團躺在嬰兒車裏看見了,以為可以吃飯了,急得嘴裏開始哼哼唧唧。

開昕擔心團團坐久了累,哄他道:“等飯來了再抱團團出來好不好?咱們先喝點水。”

阮寒山盯著團團,眼睛含著笑意說:“我來吧。”

在開昕的指導下,阮寒山從書包裏拿出小奶瓶,將保溫壺裏的溫水倒進去後,把小奶瓶放進了團團的手心裏。

團團現在會自己喝了,兩只小肉手抱著奶瓶舉得高高的,小嘴巴一嗦一嗦,邊喝邊好奇地望著房間裏的一切。

阮寒山喜歡團團乖巧靈氣的模樣,忍不住拿手指碰了碰他肉肉彈彈的臉頰。

開昕坐了下來,眼見阮寒山也走過來了,呼吸一窒,忙將書包放在了自己的身側。

阮寒山看在眼裏,嘴角翹了翹,坐在了開昕對面的位置上。

“想吃什麽你先看看。”阮寒山將西裝外套脫掉搭在旁邊的椅背上,按下了桌上的服務鈴。

服務員很快進來了,開昕指著菜單問她:“可以麻煩廚師用竹香雞湯做個蛋花湯嗎?一小碗不加任何調料,我想給寶寶吃。”

服務員用內線對講詢問了下,點頭笑道:“可以。您還要點什麽?”

開昕將菜單轉到了阮寒山面前,輕聲說:“你點吧。”

“有忌口的嗎?”阮寒山問開昕。

見開昕搖頭,阮寒山略一思考後點了八個菜。

服務員走了,房間裏忽然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微妙,開昕踟躇了下,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微博的事情謝謝你,這頓飯我請。”

阮寒山啞然失笑:“你跟我客氣什麽,團團也是我的兒子。”

開昕點點頭,心裏卻決定等下要找個借口出去,先把單買了。

早上微博上的陣勢那麽大,開昕知道阮寒山肯定動用了不少的財力物力。如果自己不做點什麽,開昕心裏過意不去。

服務員很快就先送了兩道菜進來了,團團的那碗特制蛋花湯也一並端上了桌,開昕見還很燙就放在桌上等待晾涼。

團團喝完水躺在車裏玩著自己的小胖腳,不吵也不鬧,玩得開心了還會樂呵呵地笑出聲;阮寒山和開昕兩人邊吃邊漫無目的地聊天,大多數都是阮寒山問開昕答。

自從開昕來到阮寒山家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聊得這麽深入。開昕將自己的直播以來的情況跟阮寒山說了,末了小心翼翼地問他:“我帶著團團直播,你會不會不喜歡?”

阮寒山夾了只蝦放進開昕碗裏,揚起嘴角回他:“不會,我兒子這麽帥氣可愛,是該讓網友們多看看。”

開昕的杏核眼彎了彎,又將弘熠經紀公司聯系自己的事說了。

阮寒山挑了挑眉,有些驚訝:“這公司我知道,業內的評價似乎很不錯。需要我去聯系一下嗎?”

“不用不用,我下周一先去看看。”開昕忙搖頭。他只是當做飯桌上閑聊的話題提起,壓根沒想動用阮寒山的關系去打點什麽。

阮寒山點頭,叮囑他道:“讓家裏的司機和保鏢一同跟著,自己小心點。”

開昕應了一聲,心裏覺得暖暖的。他摸了摸團團的碗發現還有些熱,心思一動對阮寒山說:“我去下洗手間,順便給團團拿個喝湯的小碗。”

開昕出了包廂,沒去洗手間徑直走到了前臺。他拿出隨身帶著的銀行卡遞給了服務員,說道:“竹風閣,先買下單。”

服務員在電腦上核對了一下,遲疑道:“阮總的賬單都是月結的,您不用付的。”

“這次是我請,還是刷我的卡吧。”開昕堅持道。

開昕拿著銀行卡的手懸在空中,服務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時之間僵持住了。

“您是阮總的朋友?”開昕身後突然冒出個聲音。

開昕回頭一看,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三角眼蒜頭鼻,嘴角吊兒郎當地帶著抹笑,一看就讓人覺得心術不正。

開昕沒接他的話,將卡又往前遞了遞對服務員道:“你先刷吧,我等下跟他說。”

那男人被開昕忽視了也不惱,靠在前臺邊繼續搭話:“上周我去拍德城郊區那塊地時還和阮總見過,沒想到今天這麽巧在這遇上了。自我介紹下,我叫張建。”

服務員正在刷開昕的卡,開昕走不了。偏偏身旁這個叫張建的男人一直在套近乎,開昕只好含糊地應了聲,想一付完錢就趕緊走。

張建目光一直在開昕身上打量著,問開昕:“您在哪高就啊?”

開昕抿了抿唇,眉心透著不悅:“先生我們不認識,你認錯人了。”

“您別生氣呀,我沒惡意就是想多認識認識新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嘛。”張建笑著遞過來一張名片。

伸手不打笑臉人,開昕只好雙手接了過來,又解釋道,“不好意思我沒有名片。”

張建不以為意:“沒事沒事,怎麽稱呼?”

開昕總覺得心裏毛毛的,不想告訴他自己的名字。開昕朝著包廂的方向看了下,和門口的一個保鏢對上了視線。

阮寒山說過他的保鏢都是退伍軍人,此時敏銳警惕的保鏢仿佛發現了開昕這邊的異常,兩人低語了一下,其中一個就擡腳要往這邊走。

開昕忙擺擺手,示意他不用過來。

那保鏢投來疑惑的視線,但接到開昕肯定的手勢後,便停下了腳步。但他的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開昕的方向,似乎一有不妥就會立刻沖過來似的。

開昕松了口氣。他不想讓愉快的出行被面前的男人影響,也不想讓阮寒山費心處理這種小事。

張建瞄見了保鏢的動作,表情驚慌不停地來回看著開昕和保鏢,解釋道:“您千萬別誤會,我沒有惡意的。”

開昕瞪他:“你到底想做什麽?”

張建腆著臉笑:“我想跟阮總說句話,不知道您能不能幫忙搭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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