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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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重新關上,何驊枼才再次靠近床邊,伸手將滑落了一半的被子掀開了一個角。

宛風腹部的曲線依舊淩厲,刺穿空氣,一些莫名生出的潮濕暧昧都被打碎,染上緋色落在何驊枼的臉側。

他的眼神定在被子下的風光上,那些線條一路蜿蜒,沒入他視野盲區的黑暗裏。

他的手抓著被角不斷用力,最後停在掩住了人魚線最末端的...內褲邊緣。

盡管看上去尚能蔽體,卻也僅僅只是蓋住了最關鍵的部位而已。宛風的恥骨從內褲邊緣外露,一片風光更易勾人遐思。

剛才對峙的過程中沒工夫細想,此時一下子靜了下來,何驊枼看看眼前宛風的這副模樣,又想起剛才那個女孩衣衫不整,一些吃味的想法未經他的允許,擅自闖進了他的腦袋裏。

他顧著胡思亂想,沒註意宛風醒了過來。

宛風睜開眼,半夢半醒間意識還是一片朦朧,只覺自己周身都是烈火一片,只有何驊枼是那一捧清涼的天上之水,能填他的欲壑,解他的近渴。

尚存的理智告訴他何驊枼此時應該正在學校裏上著不知道第幾節課,絕不可能穿著校服出現在這裏。

他自嘲不過是一片幻覺,於是伸了手,自暴自棄地用了力氣,將眼前的幻像拉近自己,扣著腦袋吻上對方的唇。

何驊枼被宛風突然伸來的手拽得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趔趄向前撲去,手掌撐在身下人的胸口。

宛風胸口的溫度比何驊枼的手高了太多,仿佛正從心口騰出一團火,熊熊燒起來,擁簇在彼此的周圍。何驊枼想掙脫著逃開,卻根本找不到任何著力點。

何驊枼只覺理智當真是力氣的封印,只論力量,宛風清醒的時候他已經不是對手,更不用說此時迷糊不清的宛風只剩一身的蠻力,只需稍微翻個身就將他仰面撲倒在床上,俯身化成黑影朝他壓了下去。

他伸手去推,無濟於事;側過頭去躲,又只能讓宛風氣息粗重的吻換了地方,落在更無防備的脖頸。

他甚至沒有時間做任何的心理準備,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慌了手腳。

他提了嗓門,喊了兩聲宛風的名字,卻未能攔住宛風不斷加諸在他身上的任何舉動。

他又氣又羞,緋色漲滿了他的整張臉。

最後一次嘗試失敗,他幾乎卯盡了渾身的力氣喊了一聲:“宛風!”

宛風眼中迷蒙褪去了些,眼看著那短暫的清明轉瞬即逝,何驊枼垂在身旁的手輕握成了拳,不輕不重地揮向了宛風的側臉。

宛風被這一下沖得歪過頭去,何驊枼在他側身的瞬間從床上彈起,將已經衣襟大敞的校服和皺成一團的T恤扯成原來的模樣。

宛風擡起頭,雙手撐在身側,失焦的眼神重新聚在何驊枼的身上,似乎在真假虛實之間,做著信與不信的鬥爭。

良久他終於確認了眼前和他一樣喘著粗氣的不是他臆想出來的幻像,而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換的何驊枼本人。

他的神志在一瞬間變得清醒,理性和邏輯勉強回歸,語氣變得緊張起來:“你怎麽會來?”

平時見多了宛風在人前的談吐教養、紳士風度,這是何驊枼第一次見他這般落魄的模樣。

明知他這幅樣子一眼看上去就是遭了算計,但一想到他若是再晚來上半個小時,宛風這一副幾乎不著寸縷的樣子,此時可能已經和剛才那個...

他甩了甩頭,再張口時話裏帶了些說不明的情緒:“你從來沒有不回過我的信息,這回電話不接消息不看,突然失聯、人間蒸發,我擔心你,怎麽不能來?你有什麽好緊張的,壞了你值千金的春宵一度了?”

何驊枼自己生了一肚子的悶氣,卻殊不知他話裏暗藏的另一個主角在宛風的視角裏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宛風聽得一頭霧水,卻遭不住小腹像是遭人縱火,一旦燃起來就渾身上下漫無邊界地燒。

他無暇去想何驊枼話裏到底藏了什麽話,此時他只要多向何驊枼的方向望上一眼,都是促得烈火平地起的幹柴。

何驊枼眼裏剛才因為掙紮冒出的水汽未散,此時在眼眶邊掛著一圈,只是向他這邊輕瞥一眼,神情裏就含進了勾魂的光。

宛風暗叫一聲不好,剛才那股擺不脫的感覺又冷不防地冒了出來。

何驊枼來之前他實在壓不下身上的火,對著何驊枼的照片和視頻自己解決了一次。

原本以為安然睡了一覺就能風波平定,卻沒想到震後還有餘韻,此時何驊枼就站在他的眼前,那種感覺來得甚至比第一次更加猛烈。

他喘著氣側頭,站在一旁的何驊枼仿佛剛才真的因為自己的魯莽行徑受了驚,在他望過去之前不著痕跡地又向後稍退了一步。

宛風自詡沒有那麽強大的意志力,更做不了柳下惠。說到底他只不過是個性//經驗根本算不上豐富的學生,叛逆和好奇的意識在少年心裏總也磨不滅,沒嘗過的禁果就偏要嘗一嘗,潛意識裏越是壓抑,身體的反應就反而越大。

尤其是面對著何驊枼,他根本克制不了。他能感知到自己清晰的思維正一點一點地分崩離析,不出片刻就要變成一堆碎屑,游離到下半//身再重新聚合。

他內心經歷了一番激烈的掙紮,還是強撐著從床上起了身,伸手輕推開站在一側的何驊枼,拖著腳步朝衛生間走去。

他身上有個位置脹得難受,無可奈何只能夾著腿走路。卻禁不住腿腳發軟,走不了兩步就是一個趔趄。

何驊枼一個箭步沖了上來架著他的胳膊:“你要去哪?”

“衛生間,”宛風的聲音被欲火燒亂了氣息,“冷水沖沖冷靜一下就好。”

何驊枼將他扶到衛生間門口,宛風閃身進去,轉身正要關門落鎖,被何驊枼突然從門縫伸進來的手臂嚇得一怔。

宛風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風度:“怎麽了?”

何驊枼的從縫隙間向裏面探著頭,聲音猶猶豫豫:“你自己真的沒問題麽?”

宛風輕哂了聲,強撐著理智跟他開了句玩笑:“要不你進來幫我?”

話音落了,他料想何驊枼本該乖乖收回手的。

事實上何驊枼的手的確離開了門放了下去,只是以一種很慢的速度。

宛風心裏松了口氣,將門推回去合上。

就當他正要落鎖時,門又從外面被推了開來。

開門軌跡在他腳邊受阻,何驊枼從這狹窄的縫隙鉆了進去。

宛風一楞:“你怎麽...”

何驊枼反手落鎖,將宛風摁在浴缸的邊緣坐下,將才整理好的校服拉鏈拉開。

他脫了外套,又十分絲滑地掀起了T恤的下擺,一兜頭從身上拽了下來,隨手扔在了洗手池的臺面上。

宛風壓下內心的沖動,怔然望著何驊枼,似乎嚇了一跳:“你幹什麽何驊枼,我跟你開玩笑的...”

何驊枼長腿一分跨坐在宛風的腿上,捧著他的臉吻上去:“趁我好不容易下了決心,趁我還沒反悔。”

宛風腦袋裏有一顆雷“嘭”地一聲炸了。

何驊枼的舌頭貼著他纏上來的那一刻,宛風辛辛苦苦經營的城池堡壘全部轟然倒塌,他正被一只無形的手拖下地獄,卻全然沒有反抗的意思。

因為來自地獄的那個人長著何驊枼的臉,用何驊枼的聲音對他行盡蠱惑之事。

他不再收斂,雙手移上何驊枼飽滿的臀肉,隔著校服褲子將人向上托了托,某兩個位置在一起貼合得更緊。

何驊枼的唇被他放開的瞬間,頭仰了起來,脖子劃出一條流暢的曲線,直指衛生間的天花板。

他埋首在那兩點之前,一手覆上了其中一邊。

他只要張口對著那裏輕輕地呼上一口氣,何驊枼便在他的手裏抖上個不停。

他終於含了進去,舌尖勾過頂端時,他從未聽過的聲音從何驊枼的嘴裏逃逸出來,四散在濕熱的空氣裏,凝成了水汽滴落在他的發間。

那聲音太短暫,宛風甚至不能確定是不是他的幻聽。他停下動作去聽,何驊枼卻再沒發出相似的聲音。

何驊枼的手抵在他的雙肩,在他原本托著何驊枼雙腿的手撤開的那一瞬間,倏地在他的肩頭扣出了指印。

他撫上何驊枼的後背,從肩胛骨,途經過能納入兩指深的脊溝,一路挑開了校服褲腰,停在了藏著那條深溝盡頭的視線盲區。

何驊枼此時卻突然為剛才的莽撞心生出一陣後悔。不是因為宛風,而是因為他自己。

他在不受控制地抖,好像身體裏某一個位置的所有神經都擰巴著亂成一團,為了恢覆原狀只能一根一根地抽離。而他每抽離一根,就跟著難以自持地向內瑟縮一下。

他唯恐再這樣下去就會控制不住地叫出聲來,只能推開仍然埋首在他前胸的宛風,低頭尋到他的唇,閉了眼含了上去。

何驊枼企圖掌控這個吻,卻總是不出兩個回合就被宛風反客為主。

宛風的呼吸比他更急促,喘息聲也比他粗重得多,可身體的反應誠實無比,從此時的情況看上去,他才更像是急需得到紓解的那個人。

他與宛風面對著面接吻,宛風依舊端坐在浴缸的邊沿,可他卻已經隨著腹部陣陣的抽動,身體向後弓出了弧形。

事已至此,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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