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麽哄女人睡覺的？”

徐明要去關臺燈的手僵住了，一臉的不可思議。

江宴居然會問他這種問題？！

莫非……難道是……吃醋了？？

徐明不太確定，反手就去扯被子，裏面那人卻還在跟他較著勁兒，被子死活扯不開。

他胳膊一松，累了。

徐明現在忽然無比後悔剛剛讓人看鬼片，好死不死地給了人家龜縮起來的理由，光明正大地窩裏面躲他。

說到女人……今天江宴也說了他有別人的事，他這是還誤會著，還是對自己有前任的事耿耿於懷？

徐明摸著下巴思考，江宴到底是不是因為知道陳韻的存在，才在短短一天內提了幾次他有女人的事。

知道的話，他要怎麽主動開口跟人家解釋才會不顯得突兀？不知道的話……他也不知道要怎麽“洗白”自己談過幾個女朋友的經歷。

徐明想得頭禿，又聽被子裏那人悶聲說算了，不用說了。

徐明扒頭發的動作頓時一停。

要換成從前他也許還會松口氣，真的算了不說了，但經過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徐明怎麽都不可能算了——

真算了江宴肯定又要胡思亂想，到最後苦了他也苦了自己。

徐明磨了磨牙，在心裏拿定了主意，重新攬住那團被子。

“不知道，沒試過哄女人睡，”他對著鼓起的被子找了個貼近裏面那人耳朵的位置，豁出去了，

“阿宴，我只跟你一個人上過床。”

一直一動不動的被子瞬間抖了一下，徐明眼底一亮，以為人家要出來了，結果被子被裹得更密不透風，他看著都生怕裏面的人把自己悶壞了。

徐明忽然又聯想到今天秋景榮說江宴他母親是妓女的事。

關於江宴的父母，徐明並不了解。

過去他們在一起的幾年裏，他從沒聽江宴主動提及過自己的父母。他好奇地問過幾回，發現江宴對家庭問題有些抗拒。

那會兒徐明正跟家裏那位僵持著，江宴不肯說，他漸漸也就沒再多問。他想著等自己搞定了家裏那位，再跟江宴說自己想熟悉下未來的岳父岳母也不遲。

只是在第二次發現江宴又在某個日子失蹤了一整天，徐明逼問起來，江宴才說出他是去給他母親上墳。

於是徐明知道了自己岳母的忌日。

“那你爸呢？”當時徐明沒忍住多問了一句，江宴似乎楞了一下，才語氣很淡地說他沒有父親。

沒想到他居然跟自己一樣是單親家庭——徐明心疼了，此後生怕揭人家傷疤，更是一口都不再提父母的事。

徐明並不在意江宴的母親是不是妓女。

他在意的是江宴跟景榮是否從前就認識，以及江宴會變成這樣，跟他的過去、跟他母親的身份有沒有關聯。

如果江宴跟景榮從前就認識，那景榮一定或多或少知道他的過去。

徐明想到這，在腦海裏斟酌了一下說辭，試探著開口：“今天聚會還挺開心的，我好久沒見秋景榮他們了——秋景榮你還記得不？一年前我生日的時候你們也見過的。”

他說完便感覺自己緊張得心跳有些快，怕自己這麽一提會顯得突兀，會讓江宴想起什麽不好的事。

徐明兀自忐忑地等了會兒，又沒能等到回覆。他等得有些急，忍不住再去掀被子，這回竟然意外地輕松掀開了。

被子下的人呼吸綿長和緩，閉著眼，對他掀被子的動作毫無反應。

……睡著了？

徐明見他睡得安穩便什麽都顧不上了，下意識放輕動作去關臺燈。

明天還得見老薛呢……明天再說吧。

他輕輕用嘴唇碰了下江宴的耳朵尖，沾到枕頭打了幾個哈欠，沒多久就睡著了。

原本熟睡的江宴無聲無息地睜開了眼，眼底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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