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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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凡不太想回家,但是有沒地方可去,說是家,其實只不過是在這個繁華的城市裏面一個叫陳莊寨的破舊雜亂的城中村租的一套小房子而已。

騎著自行車穿行在陳莊寨汙水橫流、快餐盒、塑料袋滿地散落的街道上,頭頂是私拉亂扯、雜亂無章的如同鳥窩般成團的線路使得喬帆的心變得更加煩躁起來,他想逃離這裏,逃離這個讓他壓抑、沈重的地方,所以,他忍耐著,努力讀書,拼命打工掙錢,期盼著去外地,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上大學,工作,然後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奶奶的,竟敢耍老娘,下次再讓老娘見到你,非得閹了你!還沒有誰白睡過老娘呢!”剛到樓下,振聾發聵的叫罵聲就傳遞到喬凡的耳朵裏。

這時,只見一個黑影從樓裏躥了出來,喬凡扔了自行車一腳踹了過去,“我操”男人被踹倒在地,狠狠罵道,“誰他媽踹我肚子,活膩歪了是吧”

借著昏暗路燈微弱的燈光,喬凡接著往個男人肚子上又狠狠踹了幾腳低吼道,“我看是你活膩歪了,滾,再敢出現在這裏一次,我他媽我踢死你。”

男人痛苦的嚎叫著嚇的邊提褲子邊捂著肚子跑了。

喬凡扶起車子放好,上了樓。鑰匙剛插進去,就聽見裏面的門哢嚓反鎖了。

“你個廢物,雜種,他剛剛睡了你老娘沒給錢,你竟然放他跑了,今天晚上不把錢追回來你就別想進門了……”屋內罵罵咧咧連帶摔凳子的聲音震天響。

喬天麗不定時抽風又開始了。

任何人罵他野種他都能接受,但是喬天麗是自己的媽媽,他怎麽可以這樣罵自己呢。喬凡背靠著門緩緩蹲了下去,點燃了一根煙。

喬凡知道,自己是野種,小時候喬天麗偷偷扔過他,不過都被姥姥偷偷抱回去了,為此喬天麗天天和姥姥吵架“養你一個老的就夠了,還要再養一個不知道爹是誰野種,你們倆是討債鬼嗎?”

是的,喬凡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喬天麗也不知道,他是喬天麗在夜總會做小姐時懷上的。等到喬天麗知道並要墮胎時,一個和喬天麗曾經滾過床單的男人出現了,說不在乎她以前做過什麽,不在乎孩子是誰的,他愛喬天麗,他願意做孩子的爸爸。或許是喬天麗太渴望愛情也太想安穩下來,就和男人一起了,她每天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孩子出生以後和男人去領結婚證。

可是等到喬凡出生時,這個信誓旦旦說一生摯愛喬天麗一個人的男人卷走了喬天麗做小姐時攢下來的所有積蓄,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的突發事件讓喬天麗女士徹底心灰意冷,重操舊業,脾氣也越發暴躁。

喬凡永遠都記得疼愛她的姥姥去世前緊緊握著他的手:“孩子,你媽媽對不起你,你要自己堅強的生活下去,然後離開這裏,去過新的生活。不要恨你媽媽,她是我的女兒,是我沒有教養好她,是我的錯。以後有能力了,把你媽媽接走吧,離開這個讓她傷心頹廢的地方。原諒姥姥沒把你送走過更好的生活,姥姥也是一個媽媽,不想自己的女兒過上淒苦的晚年,想給她留一個可以養老的人。”

最後姥姥流著眼淚一直說著對不起、對不起的模樣給喬凡本就不堪一擊的內心又加一記重錘,姥姥只是為了給媽媽留個養老的人才沒有丟棄自己嗎?真的是是這樣嗎?。

吸完了一根煙,喬凡狠狠扒拉了幾下頭發把自己從回憶裏拉出來,內心無處宣洩的怒火燒的他快要爆炸。最後他猛地站了起來,對著門狠狠踹了一腳轉身下了樓去,然後捂上了耳朵。

但是那一聲如同響雷的“滾!”還是傳進了他的耳朵

喬凡騎著自行車像要飛起來,夜晚的風吹在臉上讓喬帆開始感覺有些刺骨的疼,連帶心臟也像被利劍穿過一般

不知怎麽的就到了打工酒吧的門口。

酒吧已經關門了,喬凡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到這裏來,估計是實在找不到地方可去了吧,大半夜的也不想再去打擾羅剛一家了。

喬凡靠著酒吧門口坐下,裹了裹外套抱著雙膝埋下了頭。

喬凡?車裏的秦知遠很疑惑,這小孩深更半夜又跑回來這裏,一看就是遇到事了。秦知遠本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但是喬凡的抱膝埋頭的可憐動作竟讓他想到了幾年前的自己。

那是一個平常而普通的晚飯後閑聊時間,剛大學畢業的秦知遠準備第二天去律師事務所去實習,由於實在是忍受不了內心的煎熬,秦知遠向家裏人出櫃了,當時家人震驚的模樣他到現在都記得一清二楚,太震撼了以至於都過去五年了,他依然歷歷在目,而一向溫文爾雅的專家老爸,竟然一腳把他踹出了家門,讓他滾出去,再也別回來,而一向知書達理,輕聲細語的媽媽第一次嚎啕大哭的模樣像根刺一樣一直在紮著他的心臟。

秦知遠那時候就是像喬凡現在這樣抱膝埋頭坐了一晚上,最後是姐姐,姐夫偷偷打包了他的行李,塞給他一張銀行卡,讓他出去避避風頭,等爸媽消氣了再回來,這一避就是五年,直到一個星期前才被父親大人召喚回來。

也許是剛見面時喬凡脫口而出“目標人物”的懊惱表情太深刻,也許是出於因感同身受而同情的目的,秦知遠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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