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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發去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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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出發去流浪

蕭離落笑嘻嘻地挽著鐘離漠的手,鐘離漠才勉強說道:“韓姑娘若不嫌棄寒舍簡陋,歡迎來做客。”

韓兮兮一眼就看穿了鐘離漠,“算了吧,漠二爺。我知道你肯定特別不願意我去打擾你和離落的二人世界,你也放心,我才不會那麽不識趣的去當大蠟燭礙事呢,何況,我也沒空啊,我要陪我家南風哥哥。”

她說著,也挽著喬南風的手,“南風哥哥,你說我們是跟著爹回俠客山莊呢,還是去玩好?”

喬南風說:“我剛好有個地方想帶你去。待會兒我們就向父親和鐘離莊主告辭吧。”

“好啊。”韓兮兮一口答應,“離落,時間也不早了,趕緊出發吧,要不然就幹不得宿頭了。”

“那我們就走了。”蕭離落還依依不舍的。

“走吧走吧,別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我們還會再見的。”韓兮兮大方的揮揮手。

“那我們就告辭了,保重。”鐘離漠拱手道。

“保重。”韓兮兮和喬南風異口同聲。

蕭離落便和鐘離漠上了車,一直回頭看著韓兮兮。

“快走吧,要不然天都黑了。”韓兮兮無奈的說。

蕭離落癟癟嘴,跟受了多少委屈似的,上了車。

馬車啟程,漸漸遠去,車裏的蕭離落還依依不舍的腦袋探出小窗口,沖韓兮兮揮手,“兮兮,你們要保重,要記得來看我呀。”

韓兮兮也沖她用力地揮手,“放心吧,我忘不了你這個朋友的!再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了!”

馬車越走越遠,終於遠到看不見了,韓兮兮還沒有放棄,一直張望著,直到……

“南風哥哥,你幫我一下,脖子好像動不了了。”某韓姓姑娘十分淡定的開口了。

喬南風微微一頓,楞了楞。

嚴九衣已經很不客氣地朝天翻了一記白眼,剛剛他還以為韓兮兮是什麽深情厚誼,敢情鬧了半天她這是……

喬南風笑笑,還是上前幫了她一把,幫忙活動了一下,韓兮兮的脖子才又靈活自如地動起來,一邊扭著,還一邊感慨,“這個送別什麽的,真的是太費勁了,送個蕭離落鬧的我脖子差點罷工,不行,下回看見她要好好跟她說說,要不然我白僵硬一回了。”

嚴九衣額頭三滴冷汗:這有什麽值得說的麽?

喬南風卻早已經習慣了她這奇奇怪怪、出人意料、出其不意的言行了,淡淡的說道:“兮兮,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了?”

“回去?回哪兒去?”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緩了緩,才想起來還要回山莊去湊熱鬧的,又說,“我們回去幹什麽?去喝酒麽?”

喝酒?原來她心裏一直惦記的是那個?

喬南風心知肚明了,可是他怎麽還會讓她喝成呢?

“兮兮,我們是回去跟父親還有鐘離莊主說一聲,我們也要走了。”喬南風若無其事地說,他才不會承認他這是想幫韓兮兮戒酒呢。

“走?”韓兮兮不解,“我們要去哪裏?回俠客山莊的話幹嘛不等我爹一起再走?”

“不是,我剛剛說過要帶你去一個地方的。”喬南風說道。

韓兮兮就想起來了,“我們現在就去麽?那是個什麽樣的地方?漂亮麽?美麽?很仙麽?還是很富麗堂皇的?我們為什麽要去那裏?”她一張口就“劈裏啪啦”的一連串的問題。

喬南風都耐著性子一一解答,絲毫沒有不耐煩的跡象。

韓兮兮心滿意足地挽著他的手,就跟著一起去向喬默銘還有鐘離赫他們辭行。

“爹啊,我就不跟你一起回俠客山莊了,我先跟南風哥哥出去轉轉,你就自己先回去吧。”

“你們是要去……”喬默銘疑惑在心,目光也從韓兮兮身上轉移到了喬南風身上,“南風,你確定麽?”

喬南風點點頭,“也是該帶她去走走看看了。”

“也好,那你們路上小心一點。九哥跟你們一起去,我也是比較放心的。”

喬南風:“父親不用擔心,沒什麽事的。”

韓兮兮看看他們這兩個人,一人一句的,她怎麽都聽不懂呢?

“爹,你們說完了沒有啊,再不走天就黑了。”韓兮兮心急地催促。

鐘離赫相當公道地說了一句,“韓姑娘不要如此心急嘛。”

韓兮兮隨即沖他咧嘴笑,“鐘離莊主要不一起吧?”

他頓悟,立馬往回縮,“不,不用了,我怎麽會意思才湊熱鬧……不對,打擾你們呢。”

算他識相。

告別之後,韓兮兮挽著喬南風的手踏上了旅途。連最重要的喜酒都給拋在腦後了——當然,臨行前她是有向鐘離赫要了一壺帶在身上的。

後面會有蕭離落和鐘離漠的番外,其實吧也不算什麽番外,就是一些不知道該怎麽安插的片段,就當做是看吐槽吧。嘿嘿……

☆、落漠番外之一

落漠番外之一

“燕燕於飛,差池其羽。之子於歸,遠送於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如吟唱,如詠誦,那輕輕柔柔的聲音伴著山間的流水緩緩流淌。

“燕燕於飛,頡之頏之。之子於歸,遠於將之。瞻望弗及,佇立以泣……”

精致的小木屋裏,十二、三歲的孩子正捧著書在那背著,聲音,就是從這裏傳出。

背著背著,她突然就停下來,仰頭看身邊的人發問:“師父,我為什麽要背這些啊?”

身邊的人蹲下來,“因為采之不會啊。”

很顯然,小采之不滿意這個回答:“那為什麽師父不用背,大師父也不用背,就只有采之要背啊?”

“因為只有采之不會。”

“不可能!”小采之說得斬釘截鐵,“我明明就沒看見師父跟大師父背過。怎麽只有我不會?”

“采之的意思是要考師父了?”

看著眼前的那份淡定的笑容,小采之猶豫了下,她還是鄭重其事地點了頭:“嗯,對。”沒錯,她就是想考考師父。

“好。”鐘離漠笑意很深,像是在讚嘆她的膽識,走回書架邊指著一架子的書道,“這裏的東西隨你挑。”

小丫頭樂上眉梢,屁顛屁顛的就跑過去,第一晚就看到最上層一集厚度驚人的書籍,跳啊跳的就是取不到,最後縮回手,求助的看著鐘離漠,“最上面的……”

鐘離漠擡手輕輕松松便取下交給她,小采之忙翻了開,尋了凳子坐,準備就緒的模樣。

“你確定是這冊?”

小離落點頭。就不相信《史記》師父也會背!

好。鐘離漠莫可奈何的笑。這丫頭是存了心想看他笑話的。

這《史記》她背倒是背過了,可是記住多少了?不妨也一試。

“想聽哪兒篇?”

“就……”隨意的翻開了一篇,她食指就指出,“《項羽本紀》。”

“好,就《項羽本紀》。”

“那就背啦。”懷抱書籍,小采之囂張的很。

鐘離漠搖搖頭,徐徐背來——

“項籍者,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時,年二十四。其季父項梁,梁父即楚將項燕,為秦將王翦所戮者也。項氏世世為楚將,封於項,故姓項氏。

項籍少時,學書不成,去;學劍,又不成,項梁怒之。籍曰:‘書足以記名姓而已。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於是項梁乃教籍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學……”

背至此處,鐘離漠似有意又似無意的瞥了小采之一眼,看見她氣鼓鼓的模樣,才繼而背道,“項梁嘗有櫟陽逮,乃請蘄獄掾曹咎書抵櫟陽獄掾司馬欣,以故事得已。項梁殺人,與籍避仇於吳中,吳中賢士大夫皆出項梁下。每吳中有大徭役及喪,項梁常為主辦,陰以兵法部勒賓客及子弟,以是知其能……”

“秦始皇帝游會稽,渡浙江,梁與籍俱觀。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妄言,族矣!’梁以此奇籍。籍長八尺餘,力能扛鼎,才氣過人,雖吳中子弟,皆已憚籍矣……”

“停——”一聲長嘯裏,小采之把《史記》往桌子上一拍,猛地聳了起來,“這樣不行!”

“怎麽不行了?”

“就這樣從頭到尾的誰都會啊,不公平。”

鐘離漠只笑,“那我聽你的,你說如何是好?”

“我挑章節,你再背。”

“也無不可。”

緊緊盯著確定鐘離漠不會賴皮搶她的書去看,或者是覺得他夠誠意不會耍賴了,小采之才滿意的再次抱著書,慢慢地挑,半天了才蹦出一句話來:“‘沛公旦日從百餘騎來見項王’那一段。”

鐘離漠搖搖頭,成竹在胸的模樣,繼而背:“沛公旦日從百餘騎來見項王,至鴻門,謝曰:‘臣與將軍戮力而攻秦,將軍戰河北,臣戰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關破秦,得覆見將軍於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將軍與臣有隙。’項王曰:‘此沛公左司馬曹無傷言之;不然,籍何以生此?’項王即日因留沛公與飲……”

小采之雙眼緊緊盯著書頁,生怕遺漏了一個字,而那個字恰好就是她大師父的錯誤,兩只眼睛盯的那叫一個辛苦。

☆、落漠番外之二

落漠番外之二

“項王、項伯東而坐,亞父南向坐。亞父者,範增也。沛公北向坐,張良西向侍。範增數目項王,舉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項王默然不應。範增起,出召項莊,謂曰:‘君王為人不忍,若入前為壽,壽畢,請以劍舞,因擊沛公於坐,殺之。不者,若屬皆且為所虜’……”

鐘離漠也故意逗她似的,就是越念越快,快得她的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莊則入為壽。壽畢,曰:‘君王與沛公飲,軍中無以為樂,請以劍舞。’項王曰:‘諾。’項莊拔劍起舞,項伯亦拔劍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莊不得擊。於是張良至軍門見樊噲,樊噲曰:‘今日之事何如?’良曰:‘甚急!今者項莊拔劍舞,其意常在沛公也。’……”

“停!停停停停停——”忽然的又一陣不滿意,小采之再次打斷眼前人的流暢背誦。

鐘離漠踱兩步,微笑如常道:“又如何了?”

“是……大師父說,你……通讀史書,會背很正常啊,我……這個不算啦……不行,這個不能算的,我……”

鐘離漠已了然她的意思了,淡然的笑,只是,“那你想讓我如何證明?”

“我……我……我想……你……那個……不是啊,我……可是……我是說那個什麽……我到底想說什麽?”

“就挑你最喜歡的《詩》,如何?”

她眼睛一亮。《詩》啊!可以啊,師父最不喜歡的就是《詩》了,呵呵……從來都見他讀過。

“好,就聽師父的,就是《詩》了。可是,只能是【國風】。”小采之不知是降低要求了,還是根本是故意刁難。總之,鐘離漠沒有異議,信手拈來——

“喓喓草蟲,趯趯阜螽。未見君子,憂心忡忡。亦既見止,亦既覯止,我心則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見君子,憂心惙惙。亦既見止,亦既覯止,我心則說。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見君子,我心傷悲。亦既見止,亦既覯止,我心則夷。”

在小采之的詫異目光裏,鐘離漠不帶停滯地背出了【草蟲】,那是小采之最喜歡的一則。

小采之瞪大了眼睛看他,忙否認:“不是不是,師父不是,大師父騙我的。不算不算……”這個腦袋埋進書裏去了。

正當鐘離漠以為她會就此罷休時,她忽然昂起一個小腦袋,大眼睛閃亮閃亮的道:“師父本來就會背啊。所以一點都不奇怪對不對?”

鐘離漠無語給她看了。

……

想起兒時的種種,蕭離落仰著頭看鐘離漠的側臉,凝視了許久,看見了那一點一點的表情變化,看見那時而飛揚時而無奈的嘴角的笑意,心裏也明白了幾分了。

“師父,你在想什麽?”

鐘離漠低頭笑,“我在想你小時候是怎麽氣我的。”

“那你生采之的氣麽?”

“傻瓜,是采之我怎麽會生氣呢?”

蕭離落吐吐舌頭,調皮一如從前。果然是待她最好的師父,雖然偶爾會對她小懲大誡,可是,永遠是最疼她的。

“二爺,蕭……姑娘。”丫鬟在門外出聲。

鐘離漠回頭看,那丫鬟正捧著藥包走來。

“莫先生的藥配好了麽?”

“是……”

“先生可還說了什麽?”蕭離落語出有意。大師父開了在世人眼中那麽“膽大包天”的藥方,以莫先生的德高望重程度,怎麽會一句話也沒有說呢?

丫鬟猶豫了片刻,回道:“稟姑娘、二爺,莫先生研究了這藥方好久,只說‘此藥方,實乃平生之僅見’。”

她只能把所聽見的一字不漏的覆述出來。確實也不明白今天主子們都怎麽了,盡是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蕭離落、鐘離漠聞言相對而笑,果然是這樣的結果。

那藥方,本是世外高人所開,只因為她蕭離落是鐘離劍的徒弟,才有這福氣能蒙高人賜藥方。江湖上多少為了他一紙藥方而破千金卻終難得。

聽說是因為鐘離劍與那位高人曾經有過某段關系,才蒙他幫忙的。

“沒事了,你安排人把東西都搬進來就都去休息罷。”蕭離落自己去接過那藥包,“剩下的我自己來。”

“是。”丫鬟遞過藥包,福了福便退出去了。爾後莊丁們便一件一件把東西搬進,動作幹凈利落,搬完便自動消失了。

鐘離漠所吩咐的東西都準備停當了,進進出出的人都走後,整座小樓只剩下鐘離漠和蕭離落,安靜得就像山上那與世無爭、無人打擾的生活。

☆、落漠番外三

落漠番外三

鐘離漠親手打理著藥材,一味一味驗過之後,才一一放進冒著熱汽的木桶中。

他把藥都放完之後,便以桶蓋悶上,讓那藥在裏面浸泡。

“謝謝大師父。”

鐘離漠一回頭,便聽蕭離落說道。

他放下手邊的東西,走到她身邊去,“小丫頭,你又謝我什麽?”

“謝謝你這麽多年還記得我的藥方啊。”蕭離落把玩著那張方子,上面的字跡,還是過去十五年裏看見的熟悉。真好啊,暖暖的,好貼心。

“你應該去謝那個開這個藥方的人。”鐘離漠說。

“可是還是要謝謝師父你。”

鐘離漠發現,他的小離落越長大越滑頭了,“為何還是要謝我?”

“因為是師父你撿到的我呀。”蕭離落仰著頭,望著他像仰望著的是個神,“是大師父把我從冰天雪地裏救起的呀。如果沒有大師父的話,就沒有采之,就沒有采之的病,也就不會有那個高人,當然也不會有這個藥方嘛。”

鐘離漠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道,“你啊,永遠有那麽多歪理。”

“都是師父教的。”蕭離落說著,徑自在那笑,“呵呵……師父,我都是你教壞的。呵呵……”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

“還笑,趕緊去泡去,水涼了就沒用了。若是在山上,我早把你扔進熱泉裏了。”

蕭離落還是在磨蹭著,鐘離漠白她一眼。

“師父別生氣嘛。要不要跟采之一起泡啊。”眼看著鐘離漠的臉一陣青一陣紅,蕭離落笑得更大聲更用力了,“師父,你在這裏我怎麽寬衣啊?”

然後,就看見鐘離漠以奪門的速度迅速出去,闔上門扉。

隔了門,還是清晰的傳來蕭離落肆無忌憚的笑聲:“哈哈……師父你別跑那麽快嘛,我又沒說什麽……哈哈……”

調戲師父……不對,師哥的傳統,原來是從那個時候就有的。果然可以有啊。

半夜三更,夜深人靜。

蕭離落和韓兮兮分開之後,就悄悄然地潛回了無爭小樓來,可是想到韓兮兮跟她說的那些話,她立即躲回自己房間的打算,就打消了。

她想了想,還是跑去敲鐘離漠的房門,“師父啊,你睡了沒?”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蕭離落就洩氣了,這個時候,師父他肯定是睡著了的。垂頭喪氣地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

“這麽晚不睡覺還跑出去做什麽?”誰知道,身後竟然傳來了鐘離漠的聲音。

蕭離落驚喜地回頭,“師父……”活蹦亂跳地蹦跶到鐘離漠面前。

鐘離漠淡定地看著她,“不是在‘離園’?跑來做什麽?”

“我……我有話想問你。你可不可以……”蕭離落吞吞吐吐。

“不可以!”鐘離漠回答得斬釘截鐵。

什麽呀,她還都沒說是什麽事情好不好?

“不管你想問什麽,這個時候你都給我乖乖地回去睡覺。明天是什麽日子相信你跟我一樣清楚,敢頂著黑眼圈出現試試看。”

好吧,她才不敢呢。蕭離落灰溜溜地落敗了。

這段愛情故事的結尾,其實應該是這樣的。

遙遠的山上——

三十出頭的青年一身青衫布衣坐在岸邊垂釣,神色平靜,薄唇微揚。

細碎的足音由遠而近,隨即笑意十足的聲音喊道:“師哥!”

他回頭,便瞧見蕭離落已經晃到了他眼前,“師哥,咱們真的不回去看看鐘離莊主還有歐陽……我是說,我哥哥麽?”

“你想去看他們麽?”

蕭離落搖搖頭,身子順勢滑進他的懷裏,藉著他的陰影遮去萬裏無雲的熱度,“不是啊,可再怎麽說,他們也是我哥哥,還有你外甥……嗯,好像,鐘離莊主還要叫我師叔的……”

“阿赫本就是要叫你師叔的……你喝醉了?”他眉頭微皺。

“喝一點點、一點點而已。”她滿面通紅,眼神迷蒙,唇艷欲滴:“師哥,你可別生氣,我得趁我快睡著前,跟你說一句話……”

“一句話?”什麽話讓她得借酒壯膽?

她摟住他的頸子,在他耳邊靦腆笑道:“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師哥,現在,我只記得這兩句呢。”

“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她搖搖頭,頰面半埋他的肩頭,小聲喊:“師哥……師哥相公……相公……相公……相公……”

鐘離漠不由得好笑,一直以為她喊他師哥已成習慣,成親之後也不改稱謂,搞了半天是她害臊。

她沈睡在他懷裏,睡得很熟,這一睡,只怕又要兩、三天了。

他一手抱起她,飛身過河,頓時隱沒在林間。

湛藍天空一望無際。山上,終年雲霧環繞,遠遠看去,仿佛破雲頂天。

不論經過幾百年,江湖如何流轉,這座山,始終不變。

藍天白雲,終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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