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

李野看著這片像是莫雲心突然變出來的藥片，臉上露出猶疑之色。

“不敢吃？不想吃？”莫雲心也不勉強，“反正這是對你有好處的藥片，錯過機會可別後悔。”

艾言已經將藥片吞下，李野見莫雲心就要收回給他的那片，咬了咬牙，反正自己都是死過一回，還見過外星人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再說，他們如果要害自己，根本也用不著這麽麻煩。

吃下藥片後，李野覺得除了舌頭麻了一下，耳朵癢了一下之外，再沒有任何其他感覺了。他疑惑地望向艾言和莫雲心。

這時，正好一名女性毛球進來收拾碗盤。怎麽知道她是女的？額，好歹她身體上有女性特征，而且穿了點樹葉啥的遮住了。還有，她頭頂的毛發上，還插了朵算不上好看的小花。

李野雖然受傷，但好在胃口還在。他看見那個女性毛球就要把所有飯菜全都收走，下意識地開口說：“等等，把那個，那個，還有那個，沒吃完的都留下。”

女性毛球也按照他說的做了，並且臨走時還跟屋內三人說明了一下，每一次送飯的大致時間。

“怎麽有種坐牢領盒飯的感覺。”李野嘀咕，但他說完，突然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自己說出的話，怎麽語言這麽奇怪？

語言？等等！自己剛才全程無障礙地跟那個毛球語言交流了？！完全聽得懂，也完全說得出！

李野再看到莫雲心滿意的笑容，駭然醒覺，這難道就是那個藥片的功效？

今天的所見所聞，一再刷新李野的三觀，所以他震驚過後，倒是又很快自己冷靜下來了。

“果然手段不一般。”李野感嘆道，“不愧是大少心心念念想要對付的對手。”

艾言的笑容有點冷，“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他是我們的叛徒。”

這明顯不是個好話題……不知道為什麽一向溫和的艾言，對待此事的態度怎麽會如此尖銳，也許，不背叛是他的底線？

為了不毀掉剛剛建立起的一點友好氛圍，莫雲心趕緊轉移了話題。

“我們真的要去參加那個什麽神仆召集嗎？”她問艾言道，“這種聽起來就跟宗教有關的事情，摻和進去真的好嗎？”

“總要先穩住那個皮普。”艾言回答，“而且，我也確實挺好奇，在這種比較落後的文明裏，原住民對於元素的理解和掌握，到底是什麽樣的。”

好吧，果然是科技水平更發達的位面上來的，很有探索欲的樣子。

莫雲心也就不再多說，畢竟，現在會“神術”的是艾言而不是她自己。她還是操心買賣交易的事，好早點達到商店開分店的標準吧。

這麽想著，莫雲心心中，突然閃過一種怪異感，就像是小兩口分工，一個主戰，一個主財一般……

被自己這個想法驚了一下，莫雲心趕緊晃了晃頭，似乎是想將這個念頭從自己腦海中驅除出去。

108.收徒

“怎麽了？”艾言看見她用力晃頭的動作，問道，“不舒服？過來我看看。”

畢竟莫雲心現在的身體和精神素質都還不是太高，即使看上去無恙，也不一定是真的沒事。艾言可不想再多出一個傷者，便行動極快地將手掌蓋上她的額頭，試著檢查她的身體狀況。

莫雲心沒有來得及阻止他的動作，當艾言的手掌撫上自己的額頭時，之前她感覺到過的清涼舒適感又出現了，讓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抗拒的話。

“沒什麽大問題。”過了一會兒後，艾言說道，“就是有些精神疲憊。看來，你是困了？”

算是吧……莫雲心可不想解釋自己剛才想到了什麽。再說，折騰了這一天，也確實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於是，各自回房安歇下，不提。

第二天，皮普一大早就帶著幾個毛球找上門了。

好在，莫雲心和艾言都沒有賴床的習慣，皮普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吃過早飯了，正準備讓養足了精神的艾言，準備好後就到莫雲心的寨棚中去，早點給馮水水開始治療呢。

皮普當然還是為了讓艾言作為北坦營的選拔者的事情而來。只不過，這次，他帶來了幾個據說有神術資質的小毛球。

是的，這次跟著皮普一同造訪的，是三個明顯還未成年的毛球少年。他們的身體剛剛也就是皮普的三分之一大小，毛發顏色淺，而且長度也比較短。再配上大大的眼睛中清澈的眼神，竟是硬生生讓莫雲心覺出了毛絨玩具般的可愛感。

“有神術資質？”莫雲心打量著他們三個，好奇心發作，“你們展示一下自己的資質？”

皮普見艾言沒反對，便聽從莫雲心的話，示意三個小毛球展示一下。

結果，讓莫雲心挺無語的。

三個小家夥用盡了全力，也都只能在手掌中聚起一滴水珠而已，水珠的成分好像還有些渾濁。這程度，還不如使用木靈鐲形成小火團的莫雲心呢。

這下，她算是明白，為什麽皮普對於艾言的態度那麽尊敬和稀罕了。

“您覺得他們三個怎麽樣？”皮普倒是很滿意他們的表現，笑呵呵地問艾言。

艾言微笑點頭，“挺好的。不過，首領帶他們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皮普聞言，將三個小毛球推了推，讓他們更加靠近艾言，然後說：“如果您答應代表我們北坦營參加選拔，那麽他們三個，以後就是您的隨從了。”

隨從？正在喝水的莫雲心被嗆了一口。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選拔，本來就是召集“神仆”的吧？“隨從”的意思是，神仆的仆人？

艾言倒是面色自若，好像他本來就知道這麽一出似的。莫雲心被他的淡定感染，也想明白過來，神仆怎麽說也是“神的仆人”，自然跟普羅大眾是不一樣的。只是，皮普特意挑的都是具有點水元素親和性體質的少年，這目的……

“他們都是誠心想要學習埃斯神術的好孩子，希望您以後多多調教。”果然，皮普說出了他真正的意圖。

他其實是想要艾言當這幾個少年的師父，或者，至少是指點他們一二。

莫雲心看見艾言的眉頭皺了起來，覺得他肯定是要拒絕。

“也行。”沒想到，艾言思索片刻後，竟然答應了，“但是我會定期考核他們，如果達不到我的要求，隨時可能會被我趕走。”

皮普對於艾言能夠答應，就已經很高興了，聞言趕緊回答：“這都是小事，完全沒問題。他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於是，在皮普的示意下，三個小毛球上前給艾言行了禮，艾言也給他們三個起了新名字以便自己稱呼，分別是“冬春”“冬夏”“冬秋”。

這三個好像都是男孩吧？莫雲心內心暗暗吐槽這幾個好像是小丫鬟的名字。

皮普又送了一些明顯是這裏上好的草藥來，大概他也希望莫雲心這邊的傷者趕緊好起來，艾言才不會再借口要等朋友傷勢好轉再做決定了。

等皮普離開，艾言打發三個小毛球去外面先運一些冰雪過來之後，莫雲心對他發出了自己的疑問：“怎麽？你收下他們，是為了找免費的勞工？”

“不全是。”艾言點頭又搖頭，“勞工這只是附帶作用，收下他們的真正好處，在於他們可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國人，又還是不谙世事的年紀，方便咱們以後的情報收集。”

莫雲心馬上也明白過來，不提這三個小毛球本身就熟知的關於本地的情況，單單是收下他們這一舉動，也會使莫雲心一行人在當地居民中好感度大增，十分有利於以後的各種行動。呃，艾言果然向來是老謀深算。

不過，對於艾言準備怎樣教他們，莫雲心還是猜到了一點的。

“你是想讓他們也幫著提煉鹽分嗎？”莫雲心問。從水中提取物質也算是比較入門的操控，只不過水平不同，提煉純度、宏觀微觀上會有差別而已。

艾言表示莫雲心的猜測正確。

在等著三名小毛球運冰雪回來的時候，艾言按照原本的計劃，去到了莫雲心的住處，對馮水水進行了深度治療。

治療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莫雲心一直在旁邊守著，一方面是為了阻止任何人進來打擾，另一方面，她也想近距離觀摩一下艾言對於水元素的微觀操控，畢竟，她自己作為全元素親和體質，以後說不定也有要用到水元素操控的時候呢。

當艾言長出一口氣，表示治療完成，再過上一天，馮水水就能行來時，卻對上了莫雲心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

“呃，這麽高興？”艾言莫名其妙，“怎麽了？”

原來，莫雲心是突然想到了，怎麽忘了自己也是應該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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