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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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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月不明所以的看著這張小紙條, 手有些抖,瞧了兩眼紙上畫的梅花,便打開了,越看臉色越凝重。

門外的兩人急的抓耳撓腮, 國公爺說了什麽啊, 難道他不是來求和的, 是來氣她們小姐的?

江映月盯著那張薄薄的紙片瞧了好大一會兒,才靠近燭火, 看著那張紙煙消雲散,才淡然的開始插花, 湊近看, 才能看到她眉眼之間抑制不住的激動。

正在大雪中艱難行走的段晨痛心疾首,國公爺自從做了國公爺,折磨人的方法越發過分的, 讓他一個大老爺們拿幾只花就算了, 居然還讓他抱著三個瓶子!他不過是和屬下說了幾句他的壞話而已, 而且那算是壞話嗎?哪個男人早上醒的時候不是那樣過來的, 至於這麽報覆他嗎?

雪中的身影一邊激憤難抑,一邊走的越發艱難起來。

到了信國公府,齊延正披著大氅站在廊下, 身形孤傲,看著有些難以捉摸,再細瞧, 卻有一只白貓慵懶的窩在他懷裏,平添許多溫柔。齊延見他回來,輕聲問道:“她收了嗎?”

段晨連忙把自己心裏的不忿咽下去,抱拳道:“小姐沒在屋子裏, 雪青收了。”

齊延點點頭,一言不發的回到了屋子裏。

段晨搓搓手,剛剛的激憤很快變成了心疼,得了相思病的人真難熬,主子整日食不下咽,而且最奇怪的是,主子最近似乎格外忙碌,經常到了華燈初上,喝的酩酊大醉才回府。這偌大的國公府,是該有一個女主人在的。

不過話說回來,主子和江小姐不就是因為一個疤痕嗎,至於這麽久不說話嗎?隔三差五的還讓他去江府給江小姐送東西,受苦受難的就他一個人!

正被段晨念叨的江映月卻心情很好,躺在貴妃榻上,抱著湯婆子看醫書,她這兩個月都在研究食療,初有成效,小日子的時候腹痛減輕了不少,不由得有些得意,對醫書愈發癡迷起來。

伸長藕臂拿了一塊蕓豆卷,餘光瞥見花瓶中的紅梅,江映月吃不下去了,她想起齊延在紙條上留下的話,“有了些眉目,三日後國公府一敘。”必定和她前世的死因有關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江映月反而有些忐忑,她害怕查到了死因,卻依然要重覆前世的一切,被病痛折磨,被夫家不喜,最後抱憾終生。

或許這便是“近鄉情更怯”吧,真相就在眼前,她卻不敢觸碰,三日之約,她到底要不要去?瞧著窗外的鵝毛大雪,江映月笑笑,不如就交給老天爺吧,若是雪停了,她就去。

放下了一樁心事,江映月艱難的把目光移到書卷上,剛看了兩眼,“謔”的坐直了身子,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三日之後,不就是齊延十七歲生辰?

她與齊延認識許多年了,只可惜齊延每一次生辰她都不在他身邊,今年……她不得不去了,江映月轉首望著窗外,期盼著天色早日放晴。

二月沒有“碧玉妝成一樹高”,也沒有“萬條垂下綠絲絳”,只有“二月春風似剪刀”。如今正是二月,北風呼嘯,刮得臉生疼,江映月用連帽鬥篷勉強遮住半張臉,沒敢擡頭,跟著段晨匆匆進了國公府。

一路來到齊延的院子,段晨就行色匆匆的離開了,像是有人在追著他跑一樣,江映月疑惑地看著他走遠,才回過頭,冷不丁的發現齊延正站在她面前看著她。

江映月嚇得一激靈,連忙站起身,還沒忘了規矩,盈盈一拜:“國公爺安。”

齊延好高,不過是四五個月未見而已,他的身量就又高了一大截,不過看著像是瘦了一些,肯定沒有好好吃飯,下巴上似乎有一些青澀的胡茬,還有一絲血跡,不知道是不是刮胡子的時候不小心蹭破了皮……

江映月一驚,她不過是看了他一眼,怎麽冒出來這麽多想法,卻沒敢擡頭,維持著福身的姿勢,有些難熬的晃晃膝蓋。

齊延聞見她發間的茉莉香氣,有些苦澀的開口:“你我真的要如此生分嗎?”

江映月見他說話,終於直起身,卻依然低著頭幹笑兩聲:“有求於國公爺,不得不如此。”

齊延沒有言語,轉身坐在了主位上,看著下首低眉順眼的江映月,沒由來的一陣煩躁。不過是一個謝嵐而已,他早就把謝嵐打發到了偏遠的西邊,沒有他的允許,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回來。他也曾和江映月寫信提過,可是今日見了他,怎麽還是這麽生疏。

齊延僵著臉正想開口,一聲“喵”叫把劍拔弩張的氣氛消散了大半,江映月好奇地朝聲源處望去,一只白貓邁著驕傲的步子,昂首挺胸的走了進來,堂而皇之的跳到齊延膝上,在他懷裏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

江映月有些羨慕的看著齊延,她幼時便喜歡小貓小狗,可惜阿娘對毛發過敏,不然她早就養幾只了。她前幾個月說讓齊延養一只貓,沒想到他居然親自養了,不由得有些艷羨,想過去摸摸,可是又怕齊延不高興,手指屈了兩下,便作罷了。

齊延看出江映月的好奇,心思一動,主動把貓遞過去放在她腿上:“摸摸它。”

白貓瞇著藍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人,伸出一只前爪遞上去,江映月驚喜的握著她的爪子,擡頭望向齊延:“她叫什麽名字”

“還未取,你若是喜歡,送你好了。”齊延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他的月兒,四五個月未見,長得愈發美艷了,她還不到十五歲,就已經到了讓男人為她癡狂的地步,若是及笄了,豈不是更多人覬覦?

江映月像觸電一般縮回手:“不了不了,我不能養貓。”說完卻還有些心動,這只貓真的很漂亮,貓中美人的稱號,她也當之無愧了吧。稀罕的摸摸白貓的腦袋,江映月感受著手下的柔軟觸感,太舒服了,養貓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齊延默默看著她和白貓玩耍,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出去玩。”江映月擡起頭,卻發現這話不是對她說的。白貓像是有了靈性,不情不願的“喵”了一聲,像來時一樣邁著驕傲的步子離開了。

江映月看了齊延一眼,沒有挽留,她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因為一只貓失了分寸。可是……她望向外面正撲騰著小球的白貓,還是有些不舍。

齊延心情好了許多,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的欣賞著江映月不舍又羨慕的神情,過了許久才開口說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查線索,如今有了些眉目,你可想知道?”

江映月精神一震,快速問道:“你查到了什麽?”

齊延輕聲道:“你可知道有一種花,名叫落瑤花?”

江映月臉色一白,她不僅聽過,而且還見過。因為褚成軒的母親便喜歡養這種花,整日侍弄,因為那花開的艷麗奪目,香氣又馥郁芬芳,是以褚母一直想再養上幾株,可惜再也不能得到花種了,於是褚府只得了五株,日日灌溉,五朵花開的極艷,褚母像寶貝一樣供著,日日都要去看幾眼。

難道她前世的病因,竟然是因為一朵小小的花?江映月覺得有些荒唐,腦子裏亂亂的,理不清頭緒。

齊延接著說道:“這種花無毒,只不過你和落瑤花相克,聞得多了,便撐不過兩年,只能等死。”齊延沒有猶豫的說了出來,“至於是不是真的,我還在查,畢竟有這種病癥的少之又少,我不敢斷言。”

江映月臉色一白,驚訝的看著他:“這些,你是怎麽查到的?”

齊延摩挲著茶盞的花紋,漫不經心的說道:“不過是陪著別人喝了幾次酒而已,”瞥見她有些無處安放的雙手,頓了頓又道,“你心疼?”

江映月楞楞的點頭,這些事情本不該讓他去做,自從那日她毫不留戀的回府,齊延就應該放棄的,可是沒想到他不僅去查了,而且還這麽快就有了眉目。

江映月心中一痛,看著齊延那張宛如神祇的臉,他真的很好很好,她何德何能讓他替她做事?思慮良久才問道:“我能幫你做些什麽?”

齊延眉眼一動,訝異的看著她,許久才笑開了,唇邊的笑意一直蕩漾到江映月心裏,他聲音裏帶著蠱惑,讓江映月忍不住沈溺其中:“嫁給我。”

江映月覺得自己有些站不穩,開口卻還是逃避,她偏過頭,低聲道:“我……我一直把你當成前世的義兄!”

齊延又笑了,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像好幾年前的那個夏夜,也是這樣壓迫著她,開口說出了那句“你重生了。”這次又是什麽在等著她?江映月握緊交椅的把手,有些害怕的看著他。

“那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說一句,你不喜歡齊延?”齊延俯下身,灼熱的呼吸輕輕噴在她臉上,很癢,她卻並不反感。

江映月張了張口,和他對視一瞬,便敗下陣來,有些狼狽的轉過頭。

她喜歡齊延,她從十二歲那年就知道了,只是當時她不懂。如今懂了,愈發不敢去碰觸,自從出了謝嵐一事,她心裏的妒火快要把她燃燒殆盡,假裝心平氣和了四五個月,她以為她可以偽裝的很好,卻還是瞬間決堤。

齊延擡手,輕輕捧起她的下巴,顯得有些浪蕩,江映月迫不得已和他對視,心裏卻想著,若是齊延肯去做小倌,肯定有人為他一擲千金。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一整章都是阿晉允許發生的脖子以上的運動!

如果還是不幸被鎖,那我就改(超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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