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7章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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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與裴蘇月大吵了一架之後,在裴蘇月分手的要求中,失去了理智的宗政臨口不擇言地扔下了說裴蘇月是替身的話,便憤怒地開著邁巴赫離開了。

他死死地踩著油門讓邁巴赫幾乎變成了風中的一道殘影,在盤山公路上如同不要命一般地瘋狂驅車。

然而即便是這樣,宗政臨依舊沒有辦法發洩掉自己心中的怒火與瘋狂。

裴蘇月的話如同死死地纏繞著他的繩索,又如同在怎麽也沒有辦法掙脫的詛咒,把宗政臨拖向了崩潰與毀滅的邊緣。

最終邁巴赫在山頂的崖前平地上停了下來,宗政臨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砸了一把方向盤,然後才咬牙切齒地念出那個讓他愛到無法自拔同時又一句話摧毀他的理智的女人的名字。

“裴蘇月……”宗政臨用力地攥著方向盤,雙目赤紅,腦海裏只有瘋狂的情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什麽狀態和做了什麽事情。

裴蘇月說出口的分手讓宗政臨整個人都暴怒甚至是狂亂了。

他坐在邁巴赫裏,不知道究竟表情兇狠地坐了多久,直到車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地黑了下來,手機的鈴聲響個不停時,宗政臨才恍恍惚惚地回過了神來。

宗政臨的私人手機的鈴聲在車廂中狹小的空間裏不斷地回蕩著,被擠壓放大了無數倍。

回過神來的宗政臨,也找回了當時被裴蘇月給氣丟了的清醒,而聽到鈴聲的一剎那,宗政臨想到的是:那會不會是裴蘇月打來的電話?

然而看到來電顯示上的“蘇沂”兩字,宗政臨才有些煩躁地接受了事實。

“宗總,您現在的情況還好嗎?需要我的幫助嗎?”蘇沂帶著關心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早在宗政臨開著邁巴赫風馳電掣一般離開了裴蘇月公寓小區時,蘇沂就收到了保鏢發來的短信。

宗政臨在裴蘇月樓下守了三天,突然氣沖沖地離開了,只有可能是兩人吵架了,蘇沂心裏明白,但一直到了淩晨保鏢都沒有說宗政臨回來,身為宗政臨的助理的蘇沂還是有些擔心,給宗政臨撥去了電話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宗政臨本來想說不用了,然後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油表,只能頓了頓,有些無奈地開口:“來吳山上接我。”

“好的宗總,我大約在45分鐘後趕到,麻煩您稍等一下。”蘇沂立刻應了是便掛了電話去接宗政臨了。

蘇沂到了吳山的斷崖邊上時,宗政臨正靠在他的車上吸煙,夜色很黑,只能夠看到宗政臨手中的煙閃動著的橘紅色的光芒,山頂的風也很大,他的頭發早就已經不覆平日裏的一絲不茍,正被風吹得淩亂地向後飄著。

“宗總。”蘇沂走上前去恭敬地向宗政臨問好。

宗政臨把煙擲在了地下,用腳尖碾了碾,突然開口問蘇沂道:“蘇沂,你覺得我幫助單魏琦這件事情做錯了嗎?”

蘇沂的身子一頓,心情覆雜,他完全沒有想到宗政臨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而這讓他根本沒有辦法作答。

“宗總,我沒談過戀愛,對這一方面不是很懂……”蘇沂只能委婉地規避了回答宗政臨的問題。

宗政臨心中煩躁,於是也不再問蘇沂,只是跟著蘇沂坐上了他的車。

“我的車明天白天找人給我拖回去,現在把我送回市中心的公寓吧。”宗政臨揉了揉眉頭,他不想回到榕城別墅,那裏是他和裴蘇月兩人的家,他一個人回去只會讓他覺得空蕩蕩的。

蘇沂沒有多問地照做了。

蘇沂把宗政臨親自送到了市中心公寓的門前,宗政臨才擺了擺手,示意蘇沂可以離開了。

蘇沂望著宗政臨往屋內走進去的背影,猶豫了一會,但還是開了口。

“宗總……我知道您幫助單小姐是出於好心,但是您當時不應該瞞著裴小姐……”

宗政臨往屋內走的背影頓了頓。

“這只是我自己的一些看法,我先回去了,宗總再見。”

蘇沂說完,頓時有些後悔,只能趕快逃之夭夭了。

然而宗政臨卻楞在了那兒,臉上的表情頗為糾結覆雜。

一個人的夜晚總是孤枕難眠,哪怕他已經在樓下守著裴蘇月三天了,可是離開了裴蘇與的公寓回到自己的房子中時,宗政臨卻不斷地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他始終覺得自己幫助單魏琦是件沒有錯的事情,因為這些都是他虧欠她的,所以裴蘇月表現出強烈的抗拒與反感時,宗政臨才會覺得裴蘇月是在無理取鬧。

可是……難道真的是他錯了嗎?

宗政臨在穿上翻來覆去了好久,終於坐起身來換了衣服,便直接在淩晨驅車趕往了A市的酒吧一條街。

他隨隨便便地找了一個酒吧鉆了進去,即便是到了現在,裏面依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宗政臨在全場掃視了一圈,找到了一個看上去與裴蘇月年紀相仿的、正坐在吧臺慢悠悠地喝著酒的女人,便徑直地走了過去。

女人擡起頭看到宗政臨時,眼睛亮了一亮,因此在宗政臨大力地把她拉走時也沒有任何抗拒,乖順地便跟著了。

宗政臨把女人帶到了一個清靜的角落,卻在女人貼上來時冷冰冰地隔開了她。

女人疑惑地看著宗政臨。

“我問你,如果你的男朋友因為對初戀的虧欠而幫助了她,留她在自己的公司工作,但是卻沒有告訴你,你知道之後會做什麽反應?”

宗政臨穿著風衣,即便是有些冰冷甚至是兇神惡煞的,但是卻依然吸引著女人的目光。然而在他問出這句話來時,那個女人卻噗嗤一笑。

“什麽反應?男朋友變成前男友咯。”

“可是你男朋友愛的只是你,幫助那個人只是因為心懷愧疚而已,這有什麽不能夠理解的嗎?”

“心懷愧疚?”女人有些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你們男人就是喜歡找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真的不在乎了,又怎麽會心懷愧疚?我難道還不懂你們麽,只要你們沒有感情了,那麽便是無情冷漠得很,既然是心存愧疚,那你心中肯定還有她,或者說她對你不一樣。”

宗政臨有些煩躁地蹙起了眉頭,不明白為什麽女人們都會這麽想,想要跟她們解釋都解釋不通。

那個女人看著宗政臨煩躁的樣子,輕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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