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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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臨說話時絲毫不曾顧忌到裴錦德最為看重的臉面,直截了當地就嘲諷起了裴錦德。

“你好歹也是一位長輩,這樣說話不覺得自己太過尖酸刻薄了嗎?”

宗政臨是實在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忿忿了,他原本就因為上次裴錦德包庇裴夏的事情而心中極度不滿,不過是顧忌著裴蘇月對她這位舅舅的敬重所以沒有說些什麽。

但是裴錦德居然敢在他不在的時候這樣口出惡言地傷害裴蘇月,甚至還敢對裴蘇月動手,宗政臨這下便怎麽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那般小心翼翼地呵護著的裴蘇月、連告白都怕讓她受到驚嚇的裴蘇月,怎麽可能讓別人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欺負了去,哪怕是裴蘇月自己的舅舅也不行!

裴錦德被宗政臨的話說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一樣。

他努力地喘息著,惡狠狠地瞪著宗政臨:“裴蘇月是我養大的,我想怎麽管教他,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和小輩來在我面前多嘴!”

“呵。”宗政臨嗤笑了一聲,眼裏是一片赤裸裸的蔑視和嘲諷,“蘇月已經成年了,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更何況我是她的男朋友,我才不是她的外人。至於小輩,你這樣光是年齡長於我們,但行為卻不夠坦蕩的人,也配被當做長輩嗎?”

宗政臨連珠炮一般的嘲諷氣得裴錦德眼前都發花,他伸出手來顫抖著指著宗政臨,但卻怎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你!你!你……”

宗政臨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麽,但是已經回過神來的裴蘇月卻暗暗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制止了宗政臨的話語。

陸衷和站在一旁,眼中既有嫉妒又有解氣,他也想像宗政臨一般不管世人的眼光直接把裴蘇月護在懷中為她與其他人正面相對,可是為了陸家,他卻不能夠得罪裴錦德。

陸衷和在心裏苦笑,連婚姻都可以用來做買賣了,更何況忍下這一時的委屈呢。

裴錦德見宗政臨閉著嘴蹙著眉頭不再說話了,還以為他突然後悔了,剛準備趁這個機會再開口教育教育宗政臨的,宗政臨便發現了他的意圖。

“你的女兒都被醫生擡走了,你怎麽還有心情站在這裏罵人?”宗政臨的語氣輕輕巧巧的,但卻是最為直擊人心的話語。

裴錦德像是突然被人用釘子給釘住了一般,整個人瞬間便失去了語言能力。

他竟然因為指責裴蘇月、然後又被宗政臨給氣到了,而忘記了被醫生用擔架擡走的女兒。

裴錦德終於不再與他們做糾纏,只是扔下了一句“你們好自為之”,便快步地往外離去了。

裴錦德離開後,裴蘇月才從宗政臨的懷中擡起了頭來,眼睛紅紅的,臉頰腫得高高的,讓宗政臨心疼得不行。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宗政臨既心疼,又有點隱隱生氣。

裴蘇月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小片淺淡的陰影,顯然是一副不怎麽想說的樣子。

宗政臨看著裴蘇月,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了句“你呀”,然後便脫下了身上的西裝罩在她的身上,小心地裹好了,才摟著她的腿彎與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裴蘇月沒有說話,乖乖地倚在宗政臨的懷中,任由他抱著自己出了門。

陸衷和一直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但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插進兩人的氛圍之中,他好像完全被兩人隔離在了另外的一個世界裏,直到宗政臨抱著裴蘇月走遠了,兩人都沒有回過頭來看他哪怕一眼。

陸衷和望著宗政臨抱著裴蘇月離去的背影,放在西裝褲邊的拳頭越握越緊。他的心中一片頹敗與難堪,如同長滿了一片幹枯斑駁的雜草。但是撥開雜草,便能看見其中唯一的一點點的濕潤與甘甜,那個地方屬於裴蘇月。

我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的。陸衷和抿著唇,暗暗下定了決心。

宗政臨抱著裴蘇月走了另外一條貴賓專屬的通道去了地下室,所以不知道婚禮現場究竟發生了什麽。

裴夏昏倒時,便剛好到了婚禮儀式要開始的時候,所以裴錦德才會親自出來找人,結果去不想看到了裴夏受傷的一幕。

等到裴夏被擡進救護車,裴錦德過了一會自己匆匆地離開開車追了過去時,婚禮儀式已經過了要開始的時間快20分鐘了。

舅媽一直沒等到裴錦德找回裴夏和陸衷和,便自己起身去找了,便遇見了正在陰沈著臉往外走的裴錦德,她趕緊跟在了裴錦德的身邊,然後才聽到裴錦德說裴夏受傷了。

聽說裴夏受傷後,舅媽直接捂著胸口驚呼了一聲,眉眼間一片忐忑和擔憂:“夏夏沒事吧?傷得厲害嗎?怎麽會受傷呢?”

“傷得厲害嗎不是要看醫生怎麽說嗎?怎麽會受傷?呵,你去問問你的好女婿和你的好外甥女去!”裴錦德心下煩躁,對舅媽也沒個好臉色和好語氣。

舅媽不知道怎麽就扯到了陸衷和和裴蘇月的身上,但看著裴錦德不耐煩的神色,只得壓下心中的困惑,跟在他身邊一起去了醫院。

裴錦德與舅媽一起坐上了家裏的車,司機在前面開車跟著救護車,裴錦德便給陸父打去了一個電話。

“餵,臨遠,夏夏剛剛受傷了,我叫了救護車,和她媽一起先往醫院趕去了。”陸父名叫陸臨遠,裴錦德一貫稱呼他臨遠。

“夏夏沒事吧?怎麽會突然受傷了呢?”電話那頭的陸父便蹙起了眉頭,嘴上關心著裴夏,心裏卻暗暗地覺得怎麽會這麽倒黴,好不容易到了婚禮卻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具體結果還要看醫生的檢查。至於怎麽會出事,這……”裴錦德故作猶豫,仿佛不知道該怎麽說的樣子。

同樣也是人精的陸父立刻便猜到了其中的關竅,裴錦德不願意直接說,那麽便和他兒子陸衷和脫不了幹系。

“我去問衷和吧,如果是他犯了錯,我們陸家肯定會一力承擔責任。”陸父的聲音沈沈的,像裴錦德許諾。

“現在婚禮夏夏也肯定參加不了了,我先在這邊把婚禮取消吧。”陸父也沒等裴錦德說些什麽,便繼續說道。

裴錦德人都已經走了,婚禮這個爛攤子,自然便留給他們陸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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