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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老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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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清掙紮著醒來時,最大的感覺便是疼,身上也疼,膝蓋也疼,最疼的卻是眼睛和喉嚨,眼前幾乎都有些模糊了,喉嚨裏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塊滾燙的燃燒著的煤炭一般。

她睜著眼睛懵懂了一會,便又想起昨天與宗政臨那場讓她肝腸寸斷的對峙來。

心下竟然又是一陣絞緊般的疼痛。

她赫連清作為赫連家的獨女,最受寵的掌上明珠,從小到大要什麽沒有,除了身體不好,哪裏受過一點點的委屈。

而如今,卻因為一個“愛”字,因為一個叫宗政臨的男人,而嘗盡了愛而不得的痛徹心扉的滋味。

不會再有更痛的了吧,比起身上發病,反而是宗政臨的耳光讓她更加痛苦一些,但是不會有比這更痛了的吧。

躺在床上的赫連清閉上了眼睛,唇角卻微微勾起。

以為我就會這樣放棄嗎?宗政臨,我偏不,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過你,更絕對不會讓你和裴蘇月在一起。

不再僅僅是愛意,還有一種隱秘的恨意從赫連清地骨頭裏慢慢滋生,讓她更加地瘋狂起來。

赫連清養好了身體,便立刻又趕到了烏山別墅,在宗政國的面前扮起乖來。

她知道宗政臨與宗政國雖有矛盾,但宗政臨到底不敢違抗父親的命令。

不讓她動手又如何,她自然有的是辦法讓宗政臨與裴蘇月沒有辦法在一起。

赫連清一邊沏好了一杯茶乖巧地遞到了宗政國的手邊,嘴裏還關心著宗政國的身體,一邊在心裏冷笑起來。

——

宗政臨警告了赫連清之後,便回到了別墅去安撫裴蘇月。

為了讓裴蘇月從這次的綁架的恐懼的心情中平覆下來,宗政臨特意推掉了工作,帶著裴蘇月去與A市緊鄰的W市散了幾天心,然後才帶著裴蘇月重新回到了A市。

回到A市之後,裴蘇月和宗政臨又分別開始忙碌自己的工作了,但是宗政臨卻已經偷偷地做了一些保護裴蘇月的準備,以防以後再有些向上次綁架一樣情況惡劣的事情發生。

宗政臨甚至以此為借口,直接每天下班堵了裴蘇月,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別墅,這樣幾番下來,裴蘇月似乎就在宗政臨別墅的客房裏定了居。

當然,偶爾宗政臨也不守規矩,深夜偷偷摸摸地摸到裴蘇月的客房裏,摟著她睡覺。但是因為害怕裴蘇月生氣,所以宗政臨也不敢太經常這樣做。

宗政臨不逼問上次向裴蘇月表白之後裴蘇月的答案,甚至也不準裴蘇月主動去提,只是一個勁地對裴蘇月前半寵、萬般疼,偶爾還耍耍小賴,讓裴蘇月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兩人便這樣頗為奇怪地一起住了下來。

——

這天,又到了宗政臨大學時的老校長的生辰。

宗政臨對外人總是一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在自己敬重的人面前卻是格外地規矩與聽話。

不過能讓宗政臨敬重的人並不多,撇開宗政臨的父親不談,這位老校長算是宗政臨心裏頗為重要的一位長輩。

自從大學畢業之後,每年老校長的生辰,宗政臨都會回到學校去看望老校長,陪他聊聊天,聽他講講作為過來人的意見與建議。

今年老校長的生辰也不例外,宗政臨提前準備好了禮物,等到了老校長生辰那天,便提著東西去了學校。

宗政臨讀的大學自然是A市最好的一所大學,也就是A大了。

宗政臨開車時經過A大那佇立百年歷經滄桑的石碑校門時,突然覺得一陣恍惚,像是突然回到了大學時一樣。

此時還沒有到放假的時間,A大裏面人來人往,宗政臨看著一張張青春昂揚的臉龐,試圖去回想大學時自己的模樣。

那時候的他還只是剛經歷過拐賣而又重新回到宗家的一個剛成年的青年,由於早年的經歷而變得有些不愛與人交流,對人總是冷冰冰的。

但那時也只是不愛與人交流的冰冷疏離,而不是現在在商場摸爬滾打之後的冷漠與冷酷。

果然時間太容易改變一個人了。

宗政臨有些感慨,但依然沒有停留,而是直接開車而過。

車子停在了A大辦公樓的停車場裏,宗政臨拎上自己帶來的東西,便往學校的辦公樓裏走去。

辦公樓前有個小小的保安亭,見有人來便有保安走了出來準備按例攔截查問,但看清來人後,便迅速地換上一副諂媚的面孔打了招呼後送宗政臨走了進去。

宗政臨一直是A大的知名校友,更何況他作為環球集團的現任總裁,本身就在A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宗政臨沒有理會保安,只顧著乘了電梯往校長室走去。

到了校長室門口,宗政臨放下手中的東西,整理了衣服,斂去了身上的高高在上的氣場,然後頗為恭敬地敲響了門。

親自前來開門的便是A大的老校長朱容恒朱老先生。

門一拉開,宗政臨就看到了眼前穿著有些陳舊的中山裝,頭發花白,帶著眼睛的朱老先生。

“老師。”宗政臨露出了一個淡淡的但卻真誠的微笑,向眼前的老先生打招呼。

“喲,這不是政臨嗎?你特意趕來的?”朱老先生看清了宗政臨的臉,那張布滿了歲月的痕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來。

“老師您今天不是過生日嗎?我來瞧瞧您。”宗政臨提上了放在地上的東西,跟著朱老先生往辦公室裏走去。

朱老先生把他領到小小的會客廳的木椅上坐下了,宗政臨也絲毫沒有一點嫌棄,只是順手把東西擱在了木桌上。

“難為你還記得我的生日。”朱老先生一邊給宗政臨倒了杯水,一邊笑著調侃到。

看到了宗政臨放在桌上的東西,朱老先生才氣哼哼地瞪了他一眼:“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說了你好幾次了,這次還要帶?又要麻煩我寄回去一趟,煩人!”

前幾年宗政臨來看朱老先生,也總會帶上一些禮品,有時是一些養生補品,有時是一些古玩瓷器,但都往往價值不菲,因此每次都被老先生說,然後老先生再找人把他的禮物給他寄回去。

老先生是早年在國外學成歸來的學者,經過了許多磋磨,但依然是一身剛正不阿的學者氣派,因此叫人格外敬重。

宗政臨看著氣鼓鼓的老先生,心裏頭又放松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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