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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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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裴蘇月就看到了宗政臨的車穩穩地停在了大門口,她趕忙跑上前去坐進了車中。

“謝謝你呀,這麽晚還跑來接我。”裴蘇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角露出一個小巧的梨渦。

“沒事,我也剛結束會議,這麽晚了不好打車。”宗政臨面不改色。

雖然他其實早就已經回到自己在市中心的另外一套公寓了,但是面上卻分毫不顯,一派鎮定自若。

“這麽巧呀。”裴蘇月沒有懷疑,笑得眉眼彎彎。

宗政臨頓時覺得看著裴蘇月的笑靨,跑著一趟就已經值了。

“先帶你找個地方吃東西?”

“太晚了,我在樓下隨便買點吃的回去好了。”

宗政臨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這個女人這麽不會照顧自己的嗎?真是不讓人省心。

他直接把車開到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餐廳前,讓裴蘇月坐在車中,自己下車去餐廳裏買了食物。

宗政臨回來時提了一個古色古香的木質的四層食盒,他把飯盒遞給了裴蘇月,然後又重新啟動了車子。

裴蘇月望著手中的方方正正的食盒,對於宗政臨的行為又多了幾分感慨。

宗政臨一邊盯著前方的路況,一邊教育裴蘇月。

“以後三餐都要按時吃,不吃容易得胃病的。”

裴蘇月不知怎麽就想起了總是嘮嘮叨叨叮囑自己這叮囑自己那的舅媽,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笑什麽?”

宗政臨瞪了她一眼。

“沒什麽沒什麽!”裴蘇月趕忙打斷自己的亂想,乖乖巧巧地回他的話,“知道啦,我以後會註意的。”

“這家餐廳是一位挺有名的中餐大廚開的,做的菜色都是很地道的a市菜,味道不錯,餐廳的裝潢也很有古韻,下次有機會了帶你來嘗一嘗。”

“好啊~”

……

車子一路駛到了裴蘇月的公寓樓下,裴蘇月抱著食盒跳下車,朝宗政臨揮了揮手,目送著宗政臨的邁巴赫遠去。

回到公寓裏,裴蘇月脫了鞋窩在沙發上打開了食盒。

第一層裝的是幾道開胃的小菜,第二層是清炒的素菜,第三層是葷菜,最後一層是一份封在竹筒裏的粥。

菜的分量都不大,盛在小巧的瓷碟中,又好看又好吃。

裴蘇月喝著依然暖暖的粥,覺得一整個下午的忙碌之後的疲憊也煙消雲散了。

——

為了這次珠寶設計展,裴蘇月可以說是投入了百分之一千的精力,恨不得整個人都泡在公司了。

她的桌上已經堆滿了一疊疊厚厚的資料,整個人都像是要埋在各種資料當中了一樣。

裴蘇月做事情十分講究計劃,就連需要靈感的設計也不例外,她準備先研究過Velita珠寶設計展每年的資料之後,再給自己定下設計的主題。

Velita給了設計師們很大的自主空間,他們在初選時不會定下限制主題,任由各位設計師們在自己擅長的主題下發揮。

然而這既意味著更大的自由,也意味著更難的選擇。

裴蘇月現在就面臨著這樣的困境。

然而她天性不服輸,越是難,就越是想要挑戰。

這幾天下來她整天不是在研究設計展上過去的設計稿,就是在構思各種各樣的主題與思路,一天24小時她恨不得當做48個小時來用,每天靠著咖啡來續命。

短短幾天,裴蘇月就已經有了黑眼圈,走路都虛浮了。

宗政臨每次聯系她,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雖然三餐有乖乖地按時吃了,但是睡眠卻不足了。

這天,宗政臨又給裴蘇月發短信約她一起去上次晚上打包的那家餐廳吃飯。

“不好意思啊,我這邊的工作還沒做完,沒有時間和你一起去了。”裴蘇月捧著手機,像只可憐巴巴的小寵物。

“裴蘇月,你最近怎麽忙成這樣?我一個公司總裁都不如你忙。”

“哎呀。”裴蘇要小聲撒嬌,“我這邊不是有個珠寶設計展嗎,它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一定要拿到參賽資格。”

宗政臨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小會,終於帶著絲絲無奈地開口:“那我晚上來接你。這個不準再拒絕了。”

“好吧,晚上十點過來哦。”

等到晚上十點宗政臨來接裴蘇月時,裴蘇月才匆匆地把資料往懷中一抱,趕緊往樓下趕去。

上了車,裴蘇月拍拍自己的胸口,長長地噓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遲到。”

宗政臨望著裴蘇月,覺得幾天不見,她似乎就有些瘦了。

“你是不是瘦了?”

“誒?有嗎?我最近都沒時間去量體重。”

裴蘇月有些訝異地望了望自己的身體。

“好像是有點誒。”她吐了吐舌頭,然後望向宗政臨。

裴蘇月正對著宗政臨的時候,宗政臨才發現,她水汪汪的眼睛底下居然多了兩塊淡淡的陰影。

“裴蘇月!你看看你!你黑眼圈都出來了!”

宗政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生氣,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惱怒著裴蘇月不夠愛惜自己的身體。

裴蘇月趕緊掏出鏡子照了照,然後把縮了縮脖子。

最近,裴蘇月見了宗政臨,就跟耗子見到貓一樣,總是有些怕怕的,但是她知道宗政臨是為了她好,又怎麽也生不起氣來,只能畏畏縮縮地任由他跟自己說教。

“就是……稍微睡得少了一點……”

“你一天睡多久?”宗政臨沈著臉,已經很不開心了。

“大概……3、4個小時?”裴蘇月戰戰兢兢地縮在車角,眼淚汪汪地看向宗政臨。

“裴蘇月!我警告你!以後給我按時睡覺!”

你怎麽知道我睡沒睡覺?裴蘇月一邊在心裏腹誹,一邊在嘴上乖乖地應下了。

於是宗政臨就冷著臉不說話了。

裴蘇月窩在沙發上,想著宗政臨雖然兇巴巴的,還吼自己,但是還是關心自己嘛,自己就寬宏大量地原諒她好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抗拒不了這種關心。

等到宗政臨把車開到裴蘇月公寓樓下時,一側頭,才發現裴蘇月已經歪著腦袋在車座上睡著了。

宗政臨看著裴蘇月毫不設防的睡顏,和眼底淡淡的烏青,被一種奇異的酸軟攫取了心臟,完全舍不得叫醒眼前睡得香甜的女人。

他那時還不願意承認,這種酸軟的情緒,叫做心疼。

最後,宗政臨沒有喊醒裴蘇月,一踩油門,把裴蘇月帶回了自己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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