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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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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遙姑娘,近來可好?記得很久以前,我要替你贖身的時候,你可是寧死不屈的,說你只是清倌,怎的這麽快就改變初衷,給原竟當小的了?」張晉厚笑道,他看出了平遙的緊張,也瞧出了原竟帶她過來的目的。上個茅廁都這麽久,是真的去上茅廁了?反正他不信!

平遙抿著唇,良久,傲然地道:「我要給誰當小妾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呵呵,今晚你也看見了,他原竟能有多厲害,能有什麽能耐呢,以前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還嘲笑我等整日流連煙花之地,他自以為清高!今晚呢,卻是為了功名利祿而將自己的面具撕下了,哈哈哈,他也不過是一條追逐功名的狗罷了!跟著這樣虛偽的人,你倒不如跟著我好一些。」張晉厚借著酒意,越來越大膽與放肆,想起原竟的所作所為更加神氣地靠近平遙。

平遙離開了凳子正要離開,張晉厚哪能讓她如意,一把撲過去拽住了她的手,道:「今日他將你帶來,你還不明白麽!」

「放開我!」平遙掙紮著,卻是使盡了全部的力氣都無法掙脫張晉厚的魔爪,隱隱的,她的眼眶泛起了淚水。

「你乖乖地伺候我,我會讓你很舒服的!」張晉厚笑道,半圈禁著平遙,一邊將她移向床幔之處。平遙驚恐地抵擋住張晉厚胡亂落下的吻,掙紮地太猛,連一指的指甲都斷了半截,也把張晉厚的手抓傷了。可是這點小傷對於張晉厚而言,無關痛癢。

「不要,不要,救我……」平遙向兩個女子求救著,一旁的兩個歡場女子顯然是有些手足無措,她們倒是想解救平遙,可她們又如何能敵得過張晉厚這樣的世家公子呢?

張晉厚肆無忌憚地笑起來:「今日,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平遙被推倒在床上,她漸漸地絕望了,開始向導致她變成如今這模樣的原竟求救:「原竟救救我,救我……」

門外,花蕊憤怒地盯著原竟,隱隱的動了殺意。她三番四次欲沖進去解救平遙,可原竟竟然將她攔下了。她推搡著原竟,怒道:「你聽到她在喊救命了嗎?!」

原竟面無表情,花蕊又道:「你怎麽能這麽卑鄙無恥!」

當平遙哭喊著的聲音傳出來的時候,花蕊覺得原竟的神情有一絲痛苦,攔著她的手也有些無力了。正推開原竟,原竟卻是將她往後一拽,她退後幾步,原竟則面無表情地一腳踹開房門沖了進去。

房中,張晉厚在解平遙的衣帶,外衣已被褪去,中衣也亂七八糟的能看見裏頭的肚兜,平遙早已經哭成了淚人,表情也變得開始絕望。原竟的動靜不算小,張晉厚嚇了一跳。就在這一會兒的時間裏,原竟已經過去將張晉厚拽到一邊去了,她用被單蓋住平遙,然後朝著張晉厚狠狠地踹了一腳。

「哎呦!」張晉厚哀叫著。

「給我打!」原竟對兩個女子道,兩個女子頓時斂去害怕、無措的神情,露出了一抹笑容來。而她們下起手來竟然絲毫不比原竟要輕,張晉厚一個男子都打不過她們。

原竟抱著平遙道:「遙姐姐。」

「原竟,原竟,原竟!」平遙絕望之餘又覺得這個人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害怕,覺得羞恥,想依靠著原竟,可是又恨著原竟。

「我在這兒,別怕,我在。」原竟卑鄙又無恥,但是此刻的安撫是發自內心的。

原竟沈著臉色,扭頭對張晉厚道:「你竟然敢對我的女人動手動腳,你等著見官吧!」

張晉厚被打得鼻青臉腫,他氣憤地喊道:「原竟,你別忘了你有求於我!」

「我求你什麽了?」原竟反問。

「你——」張晉厚突然想起了什麽,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更加惱怒,「你竟然陷害我!」

「對別人的妻子,甚至是一個妾侍圖謀不軌,這可都是犯了大罪。若是以前,你最多也只是被罰些銀子來掩蓋了此事,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只要我告了你,有這些人證在,你可是會被判處宮刑呢……」

張晉厚也才想明白,現在原燁頗受皇帝的寵信,而原竟的地位也大大提升了,她完全沒必要用銀子賄賂他爹,來達到知道考官有哪些的目的。而且他的確動了原竟的女人,此事傳出去,他可能會丟了命根子,而原竟也不過是丟了面子罷了。思來想去,他雖然知道中了計,可是最後也無可奈何了。

「你想怎麽樣!」張晉厚覺得原竟會跟他說這些,就是還有後話。

原竟冷笑道:「自然是將你送官查辦,好解你射傷我的一箭之仇!」

「你!我才不怕你,我爹是吏部尚書,哪個官員要升降不都是經過我爹的審查的!」

「麻煩你們了!」原竟對那兩個女子道。

「二公子的請求,我們耶利雙煞自然會辦到。」兩個女子異口同聲道,她們押著張晉厚,就要將他帶到衙門去。張晉厚被她們這麽一頓毒打,又被原竟這麽一嚇唬,竟然就這樣子尿濕了褲子。

花蕊愕然地看著這些事態的發展,當聽到耶利雙煞的時候微微吃驚,她不知道原竟是怎麽找到這對出了名的為了利益什麽都可以做的殺手的,只是她也明白了原竟想做什麽。利用平遙來達到她的目的,真的沒有人會比她還要無恥了!

「不要,你想要什麽你說,只要我辦得到,我都會做的!」張晉厚連忙道。

「我只想要你死!」原竟冷然,抱起平遙離開了這裏。

當房門再次關上的時候,再也沒有一點聲音傳出來,花蕊臉色有些蒼白地看著原竟。原竟回過頭,面無表情:「不回去了?」

花蕊這才跟著她,一起離開了這裏。雖然許多人都對抱著原竟的脖子低泣的平遙感到好奇,可是他們也知道上面鬧出了一些動靜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八卦,就連老鴇也像是事先知道了這些事一般而沒有上前詢問發生的事。

回去的路上,平遙一直在抽泣,原竟則沈默不語著。一直回到原府,她帶著平遙直奔靜心苑。

聽著屏風後面傳出來的水聲,以及平遙沒完沒了的低泣聲,原竟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

平遙背對著她坐在浴桶裏,用手巾拼命地擦著自己的臉以及身子,似乎要把身上的一層皮都搓掉了一般。原竟過去奪了她的手巾,然後將她圈禁在懷中。平遙就知道是她,她掙紮著,又哭喊了出來:「你走開,你不要碰我!」

飛濺的水珠將原竟的衣服弄得濕透了,她的頭發也滴著水珠,只是她視而不見,用自己的臉去摩挲著平遙的耳朵、臉,喃喃道:「對不起……」

「不要……碰我……」平遙的心情覆雜極了,她恨原竟,可又清楚只有原竟能救她,她仿徨無措,哭著,「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我發誓。」原竟眸色一暗,沈聲道。

將平遙從涼了的水裏撈出來抱到床上,當她放下平遙的時候都能察覺到自己的兩條胳膊都在抖動著。她也害怕,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她沒辦法不想起前世的事情,而這導致她做這些事情毫不猶豫;可她畢竟還是愛過平遙的,心裏也有一絲內疚,看見平遙失常的模樣也是擔心的。

「再也不會有這種事了。」原竟道,同時親了親平遙光潔的額頭,啄了啄她的鼻子,又慢慢地向下移,落在那被咬的快要出血的嘴唇上,「你身上的印記都是我的,我不會讓別人在你的身上留下一點味道!」

平遙緩過勁來了,推開原竟,然後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氣,在她的臉上準確無誤地落下了一巴掌。原竟嫩滑的臉上沒一會兒便浮現出了明顯的五根手指印紅痕。

對於這一巴掌,是在原竟的意料之中的,只是打得突然,她也楞了楞,須臾回過神了,她道:「好好休息,不要著了涼。」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而在門口,花蕊在那裏低著頭沈思著,見到原竟出來,她問:「二少爺,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你介意我打你一巴掌嗎?」

原竟苦笑,卻不小心牽扯到了被平遙打到的那張臉上,疼得她也只是僵住了。花蕊剛說完,便已經在另一邊臉上落下了一巴掌。這巴掌比平遙的輕多了,但是從她以下犯上而言,這也足夠表現出花蕊的內心是有多憤怒!

「你!」原竟瞪著花蕊。

「二少爺,多謝解答!」花蕊說完,扭過身去,以再也不想看見原竟了的架勢離開了。

「打得好。」原竟無奈地笑了笑,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燭光搖曳的房間,眼神又冷冽下來,「但是我不後悔。」

翌日一早,原竟紅腫著臉去吃早飯,她的模樣著實把休沐日在家的原燁嚇到了。原勵瞧見原竟的模樣,毫不留情地嘲笑起她來。不過他的模樣也十分滑稽,本來兩只眼都淤青了,而此刻額頭上也淤青了一塊。

原竟白了他一眼,原燁道:「你們兩個昨晚去哪裏了,是不是去打架了?!」

「沒有!」原勵立刻反駁。

「那是怎麽回事,你們到底惹了什麽事!」原燁嚴肅道,看著原竟,「他惹事也就罷了,你怎麽也惹事了?」

原竟沈默了一會兒:「女人的事,爹不懂。」

原燁的心頭一跳,發現平遙並沒有出現,他擔心這是平遙發現了她的身份。只見原勵也可憐兮兮地說:「爹,我這也是女人打的。」

原燁才松了一口氣,瞧了一眼他們,又瞧了瞧一臉淡然的郡主,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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