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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不尋常的生日宴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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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丫頭……”

男人一遍又一遍的輕喚,葉子涵的腦子轟然炸開,漆黑的雙眸很快溢出晶瑩。

那一句句丫頭仿佛一道道魔咒竄入她心底,葉子涵顫抖著唇,就那麽仰頭盯著男人,想說話卻一句也說不出。

明威後背抵著門被,他的個子比葉子涵高出一截,他微微俯下身,深褐色的眸深不見底。

“丫頭,是我!”明威的手順著往下,握住她的。

掌心傳來灼熱的溫度,葉子涵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沸騰了。

想念太久的氣息,夢到太多次的言語,熟悉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一個驚天的真相。

可葉子涵不敢相信,失去他的那一刻,這些年的噩夢一直存在著。

難道是老天眷顧她麽?

“丫頭……”男人捧起她的臉,薄唇溢出的呼喚同樣帶著顫音。

葉子涵艱難的哽咽下,她秀眉緊擰,男人有一雙深褐色的眼,她想起那天在拍賣會上這個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早在那一天他們就相見了。

哪怕到了這一步,葉子涵的心還在糾結著猶豫,以維,真的是你嗎?

這不是多少次夜裏醒來的絕望吧。

“丫頭……”明威伸手拿掉臉上的面具。

葉子涵閉了下眼,在看到眼前男子優質的容貌時,淚水瞬間決堤,她咬唇仰不住輕顫的喊出他的名字,“以維……”

男人艱難的吸了吸鼻子,把她擁入懷裏。

兩人氣息因激動而變得灼熱起來,交纏在空氣中仿若一股暧昧的因素。

“以維,真的是你對不對?”

變了,都變了,唯一不變的是他那雙眼,還有精致的輪廓。

是他,真的是他。

一個人再怎麽變,他的眼睛不會變。

“以維,真的是你。”葉子涵能確定了。

明威點頭,同樣的眼眶泛紅。

“你還活著,還活著……”

葉子涵此時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她哭得一塌糊塗,一顆心也亂成了一團。

“是我,是我,我回來了丫頭。”

兩人在酒店的房間緊緊相擁,青蔥歲月的心動依然存在著,不,應該說比那時候還激烈。

消失了十年的愛人回歸,沒有比這更讓人激動的事。

“丫頭,這些年你過得好麽?”

好?

怎麽可能好。

葉子涵踮起腳尖,雙手捧起男人的臉,她唇邊吞著苦澀的味道,“以維,你為什麽現在才回來?”

明威深吸口氣,他面龐微微皺起,神似一種痛苦。

“丫頭,跟我走好麽?”

他沒有時間跟她解釋太多,這裏他也不能多待,在這片國土內他還是A國伯爵的身份,一旦有言行舉止上有什麽出格將會驚動整個A國,會影響兩個國家的直接利益與和諧。

走?

葉子涵顯然被嚇住了,他們要走去哪裏,他們還能回到從前麽?

兩人近距離的看著對方,眼裏的貪婪那麽強烈,仿若一道火焰灼燒了彼此失落掉的心。

就像一首歌,葉子涵在程以維死的那一陣,經常會去聽。

回到相約的地點

在這我對你不了解

以為愛得深就不怕傷悲

偏偏愛人心成雪

我獨自走在寂寞的長街

回憶一幕幕重演

我告訴自己勇敢去面對

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牽手的畫面

淚水化成雲霞滿天

如果我和你還能再見面

就讓情意舊夢能圓

我們在不同的世界

想著每一次的誤會

好像再一次依偎你身邊

偏偏你有千裏遠

我獨自走在寂寞的長街

回憶一幕幕重演

我告訴自己勇敢去面對

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牽手的畫面

淚水化成雲霞滿天

如果我和你還能再見面

就讓情意舊夢能圓

葉子涵已經淚流滿面,她實在不敢相信,程以維真的還活著。

“丫頭,跟我走。”明威再次重覆,他將手腕擡到眼前看了一下時間,“我帶你出去。”

明威說完這些並沒有強行拉葉子涵出去,哪怕再急他也得葉子涵點頭。

葉子涵僵硬的看著男人,她不由自主的踮起腳尖,捧著男人臉的手溢出薄薄的汗水,“以維……”

這個名字在夢裏,嘴裏出現了千萬遍,葉子涵做夢都沒想到,這一生還能有幸和他相見。

她的內心是欣喜的,更也是覆雜的。

她一直想要在一起的人就在面前,這個時候的葉子涵卻沒了那份勇氣和他走,腦子裏全是陸寒聲離開前囑咐她的話。

“涵涵,待在這兒別動,一定要等我過來。”

“涵涵,過了今天一切都會好的。”

葉子涵的腦子徹底混亂了,她痛苦的咬唇,遲遲沒有給男人一個答覆。

“丫頭,跟我走。”明威沒有時間再等,他這會必須代表A國去宴會廳給陸裕堇送去生日祝福。

陸家在A國的公司這幾年發展不錯,對帶動他們國家的經濟起到重大的作用。

“以維。”葉子涵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她手指緊緊交纏在一起,拒絕的話怎麽都說不口。

她的心好亂,必須好好理理。

“丫頭。”

明威改為掐住她的肩,夏天裏衣服穿得薄,兩人的肌膚相貼,曾經難以忘懷的氣息襲來,葉子涵驀然間瞪大眼,她似乎怕這是一個夢,緊拽著男人不放。

意識到她的緊張,明威放低語氣,“放心,我不會輕易的走,這次無論如何也不會丟下你。”

丫頭,即使要走也要給你選擇的餘地,不明不白的事他從來不會去做。

酒店前廳,生日宴會高朋滿座,賓客基本到齊,觸光交錯間傳出一道道歡快的笑聲。

張亦茹和陸裕堇再怎麽不和,在外面她還是會維持夫妻之間該有的情愫。

今天的張亦茹一身的裝扮都是經過設計師精心打造,一頭青絲用水晶發卡盤在腦後,很簡單的一個發型卻能透出她不一樣的氣質,把她原本就小巧的臉襯得更加完美。

身上是限量版禮服,出自設計大師顧小南之手,碧藍色單肩款,鎖骨線條完美勾勒而出,穿在她身上能更好的襯出女人白皙的肌膚與高挑的身材,無論從那個部位看都是絕佳的配合,這樣的張亦茹,無論是身材還是臉蛋一點都不比那群嬉笑的小姑娘差。

放眼整個生日宴會,除了她,還沒能找到一個更出彩的。

待賓客集聚得差不多了,陸裕堇擁著張亦茹往前走,給所有到場的人紛紛送去感謝。

“陸夫人,您真是越活越年輕了。”

“是啊,陸夫人,好久不見又漂亮了不少呢。”

這些場面話張亦茹聽得多了,她正準備禮貌的回過去,陸裕堇早了她一步開口,“那是當然,我太太天生的美人胚子。”

話落,張亦茹側目看向身邊的男人,今天是他五十五歲生日,除了眼角添了一絲淺淺的皺紋,輪廓立體有型,舉手投足間洋溢著一抹令人望而卻步的冷貴氣息。

看得出來他是極開心的。

眾人舉杯跟著附和,“呵呵,陸先生好福氣啊。”

聊了幾句場面話,陸裕堇擁著張亦茹從人群中退開身,宴會廳裏,張亦茹只能小聲說話,低聲斥責陸裕堇剛才的言行,“真是,人家都是奉承,你還當真了。”

陸裕堇已經喝了幾杯酒,他面色微微泛著紅,灼熱的視線落在張亦茹絕色的容顏上,“夫人,我說的是事實。”

“你看看,那些人哪個不嫉妒我,娶了你。”

張亦茹握住酒杯的手頓了下,“……”

任何一個女人都喜歡聽到讚美的話,不管是有意奉承,還是真實的讚美,都足以讓一個原本平凡的女人綻放出,更別說資質絕美的張亦茹了。

不過在陸裕堇眼裏,今天的張亦茹是最美的。

從結婚的那刻起,他就沒有怎麽正眼看過別的女人,他想,這便是所謂的一眼相中吧。

至於中間那些不愉快的插曲,夫妻之間又哪個沒有矛盾,怪只怪他在最脆弱的時候被別的女人給趁虛而入了。

和陸裕堇招待幾圈下來,張亦茹借口去趟洗手間,某個角落裏,陸寒聲正和酒店負責宴會的侍者說著話。

“等下把那些東西全部撤走,換上新鮮的。”

“陸少二少您放心吧,我們會辦好。”

陸裕堇這次的生日宴會,陸寒聲操了不少心,大到賓客上的名單和安排,小道宴會上的酒水食物都是他親自操辦。

“陸夫人。”侍者看到張亦茹,朝她輕點下頭。

張亦茹踩著高跟鞋過去,朝侍者揮手,“去忙吧。”

昏暗的角落裏,只剩下這對母子,陸寒聲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衣,體型修長,立在那裏宛如一尊神像不可侵犯。

張亦茹嘴角噙了一抹笑,她的兒子就是這麽優秀。

男人手裏端了一杯酒,看到張亦茹後慢慢品了起來,似是在特意等張亦茹先開口。

“寒聲,你不能只忙你自己的,晴晴還懷著孕呢,你催她去休息一下。”

剛才過來的時候,蘇晴和一群閨中密友聊天聊得正歡,她就怕兒媳婦站得太久,會累著,到時候動了胎氣可怎麽好。

陸寒聲聽著十分頭疼,他挑了下眉,暗沈沈的黑眸落在張亦茹白皙通透的臉上,“媽。”

“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嗎?”兒子的這種眼神讓張亦茹慌了,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臉,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陸寒聲將手裏的酒杯放在唇邊,爾後仰頭,杯裏的褐色液體一起吞入腹中。

嗯,口感不錯,不虧是他花了心思選的酒水,應該能讓賓客滿意。

“怎麽了,你倒是說話啊。”張亦茹急急出聲,只差沒拉著陸寒聲詳細指明了。

陸寒聲不急不緩的把手裏的酒杯隨便一放,黑眸漸漸溢出笑意,他擡手掐了把張亦茹的臉,不正經起來,“您今兒個是真漂亮,簡直就是女神啊。”

張亦茹瞪了他一眼,順便拍掉兒子掐住她臉的手。

這孩子,把她給嚇的,還以為自己剛才哪裏不妥給陸家丟臉了呢。

“嘖嘖。”陸寒聲單手托著下頜,黑眸來來回回在張亦茹身上掃了幾圈,“媽,我想你應該是爸爸收到最好的禮物了,今晚你們不會回去吧。”

“胡說什麽呢。”張亦茹氣惱的呵斥。

這小子越說越不像話了啊。

陸寒聲哪裏有時間和張亦茹閑話家常,他心裏急得要死,卻不能透出半點不對勁。

“今天來的客人比較重要,你和晴晴的事不如一會就宣布了吧,也好給蘇家一個交代,人家女兒都懷孕了,你褲子一提就不認賬了?”

陸寒聲嘴角抽搐得厲害,什麽叫褲子一提啊,說的好像張亦茹看到他和蘇晴滾過床單一樣。

他媽還真是時尚,這話都能當著兒子的面說出來。

想到曾經的自己給陸家一個交代,還和蘇晴躺到一張床上過,陸寒聲惡心不已,俊顏一黑,有點撐不住了。

“您照顧好爸就行了,我這邊自己會註意的。”陸寒聲說完,轉身就想去洗手間。

得不到一個明確的答覆,張亦茹不肯,一把拉住兒子,“寒聲,我跟你說真的,晴晴她……”

陸寒聲捂唇咳嗽兩聲,兩手放在張亦茹的肩膀輕推,“我知道,我知道,您快去,看看,爸爸正在找你。”

“寒聲,你少忽悠我……”

陸寒聲卻突然俯下身,在張亦茹耳旁低聲道,“媽,今晚給我生個妹妹。”

張亦茹,“……”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陸寒聲也是趁這個空檔跑開的,真是折磨死他了。

轉了幾個圈,陸寒聲想上去看看葉子涵,電話催得他又開始頭痛起來。

“什麽事。”他的語氣很不好。

把葉子涵丟在房間都一個多小時了,他怕那個女人會亂想。

“二爺。”

“有話就說。”

這話一出,兩人明顯感覺到異樣,江澈順著聲音的來源走去,果然在酒店的另一頭看到了陸寒聲。

兩人掛斷手裏的電話,陸寒聲沈著臉問,“到底什麽事?”

“陸陸少凝帶白夢露來了。”

“來就來吧。”

陸家的這種聚會,那個女人的身份是不能進來的,帶來又有什麽用,除了傷心就是羨慕嫉妒恨。

而陸寒聲現在最關心的是,“記者都可靠麽?”

“一切就緒,就等九點鐘老爺子宣布了。”

宣布?

陸寒聲冷笑。

老爺子肯定是宣布他和蘇晴的婚事,而他必須要改變女主角。

宴會廳賓客雲集,老爺子出場,所有人都圍上來和陸老爺子打招呼。

忙碌也算告一段落,陸裕堇遲遲不見張亦茹從洗手間出來,順著人群親自去找。

“你去哪兒了?”

張亦茹出現的時候陸裕堇已經在酒店找了好幾圈,差不多就要發動酒店工作人員了,因此語氣也有些激烈。

“做什麽這麽兇,我隨便轉了下。”張亦茹沒好氣的回他一句,手裏還端著一杯未喝完的酒。

真是,她不就消失了一會嗎,有必要一直都盯著她?

找到了人,陸裕堇的情緒平覆了許多,他拉起妻子的手,瞬間變得溫柔,“還在擔心寒聲?”

能讓妻子掛念的除了兒子還有誰,這些年,若不是他們中間有個兒子,這個女人早就不是他的了。

有時候,陸裕堇對陸寒聲真是又愛又恨。

張亦茹隨便應了聲,“和他聊了兩句。”

“臉怎麽紅了?”

張亦茹想到陸寒聲剛才對她說的話,一口酒水卡在喉間,差點沒噴出來。

妹妹?

其實吧,自從生下陸寒聲以後她就很少和陸裕堇在一起,而且每一次過後都會背著陸裕堇避孕。

有寒聲足矣,她不想再為了孩子的事情操心,更不想再生下一個小生命承受寒聲那樣的痛苦。

思緒飄遠的瞬間,張亦茹手裏的酒杯被男人奪過去,“你身體不好,醫生交代過不能飲酒,還是別喝了。”

張亦茹倒是沒和他爭論,畢竟今天是人家的生日,再怎麽樣也不能在今天和陸裕堇鬧。

只是有些東西她還是沒能釋懷,想到依然會心痛,此刻張亦茹也不想面對他,“我想去休息會,等下再叫我吧。”

“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不會走的。”張亦茹嘴角浮起嘲諷般的笑,“你也知道,我是個明事理的女人,什麽場合該註重什麽,不需要你來提醒。”

陸裕堇的手成功僵在兩側,他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張亦茹離開,一顆心早已涼透。

酒店停車場,陸陸少凝把車停穩後並沒有急著下去,而是轉頭看向車後座的女人。

“媽,要不您跟我進去。”

陸陸少凝就不相信,白夢露過去了陸家人真的會把她趕出來。

白夢露酸澀的搖頭,她看向車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不了,我在這兒等你們出來。”

陸陸少凝也沒強求,和厲晚清一起下了車往宴會現場而去。

厲晚清身穿金色的緊身小禮服,一頭卷發自然散落下來,將她整個人脫落得愈發娟秀了。

陸陸少凝單手搭著她的背往電梯裏走,男人看上去不是很高興,甚至有些頭痛的樣子。

“陸少凝,要不我去問問媽吧,我帶著進去也沒人說什麽的。”厲晚清主動開口,她不忍心陸陸少凝這個樣子,想為他多分點憂心事。

再怎麽說她也是厲家大小姐,隨便帶個人進去還是不成問題的,再者,她的父母也在這兒呢。

俗話說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自從那次在民政局鬧過,兩人就自然而然的好了。

陸陸少凝朝她看了眼,握住她的手緊了緊,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不了,我們還是先走吧。”

這樣的宴會在陸家實在太多,白夢露從來不糾結這些,她唯一在乎的是,今天是陸裕堇的生日,想來看看而已,在她心裏一直都把陸裕堇當丈夫。

“陸少凝,你也別往心裏去,總有一天媽會……”說到這兒厲晚清有些懊惱,其實陸家的這些破規矩也不是她能改變的。

就拿厲家來說,叔叔伯伯們也有這樣的事情,只不過她父母感情比較好,她是豪門圈裏最幸福的那一個,能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對於陸陸少凝的這種情況,她是很心疼的。

“沒事的,我已經習慣了。”男人幫她順了順頭發,“你別往心裏去。”

從電梯裏出來,陸陸少凝覺得始終都牽著厲晚清的手,這一刻他覺得,就這樣和她一直牽著手走下去似乎也不錯。

進來宴會廳,不少眼尖的朋友看到他過來打招呼。

“陸大少,怎麽這麽晚?”

“和嫂子忙著親熱呢。”

有的甚至更誇張湊過來起哄,“哎呦餵,這是嫂子啊,好像又漂亮了不少。”

厲晚清很少在陸陸少凝的朋友圈裏曝光,頂多就是出席一些正兒八經的必要場合,這些男人的樣子著實讓她有些膽顫。

她往男人懷裏縮了縮,陸陸少凝把她往旁邊摟了摟,“去去,別嚇著她。”

“我們就開個玩笑,瞧你那認真的樣。”

陸陸少凝冷了臉色,“結婚的時候,你們沒看清楚麽?”

眾人見陸陸少凝變了臉,都不敢再放肆,“……”

結婚的時候能和這個時候相比麽,陸大少當時的態度別提多懶散了,恨不得把這位嫂子送給他們玩兒。

現在……

難道玩出真感情來了?

厲晚清藏在男人身後,從經過的服務員的托盤裏拿了一杯果汁吸允起來,這裏的氣氛太過於熱乎,她有些渴。

也就在這時,陸陸少凝結束和朋友的高談論闊,轉身看到厲晚清在喝檸檬汁。

男人的黑眸瞇了下,在看到女人白皙的頸脖因為吸允的動作而上下跳躍時,身上猛的湧起一股熟悉的火焰。

“我渴了。”

厲晚清意識到自己可能喝得太急了,尷尬的解釋,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個男人的攻擊性。

陸陸少凝把她拉到一邊,微涼的手掌落在女人頭頂,眼底的柔情慢慢滲透出來,“沒關系,你想喝就喝,不必忌諱什麽。”

“我們去那邊。”

厲晚清點頭,男人牽著她的手從下車之後就沒松開過,她錘頭看著,莫名的笑了。

誰說陸陸少凝不愛她的,才不要信呢。

“陸大少,好久不見。”

前方的男人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陸陸少凝朝男人客套的舉杯,他身邊站著厲晚清,今晚她好像有些怕人,總是拉著他的袖子不肯松開。

“陸少奶奶,你好。”邵正東走過來,舉了舉手裏的酒杯,示意厲晚清喝點果汁,也算是相互認識了。

厲晚清禮貌的點了點頭,她輕抿口檸檬汁,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擡眸,男人正意味不明的盯著她笑。

厲晚清心驚了下,總覺得對面的男人不簡單,看她的時候帶著某種不明的含義,難不成他們有什麽交集麽?

陸陸少凝看了眼邵正東,把身旁的女人摟的更緊了,笑著道,“邵總,我先去那邊,我們一會再聊。”

“好,你先忙,我們有的是機會。”

邵正東站在人群中央,有不少人過來和他搭訕,他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不管是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等他回過頭去,陸陸少凝已經拉著厲晚清離開。

呵!

陸大少這是愛上了麽,一個被多人糟蹋的女人,陸陸少凝像個寶貝一樣的呵護著,不是愛上又是什麽,那麽接下來有些事情不是就更好辦了。

看厲晚清的樣子,應該不知道自己遭遇什麽了吧,難不成這個女人被嚇得失憶了?

邵正東始終想不明白,厲晚清為何看上去比外界傳言的差那麽多,明明就是一個溫柔可人的女子啊,哪裏像母老虎了?

兩人拿著包好的禮物往酒店內部走,據說陸裕堇在那兒。

果然,穿過幾條廊道,他們便看到陸裕堇和幾個業內人士談笑風生。

看到他們過來,賓客開口打招呼,“陸大少來了。”

“各位,好久不見。”

彼此間說了些客套話,把空間留給了兩父子。

厲晚清把手裏準備好的東西遞過去,“爸,生日快樂。”

陸裕堇身邊的秘書伸手接過,“陸少奶奶有心了。”

“晚清,最近身體怎麽樣?”陸裕堇看了眼面前的二人,隨口問了句。

“多謝爸爸掛念,挺好的。”

陸裕堇微微勾起唇,“你和陸少凝,很多人都說絕配,我看,也是。”

這話一出,陸陸少凝楞了下,他還鮮少看到陸裕堇能幫他一回,難免有些吃驚。

厲晚清笑笑沒作答,只是挽著男人手臂的手漸漸緊了。

“好好對晚清,她適合你。”陸裕堇和陸陸少凝錯開身時,特意在兒子耳旁低聲說了句掏心窩子的話。

陸陸少凝這才發現陸裕堇身邊沒有別人,他從這個男人面上沒有看到丁點喜色,難道在如此重要的日子張亦茹都沒有出席麽?

他也沒多少精力去糾結這些,白夢露那邊還顧不過來呢。

有時候陸陸少凝也挺想不通的,為何那些不在意的人總能得到幸福,而那些在意努力的人總是默默無聞的付出。

等陸陸少凝回過神,這才驚覺手心早就空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厲晚清去了哪裏。

驚慌失措的轉頭,陸陸少凝看見對面的桌子上,一個女人正大口大口的吃著壽司,那樣子像是從來沒有吃過似的。

男人緊繃的嘴角漸漸松了下來,眼角微微往上翹,她有這麽餓麽?

“餓了?”

陸陸少凝在她對面坐下,默默欣賞她的吃相。

嗯,這樣一來倒是像一個真性情的女子。

“嗯,真的好餓,晚上沒吃飯。”厲晚清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四個壽司下肚她沒找到丁點感覺,和陸陸少凝說了聲後隨手抓起一塊蛋糕又塞進嘴裏。

“你傻,怎麽晚飯都不知道吃?”陸陸少凝抽了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慢點吃,別噎著。”

厲晚清吞下嘴裏的東西,解釋,“我如果吃太多禮服就穿不上了,所以……”

她突然又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傻傻盯著陸陸少凝看。

“嗯,最近是有點胖了。”

女人最怕聽到這些,厲晚清抿了抿嘴角,手裏的蛋糕塞也不是,不塞也不是,她真的控制不住啊,就是感覺好餓。

“吃啊,看著我做什麽。”

“我真的長胖了?”

陸陸少凝明白過來,“沒有。”

厲晚清似是放了心,手裏的蛋糕猶豫許久終於塞進嘴裏。

陸陸少凝覺得好笑,湊過去看了眼她胸前的曲線,實話實說,“是豐滿了。”

厲晚清頓時紅了臉,垂著頭默默啃著手裏的蛋糕。

豐滿沒事,她就是餓,控制不住的想吃東西。

解決了溫飽問題,陸陸少凝牽著她離開,厲晚清想起來陸裕堇離開時和男人說了什麽,好奇的問,“爸跟你說什麽悄悄話呢。”

陸陸少凝回眸看了她一眼,“說你漂亮,能幹。”

“我不信。”

厲晚清突然發現不對勁,“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男人沒說話,只是拉著他往前走,他體內的某種火氣早就蠢蠢欲動了,非解決不可。

上了電梯,某個空蕩的一層,這裏是專給陸家人準備的,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宴會廳應該不會有人。

還沒進房間陸陸少凝已經支撐不住的把女人按在墻上,狂風暴雨的吻宛如一個野獸。

“陸少凝,你……”厲晚清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趁換氣的時候,她推了推面前高大威猛的男人。

陸陸少凝才不管這些,上次在民政局沒辦成,後來清醒後又念著她的身體一直沒做,今天的厲晚清給他一種特別想要戰友的的感覺,此時,男人恨不得瘋狂的揉碎她。

“晚清,我想你。”

“可是這裏會有客人過來的。”

“不怕,我們是夫妻,理所當然。”

這話剛落,男人的吻開始落在她裸露在外的頸間,厲晚清配合著他的動作,雙手抱住男人的臉給予回應。

兩人吻得正忘乎所以,這一層的另一端突然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我們先這樣說,等宴會……”

“丫頭。”

陸陸少凝當即停止和厲晚清親吻的動作,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這一刻他立馬清醒了。

那個女人不是葉子涵麽?

她和一個男人從房間裏出來做什麽,按理說今天的生日宴會沒有她的名單,難道是陸寒聲安排的?

那麽這又算怎麽回事?

和一個男人從房間裏出來,是聊了會天麽。

呵!

他老弟不會是戴了綠帽子吧,陸陸少凝想想都覺得刺激。

“陸少凝,看什麽呢。”厲晚清不明所以的拉了拉男人的背,能這個時候退開身,定是什麽重大發現吧。

陸陸少凝拍了拍胸膛,他俯下身咬了下女人的耳垂,“晚清,我有點事要辦,晚上我們繼續。”

厲晚清睜著一雙懵懂的眸子看他,仿佛回到她瘋癲的那三年,把這個俺男人當做了全部依靠。

“你在這兒待著別動,我去去就來。”話說完陸陸少凝又覺得不妥,他上次就是因為追葉子涵讓厲晚清失蹤的,這次說什麽他也不會放掉她的手。

厲晚清其實也不肯一個人在這兒,陌生安靜的環境讓她害怕。

男人撥了下她垂下來的發絲,柔聲叮囑,“跟我來,乖乖的不要說話知道麽?”

陸陸少凝想起來,他已經給厲晚清吃了兩次藥了,應該很快就能恢覆三年前瘋癲的癥狀,以後都會乖乖的。

厲晚清點頭,貓著身子跟在陸陸少凝身後。

此時的葉子涵和明威並肩走到電梯前,因為怕被人看見,明威特意拉著葉子涵站到電梯的另一邊,這個地方比較難發覺,一般人從電梯出來後就直接踏出去了,一切在葉子涵還未做出選擇之前,他想小心行事。

“丫頭,我舍不得你,我好害怕。”男人把她死死擁入懷裏,經過剛才的談話兩人已經大概能摸清彼此的情況。

葉子涵回抱著他,其實她要比程以維脆弱,只是她不能這樣說,“你先過去吧,等宴會結束了我們再約。”

“丫頭,你真的不跟我走?”

葉子涵搖頭,一雙黑眸含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最起碼現在不能啊。

以維,你活著就好,其他的,葉子涵不敢再奢求了,他們的身份不說天差地別,現在的情況她也沒辦法割舍掉身邊的一切。

這是她的初戀情人,是十年前她想過一輩子的人,可現在,她有了孩子,有了新的愛人,即使那個男人沒有事事做到讓她滿意,可也在她心裏生了根發了芽,同樣的無法抹滅。

“你愛上他了麽?”

“我……”葉子涵看著男人深褐色的眸子欲言又止。

愛麽,她是因為孩子和陸寒聲在一起,還是真的愛呢。

葉子涵是沒有那麽絕對的,就像陸寒聲說的,對於她現在的情況而言,陸寒聲應該是最合適她的那個人吧。

“是習慣吧,丫頭,我明白你的。”明威一眼就能洞穿她的想法,男人眼裏綻開一抹笑意,“我也不急,等生日宴會結束後我們再約。”

我們再約!

多麽熟悉的字眼,這一個再約沒想到讓她等了十年,十年過後,他們都不再年輕,而她亦是有了新的生活,新的追求,哪怕這個男人曾經為了她付出生命。

酒店的另一頭,陸陸少凝怕葉子涵折回來,在明威走後便拉著厲晚清去了剛才所在的位置。

“那是誰啊?”厲晚清一直不明白,陸陸少凝為何感興趣別人的事。

陸陸少凝沒正面回答她,而是擁著她往另一邊走,他手裏的手機已經搜集到有力的證據,今晚應該是個精彩的夜吧。

呵呵。

陸陸少凝心情不錯,放在女人肩上的手逐漸用力,按住厲晚清就是一陣狂親,“晚清,我們繼續。”

厲晚清,“……”

——

房間裏,兩個小寶貝遲遲等不到葉子涵回來不由著急起來,小晨晨連肚子餓都忘了。

他一向相信哥哥,這個時候能依靠的也只有小睿睿,“哥哥,媽媽怎麽還不回來?”

小睿睿同樣的擔心,他將脖子上的手機放在掌心揉了揉,最終決定,“我給她打電話。”

小睿睿撥了號碼出去,那頭響了好久沒人接聽。

等了十分鐘有餘,葉子涵還是沒有回來,他聽爸爸提到過,九點鐘就該他們出場了,可現在離九點鐘只有半個小時,媽媽要是再不回來一切就完了,想了許久他還是決定給陸寒聲打電話。

“粑粑。”

陸寒聲還在宴會廳忙碌,一時間走不開,接到兒子的電話他從人群中迅速穿插過來,找了最安靜的地方接起了電話。

“寶貝,怎麽了?”

“媽媽不見了。”

陸寒聲黑眸一緊,頓時就慌了,他將脖子上的領帶松了松,一時間忘了問下面的話。

“粑粑,你有看到媽媽麽?”

小晨晨一邊和陸寒聲通話一邊看哥哥的手勢,該怎麽說這個情況。

“你們的媽媽是什麽時候出去的?”

“有,有,大概,一個小時多了吧。”

轟!

陸寒聲的大腦仿若劃過一道天雷。

一個多小時?!

一個多小時以前葉子涵就離開了那個房間,到現在還沒回去,是遇到什麽不測了麽?

陸寒聲擡腕看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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