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維護粑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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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子許久沒見程豐羽粘得厲害。
葉子涵華麗麗的被嫌棄了，兩包子有悄悄話要和程叔叔說，把她推了出去。
“告訴我，為什麽不喜歡你們的粑粑。”程豐羽抱著小晨晨坐在沙發裏，小睿睿在他旁邊，手裏翻閱著一本童話書。
這孩子天生深沈，和陸寒聲比較像。
小晨晨撅著嘴，小臉皺著，“因為他有了新阿姨。”
話落，程豐羽楞了半晌。
小睿睿合上手裏的書，橫了弟弟一眼，“笨蛋，別亂說話。”
他不相信粑粑不要他們和媽媽了，他們這麽可愛，這麽聰明！
“我說的是事實，程叔叔，電視上都播了，粑粑和那個討厭的阿姨玩抱抱。”
“閉嘴！”小睿睿厲喝，激動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這小子，發起脾氣來都和陸寒聲一樣，而且還挺護短。
陸寒聲是他們貨真價實的爸爸，再怎麽樣也不能對一個外人亂說，哪怕程豐羽對他們好得不得了，終究是個外人。
呵！血緣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小晨晨立馬就被唬住了，哥哥平時一般都不會發脾氣，發起脾氣來和阿然一樣可怕，此時他正怕怕的往程豐羽懷裏鉆。
“程叔叔，這小子不懂事喜歡亂說話，您別介意！”
得！這還和他客氣上了啊，這口吻，這言語真是絕了。
程豐羽笑了笑，視線落在趴在他懷裏做縮頭烏龜的小晨晨身上，柔聲開口，“電視上看的不一定是真實的哦，等你們的粑粑來了，問問他不就好了。”
兩孩子特別相信他，因為只有程叔叔對媽媽才是真的好，就連邵叔叔，偶爾都和媽媽鬧別扭呢。
他們還是比較喜歡程叔叔咧！
“真的嗎，程叔叔，你說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唔，有可能哦！”
小晨晨頓時被逗樂了，“我也相信粑粑。”
程豐羽陪兩個小家夥玩了會，等他們睡著才下樓。
葉子涵坐在客廳看電視，看到他下來指了指樓上的位置，“睡了？”
“嗯。”
程豐羽在她對面坐下，輕輕應了聲。
葉子涵起身給他泡了一杯熱茶，“你看起來很累，最近很忙麽？”
程豐羽的身子懶懶仰向沙發的靠背，聞著茶香，精神好了不少，他沒否認，“最近確實挺忙的，不然我也不會消失這麽久。”
他的事業在A國，那個一年四季如春的國家，當年也是為了葉子涵才會奔向那裏，最近想回來了，所以工作量很大。
“再忙也要註意身體呀，瞧你，像幾百年沒睡覺了。”
程豐羽揉了下眼睛，他喝了口茶，“有些日子沒見兩孩子都變樣了，也沈了。”
“孩子長得快。”葉子涵眼角上翹，說到兩孩子，嘴角勾起的弧度溫和。
“你的功勞，一個人帶著兩寶貝不容易吧。”
“呵呵。”葉子涵笑了笑，想到兩寶貝的萌樣十分欣慰。
程豐羽默默瞧著她揚起的嘴角，心裏的陰郁慢慢散開。
“說說吧，未來怎麽打算的？”
他一大早就過去A市準備給葉子涵慶生，誰知她竟然搬走了，問了邵正東才知道她的近況。
繞來繞去還是回到這裏了，陸寒聲的地盤，那個男人應該不會允許自己的親生骨肉流落在外。
葉子涵不好解釋，剛看了那則新聞，她對未來越發迷茫。
“你心裏還怪他麽？”
程豐羽盯著她逐漸垂下的眼，“子涵，其實很多事情我們都沒辦法預測結果，我想，陸寒聲也不想變成那樣。”
既然無法和她走在一起，那麽唯有希望她幸福。
就像當初的程以維，用生命把葉子涵留下來，無非是想讓她幸福的活著。
葉子涵抿著嘴角，她不知道該怎麽和程豐羽說這件事，三年前很多結果無法預測沒錯，可是有誰能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欺騙？
“子涵，如果哥哥在，他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說到程以維，葉子涵原本就沈重的心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她緊擰著眉，眸底的顏色漸漸變得深邃。
這是她和程豐羽都不願意提起的話題，他在這個時候提出來，真的是想她能過得好。
“子涵，我倒覺得陸寒聲比邵正東更適合你。”
葉子涵‘咻’的擡起頭，不明白他為何這樣說。
程豐羽其實想說，這世界沒有一個人比我更適合你，可他考慮到說出來會讓兩人尷尬，只好把心裏話咽回去。
因為跟著他，他會什麽都包容，而她不需要改變什麽去適應他的性格。
邵正東對葉子涵也算得上是真感情，不過兩個人在一起會隔著很多問題，光是兩孩子就已經不能被邵家接受了，未來的路可想而知。
陸寒聲雖然霸道狂傲的點，深一層看起來還是挺關心葉子涵的，而且他們的感情還有兩個孩子維系，對於把孩子視作生命的人來說，陸寒聲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要不然，以葉子涵的性格不會被迫回到江城。
一定是陸寒聲逼她的，而她又舍不得兩個孩子，不得不委曲求全。
話點到為止，再說下去葉子涵會以為他是陸寒聲派來的。
程豐羽把杯裏的茶喝完，葉子涵正好可以扯開話題，“我再給你去泡一杯。”
程豐羽拉住她，欲言又止的開口，“我對這邊不太熟悉，今晚……”
“我送你去酒店。”葉子涵放下手裏的杯子，轉身就想去換件衣服。
她是不會留男人在這裏過夜的，更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這裏是陸寒聲的地盤，她沒有權利做主。
怕他誤會，上樓之前葉子涵特意解釋，“這是陸寒聲的房子。”
大半夜的讓一個女人送程豐羽做不出來，他其實就想留在這兒，可以和孩子們睡，或者睡客房也行。
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就像她說的一樣，這裏是陸寒聲的地盤，若是誤會了遭殃的是葉子涵。
所以他決定，“我打電話讓酒店的車來接，大半夜的一個女人還是不要亂跑的好。”
半山別墅下去市裏還需要一段時間，一來一回最快也得花兩個多小時，他才不忍心葉子涵這般辛苦。
“那你一個人不熟悉給誰打電話？”葉子涵狐疑的問。
“我一早就訂好了酒店，你放心好了。”程豐羽說著已經撥了電話出去。
簡單的交代幾句，那邊說四十分鐘可以到，兩人又坐下來開始閑聊。
“豐羽，伯父伯母都還好麽？”
“挺好的，放心吧。”
葉子涵眸底的那抹光亮很快抽離，良久她喃喃出聲，“我對不起他們。”
“不是你的錯，別往心裏去。”程豐羽不想繼續這個沈重的話題，“這裏環境不錯，看得出來房子的主人很用心。”
其實程豐羽是有些責怪父母的，要不是他們執意阻攔，他和葉子涵早在遇到陸寒聲的時候就走在一起了。
現在想想，兩人的說不定孩子都上小學了。
呵！
也就是想想罷了。
“我再給你去泡杯茶，你坐會，等酒店的司機過來再走。”
“好。”
程豐羽沒拒絕，因為兩人繼續談下去難免會提到過往傷心，而他又真的想和她多待一會。
他們如今天各一方，見面的次數少，他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間。
“找女朋友了麽？”
每一次見面，葉子涵都會問到這個問題，比朱月華還要為他操心。
程豐羽似乎很喜歡喝葉子涵泡的差茶，品了很久才回答她的問題，“等遇到合適的吧。”
“豐羽，要求不要太高了，雲城優秀姑娘挺多的。”
程豐羽揚了下眉，臉都跟著皺了起來，“我每天被我媽嘮叨，來你這兒好不容易清凈了，你還不放過我？”
“呵呵。”
一杯茶品完，酒店的車來了，程豐羽走之前葉子涵把他送到門口。
男人朝她肩上拍了下，黑夜裏兩人站在風中，看上去很像一對戀人。
今晚沒有月光，別墅內折射過來的光暈落在兩人身上落下兩道淺淺的剪影。
“子涵，什麽事別太較真了，否則痛苦的事自己。”
就像當年程以維的事，並不是葉子涵的錯，而是哥哥自願付出生命去挽救這個女人，可父母，還有葉子涵自己硬是把這場意外事故推卸到她身上。
程豐羽清楚的記得，那一年她才十七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卻要背負這麽多。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讓他心疼，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想看到她幸福。
“好，我會的。”
葉子涵送走程豐羽，她在大門口站了好一會，視線盯著黑漆漆的山道。
她也希望程豐羽盡快找到自己的幸福，這輩子對程家的虧欠也算是少了一點。
雙眼漸漸模糊了視線，葉子涵重重吐了口氣，她覺得冷，沒一會兒便進了別墅。
“葉小姐，客人走了？”
葉子涵看到站在大廳裏的傭人瞬間冷了臉色，厲聲警告，“我希望你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別到處亂說。”
這人不就是陸寒聲派來監視她的麽？
“是是是，你相信我，不會的。”
“最好是這樣。”葉子涵似是沒想到傭人這麽好說話，話雖說得重，語氣卻軟了不少。
一旦被陸寒聲知道程豐羽來過這兒，還不知道他會怎麽想呢。
畢竟是他的地盤，她是沒有資格在這裏招待客人的。
第二天一早，等到兩個寶貝由司機接去學校後，葉子涵才急匆匆的趕去酒店。
程豐羽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江城，那邊有很多事情等著她處理，葉子涵一早去酒店，得到的卻是他已經離開的消息。
他坐了最早的一班飛機離開，不想她太為難。
陸寒聲這個人心眼小，程豐羽是怕繼續留下去給她找麻煩。
——
連續三天，葉子涵沒再接到一通陸寒聲的電話，直到這天傍晚江澈打了電話過來，說是放學後把兩孩子接到醫院去看望張亦茹，讓她不要等。
葉子涵在電話裏囑咐了兩寶貝幾句，最後還是不放心，讓江澈聽電話。
“陸寒聲的媽身體不好，如果兩寶貝惹她生氣了，你就把他們送回來。”
“放心吧葉小姐，夫人喜歡兩孩子都來不及呢。”
“嗯。”
喜歡兩孩子都來不及？
葉子涵苦笑了下，若真是這樣，他們來江城這麽久，她也沒見過張亦茹來看過兩寶貝一次。
“今晚不用準備晚餐了，我隨便下點面條吃就行，你去忙別的吧。”
“好的葉小姐。”
不用等孩子回來，葉子涵也不用忙活了，直接去了二樓書房查資料。
一別三年，上次程豐羽過來葉子涵一直有想回雲城一趟想法，這兩天她必須給孩子們做好思想工作，不能讓陸寒聲知道她的行蹤。
沒一會樓下響起兩孩子的聲音，葉子涵還以為是錯覺。
“媽媽，媽媽！”
葉子涵合上電腦蹬蹬蹬下樓，江澈一手牽著兩寶貝站在大廳。
“怎麽回來了？”
江澈臉色沈重，“夫人情況很不好，這時候不便探望，我們半路折回來的。”
葉子涵吩咐傭人，“快，去準備晚飯。”
“葉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好。”
送走江澈，葉子涵牽著兩孩子往客廳走，“餓了嗎，媽媽給你們先弄點事水果吃好麽？”
兩孩子搖頭，小睿睿往沙發上一趟，姿勢慵懶，拍了下大腿大爺似得道，“阿然，我好累，先歇會，飯好了叫我。”
葉子涵嘴角抽了下，丟下兩孩子去了廚房。
夜晚，葉子涵吃了顆安眠藥很快入睡，醒來時她渾身大汗淋漓，迅速開了燈，她掀開被子下床。
窗外的夜色很靜，程以維臨死前的那一幕又浮現出來，這麽多年過去了，一直是葉子涵無法逃避的夢魘。
時間尚早，才深夜十點，也就是說她剛睡了一個小時。
葉子涵想著江澈的話，張亦茹病得很重？
在陽臺上站了會，葉子涵猶豫再三，還是給陸寒聲打了電話過去。
那頭響了很久才接電話，“有事？”
淡漠略帶疲憊的語氣，葉子涵想到電視上的畫面，新聞的播報，她嘴角抿了下開口，“我就是想問問，你媽好點了沒？”
“老樣子，這病得好好養著，不能生氣。”
葉子涵深吸口冷空氣，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那麽他們應該更沒有未來了，因為張亦茹一看到她就會生氣。
程豐羽讓她放開過去，怕是沒有機會了。
“那你好好照顧她，孩子們你不用擔心。”
“嗯。”
“我先睡了，你照顧好自己。”她的聲音裏帶著顫音，因為冷。
“你的身體怎麽樣？”
葉子涵受不了，夜越深溫度越低，她拉著手機往裏走，“挺好的。”
男人沈默了片刻，“好，那先這樣，最近可能不會過去你那裏。”
“我知道。”葉子涵答得很快，隨即又補了一句，“兩孩子不用擔心。”
陸寒聲不知道該說什麽，很多事情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解釋，又或許他解釋了這個女人也不稀罕。
他們這樣相處挺好的。
掛斷電話，得知陸寒聲最近不會過來，葉子涵趕緊上網訂了一張明天飛往雲城的機票。
早上兩孩子起來，葉子涵特意囑咐他們，今天晚上有事不會在家，如果粑粑突然來就直接說她去參加走秀了。
“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小晨晨舍不得她，一聽葉子涵要走連學都不肯去上了。
“說不定明天晚上就回來了，你們在家要乖乖聽保姆阿姨的話。”
明天晚上回來？
唔，一個晚上倒是可以放行。
“好吧，媽媽你放心我會很乖的，把飯飯都吃完。”
“好，乖。”
葉子涵把兩孩子送出們，交代大兒子，“睿睿，照顧好弟弟。”
小睿睿酷著一張臉上了車，一句話沒說，通常這個樣子就是表示默認了。
切！真是和他爸一個樣，怎麽教都改不了那個破脾氣。
上午十點抵達雲城，三年未歸，物是人非在她身上算是體驗到了。
葉子涵先去墓地祭奠三個人，在程以維墳前停留得最久。
她記得這個大男孩喜歡吃某家餐廳的糕點，於是來之前買了些。
一晃十年，程以維的那張臉刻在她腦海裏清晰如昨，葉子涵穿了件黑色的風衣，孤獨的身影站在墳前，墓碑上的名字十分顯眼，照片常年經過風吹日曬已經無法辨認出男孩的面容。
她伸手觸摸那張泛黃的照片，男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的勾勒出來，想著，嘴角勾起了淺淺的笑意。
他們那個時候真是好玩啊，沒有負擔和壓力，在一起放肆的吃，放肆的笑，放肆的玩，還有放肆的逃學。
如今，他們青梅竹馬的四個人，就剩下她和程豐羽了，真該好好珍惜生命與來之不易的幸福，否則，她對不起死去的人。
還有葉子媚，必須要好起來，他們誰都不應該輕易放棄生命。
“再見，以維！”
葉子涵在墓地待了會去了葉家公司。
高層的人不知道葉子涵會突然襲擊，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葉子涵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公司的賬目。
可笑的是，這些人竟然交不出來。
“這是賬目？”葉子涵迅速掃了眼電腦屏幕上的數字，眼神犀利的看向面前並排而站的幾個男人。
“葉小姐，您不知道，這幾年的葉氏都在走下坡路，特別是您離開的那一年……”
葉子涵不喜歡聽這些官方的解釋，“說具體。”
“是程少爺一直在幫襯，不然公司早就沒了。”
“對，就是程少爺，他說具體的賬目都在他那邊，我們這邊也就沒有怎麽做。”
葉子涵頭痛欲裂，真不知道程豐羽還留著這家公司做什麽，這一大群人每天什麽事都不做，都不要錢養著麽？
經過具體的調查葉子涵得知，公司早在兩年前就不行了，如果不是程豐羽堅持資助已經支離破碎，這些年，程豐羽貼進去的錢不在少數。
她要拿什麽還？
葉子涵想起程豐羽前天給的兩百萬，頓時心如火燒般的難受。
她從來沒有這般痛恨過錢！
豐羽，你怎麽可以這麽騙我？
晚上，葉子涵回了趟葉家別墅，長期沒有人居住院子裏顯得有些蕭條，即使在春天也沒有絲毫的生氣。
葉子涵推門走進去，裏面空無一人，環境卻非常幹凈，一看就知道有人經常來打掃。
除了程豐羽，還能有誰幫她做這些。
所有的東西都在，按照原位擺放整齊，葉子涵走上樓，她的房間保留得最好，包括那個布娃娃都還在，那是她二十歲生日時，程豐羽送她的禮物。
葉子涵走過去把窗子打開，遠處，高矮不一的的別墅落入她的黑眸，她不敢找去程家，只能給程豐羽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葉子涵沒來的及開口，那頭便急急出聲，“子涵，找我有事麽，我現在有點忙，一會再說。”
葉子涵嗯了聲，還沒回神程豐羽已經把電話掛了。
忙？
在葉子涵的記憶裏程豐羽從來沒有忙成這樣過，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時間聽她說完。
雲城的另一邊，程豐羽和幾個客戶談完事之後準備回去，接到葉子涵的電話是在車上。
“少爺，為什麽不見葉小姐？”前排的司機很納悶，他是程豐羽多年的助理，也深知程豐羽對葉子涵的感情。
男人嘴角淺勾下，身子往後仰，“沒辦法交差。”
沒辦法交差，他騙了她這麽多年，更沒辦法讓葉子涵去糾結這些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為她做的，也就是不想她有任何負擔。
給她保留葉家的房子，也是想有一天她回來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程以維在這兒，她的父母在這兒，他相信，總有一天葉子涵會回來的，只是沒想到她會突然襲擊。
早在葉子涵去葉家的公司，那邊的人就給她匯報了，下午，程豐羽一直在想應對的辦法，沒想到這麽快葉子涵就把電話打來了。
哪怕他現在很想見她，也必須克制住。
“等下葉子涵打電話來，你說我在A國。”這是程豐羽的決定。
他不想和她提錢，也不想聽到今後會把這些還給他之類的話，唯有躲著。
“好的，少爺。”
在江城待了兩天，第三天早上兩萌寶給葉子涵打電話。
“媽媽，爸爸昨天晚上回來了。”
葉子涵此時還在公司看這些年的業務，連續兩個晚上的通宵，很多表面情況她已經差不多掌握。
女人拿著文件的手頓了下，轉而揉了揉酸痛的眉心，一句話問得漫不經心，“哦，那你們有乖麽？”
“爸爸昨天很生氣，他說你是個不負責任的媽媽。”
葉子涵咬牙，擡起頭時臉色倏然轉冷。
我去，她什麽時候不負責了？
那個男人怎麽可以這麽說她，她這些年一個人帶著孩子容易麽？
現在找到了兒子，他又有多負責呢？
“好了，媽媽今天下午就回來，爸爸說什麽不要理。”葉子涵的頭很疼，她疲憊得厲害，“記住，媽媽是愛你們的。”
“下午回來？”那頭的小晨晨眼前一亮，看向對他做手勢的哥哥又道，“媽媽，我好想你。”
葉子涵樂了，“我也想你們，乖。”
公司營運不下去，葉子涵必須想辦法解決，解決不了只好賣掉，不然程豐羽那邊她沒辦法償還。
所以，這是個大工程，沒辦法盡快做出決定，葉子涵只好先回江城。
兩萌寶撒謊成功，小晨晨跑去哥哥那邊，今天是周末，他們在家好無聊，誰讓阿然騙他們，這都去了快三天了，他們也就逗逗她。
哼！
討厭說話不算數的。
“哥哥，你說媽媽知道我騙她會不會抽我？”
“不會！”小睿睿黑亮的雙眸盯著電視屏幕。
“為什麽？”
“因為你長得像我，媽媽可能會認錯。”
小晨晨，“……”
——
葉子涵從雲城回來的第一天就開始找工作，她欠了程豐羽一筆巨款，上次的兩百萬還沒有機會還給他。
晚上，程豐羽打來電話，說是已經回來雲城了，問她在什麽地方。
兩人閑聊了幾句，葉子涵切入正題，“等我賣掉公司，會慢慢把欠的錢還給你。”
這樣的公司其實也買不了多少錢，不過，對於缺錢的葉子涵說，能還一點是一點。
“你這是在跟我客氣。”
“不是的豐羽，我就覺得沒必要。”
程以明在那頭沈默了片刻，“時間不早了，休息吧，這段時間我很忙。”
“好，等我去雲城提前打你電話。”
錢是一定要還的。
“嗯，晚安。”
張亦茹生病住院，葉子涵再次出去找工作倒是沒之前那麽困難了，只不過應聘的職位有點低，一般的文職工作。
一般的小公司工作比較雜，葉子涵第一天上班，辦公室裏的人看她是新來的，都把工作分給她做。
“葉子涵，幫我把這個表格做出來。”
“葉子涵，這個你得學著點，熟能生巧。”
“……”
幾次下來，葉子涵的辦公桌上堆了不少文件。
葉子涵的工作效率向來不錯，再加上這些東西也不是什麽難事，常年在公司上班養成了良好的習慣，她處理起來得心應手，還沒到下班，已經把所有文件和數據歸納好。
交給這些人時，個個朝她投來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做的？”
葉子涵眼神冷清，“是，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她做的好會招人嫉妒，做的不好會受人欺負，這些葉子涵都懂，整個上午她都在受欺負，必須拿出點本事讓這群老女人服氣。
坐在葉子涵旁邊的一個女孩子看上去挺好相處，等她回到座位，低聲湊過去問，“葉子涵，你怎麽這麽快？”
葉子涵的視線聚焦在她略微稚嫩的臉上，笑了下，“我以前就是做這個的。”
“我看你好眼熟，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葉子涵頓了下，“長得像的人很多，不稀奇。”
“不是不是，我總覺得你不屬於這裏，不會是走錯了地方吧。”
葉子涵嗤笑出聲，這女孩子太單純了。
“最近熬夜記性又差了，回去得好好想想。”
“呵呵。”
三年前那場盛大的婚禮，江城的人幾乎都知道，她在很多人眼裏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來上班之前葉子涵查證過，這家公司是兩年前成立的，不管什麽都是生疏的，所以應聘還比較順利。
臨近下班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不少同事給男朋友打電話，讓他們來接自己。
鄰座的女孩湊過來，“葉子涵，你怎麽回去？”
葉子涵的電腦還沒關，“我還有工作沒完成，順便等等看吧。”
“那我先走嘍，拜拜。”
“嗯，拜拜。”
等了半個小時有餘，眼看著雨越下越大，葉子涵關了電腦起身離開。
公司的臺階上，葉子涵單手放在額前，對面馬路行人很少，只有來來往往的車流，她所在的這個地方隔公路比較遠，打車有點困難。
天色漸暗，葉子涵怕兩孩子放學回來沒看到她擔心，先打了個電話給保姆，說有點事情耽擱了，晚點回來。
她必須等到雨停，否則這樣沖出去肯定會感冒。
滴滴滴。
一輛華麗的布加迪悄然而至，葉子涵眼底亮起了一道光，以為是陸寒聲。
陸寒聲在這個時候出現，葉子涵肯定不會鬧脾氣的和他倔下去，因為家裏還有兩個孩子需要她。
她時時刻刻都謹記著自己是一個母親，一切以孩子為重。
車窗落下，隔著雨簾，葉子涵眼底的希翼一點一點的破滅。
原來是陸陸少凝，他開了一輛和陸寒聲同樣款式的車。
陸家還真是有錢，光是那些人的車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男人探出頭來，給了一個眼神示意葉子涵上車，“葉子涵，我送你回去。”
看到他，葉子涵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陰郁，懶得搭理陸陸少凝，她幹脆推門進去公司等雨停。
誰知陸陸少凝不死心，跟著葉子涵進來公司大廳，前臺小姐正準備出言詢問，陸陸少凝一個厲眼掃過去，女孩成功閉了嘴。
“你想在這裏跟我談？”
葉子涵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她手裏拿著一本雜志，聽到陸陸少凝這麽說，女人揚起臉，神色很冷，“陸大少，你很閑麽？”
“呵！”陸陸少凝笑了下，表情深不可測。
爾後，他轉頭看向前臺值班的小姑娘，“告訴你們瞿總，陸大少來了。”
“陸陸少凝。”葉子涵暴怒。
“識相的過來。”男人說完轉身就走，威脅意味十足。
前臺小姑娘哪裏見過這樣的陣勢，嚇得不敢吭聲，就連他們的老總都沒有用這種口氣和他們說過話，這男人？
葉子涵嘆了口氣，她起身安慰了下前臺的小姑娘走了出去。
陸陸少凝這人就是一只瘋狗，她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不想就被他這樣破壞了。
春天的雨時間長，兩人並肩站在臺階上，視線盯著綿綿不斷的大雨，葉子涵站了會凍得手都青了，遲遲等不到身邊的人開口。
“陸大少找我有和貴幹？”她實在忍不住先開了口，語氣不耐。
葉子涵永遠都不忘不了，這個男人把她掠到海邊，差點要了她的命。
陸陸少凝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的弧度鄙夷，“葉子涵，這麽冷的天還往外跑，沒錢用了麽？”
葉子涵視線盯著地面。
敢情他是來羞辱她的，陸家的男人都好這一口麽？
算了，她如今的處境確實困難，能忍則忍。
“在江城生存很困難吧，我那個大媽啊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認。”陸陸少凝眼角的笑很深刻，“我一直以為人都是有報應的，看看吧，她如今躺在醫院裏動彈不得，也是活該。”
陸家的事葉子涵從來不願意插手，一聽陸陸少凝這話，她大概明白了男人這趟的用意。
陸陸少凝這樣身份的人能叫出小公司的老總，肯定是事先查過的，那麽也就是說，她的行蹤在這個男人的掌控之中，還有她的兩個兒子。
葉子涵想起三年前的一幕，頭皮發麻。
得不到葉子涵的回應，陸陸少凝也不惱，良久，他和葉子涵面對面，“葉子涵，我可以幫你離開陸家。”
葉子涵瞇起眼，還是沒有給出任何言語。
“帶著兩孩子離開。”陸陸少凝重覆，他視線掃過葉子涵的胸牌，聲音揚高，“總比你在這裏受人白眼的強。”
對於葉子涵來說確實是個充滿誘惑力的條件，她想要離開江城都想瘋了！
誰都可以，但陸陸少凝不行，這個男人是個魔鬼，一旦合作永無翻身之日。
她腦子清醒得很！
陸家兩兄弟的鬥爭，除了在能力上子嗣也很重要。
睿睿和晨晨本來就是陸寒聲的兒子！
再怎麽說，陸寒聲都是兩個孩子的爸爸，即使將來他們走不到一起，或者天各一方，她都希望陸寒聲能贏，因為，只有他最適合。
陸陸少凝這樣的人，一旦坐穩陸家掌權人的位置，很多人會死無葬身之地。
哪怕她想離開江城想瘋了，這個時候都不能離開。
“當然了，你走了葉子媚我也會照顧，不說你是她的姐姐，就憑我和她過去的那份情也不會放任不管。”
說到葉子媚，葉子涵徹底火了，她瞇起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癡，輕佻的問，“陸大少，你的話說完了麽？”
陸陸少凝黑眸瞇起，有種把面前的女人掐死的沖動。
葉子涵，你那是什麽眼神？
“葉子涵，你想清楚了，這輩子你不可能嫁去陸家，那麽你的孩子就是私生子，而你又不可能和孩子分開，甘心永遠……”
葉子涵深吸口氣，她承認這些都接受不了，但是在陸陸少凝面前，她還是冷了臉色，打斷他的話，“陸陸少凝除了利用女人，我真不知道你還能做什麽，也難怪老爺子遲遲不肯把陸家的的一切交給你。”
葉子涵說完不等陸陸少凝反映，直接沖進雨中。
陸陸少凝恨恨的瞪著那抹在雨中漸漸遠去的身影，薄唇勾起的弧度瞬間冷凝。
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不肯滾是吧，好，他就讓她留著，看著她被陸家人虐的死去活來，到時候來求他。
淋雨的下場，葉子涵晚上發燒了。
兩個孩子一直在她身邊圍著轉，葉子涵頭痛欲裂，一句話也不想說。
小睿睿見她不舒服，過去問，“阿然，你要喝水嗎？”
葉子涵點頭，她真是渴了。
一杯水很快見底，葉子涵是真不舒服，把小睿睿拉到一邊交代，“帶弟弟去睡覺，媽媽感冒了，怕傳染給你們。”
關鍵時刻，還是哥哥懂事，“好，阿然，你好好休息，別擔心我們。”
“嗯，乖。”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迷迷糊糊中，葉子涵感覺有人在摸她的臉。
睜眼，陸寒聲那張放大的臉撞進她略紅的瞳孔。
她艱難的支撐起身，嗓音暗啞的問，“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怎麽睡在這兒了，不舒服？”陸寒聲坐下去，順便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
溫度還好。
葉子涵搖頭，她就一點低燒，晚上吃了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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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涵華麗麗的被嫌棄了，兩包子有悄悄話要和程叔叔說，把她推了出去。
“告訴我，為什麽不喜歡你們的粑粑。”程豐羽抱著小晨晨坐在沙發裏，小睿睿在他旁邊，手裏翻閱著一本童話書。
這孩子天生深沈，和陸寒聲比較像。
小晨晨撅著嘴，小臉皺著，“因為他有了新阿姨。”
話落，程豐羽楞了半晌。
小睿睿合上手裏的書，橫了弟弟一眼，“笨蛋，別亂說話。”
他不相信粑粑不要他們和媽媽了，他們這麽可愛，這麽聰明！
“我說的是事實，程叔叔，電視上都播了，粑粑和那個討厭的阿姨玩抱抱。”
“閉嘴！”小睿睿厲喝，激動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這小子，發起脾氣來都和陸寒聲一樣，而且還挺護短。
陸寒聲是他們貨真價實的爸爸，再怎麽樣也不能對一個外人亂說，哪怕程豐羽對他們好得不得了，終究是個外人。
呵！血緣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小晨晨立馬就被唬住了，哥哥平時一般都不會發脾氣，發起脾氣來和阿然一樣可怕，此時他正怕怕的往程豐羽懷裏鉆。
“程叔叔，這小子不懂事喜歡亂說話，您別介意！”
得！這還和他客氣上了啊，這口吻，這言語真是絕了。
程豐羽笑了笑，視線落在趴在他懷裏做縮頭烏龜的小晨晨身上，柔聲開口，“電視上看的不一定是真實的哦，等你們的粑粑來了，問問他不就好了。”
兩孩子特別相信他，因為只有程叔叔對媽媽才是真的好，就連邵叔叔，偶爾都和媽媽鬧別扭呢。
他們還是比較喜歡程叔叔咧！
“真的嗎，程叔叔，你說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唔，有可能哦！”
小晨晨頓時被逗樂了，“我也相信粑粑。”
程豐羽陪兩個小家夥玩了會，等他們睡著才下樓。
葉子涵坐在客廳看電視，看到他下來指了指樓上的位置，“睡了？”
“嗯。”
程豐羽在她對面坐下，輕輕應了聲。
葉子涵起身給他泡了一杯熱茶，“你看起來很累，最近很忙麽？”
程豐羽的身子懶懶仰向沙發的靠背，聞著茶香，精神好了不少，他沒否認，“最近確實挺忙的，不然我也不會消失這麽久。”
他的事業在A國，那個一年四季如春的國家，當年也是為了葉子涵才會奔向那裏，最近想回來了，所以工作量很大。
“再忙也要註意身體呀，瞧你，像幾百年沒睡覺了。”
程豐羽揉了下眼睛，他喝了口茶，“有些日子沒見兩孩子都變樣了，也沈了。”
“孩子長得快。”葉子涵眼角上翹，說到兩孩子，嘴角勾起的弧度溫和。
“你的功勞，一個人帶著兩寶貝不容易吧。”
“呵呵。”葉子涵笑了笑，想到兩寶貝的萌樣十分欣慰。
程豐羽默默瞧著她揚起的嘴角，心裏的陰郁慢慢散開。
“說說吧，未來怎麽打算的？”
他一大早就過去A市準備給葉子涵慶生，誰知她竟然搬走了，問了邵正東才知道她的近況。
繞來繞去還是回到這裏了，陸寒聲的地盤，那個男人應該不會允許自己的親生骨肉流落在外。
葉子涵不好解釋，剛看了那則新聞，她對未來越發迷茫。
“你心裏還怪他麽？”
程豐羽盯著她逐漸垂下的眼，“子涵，其實很多事情我們都沒辦法預測結果，我想，陸寒聲也不想變成那樣。”
既然無法和她走在一起，那麽唯有希望她幸福。
就像當初的程以維，用生命把葉子涵留下來，無非是想讓她幸福的活著。
葉子涵抿著嘴角，她不知道該怎麽和程豐羽說這件事，三年前很多結果無法預測沒錯，可是有誰能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欺騙？
“子涵，如果哥哥在，他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說到程以維，葉子涵原本就沈重的心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她緊擰著眉，眸底的顏色漸漸變得深邃。
這是她和程豐羽都不願意提起的話題，他在這個時候提出來，真的是想她能過得好。
“子涵，我倒覺得陸寒聲比邵正東更適合你。”
葉子涵‘咻’的擡起頭，不明白他為何這樣說。
程豐羽其實想說，這世界沒有一個人比我更適合你，可他考慮到說出來會讓兩人尷尬，只好把心裏話咽回去。
因為跟著他，他會什麽都包容，而她不需要改變什麽去適應他的性格。
邵正東對葉子涵也算得上是真感情，不過兩個人在一起會隔著很多問題，光是兩孩子就已經不能被邵家接受了，未來的路可想而知。
陸寒聲雖然霸道狂傲的點，深一層看起來還是挺關心葉子涵的，而且他們的感情還有兩個孩子維系，對於把孩子視作生命的人來說，陸寒聲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要不然，以葉子涵的性格不會被迫回到江城。
一定是陸寒聲逼她的，而她又舍不得兩個孩子，不得不委曲求全。
話點到為止，再說下去葉子涵會以為他是陸寒聲派來的。
程豐羽把杯裏的茶喝完，葉子涵正好可以扯開話題，“我再給你去泡一杯。”
程豐羽拉住她，欲言又止的開口，“我對這邊不太熟悉，今晚……”
“我送你去酒店。”葉子涵放下手裏的杯子，轉身就想去換件衣服。
她是不會留男人在這裏過夜的，更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這裏是陸寒聲的地盤，她沒有權利做主。
怕他誤會，上樓之前葉子涵特意解釋，“這是陸寒聲的房子。”
大半夜的讓一個女人送程豐羽做不出來，他其實就想留在這兒，可以和孩子們睡，或者睡客房也行。
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就像她說的一樣，這裏是陸寒聲的地盤，若是誤會了遭殃的是葉子涵。
所以他決定，“我打電話讓酒店的車來接，大半夜的一個女人還是不要亂跑的好。”
半山別墅下去市裏還需要一段時間，一來一回最快也得花兩個多小時，他才不忍心葉子涵這般辛苦。
“那你一個人不熟悉給誰打電話？”葉子涵狐疑的問。
“我一早就訂好了酒店，你放心好了。”程豐羽說著已經撥了電話出去。
簡單的交代幾句，那邊說四十分鐘可以到，兩人又坐下來開始閑聊。
“豐羽，伯父伯母都還好麽？”
“挺好的，放心吧。”
葉子涵眸底的那抹光亮很快抽離，良久她喃喃出聲，“我對不起他們。”
“不是你的錯，別往心裏去。”程豐羽不想繼續這個沈重的話題，“這裏環境不錯，看得出來房子的主人很用心。”
其實程豐羽是有些責怪父母的，要不是他們執意阻攔，他和葉子涵早在遇到陸寒聲的時候就走在一起了。
現在想想，兩人的說不定孩子都上小學了。
呵！
也就是想想罷了。
“我再給你去泡杯茶，你坐會，等酒店的司機過來再走。”
“好。”
程豐羽沒拒絕，因為兩人繼續談下去難免會提到過往傷心，而他又真的想和她多待一會。
他們如今天各一方，見面的次數少，他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間。
“找女朋友了麽？”
每一次見面，葉子涵都會問到這個問題，比朱月華還要為他操心。
程豐羽似乎很喜歡喝葉子涵泡的差茶，品了很久才回答她的問題，“等遇到合適的吧。”
“豐羽，要求不要太高了，雲城優秀姑娘挺多的。”
程豐羽揚了下眉，臉都跟著皺了起來，“我每天被我媽嘮叨，來你這兒好不容易清凈了，你還不放過我？”
“呵呵。”
一杯茶品完，酒店的車來了，程豐羽走之前葉子涵把他送到門口。
男人朝她肩上拍了下，黑夜裏兩人站在風中，看上去很像一對戀人。
今晚沒有月光，別墅內折射過來的光暈落在兩人身上落下兩道淺淺的剪影。
“子涵，什麽事別太較真了，否則痛苦的事自己。”
就像當年程以維的事，並不是葉子涵的錯，而是哥哥自願付出生命去挽救這個女人，可父母，還有葉子涵自己硬是把這場意外事故推卸到她身上。
程豐羽清楚的記得，那一年她才十七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卻要背負這麽多。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讓他心疼，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想看到她幸福。
“好，我會的。”
葉子涵送走程豐羽，她在大門口站了好一會，視線盯著黑漆漆的山道。
她也希望程豐羽盡快找到自己的幸福，這輩子對程家的虧欠也算是少了一點。
雙眼漸漸模糊了視線，葉子涵重重吐了口氣，她覺得冷，沒一會兒便進了別墅。
“葉小姐，客人走了？”
葉子涵看到站在大廳裏的傭人瞬間冷了臉色，厲聲警告，“我希望你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別到處亂說。”
這人不就是陸寒聲派來監視她的麽？
“是是是，你相信我，不會的。”
“最好是這樣。”葉子涵似是沒想到傭人這麽好說話，話雖說得重，語氣卻軟了不少。
一旦被陸寒聲知道程豐羽來過這兒，還不知道他會怎麽想呢。
畢竟是他的地盤，她是沒有資格在這裏招待客人的。
第二天一早，等到兩個寶貝由司機接去學校後，葉子涵才急匆匆的趕去酒店。
程豐羽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江城，那邊有很多事情等著她處理，葉子涵一早去酒店，得到的卻是他已經離開的消息。
他坐了最早的一班飛機離開，不想她太為難。
陸寒聲這個人心眼小，程豐羽是怕繼續留下去給她找麻煩。
——
連續三天，葉子涵沒再接到一通陸寒聲的電話，直到這天傍晚江澈打了電話過來，說是放學後把兩孩子接到醫院去看望張亦茹，讓她不要等。
葉子涵在電話裏囑咐了兩寶貝幾句，最後還是不放心，讓江澈聽電話。
“陸寒聲的媽身體不好，如果兩寶貝惹她生氣了，你就把他們送回來。”
“放心吧葉小姐，夫人喜歡兩孩子都來不及呢。”
“嗯。”
喜歡兩孩子都來不及？
葉子涵苦笑了下，若真是這樣，他們來江城這麽久，她也沒見過張亦茹來看過兩寶貝一次。
“今晚不用準備晚餐了，我隨便下點面條吃就行，你去忙別的吧。”
“好的葉小姐。”
不用等孩子回來，葉子涵也不用忙活了，直接去了二樓書房查資料。
一別三年，上次程豐羽過來葉子涵一直有想回雲城一趟想法，這兩天她必須給孩子們做好思想工作，不能讓陸寒聲知道她的行蹤。
沒一會樓下響起兩孩子的聲音，葉子涵還以為是錯覺。
“媽媽，媽媽！”
葉子涵合上電腦蹬蹬蹬下樓，江澈一手牽著兩寶貝站在大廳。
“怎麽回來了？”
江澈臉色沈重，“夫人情況很不好，這時候不便探望，我們半路折回來的。”
葉子涵吩咐傭人，“快，去準備晚飯。”
“葉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好。”
送走江澈，葉子涵牽著兩孩子往客廳走，“餓了嗎，媽媽給你們先弄點事水果吃好麽？”
兩孩子搖頭，小睿睿往沙發上一趟，姿勢慵懶，拍了下大腿大爺似得道，“阿然，我好累，先歇會，飯好了叫我。”
葉子涵嘴角抽了下，丟下兩孩子去了廚房。
夜晚，葉子涵吃了顆安眠藥很快入睡，醒來時她渾身大汗淋漓，迅速開了燈，她掀開被子下床。
窗外的夜色很靜，程以維臨死前的那一幕又浮現出來，這麽多年過去了，一直是葉子涵無法逃避的夢魘。
時間尚早，才深夜十點，也就是說她剛睡了一個小時。
葉子涵想著江澈的話，張亦茹病得很重？
在陽臺上站了會，葉子涵猶豫再三，還是給陸寒聲打了電話過去。
那頭響了很久才接電話，“有事？”
淡漠略帶疲憊的語氣，葉子涵想到電視上的畫面，新聞的播報，她嘴角抿了下開口，“我就是想問問，你媽好點了沒？”
“老樣子，這病得好好養著，不能生氣。”
葉子涵深吸口冷空氣，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那麽他們應該更沒有未來了，因為張亦茹一看到她就會生氣。
程豐羽讓她放開過去，怕是沒有機會了。
“那你好好照顧她，孩子們你不用擔心。”
“嗯。”
“我先睡了，你照顧好自己。”她的聲音裏帶著顫音，因為冷。
“你的身體怎麽樣？”
葉子涵受不了，夜越深溫度越低，她拉著手機往裏走，“挺好的。”
男人沈默了片刻，“好，那先這樣，最近可能不會過去你那裏。”
“我知道。”葉子涵答得很快，隨即又補了一句，“兩孩子不用擔心。”
陸寒聲不知道該說什麽，很多事情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解釋，又或許他解釋了這個女人也不稀罕。
他們這樣相處挺好的。
掛斷電話，得知陸寒聲最近不會過來，葉子涵趕緊上網訂了一張明天飛往雲城的機票。
早上兩孩子起來，葉子涵特意囑咐他們，今天晚上有事不會在家，如果粑粑突然來就直接說她去參加走秀了。
“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小晨晨舍不得她，一聽葉子涵要走連學都不肯去上了。
“說不定明天晚上就回來了，你們在家要乖乖聽保姆阿姨的話。”
明天晚上回來？
唔，一個晚上倒是可以放行。
“好吧，媽媽你放心我會很乖的，把飯飯都吃完。”
“好，乖。”
葉子涵把兩孩子送出們，交代大兒子，“睿睿，照顧好弟弟。”
小睿睿酷著一張臉上了車，一句話沒說，通常這個樣子就是表示默認了。
切！真是和他爸一個樣，怎麽教都改不了那個破脾氣。
上午十點抵達雲城，三年未歸，物是人非在她身上算是體驗到了。
葉子涵先去墓地祭奠三個人，在程以維墳前停留得最久。
她記得這個大男孩喜歡吃某家餐廳的糕點，於是來之前買了些。
一晃十年，程以維的那張臉刻在她腦海裏清晰如昨，葉子涵穿了件黑色的風衣，孤獨的身影站在墳前，墓碑上的名字十分顯眼，照片常年經過風吹日曬已經無法辨認出男孩的面容。
她伸手觸摸那張泛黃的照片，男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的勾勒出來，想著，嘴角勾起了淺淺的笑意。
他們那個時候真是好玩啊，沒有負擔和壓力，在一起放肆的吃，放肆的笑，放肆的玩，還有放肆的逃學。
如今，他們青梅竹馬的四個人，就剩下她和程豐羽了，真該好好珍惜生命與來之不易的幸福，否則，她對不起死去的人。
還有葉子媚，必須要好起來，他們誰都不應該輕易放棄生命。
“再見，以維！”
葉子涵在墓地待了會去了葉家公司。
高層的人不知道葉子涵會突然襲擊，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葉子涵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公司的賬目。
可笑的是，這些人竟然交不出來。
“這是賬目？”葉子涵迅速掃了眼電腦屏幕上的數字，眼神犀利的看向面前並排而站的幾個男人。
“葉小姐，您不知道，這幾年的葉氏都在走下坡路，特別是您離開的那一年……”
葉子涵不喜歡聽這些官方的解釋，“說具體。”
“是程少爺一直在幫襯，不然公司早就沒了。”
“對，就是程少爺，他說具體的賬目都在他那邊，我們這邊也就沒有怎麽做。”
葉子涵頭痛欲裂，真不知道程豐羽還留著這家公司做什麽，這一大群人每天什麽事都不做，都不要錢養著麽？
經過具體的調查葉子涵得知，公司早在兩年前就不行了，如果不是程豐羽堅持資助已經支離破碎，這些年，程豐羽貼進去的錢不在少數。
她要拿什麽還？
葉子涵想起程豐羽前天給的兩百萬，頓時心如火燒般的難受。
她從來沒有這般痛恨過錢！
豐羽，你怎麽可以這麽騙我？
晚上，葉子涵回了趟葉家別墅，長期沒有人居住院子裏顯得有些蕭條，即使在春天也沒有絲毫的生氣。
葉子涵推門走進去，裏面空無一人，環境卻非常幹凈，一看就知道有人經常來打掃。
除了程豐羽，還能有誰幫她做這些。
所有的東西都在，按照原位擺放整齊，葉子涵走上樓，她的房間保留得最好，包括那個布娃娃都還在，那是她二十歲生日時，程豐羽送她的禮物。
葉子涵走過去把窗子打開，遠處，高矮不一的的別墅落入她的黑眸，她不敢找去程家，只能給程豐羽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葉子涵沒來的及開口，那頭便急急出聲，“子涵，找我有事麽，我現在有點忙，一會再說。”
葉子涵嗯了聲，還沒回神程豐羽已經把電話掛了。
忙？
在葉子涵的記憶裏程豐羽從來沒有忙成這樣過，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時間聽她說完。
雲城的另一邊，程豐羽和幾個客戶談完事之後準備回去，接到葉子涵的電話是在車上。
“少爺，為什麽不見葉小姐？”前排的司機很納悶，他是程豐羽多年的助理，也深知程豐羽對葉子涵的感情。
男人嘴角淺勾下，身子往後仰，“沒辦法交差。”
沒辦法交差，他騙了她這麽多年，更沒辦法讓葉子涵去糾結這些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為她做的，也就是不想她有任何負擔。
給她保留葉家的房子，也是想有一天她回來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程以維在這兒，她的父母在這兒，他相信，總有一天葉子涵會回來的，只是沒想到她會突然襲擊。
早在葉子涵去葉家的公司，那邊的人就給她匯報了，下午，程豐羽一直在想應對的辦法，沒想到這麽快葉子涵就把電話打來了。
哪怕他現在很想見她，也必須克制住。
“等下葉子涵打電話來，你說我在A國。”這是程豐羽的決定。
他不想和她提錢，也不想聽到今後會把這些還給他之類的話，唯有躲著。
“好的，少爺。”
在江城待了兩天，第三天早上兩萌寶給葉子涵打電話。
“媽媽，爸爸昨天晚上回來了。”
葉子涵此時還在公司看這些年的業務，連續兩個晚上的通宵，很多表面情況她已經差不多掌握。
女人拿著文件的手頓了下，轉而揉了揉酸痛的眉心，一句話問得漫不經心，“哦，那你們有乖麽？”
“爸爸昨天很生氣，他說你是個不負責任的媽媽。”
葉子涵咬牙，擡起頭時臉色倏然轉冷。
我去，她什麽時候不負責了？
那個男人怎麽可以這麽說她，她這些年一個人帶著孩子容易麽？
現在找到了兒子，他又有多負責呢？
“好了，媽媽今天下午就回來，爸爸說什麽不要理。”葉子涵的頭很疼，她疲憊得厲害，“記住，媽媽是愛你們的。”
“下午回來？”那頭的小晨晨眼前一亮，看向對他做手勢的哥哥又道，“媽媽，我好想你。”
葉子涵樂了，“我也想你們，乖。”
公司營運不下去，葉子涵必須想辦法解決，解決不了只好賣掉，不然程豐羽那邊她沒辦法償還。
所以，這是個大工程，沒辦法盡快做出決定，葉子涵只好先回江城。
兩萌寶撒謊成功，小晨晨跑去哥哥那邊，今天是周末，他們在家好無聊，誰讓阿然騙他們，這都去了快三天了，他們也就逗逗她。
哼！
討厭說話不算數的。
“哥哥，你說媽媽知道我騙她會不會抽我？”
“不會！”小睿睿黑亮的雙眸盯著電視屏幕。
“為什麽？”
“因為你長得像我，媽媽可能會認錯。”
小晨晨，“……”
——
葉子涵從雲城回來的第一天就開始找工作，她欠了程豐羽一筆巨款，上次的兩百萬還沒有機會還給他。
晚上，程豐羽打來電話，說是已經回來雲城了，問她在什麽地方。
兩人閑聊了幾句，葉子涵切入正題，“等我賣掉公司，會慢慢把欠的錢還給你。”
這樣的公司其實也買不了多少錢，不過，對於缺錢的葉子涵說，能還一點是一點。
“你這是在跟我客氣。”
“不是的豐羽，我就覺得沒必要。”
程以明在那頭沈默了片刻，“時間不早了，休息吧，這段時間我很忙。”
“好，等我去雲城提前打你電話。”
錢是一定要還的。
“嗯，晚安。”
張亦茹生病住院，葉子涵再次出去找工作倒是沒之前那麽困難了，只不過應聘的職位有點低，一般的文職工作。
一般的小公司工作比較雜，葉子涵第一天上班，辦公室裏的人看她是新來的，都把工作分給她做。
“葉子涵，幫我把這個表格做出來。”
“葉子涵，這個你得學著點，熟能生巧。”
“……”
幾次下來，葉子涵的辦公桌上堆了不少文件。
葉子涵的工作效率向來不錯，再加上這些東西也不是什麽難事，常年在公司上班養成了良好的習慣，她處理起來得心應手，還沒到下班，已經把所有文件和數據歸納好。
交給這些人時，個個朝她投來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做的？”
葉子涵眼神冷清，“是，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她做的好會招人嫉妒，做的不好會受人欺負，這些葉子涵都懂，整個上午她都在受欺負，必須拿出點本事讓這群老女人服氣。
坐在葉子涵旁邊的一個女孩子看上去挺好相處，等她回到座位，低聲湊過去問，“葉子涵，你怎麽這麽快？”
葉子涵的視線聚焦在她略微稚嫩的臉上，笑了下，“我以前就是做這個的。”
“我看你好眼熟，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葉子涵頓了下，“長得像的人很多，不稀奇。”
“不是不是，我總覺得你不屬於這裏，不會是走錯了地方吧。”
葉子涵嗤笑出聲，這女孩子太單純了。
“最近熬夜記性又差了，回去得好好想想。”
“呵呵。”
三年前那場盛大的婚禮，江城的人幾乎都知道，她在很多人眼裏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來上班之前葉子涵查證過，這家公司是兩年前成立的，不管什麽都是生疏的，所以應聘還比較順利。
臨近下班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不少同事給男朋友打電話，讓他們來接自己。
鄰座的女孩湊過來，“葉子涵，你怎麽回去？”
葉子涵的電腦還沒關，“我還有工作沒完成，順便等等看吧。”
“那我先走嘍，拜拜。”
“嗯，拜拜。”
等了半個小時有餘，眼看著雨越下越大，葉子涵關了電腦起身離開。
公司的臺階上，葉子涵單手放在額前，對面馬路行人很少，只有來來往往的車流，她所在的這個地方隔公路比較遠，打車有點困難。
天色漸暗，葉子涵怕兩孩子放學回來沒看到她擔心，先打了個電話給保姆，說有點事情耽擱了，晚點回來。
她必須等到雨停，否則這樣沖出去肯定會感冒。
滴滴滴。
一輛華麗的布加迪悄然而至，葉子涵眼底亮起了一道光，以為是陸寒聲。
陸寒聲在這個時候出現，葉子涵肯定不會鬧脾氣的和他倔下去，因為家裏還有兩個孩子需要她。
她時時刻刻都謹記著自己是一個母親，一切以孩子為重。
車窗落下，隔著雨簾，葉子涵眼底的希翼一點一點的破滅。
原來是陸陸少凝，他開了一輛和陸寒聲同樣款式的車。
陸家還真是有錢，光是那些人的車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男人探出頭來，給了一個眼神示意葉子涵上車，“葉子涵，我送你回去。”
看到他，葉子涵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陰郁，懶得搭理陸陸少凝，她幹脆推門進去公司等雨停。
誰知陸陸少凝不死心，跟著葉子涵進來公司大廳，前臺小姐正準備出言詢問，陸陸少凝一個厲眼掃過去，女孩成功閉了嘴。
“你想在這裏跟我談？”
葉子涵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她手裏拿著一本雜志，聽到陸陸少凝這麽說，女人揚起臉，神色很冷，“陸大少，你很閑麽？”
“呵！”陸陸少凝笑了下，表情深不可測。
爾後，他轉頭看向前臺值班的小姑娘，“告訴你們瞿總，陸大少來了。”
“陸陸少凝。”葉子涵暴怒。
“識相的過來。”男人說完轉身就走，威脅意味十足。
前臺小姑娘哪裏見過這樣的陣勢，嚇得不敢吭聲，就連他們的老總都沒有用這種口氣和他們說過話，這男人？
葉子涵嘆了口氣，她起身安慰了下前臺的小姑娘走了出去。
陸陸少凝這人就是一只瘋狗，她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不想就被他這樣破壞了。
春天的雨時間長，兩人並肩站在臺階上，視線盯著綿綿不斷的大雨，葉子涵站了會凍得手都青了，遲遲等不到身邊的人開口。
“陸大少找我有和貴幹？”她實在忍不住先開了口，語氣不耐。
葉子涵永遠都不忘不了，這個男人把她掠到海邊，差點要了她的命。
陸陸少凝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的弧度鄙夷，“葉子涵，這麽冷的天還往外跑，沒錢用了麽？”
葉子涵視線盯著地面。
敢情他是來羞辱她的，陸家的男人都好這一口麽？
算了，她如今的處境確實困難，能忍則忍。
“在江城生存很困難吧，我那個大媽啊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認。”陸陸少凝眼角的笑很深刻，“我一直以為人都是有報應的，看看吧，她如今躺在醫院裏動彈不得，也是活該。”
陸家的事葉子涵從來不願意插手，一聽陸陸少凝這話，她大概明白了男人這趟的用意。
陸陸少凝這樣身份的人能叫出小公司的老總，肯定是事先查過的，那麽也就是說，她的行蹤在這個男人的掌控之中，還有她的兩個兒子。
葉子涵想起三年前的一幕，頭皮發麻。
得不到葉子涵的回應，陸陸少凝也不惱，良久，他和葉子涵面對面，“葉子涵，我可以幫你離開陸家。”
葉子涵瞇起眼，還是沒有給出任何言語。
“帶著兩孩子離開。”陸陸少凝重覆，他視線掃過葉子涵的胸牌，聲音揚高，“總比你在這裏受人白眼的強。”
對於葉子涵來說確實是個充滿誘惑力的條件，她想要離開江城都想瘋了！
誰都可以，但陸陸少凝不行，這個男人是個魔鬼，一旦合作永無翻身之日。
她腦子清醒得很！
陸家兩兄弟的鬥爭，除了在能力上子嗣也很重要。
睿睿和晨晨本來就是陸寒聲的兒子！
再怎麽說，陸寒聲都是兩個孩子的爸爸，即使將來他們走不到一起，或者天各一方，她都希望陸寒聲能贏，因為，只有他最適合。
陸陸少凝這樣的人，一旦坐穩陸家掌權人的位置，很多人會死無葬身之地。
哪怕她想離開江城想瘋了，這個時候都不能離開。
“當然了，你走了葉子媚我也會照顧，不說你是她的姐姐，就憑我和她過去的那份情也不會放任不管。”
說到葉子媚，葉子涵徹底火了，她瞇起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癡，輕佻的問，“陸大少，你的話說完了麽？”
陸陸少凝黑眸瞇起，有種把面前的女人掐死的沖動。
葉子涵，你那是什麽眼神？
“葉子涵，你想清楚了，這輩子你不可能嫁去陸家，那麽你的孩子就是私生子，而你又不可能和孩子分開，甘心永遠……”
葉子涵深吸口氣，她承認這些都接受不了，但是在陸陸少凝面前，她還是冷了臉色，打斷他的話，“陸陸少凝除了利用女人，我真不知道你還能做什麽，也難怪老爺子遲遲不肯把陸家的的一切交給你。”
葉子涵說完不等陸陸少凝反映，直接沖進雨中。
陸陸少凝恨恨的瞪著那抹在雨中漸漸遠去的身影，薄唇勾起的弧度瞬間冷凝。
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不肯滾是吧，好，他就讓她留著，看著她被陸家人虐的死去活來，到時候來求他。
淋雨的下場，葉子涵晚上發燒了。
兩個孩子一直在她身邊圍著轉，葉子涵頭痛欲裂，一句話也不想說。
小睿睿見她不舒服，過去問，“阿然，你要喝水嗎？”
葉子涵點頭，她真是渴了。
一杯水很快見底，葉子涵是真不舒服，把小睿睿拉到一邊交代，“帶弟弟去睡覺，媽媽感冒了，怕傳染給你們。”
關鍵時刻，還是哥哥懂事，“好，阿然，你好好休息，別擔心我們。”
“嗯，乖。”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迷迷糊糊中，葉子涵感覺有人在摸她的臉。
睜眼，陸寒聲那張放大的臉撞進她略紅的瞳孔。
她艱難的支撐起身，嗓音暗啞的問，“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怎麽睡在這兒了，不舒服？”陸寒聲坐下去，順便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
溫度還好。
葉子涵搖頭，她就一點低燒，晚上吃了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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