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6章 被下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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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正東晚上如約過來,得知葉子涵離開的消息,第一時間撥通了她的電話。

保姆出聲提醒,“邵先生,葉小姐說了,她很快就會回來,想單獨陪陪妹妹。”

男人拿著手機的手略微僵了下,他臉色陰霾,清冷的眼折射出一抹罕見的寒意。

保姆不敢多言,這個時候,兩個小家夥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一把撲進男人懷裏,“邵叔叔。”

邵正東神色放柔,像往常一樣一左一右抱起他們,“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兩孩子搖頭,吐槽道,“媽媽最近好忙,我都好久沒吃到她做過的飯了,我想吃媽媽做的飯。”

“乖,媽媽忙也是為了你們。”

他們這麽乖,媽媽為什麽不陪著他們?

小晨晨勾住男人的脖子,小嘴兒一翹,“不過,有邵叔叔也是一樣的。”

“呵呵!”

嘴真甜咧。

“邵叔叔,你陪我們玩吧。”

邵正東抱著他們坐在沙發上,“你們還沒有吃飯,可不能玩兒哦。”

“邵叔叔……”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保姆端著兩份兒童餐出來,有點犯難,“邵先生,您看……”

她已經哄了不下三遍了,兩孩子就是不肯吃,還要媽媽餵飯。

平常兩小家夥都挺乖的,葉子涵走的時候他們也答應得十分爽快,哪裏知今天道會這麽難哄。

邵正東示意保姆把兒童餐端去餐廳,爾後帶著兩孩子過去,吩咐,“你先去睡吧,我來餵他們。”

“謝謝邵先生。”保姆也不敢違背雇主的吩咐下來的事,見邵正東要親自餵兩個孩子,她忍不住開口,“邵先生,葉小姐說,最好讓兩孩子自己吃飯。”

小晨晨嘟了嘟嘴,笑得一年無害,“阿姨,你不說,邵叔叔不說,媽媽就不會知道了呀。”

小睿睿冷著一張小臉,十分酷酷的說道,“我自己吃,邵叔叔,你餵弟弟吧。”

“乖。”邵正東拍了拍他的頭。

這孩子和陸寒聲太像,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樣,那麽不屑一顧,仿佛所有人在他眼裏就是個傻子。

一聽邵叔叔誇獎哥哥,小晨晨不服氣了,屁顛屁顛的坐上去,“邵叔叔,我也要自己吃。”

邵正東拉了把椅子坐在兩孩子對面,給他們豎起大拇指,“晨晨也乖。”

“咯咯……”

哄完兩個孩子已經是深夜,邵正東疲憊的從樓上下來,他終究忍不住,給葉子涵撥了電話過去。

那頭顯示的是關機,邵正東擡腕看了眼時間,編輯一條短信。

‘子涵,到了給我電話。’

原本邵正東是想在今晚追過去的,但轉念一想,似乎不妥。

葉子涵選擇避開他去了江城,邵正東想,她必定有什麽心結,所以,他必須留下來先把事情弄清楚。

他不能沖動的追過去,否則這種行為和陸寒聲有什麽兩樣,他現在能把葉子涵留在身邊,無非是自己比陸寒聲更尊重她,更懂她。

他的勝算,全在這方面。

江城,某個公寓。

白夢露在這裏住了將近二十幾年,這二十年來,陸裕堇只來過一次,從生下陸陸少凝後,那個男人再也沒來看過她,說得難聽點,她在這裏守了二十幾年的活寡。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荒廢了二十幾年的青春,是最殘忍的折磨方式。

這麽多年她習慣了冷清,現在最在意的無非是兒子的未來。

母子倆面對面坐在客廳內,白夢露支開了所有的傭人,“陸少凝,我不管你外面的女人是誰,總之趕緊給我弄個孩子出來。”

陸陸少凝忽略白夢露話裏的重點,“晚清身體不好,瘋瘋癲癲的,這樣的女人生的孩子,您敢要麽?”

“那就找別人,在外面找個幹凈的女人。”說到這兒,白夢露刻意起身和兒子坐在一起,低聲道,“兒子,你一定不能輸給陸寒聲,有了子嗣,也是一大勝算。”

陸陸少凝輕抿口香氣宜人的茶水,他瞇著眼沈默著,內心萬分糾結。

白夢露這些道理他當然明白,如果他心裏沒有那份執念,很有可能在三年前,老爺子已經把重權交給他了。

厲晚清的那個孩子對於當時的陸陸少凝來說來得很是時候,為了藍瀾,他卻狠心的把親生兒子給扼殺了,三年來,每每想到這件事,他心裏如同壓了塊沈沈的石頭,悶悶的疼。

“陸少凝,不說我們現在的情況,按照年齡,你也該有自己的孩子了,你想讓媽盼到什麽時候?”

陸陸少凝抿著唇,他轉瞬看向母親,“媽,最近張亦茹的身體情況怎麽樣?”

“你可別打她的主意,你爸的性子你是清楚的,不能輕舉妄動。”

雖然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那個女人死,可在陸裕堇的袒護下,這些年也只能忍氣吞聲。

“媽,我還有事先走了。”陸陸少凝起身往外走,給了白夢露一顆定心丸,“孩子的事,我自有分寸,絕不會讓您失望。”

他這是答應了?

接下來是不是該找一個幹凈的女人,幫忙生兒子?

不過,計劃進行之前他們還有一個很大的阻礙,白夢露起身把兒子送到門口,別有深意的囑咐,“陸少凝,晚清,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陸陸少凝輕點下頭,“我知道。”

和白夢露分開後,陸陸少凝一路驅車過去藍瀾的公寓。

房間裏很靜,除了指定的兩個傭人在客廳裏收拾,男人並沒有看見所期待的那抹身影。

“陸大少,您來了!”兩個傭人看到他,停下手裏的活打招呼。

陸陸少凝看了眼墻壁上的掛鐘,時間尚早,下意識的問,“少奶奶呢?”

“已經睡下了。”

陸陸少凝皺眉,沈聲道,“都回去吧。”

上了樓,陸陸少凝盡量放輕腳步,推開臥室的門,裏面漆黑一片,一股獨有的女人清香沁入鼻尖,他在門口站了會才摸著黑走進去。

藍瀾睡眠較淺,再加上她本來就沒怎麽睡著,聽到動靜,她起身開了床頭燈,男人熟悉的輪廓撞入眼簾,她懶懶的喊了聲,“陸少凝。”

陸陸少凝聽得心都跟著麻了一下,和藍瀾在一起這麽久,他鮮少聽她如此隨意的喊自己的名字。

男人快步走過去,深情款款的凝視著她,“身體好些了嗎,冷不冷?”

藍瀾搖了搖頭,她剛才做了一個夢,此刻光潔的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水。

陸陸少凝擡手覆在她的額頭,輕輕擦拭,聲音柔和,“又夢到妹妹了麽?”

藍瀾輕咬下嘴角,她臉色蒼白,這是個沈重的話題,“我夢到她來找我,滿臉的血。”

陸陸少凝的手指順著女人的臉漸漸下滑,他盯著她的眼,一如當年他看到她的那樣,那麽明亮。

他最喜歡的,無非就是她那雙沒有任何雜質的眸子。

“瀾兒,你有沒有想過,或許藍紫並沒有你想得那麽單純。”

“藍紫確實古靈精怪,不過,她心眼不壞,在國外的五年,如果沒有她,我恐怕活不到今日。”

陸陸少凝不想和她爭辯這個話題,藍紫的醜惡他也不想被藍瀾知曉,免得她對親情絕望,藍紫有今天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當時邵正東剁了藍紫的四肢,那個男人,陸陸少凝倒是小看了他的狠,不過,也算給他解了心頭只恨。

在國外的五年,若不是藍紫蓄意傷害,藍瀾也不會變成神經兮兮的。

這個女人,總是這麽善良,姐妹倆怎麽就這麽大的區別呢。

不知情況的藍瀾還在為藍紫擔心,三年沒有妹妹的消息,她身邊沒有親人,尤其是一個人待在這裏的時候,她連一個說話的人也沒有,更加想念藍紫了。

末了,她主動握住男人的手,懇求道,“陸少凝,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她。”

“你別激動,我會的。”

男人點頭,冰涼的手指劃過她平坦的小腹,若有所思。

藍瀾秀眉蹙起,目光聚焦在男人出神的臉上,“陸少凝,你有心事麽?”

陸陸少凝扯了扯唇角,他手掌往上,幫她撥去散落的發絲,“快過年了,我在想你一個人在這兒肯定很無聊。”

是啊,又要過年了,每年她都和阿紫一起過年,現在妹妹沒有了,她這三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

沒有人能體會那種心情,在新年,一個人忍受那種寂寞。

她的家鄉有一種習俗,在除夕之夜不能一個人,否則來年一定是個孤獨的年歲。

果然,這三年她都沒有阿紫的消息,默默忍受著寂寞三年。

她和陸陸少凝現現在的處境,他沒有辦法在除夕這天夜裏陪著她,藍瀾縱然清楚,心裏還是會不舒服。

在這個冰冷的城市,她只剩下他了,為何在那麽重要的日子他都不能陪著?

只是在他面前,藍瀾總是裝出一副無謂的樣子,“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陸陸少凝聞言,眸底的神色漸漸暗了下去,他就知道,她不會需要他的。

她心裏想要的人還是寒聲吧。

良久,陸陸少凝突然開口,“瀾兒,我需要一個孩子。”

需要孩子鞏固地位,也需要孩子安撫白夢露的心,更需要一個孩子來緩解他多年來的心結。

藍瀾懵了,一雙清澈的眼怔怔盯著他,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也知道,我年紀不小了,孩子是陸家的期盼。”男人的聲音很沈,包含著一種無奈。

藍瀾的手顫了下,她緩緩低下頭,這是她多年來的心病,也是折磨她的刺。

她想起三年前,這個男人為了她扼殺厲晚清肚子裏的孩子,當時她嚇得要死,覺得這個男人太過於狠心,連親生骨肉都可以扼殺,後來她才明白,陸陸少凝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她。

那一刻,藍瀾害怕的同時,心裏也是有感動的。

她一直都明白,陸陸少凝比陸寒聲更愛她,她反映遲鈍,這些年的青春和心思全都耗費在一個男人身上,對於陸陸少凝,也是最近兩年才慢慢有所感覺的。

特別是他們發生關系後,他對她的寵溺,對她的呵護,是她這輩子都沒感受過的溫柔,試問這樣一個男人,又有誰能抵擋?

可如今,他卻對她說,他需要一個孩子,又是什麽意思?

藍瀾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刺了下,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內心的感受,只是低低道,“我,我不能生育,陸少凝,你知道的。”

陸陸少凝卻是問,“瀾兒,你愛我嗎?”

藍瀾低著頭,遲遲沒有言語。

沈默片刻之後,男人眼底的希翼慢慢散去,他深吸口氣,那張和陸寒聲相似的臉有陰鷙溢出,他拍了下女人的肩,起身,“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藍瀾目送他的背影離開,她張了張嘴,明明想說點什麽,喉間仿佛被一團軟綿綿的東西堵住一般,連緩上一口氣都成了困難。

愛嗎?

她默默的問自己,泛紅的眼眶溢出一絲晶瑩,可惜陸陸少凝卻沒有看到。

她敢愛麽,陸陸少凝有妻子,他對她再好也只不過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這樣的身份,試問,她要拿什麽去愛。

他們陸家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說愛她,可都沒辦法給她名分。

夜晚的醫院,沈靜陰森。

“陸大少請放心,只要找個健康的女人,這事兒就可以進行。”

陸陸少凝陰沈著臉點頭,做出這個決定他並不是一時的沖動,這些年為了藍瀾,他犧牲得太多,如果到最後不能贏了陸寒聲,他恐怕連藍瀾這個女人都守不住。

沒了權勢,哪個女人願意願意跟著你?

送走陸陸少凝,兩個醫生忍不住竊竊私語。

“你說陸家兩兄弟怎麽回事,難道都不行麽?”

“閉嘴,這事能隨便說麽,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條命。”

“我就是好奇,陸家兩兄弟,一個結婚三四年沒生,一個剛訂婚就帶著未婚妻來做人工授精,這也太詭異了。”

“讓你閉嘴你還不聽,總有天會大禍臨頭。”男醫生呵斥剛轉正的助手,“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最好記清楚,他們兩兄弟的事,千萬別瞎摻和。”

“……”

葉子涵到達醫院時候已經是深夜,還是那間病房,早在過來之前她就預定了,因為特殊,那一層基本上沒多少人入住。

電梯門打開,葉子涵怎麽都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遇到陸陸少凝,男人深色的眸子瞇了瞇,看到她似乎有些驚訝,還有一絲尷尬。

陸陸少凝臉上依然是無害的笑,掃了她一圈,“葉小姐還真是疼愛妹妹,這麽晚了,從A市來的?”

其實他更想問,邵正東有沒有跟著一起過來,兩人自從那天通話後,那個男人一直沒有消息。

他這邊已經火燒眉毛了,自然是想拉一把能幫助自己的人。

葉子涵挑了下眉,這個時間點,她實在想不出陸陸少凝獨自來醫院做什麽,想起在雲城的那段往事,不由怒火中燒,“難不成陸大少還記得當初自己做的孽?”

當初,這個男人肆意勾引葉子媚,沒把她的寶貝妹妹給害死,還把她給搭送了進去,這筆賬,她還沒找過他算呢。

他來醫院,是來找葉子媚麻煩的麽?

陸陸少凝輕笑聲,也不生氣,“還真是伶牙俐齒,說出去你以為對葉子媚有好處麽?”

“這裏沒有外人,陸大少還要演戲麽?”

“唔,好久不見邵總了,如果他明天追來,順便告知一聲,我隨時恭候他的電話。”

話點到為止,葉子涵皺了皺眉,心,莫名的亂了。

邵正東什麽時候和陸陸少凝這個混蛋有牽扯了?

葉子涵去了趟醫生辦公室,好在主治醫生還在。

“過年期間我們有醫生值班,葉小姐,您完全可以放心。”

“至於第三期的手術,我們要看第二期的恢覆情況,葉小姐,這個不能急,也要結合病人的身體情況。”

這些,葉子涵早在電話裏就得知了,她現在最關心的是,“醫生,我妹妹,有蘇醒過來的可能嗎?”

葉子涵知道這個可能性很小,她不願意放棄,只要葉子媚還活著,她就相信這個世界有奇跡發生。

“希望很渺小,確切的說不大,不過,也不是沒有奇跡發生,畢竟這種病例也存在過。”

醫生說到這兒頓了頓,嘆了口氣道,“我建議最好的方式,等第三期手術結束後,你能多陪陪她,她想見的人和她說說話,或許會慢慢有感覺。”

葉子涵眸底一亮,“真的嗎?”

“葉小姐,我剛才也說了,希望很渺茫。”

“但也是有的不是麽?”

醫生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話。

葉子涵的心激動不已,她要求現在就見葉子媚,想和她說說話。

這些都需要醫生的默許,關鍵時期最主要的是不能感染。

不管怎樣,她都會努力去做,如果葉子媚能醒來,就是拿她的健康去換,葉子涵也願意。

換好無菌服進去,葉子媚沒什麽改變,臉上用紗布纏著,葉子涵辨不出她的臉,看著十分心疼。

以前只要看到葉子媚,她就能想到自己的臉。

葉子涵拉了把椅子坐下,葉子媚已經存活,身體也沒有問題,就是神經受到壓迫,導致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子媚,又要過年了。”葉子涵兩手插進衣服兜裏,眼圈泛紅。

她想起葉子媚小時候總是盼著過年,因為只有那個時候爸爸才會一心一意的在家陪著媽媽和她們。

一轉眼她們都長大了,然而,媽媽卻不在了。

她們的家總是不完整,小時候爸爸經常不在家,長大後,媽媽永遠的沒了。

想著,葉子涵難受得落下淚來,過了年她就27了,葉家在雲城漸漸沒落,葉多多被夏依依帶去國外,每年靠點公司的分紅過活,爸爸死的時候,也沒留什麽給他們母子倆,據說他們的日子也不太好過。

葉子涵的手緩緩覆上葉子媚的手掌,“子媚,醒來吧,我們一起回去看看爸爸媽媽。”

無論她說什麽,回給葉子涵的都是一室的寧靜。

她睡得很好,這三年,要說過得最安穩的,當葉子媚莫屬。

其實,這也是一種幸福吧。

坐了會,葉子涵抹了把淚,她聲音哽咽,嘴角艱難的扯出一抹弧度,“沒事,你想睡就睡吧,姐姐知道你累,姐姐會一直陪著你的。”

從特護病房出來,葉子涵沈重的心情略微松了松,這個時候她才想起給邵正東回電話。

“子涵,到了麽?”

“嗯,剛到,已經看過子媚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能聽出她心情還算不錯,那麽應該沒有什麽太大的心結吧。

他多麽想現在就飛去她身邊,嘴裏卻只能說,“我明天早上過來,子涵,你在那裏等我。”

葉子涵想了想,決定,“正東,你明天如果沒事就帶孩子去雲城吧,我已經三年沒回去了,今年過年我想回去看看父母。”

“我會直接飛去雲城和你們匯合。”

他這邊當然沒有問題,葉子涵的意思很清楚,想要帶他一起去見父母。

在她心裏,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男人。

男人興奮得不行,連連答應,“好,好,明天我們雲城見。”

“嗯。”

“我想看看你,視頻好麽?”

“太晚了,我還得洗澡,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呢。”

“那好,你好好休息,別太累著了,孩子你不用擔心,他們已經睡了。”

“嗯。”

掛斷電話,葉子涵仰頭倒在床上,看過葉子媚後她忽然間就想通了,只要邵正東的心意不變,她糾結那麽多做什麽?

邵家,在她和邵正東在一起後,不就是這種態度麽?

如果她遇到丁點困難就退縮,邵正東又該怎麽想?

大後天就是除夕,雲城一別三年,她沒有回去過,因為當時懷了孕身體不方便,前兩年又因為孩子太小,她也沒穩定下來,現在,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到那個地方。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被她想通了,公司沒了可以從頭再來,正好她也想多點時間陪點孩子。

同一時間,嚴子軒把林暖夏送到嚴家附近,車內,某人 獸性大發,不肯放她下去。

兩人上半身衣物淩亂無比,男人灼熱的吻落在她頸間,林暖夏推了推他,“我得回去陪圓圓了。”

男人作勢要全部褪去她的衣服,“孩子有媽呢,陪我會兒。”

“別鬧。”

“什麽鬧啊,本少都忍了三年了。”

一天沒覆婚這個女人死也不給他,偏偏這事兒又要等他見過父母後才能辦,考慮到快過年了,只能再忍忍。

“就是啊,這三年都過來了,難道幾天還忍不了?”林暖夏抓住他放肆的手,“我可不喜歡打野戰。”

“野戰?”嚴子軒瞇眼。

這女人幾年不見學會壞了哈,野戰這麽激情的東西都知道,說得好像打過似的。

“本少喜歡野戰,你也會喜歡的。”嚴子軒說著身體往下壓,林暖夏陷在座椅內,他的力氣很大,即使她抗拒,他也能控制住她。

也就在這時,手機震動鈴聲很不適宜的響起,林暖夏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讓他別出聲。

嚴子軒怕是小圓圓,也不敢放肆,趴在她身上不肯起來。

“子涵。”

“暖夏,你有時間嗎,我想見你。”

嚴子軒耳朵尖,一聽到是葉子涵的聲音,有種立馬給某人匯報的沖動。

林暖夏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嗯,有時間,你約個地方。”

說好地點掛斷電話,嚴子軒從林暖夏身上起身,“葉子涵來江城了?”

“別告訴陸寒聲,否則我饒不了你。”

嚴子軒清了清嗓子,“你去那兒,我送你過去。”

“醫院。”

送走林暖夏,嚴子軒第一時間撥了陸寒聲的電話,那家夥高冷的沒接,他反正有時間,幹脆去了趟。

“有事?”

陸寒聲看到嚴子軒急匆匆的樣子,淡漠的吐出兩個字,繼續品嘗手裏的美酒。

嚴子軒抹汗,每次見面能換點新鮮的詞兒麽?

嚴子軒給自己到了杯水,“葉子涵來了,一個人來的。”

“嗯。”

“嗯什麽啊。”嚴子軒真替他著急,“你不去麽,我可是從林暖夏哪裏偷聽來的。”

陸寒聲晦暗的眸子一片冰冷,他仰頭喝下杯裏的酒,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樓梯口那抹身影,轉頭看向嚴子軒,“我如果真的想知道她的消息,你覺得還需要這麽繁瑣麽?”

只要他有心,早在葉子涵下飛機的時候就該知道消息了。

言下之意就是,葉子涵已經和他沒關系了。

“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拽?”話一說出口,嚴子軒也顧不得怕不怕了,“你已經錯過了人家三年,這三年,邵正東是把她當做寶一樣捧在手心……”

陸寒聲不悅的朝他掃了眼,“你想說什麽?”

嚴子軒,“……”

敢情他過來是找虐的。

陸寒聲將手裏的空杯子重重擱在桌上,“別忘了,我有未婚妻了,爺爺讓我們明年選個日子完婚。”

“切!”嚴子軒不屑的哼了聲,轉身就走,“你就裝吧。”

他不管這破事了行不?

嚴子軒走後,蘇晴也準備撤了,陸寒聲卻背對著她開口,“聽夠了麽?”

蘇晴大驚,不得不回過頭來面對,她隨便找了個理由解釋,“我,我下來喝水,不是故意要偷聽的。”

陸寒聲好像並不關心這個,他擡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她坐下,“既然下來了,我們正好商量一下。”

蘇晴昨天從醫院回來一直在逃避那個問題,因為她是處女,所以在做人工授精之前必須捅破那層膜,否則無法植入種子。

這事兒,總歸有一天會面對,她害怕的是,陸寒聲讓醫生幫忙把處 女膜捅破,那麽她這輩子不是一個笑話麽?

男人還沒開口,她兩眼便落下淚來,哭得十分委屈,“寒聲,我知道你一時半會走不出那個陰影,可是,我也說了,願意給你時間。”

陸寒聲頭痛的揉了揉眉心,目光在看到她臉上的淚水後,甚至有些厭惡,冷聲道,“去洗臉。”

蘇晴楞了下,當即明白過來,一時間又覺得自己有些傻,在他面前裝什麽柔弱?

陸寒聲根本就是一個沒有心的男人,眼淚對他來說沒用。

等蘇晴洗好臉出來,陸寒聲直切主題,“這不是時間的問題,我媽和爺爺想抱孫子的*你也看到了,明年我必須實現他們這個願望。”

“你的意思是,以後都讓我守活寡麽?”蘇晴揚高了聲音,他的話擊碎了她心裏唯一的期待。

果然,他是不願意碰她的,那麽她空有陸少奶奶的頭銜又有什麽用,她要的是他這個人啊。

她再怎麽激動,也無法改變男人的決心,十分淡漠的給出一句話,“我很抱歉。”

陸寒聲說完轉身上了樓。

他已經努力過了,並沒有用。

這兩天和她睡在一張床上,他完全沒有感覺,能怪誰呢?

說實話,他自己都恨死自己了,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上不同的女人,回到過去,那樣也不會痛苦了。

驀然間陸寒聲又像是想到什麽,他轉過身來,雙眸盯著蘇晴臉上的淚痕,“對了,我可以給你幾天的考慮,年前答覆我,年後,可就不許反悔了。”

“還有,不妨告訴你,我不喜歡耍小心思的女人。”

蘇晴眼裏噙著淚,怔怔望著男人,越發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了。

難道她和陸晚馨暗地裏合作的事被他知道了麽?

不可能啊,平時他都不太管她的。

蘇晴顧不得太多,陸寒聲越是拒絕,她心裏想要得到他的渴望就越深。

不行,必須盡快行動,不然她這輩子也別想成為陸寒聲真正的女人。

這一晚,陸寒聲沒有發瘋的跑出去。

淩晨的時候,嚴子軒打電話過來讓他出去聚一聚,陸寒聲很高冷的直接掛斷。

林暖夏站在酒店的走廊,問話時還不忘看了眼他們所在的包房,“怎麽樣?”

嚴子軒聳聳肩,表示無奈,“切,什麽玩意兒,以後可有他後悔的時候,就裝吧。”

“像陸寒聲那麽高傲的男人,葉子涵想必也是打擊到他的痛處了。”

陸寒聲最在乎的就是面子,當初嚴子軒一直以為他對藍瀾是全部上了心的,後來有了葉子涵他才明白,什麽叫做真正的上心,就像他對林暖夏一樣。

嚴子軒懶得再管這破事,林暖夏好不容易把葉子涵騙出來吃宵夜,多好的機會啊,陸寒聲真是大腦被驢踢了。

“走了,葉子涵一個人該等急了。”

等他們回到包房,裏面哪裏還有葉子涵的影子。

林暖夏和嚴子軒面面相視,想要追下去,也就在這時候,林暖夏手機來了一條簡訊。

‘暖夏,能看到你幸福我很欣慰,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我也需要休息。’

林暖夏握著手機看了很久,其實葉子涵那麽聰明,肯定知道她故意的,她應該也是避開和陸寒聲見面吧。

罷了,既然他們兩個都沒有和好的意思,他們這些外人瞎操什麽心呢。

“這兩個人,一個傲嬌,一個倔強,怎麽走到一塊兒呢。”

嚴子軒已經沒有心思去管別人的破事,這會兒在這麽有情調的地方,不做點別的事兒,真是愧對今晚的安排。

……

這一夜很快過去,第二天一早邵正東就來了電話。

春節期間,機票沒那麽好買。

“子涵,我們是下午的飛機,到雲城差不多晚上七點,你晚上能過去嗎?”

“嗯,我是晚上的飛機,差不多十點左右能到。”

“好,到了之後我們在酒店等你。”

話說到這兒,兩個小家夥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媽媽,媽媽。”

“媽媽,我好想你。”

“呵呵。”

葉子涵的心都快被兩寶貝喊酥了,他們開了視頻,她對屏幕上的兩個小不點道,“乖,晚上就能見到媽媽。”

小晨晨撅著嘴,“媽媽,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瞎說,媽媽有點事要辦。”葉子涵柔聲哄著,“你們要聽邵叔叔的話知道麽?”

兩孩子朝葉子涵揮了揮手,“媽媽晚上見。”

葉子涵隔著屏幕親了親兩寶貝才掛斷電話。

晚上的飛機,今天她還需要停留一天。

KV會所,年前原本是不打算營業的,嚴子軒為了能讓業界的人提前知道,今天特意邀請了些圈內的朋友過來玩。

葉子涵吃過早點,又睡了一個回籠覺,接到林暖夏的電話已經臨近中午,林暖夏在電話裏說,她和嚴子軒在江城開了家和雲城一樣的會所,葉子涵原本不想過去,但林暖夏已經這樣說了,她也不好推辭,再說,她更想看看林暖夏想在的新生活。

葉子涵沒有第一時間答應,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她明顯變得敏感起來。

有嚴子軒的地方,很多時候陸寒聲都會在。

林暖夏見勸不動她,繼續道,“子涵,你放心過來吧,我保證不讓你碰到陸寒聲,他們在另一個包間,這裏有多個通道,你想走,我可以幫你。”

“你還不相信我麽?”

“再說了,陸寒聲最近很忙,還不一定過來呢。”

葉子涵想想也是,她越是害怕,他們以為她越是在乎呢。

即便是碰到又能怎麽樣,他身邊有未婚妻,還能對她怎麽樣不成。

“對了,嚴子軒在A市開了家娛樂公司,本來想昨天晚上和你談談的,你走的太快了。”

這個倒是讓葉子涵來了興趣,終而松了口,“他今天有時間說麽,我晚上八點的飛機到雲城。”

“沒什麽客人,就是一群發小,還有他父親的幾個朋友。”

“那好吧,我到了打電話給你。”

KV會所的某間包房內,陸寒聲帶著蘇晴剛走進去,一群人圍上來,男男女女混合在一起,陸寒聲掃了眼,只覺得烏煙瘴氣。

“嫂子!”

“新嫂子,來來來,坐這兒。”一群男人十分熱情的圍過來,拉著蘇晴往裏走。

陸寒聲朝蘇晴點了下頭,示意她跟著那人過去,他和這群發小喝起酒來。

這些人個個左右擁抱,一眼望去,差點閃瞎蘇晴的眼,總覺得這些個女人長相都差不多。

嚴子軒這次可花了大手筆,據說是在各個地方找來的美女,特意讓他們先享受。

這樣的聚會,大家沒料到陸寒聲會把蘇晴也帶過來,自然事先也給他留了幾個極品女人。

怎麽說也不能浪費了,來了一杯酒總要喝的。

包房裏,穿著一身性感紅裙的女人走過來,她上半身除了胸前包裹起來,其他地方幾乎都裸露在外,十分性感迷人。

她端起酒杯朝陸寒聲走去,把其中一杯遞給男人,“陸少二少,我敬您。”

陸寒聲面無表情的接過,杯口湊到唇邊,一股極淡的氣味刺入他敏銳的感覺器官,他擡起如鷹般黑色的眸子,一手摟過面前的女人,冷笑道,“美人兒,哪的?”

“陸少二少有興趣麽?”

陸寒聲掃了眼被一群兄弟支開的蘇晴,薄唇湊過去在女人耳邊吹著熱氣,“呵呵。”

他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將手裏的酒仰頭喝下。

“陸少二少好酒量。”

女人似乎還想和他來一杯,陸寒聲卻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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