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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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累得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睡了一覺醒來,他還無 恥的呆在裏頭。

男人耍流 氓是天性裏頭帶的,屬於無師能自通的技能。

如意看了看時辰,已經過了子時,身上出了一身汗,又熱又粘,使勁拍了拍薛礡雲的臉。

礡雲睜開眼,嘴巴挪到她的唇上先吮了一口,然後才問,“怎麽了?”嗓子帶著從熟睡中醒來特有的沙啞。

“唔,去洗洗再睡,嗯……”說了幾個字,便被他堵住唇,這次他終於將速度慢了下來,可如意清醒著,便覺得其實還不如疾風驟雨“早”歇好……

沐浴的時候她軟軟的貼在他胸前,手指頭都不想動,“別濕了我頭發。”

“嗯,待會兒我幫你弄幹。”他親了親她圓潤的肩頭,嘴上問道,“姜季黎那麽壞,為什麽不讓我去?”

如意將事情早忘了,“去幹什麽?”

說完才想起來,“哦,上兵伐謀你沒聽過啊,再者你看看歷史上哪個刺客的名聲好了?成不成功還在其次,關鍵是就算是為了一個正義的目的,但刺殺本身就不是個光明磊落的行動,非到萬不得已,我誰也不想派去刺殺一個人的。”

“殺一個人容易,總不能殺盡天下吧?”

薛礡雲想了想問道,“那你派了暗衛過去……”

“哎呀,那只是他派人打劫天牢,我收的一點利息罷了,本來也沒想到會真能將他幹掉啊!好了,你不要想了,若是有了戰事,我答應你可以去戰場上總行了吧,咱不要當什麽刺客啊!”

“那……”他在她耳邊哼唧著說了一句。

如意怒,“這你也要跟我講條件!”

薛礡雲不理會她的怒火,將她抱出來,沒走到床邊兩個人便緊緊的貼到了一起。

如意哀嚎,“人家累了啊……”連“人家”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早上翎朝早早的醒了,兩個人沒起床就聽見外頭太上皇派人來接翎朝的聲音。

如意身上都是印子,特意找了一件立領的撒金小襖穿了,嘟著唇照鏡子,“本想今日去騎馬的,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她覺得眼睛也有點紅,因為熬夜了嘛,還有就是坐月子也沒昨天晚上那麽辛苦。

“今日不是沒早朝麽。”朝堂上逢一逢六休沐,今兒正好是十月十一,他都算好了的,否則讓她辛苦一夜早上打哈欠去上朝,他也心疼噠。

如意推開他的臉,“你幹嘛啦。”

薛礡雲不為所動,解開她的衣襟看了一下,小聲在她耳邊說道,“昨夜好像又吸出*來的,我看看。”

如意臊得臉色酥紅,“滾蛋!”

兩個人你拉我扯著,直到早膳送了進來。

吃完早飯,一起去了乾元殿給太上皇請安。

時間還來得及,他們打算從禦花園走過去,這個時候雖然沒什麽花了,不過菊花還是能賞一賞的。

在禦花園裏頭遇到李太妃跟四公主有點意外。

如意見李太妃手邊有好幾卷畫軸,便心中有數,笑著說了兩句,薛礡雲更是只點了下頭。

兩個人剛要繼續往前走,就聽四公主委委屈屈的喊,“陛下,姐姐!”

如意轉身看見李太妃正在捂四公主的嘴。

“你先去過去吧,我一會兒就到。”她對薛礡雲說道。

薛礡雲看了看亭子裏頭的兩母女,“我在這裏等著你。”

如意進了亭子,發現李太妃激動的眼睛都有點紅了。

四公主的眼睛當然更紅,如意微微一笑,覺得再加上自己,三個人像三只紅眼睛的兔子——皇帝有時候的想法也是很奇怪的。

只是眼睛紅的原因不同罷了。

看在李太妃慈母心腸的份上,她對四公主多了一分容忍。

“平笙起來吧,叫住朕,是有什麽事?”

李太妃顧不得儀態跪下,三四十的年紀,看上去老得跟五六十歲一般,“陛下恕罪,是臣妾多了幾句嘴,四公主並無事。”

紅竹拿上來一只錦墊,如意安然坐定,“太妃不用恐慌,平笙在東宮長大,父皇當初將她交給朕,朕自問也有一份責任,只是平素國事繁忙,這才將平笙選婿的事情交給太妃,平笙可是對太妃所選的人選不滿?”

四公主委屈道,“陛下,太妃她選的人,家中長輩官位最高不過五品,且家事一般……”

如意寂靜的回視這個妹妹,“朕相信,太妃肯定有太妃的理由。你覺得太妃會害你不成?”

李太妃在一旁含淚點頭,她都是為了誰?!

四公主卻不滿意,壯了壯膽子,“京中一品二品大員有的是,我是公主,為何不能……”

“不能!”如意看向她的眼睛,直白的說道,“公主的身份不能讓你隨心所欲,這身份是父皇給的,他要是捋奪了你的公主封號,我就算是個皇帝也無法。”

或許是說起太上皇,一向不受太上皇待見的四公主臉色頓時蒼白,是,她想不明白,為何父皇喜歡三姐喜歡到讓三姐當了皇帝,而對她,從來不聞不問,也從來不喜歡看見她。

若是姜季黎在此,恐怕會告訴她,太上皇知道她不是親生的了。可惜,姜季黎縱然有再多的本事再多的聰慧,此刻的眼睛也到不了燕國的皇宮。

如意翻了翻畫軸,見上面不僅有畫像,還有家族簡介,其中有幾個確實不錯的,說實話她覺得要是換了自己是杜衛昭的時候,可能連這裏頭最不好的都會覺得高攀。

“你若是只想撿著官位高的,燕國裏頭沒有高過朕的,你幹脆留在宮裏好了,朕總能保你衣食無憂的。”

四公主咬唇,“那我不嫁。馮琳姐姐不是也不嫁!”她現在挑無可挑,沒準以後皇帝會改變主意呢。

如意似乎笑了一下,“那好,你做了決定,將來不要後悔。朕的意思,太妃是對你好的。沒事你就回去吧。”

薛礡雲一直等在外頭,見她下來,一臉無奈,上前牽住她的手,輕聲問,“是怎麽了?有煩心事?”

如意搖了搖頭,“咱們不要說這些,說起來就煩,不說就不煩,我也懶得管,又不能不管。”

她拉住他的手,“等孩子大了,我也學父皇退位,咱們就在市井之中,開一家小店怎麽樣?”

薛礡雲笑,“好,不過你可要好好的把國 家治理好的,不要留下個爛攤子給翎朝,免得到時候他天天找你哭。”

如意皺眉,甩他的手,“你到底跟誰一夥兒啊!”

“當然是你,我會幫你的,嗯?”他笑著拉緊了她,不讓她真的能夠掙脫開,眸中笑意隱藏不住。

家國天下,說到治理好,哪有那麽容易?

有多少盛世是先一代或者先兩代的帝王苦心孤詣,才為後人鋪墊出繁華盛景?

幸好她並沒有很強烈的名利心,這皇帝的名聲只要不算太壞,她就滿足了。

十月底,刑部對於毒鹽的調查,總算有了答案。

田太後的娘家是田氏最大的鹽商,有好多靠著海邊的鹽場,燕國從前買鹽都是從田太後的娘家買,只是近來,隨著田氏小皇帝的一日日長大,田氏朝堂上層對權力的爭奪日益的激烈,甚至不惜陰 謀陷害。

毒鹽不僅是燕國百姓吃了有中毒,田氏那邊也有人跟著中毒。

“看來,咱們這次真的成了池魚……”如意看了一遍李參呈上來的折子。

李參道,“陛下,臣以為這次雖然只是偶發事件,但是鹽業事關百姓,不可小看,燕國應當引以為戒。”

“李卿說的對,王太常年紀大了,內閣之事常覺無力,內閣之中,能做事的不過三位老大人,李卿切勿因為朕沒有將你提入內閣,便心生懈怠。”

這話說的有點重,但是李參卻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忙道,“臣定當盡心竭力,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李卿起來吧,”現在只有君臣二人,如意也不想假惺惺的說什麽親熱的話,她也說不出來,於是便只說正事。

過了幾日,刑部郎中突然上折子,就百姓所食用之鹽一事建議朝廷重新訂立檢驗檢 疫標準,並委派專人任事。

所喜朝中並無反對的聲音,有禦史本想奏對此事要花國庫的錢,給國庫造成負擔雲雲,但見戶部尚書王敬閉嘴不言,也只得罷了。

如意大喜,吩咐內閣並刑部、禦史臺商量出可行的法子,她這也算是表明態度,意味著刑部、禦史臺同鹽業司能共同掌管此事,互相監督又互相掣肘。

“朕只要一個結果,就是不能再發生任何中毒事件。如果做不好,做不到,可別怪朕臨陣換人。”

工部尋找鹽井之事千頭萬緒,並不是能一蹴而就近期就能得到結果的,所以這鹽最近仍需從田氏購入。

如意將諸事交付下去,很快就覺出成立內閣的好處,起碼戶部不再像從前一樣小氣吧啦的卡著經費,工部做事,本就是花錢的時候多,戶部能配合再好不過了。

如意的私庫總算有了一點積蓄。

很快就到了臘月裏頭,翎朝十分健康,他已經會擡頭翻身,得到了諸如太上皇、王太常、景晏長公主、錢太傅等人的一致喜愛。

太上皇直接年輕了十歲不止,如意笑稱,“父皇,以後我跟礡雲喊你大哥好了!”

太上皇笑著說“胡鬧”,臉上卻一派得意,“你們喊朕大哥,難道要讓翎朝喊朕伯父?!”

笑的如意打跌,翎朝見母親笑了,也跟著笑的歡喜,殿裏暖和,他穿著繡了五福的錦緞小襖,手舞足蹈。

如意給了他一根手指頭,小家夥立即緊緊的握住,麻溜的借力翻了個身,擡頭看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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