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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南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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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五公主也可謂趕上了好時候,否則以她所犯之事,早就死一百遍了。要知道原來堯州知府押解回京後,可是享受了抄家的待遇,成年男丁均流放到苦寒之地,通敵賣國跟謀逆也是不相上下的大罪呢。

關押的日子裏頭,趙五公主很快的認清楚了形式,又得知徐浩已經回了堯州,在他身上不抱希望之後,她陸續的吐出不少藏匿金銀的地點,如意是個財迷,統統打發人去弄了回來,因此趙五公主在天牢中倒是比其他死囚的待遇更好些,獲得了一處單獨關押的牢房不說,食物還相對幹凈,住處也比較整潔。

這日刑部尚書李參進宮說事,提了一句她的情況。

史閣老(原來的禮部尚書)最愛拽文,多打聽了幾句,笑著諷刺道,“聽說那賊首現在瘦的不足百餘斤,模樣也清秀了幾分?這可真是南橘北枳,說不得就是趙國風水不好,她才當初胖成那樣,又緊緊的巴著徐知府不放,當真是天真可笑!”

史閣老說南橘北枳,意在諷刺趙五公主在趙國肥胖難看,到了燕國卻變得好看的多了些,拐著彎的說燕國風水好。

如意雖然不喜歡他提及徐浩,可並沒有做聲,她現在當然能維護徐浩,然而同時也會給他樹敵,且是一幫比較厲害的敵手。

李參聽了史閣老的話,同樣的面無表情,只是微微垂了兩分目光,說道,“就連她自己,也說從前氣短胸悶,略多走幾步路就要喘不過氣來,且極容易生病,而現在住到牢中,每日粗茶淡飯,身體卻比之從前好了不知道多少……”慢慢的將話題岔了開去。

李參提及趙五公主,並不是平白無故的說這麽一句,這事還要從正月裏頭趙國大王爺趙哲殷送來的一封信說起,沒錯正是韓冬為了薛礡雲特意扣下兩日的那封信。

因為韓冬扣了兩日,所以薛礡雲送信的時候便用了加急,將那兩日補了補。

趙哲殷在信中十分抱歉的就趙五公主的事情道了歉,然後隱晦的表示趙國願意出錢贖人,而且他本人絕對也是十分不喜歡趙五公主的……啰啰嗦嗦的說了很多。

這還不是那封信的主要內容,如意大婚的時候,正好在臘月裏頭,各國都是派了使臣送了禮物,重要的人物都沒來,不是人家不重視,是大過年的,誰也不願意出差不是?

趙王爺在信中用大量的篇幅解釋了他為何沒來,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他吃醋了!嫉妒了!出離憤怒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湊夠字數,他在信中大量的使用了諸如詩經等書中的句子。

回憶當初見如意的一幕,昔我往矣楊柳依依,遙想如意成親的一幕,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而且人家還描述了一番他想象中的薛礡雲,“赳赳武夫,公侯腹心”,意思是說薛礡雲是如意的心腹,如意嫁人不選擇相親相愛之人,而是選擇一個作為女帝的心腹的武夫,可惜了可惜。而如意拿相親相愛的人,自然就是他這個“未見君子”……

最後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非席,不可卷也。”你雖然成婚了,可是我對你的心是不會變的,你要是想跟我春風一度,我是很樂意飛到你身邊的……

如意回信,“聞王爺近日學讀詩經,今日觀信,覺得您詩經讀的不錯,現在可以看《孟子》了。”

薛礡雲回來後,對如意說了韓冬扣了兩日信的事,“他是為了我,你要是生氣,就責罰我吧,我說了他,以後他一定不會再如此了。”

如意是有點不開心,她不是水性楊花之人,自然不願意外人將她揣摩成那樣的人,便將自己的回信連同趙哲殷的信都給薛礡雲看了。

薛礡雲氣得手抖,如意反倒不生氣了,她拉著他的手,“我給你看這個,不是像你表明什麽清白的,若是你不信我,我該傷心了。”

礡雲忙道,“我自然相信你!只是氣他狼子野心無恥至極!”恨不能這就見了趙哲殷然後將他砍成八段。

如意抿著唇用鼻子呼了一口氣,“撇開那些虛情假意,我給你看這個,是想讓你多方了解趙哲殷這個人。要知道,我們的立場不同,趙國從前跟燕國也並不是沒有爭鬥的,或許一段時間,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但是長期來看,我們仍舊是敵人。對待敵人麽,自然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不要覺得他廢話那麽多,便是個蠢蛋,其實我覺得他挺不簡單的。”見礡雲嘟了嘴似乎要反駁,笑著止住他,“你看,一封信就將你氣成這樣子,你說他若是知道了,是高興呢還是歡喜呢?你覺得他會為了我們夫妻感情不睦而擔心麽?”

趙哲殷為了他們兩口子擔心?“想想都惡心。”薛礡雲打了個寒顫。

“那他寫這封信是為了惡心你我?”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你看他說了趙五的事情,將趙皇的意思表示了,又說了他自己的意思,然後讓我來作決定,從表面上看,都是賣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

如意輕笑著靠著薛礡雲,“你看,他消息挺靈通的,知道趙五放出話去說有二百萬兩,便也說道要拿二百萬兩來贖人。雖然他還未登基,可他已經將趙國看做是他的囊中之物,而趙五又不是他同母的妹子,用趙國的錢來換一個惹事的公主,所以他自己不樂意,可是趙皇呢,為了面子還是想將閨女要回去的。父子倆有了矛盾呢。”

薛礡雲已經顧不得生氣,“那你呢,你是想讓趙五回去,還是?”

如意伸手將信放到一旁,歪頭看他,“你覺得呢?你說說我會如何?”

薛礡雲有些呆怔的看著她,像是沒想到她會如此的反問,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想了想說道,“她在燕國犯了事,罪證確鑿,又是十惡不赦的大事,我覺得你會處決了她。”

如意大笑,“我以為你會說我拿錢放人呢。”

薛礡雲心中大汗,其實他真的有那麽一瞬間是那樣想的,不過想到當日如意不同意將趙五嫁給徐浩了都,今日自然也不會為了二百萬兩而放過趙五。

如意轉過頭面對著他,眸子閃著奇異的光亮,幽黑幽黑的瞳孔裏頭像是藏了無數的心思,她突然對他說道,“你別把我想的太好,我之所以沒有同意,是因為覺得他們拿出的贖金不夠誠意,贖金的多少才是打動我的關鍵!”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再無笑容,一本正經的直視著薛礡雲。

薛礡雲剛要搖頭,可看著她的目光既堅定又悠遠,仿佛是看他,又仿佛是透過他說給所有人聽……

這樣的她是他平日裏頭少見的,對他來說,太過陌生,或許還有些可怕。

如意卻沒有住嘴,而是接著說道,“權謀本來就跟利益掛鉤,你看現在諸國均安於現狀並無征戰,可一旦他們覺得利益受到侵害或者有便宜可占,他們肯定也會毫不猶豫的挑起戰爭……他們並不在乎戰爭會死 亡,會使父母失去兒子,會使妻子失去丈夫,會使孩子失去父親……而我,……就算曾經在乎過,可一旦真的開戰,我也不能在乎了……”她將權謀、戰 爭都一一的擺在他面前,終於是揭開了皇權之下那血淋漓的面紗。

薛礡雲被他說得一瞬間手腳冰涼,他並不是沒有經歷過戰爭,可他並沒有主動的去禍害過誰。有人犯國境,他當然也讚同守衛疆土,他從未考慮過那挑起戰爭的一方。

是了,夷人為什麽老是來挑 釁,還不是為了獲得好處?還有從前的姜國,一直不斷的騷擾甘州邊境,他從未站在他們的立場上想過這些事。

“父皇在位時候並未主動挑起過爭端,可是我不是父皇,一旦好處足夠大足夠吸引我,我忍不住也不會忍,我會主動出擊的。就像趙皇想拿錢贖人這事,若是他拿出三百萬兩、四百萬兩,乃至五百萬兩,我想我會放人的。”

薛礡雲定定的看著她,忽然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趙哲殷是敵人,是你的敵人,也是我的敵人,卻不是情敵……”

如意沒想到她說了這麽多,他卻理解成這樣,不過這也算與她最初的想法殊途同歸,她並不希望礡雲吃趙哲殷的醋,在政治權謀裏頭談的感情都是狗屁。

“你這樣說也沒錯。”她說道。

薛礡雲卻將她攬在懷裏,他不僅明白她的意思,他更清楚的知道,她要的那些錢財等物都不是替她自己要的,她為了江山百姓,是會殫精竭慮盡心盡力的,她在努力做一個好皇帝!可是這些話他不能再說,在她偽裝堅強的此刻說著話,會讓她難受。

他撫摸著她的脊背,喃喃的說道,“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我很願意做你的武士,也願意做你的腹心。”

第一百八十五 秘方

薛礡雲開始頻頻的拜訪曹禦醫。

有時候曹禦醫過來給如意請脈,完事後也被礡雲拉到書房去不知道商量什麽事情。

不久城中悄悄的開了十來家藥堂,這藥堂賣一些極其便宜成藥丸子,每家也有一個坐堂的大夫跟著兩個學徒,初看是極其的平淡無奇的,也不引人註目,然而沒過多久,京中不少人家開始流傳,說這藥堂賣生子秘方。

生子的秘方有些個世家也有幾個方子,大家有孩子的不稀罕這個,可那沒有孩子的,想孩子想瘋了的也同樣的有許多。

這方子要說神奇麽,有人說當初陛下就是吃了這方子,所以才大婚一個月便懷了身孕……

當然沒人到如意面前求證,但是事實就在那兒擺著,由不得大家夥兒不信。

有那跟薛家交好的,就去找薛夫人打聽,沒想到一向是利落至極的薛夫人竟然遮遮掩掩的不肯說個明白了,於是大家都懂了。

這生子的秘方很貴,貴到一般人家根本買不起。不過人家藥堂也放話說了,按照方子來吃,並遵照醫囑,三個月內不曾懷孕者,人家分文不取,全數退回。

太上皇知道這事,是因為有人將這藥堂引薦給了錢太傅。

錢太傅一查,才發現竟然是薛礡雲弄的,頓時氣得七竅生煙,不由分說的喊了礡雲過去,先給了一頓打。

錢太傅打人當然得背著皇帝跟朝臣,丟人的事,他也是不肯弄到人前的,但是他瞞不住王太常,自然也瞞不住太上皇。

太上皇很快使人喊了礡雲過去。

太上皇想的有點多了,“是不是女婿錢不夠花的呀!閨女是挺小氣的……”還替礡雲找了個借口。

錢太傅見了太上皇還是怒發沖冠的模樣,恨不能再上去跺礡雲一腳,“皇親國戚,弄商賈之事也就罷了,還,還騙人,整些個江湖郎中慣用的伎倆騙錢!你,你,你,書都讀到哪裏去了?”

太上皇見錢太傅氣得快暈了,連忙拉架,“你看看你,著什麽急,容朕問問,朕覺得礡雲不是那樣的人!”

安撫了錢太傅坐下,瞪了眼薛礡雲,“到底怎麽回事,還不快說?是你錢不夠花的了?”

薛礡雲乖覺的將能說的都說了,“……雖說是商賈之事,可並不是一味的騙人的,何況方子是真的,另外我們還訓練了一幫醫婆,若是有人求方,讓她連同醫婆也一並帶回去,總之是盡心竭力使求子之人早日有孕的……”

太上皇更關心錢,“一張方子你賣了多少錢?”

薛礡雲剛聚集起來的氣勢剎那間又萎縮了,低聲道,“一萬兩。”

錢太傅,“一萬兩?你怎麽不去搶?!”

薛礡雲沒敢回話,心裏卻想到,“我想去搶,可誰會將一萬兩放到手邊?還不如等他們乖乖送上門來的好。”

得知求子秘方的事後,太上皇沖薛礡雲發了一通火,然後勾了勾手指頭,見他膝行了幾步還算乖,便問道,“你一共收了人家多少銀子?”

薛礡雲垂下腦袋,那模樣真不像個會賺錢會做生意的樣子。

太上皇一怔,突然想到一種可能,瞪大眼了問道,“你不會是一兩銀子也沒賺到吧?”

錢太傅使勁的咳嗽了兩聲!

薛礡雲雙手在地上的毯子上扣了扣,“兒臣,兒臣上個月收了十萬兩……”

太上皇直起身子,看著錢太傅說道,“他要是去明搶,一下子還真不容易搶這麽多!”

錢太傅早就冷靜下來了,雖然是被迫冷靜,可這會兒不是計較冷不冷靜的問題,他重新將目光盯在薛礡雲面上,沈聲問道,“那這個月呢?”

薛礡雲擡眼先看了眼太上皇,他長得好,做出個惶恐的樣子來也是很能討人憐惜的,太上皇剛要幫他說一句半句的好話,就聽錢太傅在一旁跺腳,“說!”

“二十萬兩!”薛礡雲閉著眼咬牙說道,“還有幾家是定在下下月,從前準備的醫婆不夠了,為了保證效果,兒臣就沒再接銀子。”

太上皇嗆笑了,拉著已經寒眉倒豎的錢太傅,“你看看你,氣成這樣了怎麽就,朕是他岳丈,也還沒怎麽樣麽!不過這錢,哎呦,還真是好賺!哈哈!比明搶好賺的多!哈哈~”

與太上皇的歡喜的心情相比,錢太傅的心境就有些個蒼涼了……

他老人家直接拿起一旁的一卷書哐哐當著太上皇的面就給了薛礡雲好幾下子。

薛礡雲倒也知道該躲,幹脆利落的爬到太上皇身後,還大膽的伸手拿著他的袖子擋著太傅吃人的目光!

太上皇雖然從前並不怎麽看好這個女婿,但是他是極喜歡有人同他親近的,何況薛礡雲長得也好看,除了搶走了如意這一點不討喜外,其他的太上皇還真找不出不滿意的地方來。

“父皇,兒臣不是胡來的,兒臣事先請教了禦醫,又使人給病患把脈,兒臣雖然行商賈之事,可是也知道童叟無欺的道理,求父皇替兒臣在太傅那裏說幾句好話吧。”

“行啊,看不出來,你還有一番心機,能想出這個主意,朕問你,你那勞什子秘方是從哪裏弄的?不會吃了出問題吧?”

薛礡雲忙搖頭,“這些病患都是請了妥當的人診脈後對癥下藥的,兒臣不敢輕視人命。”

“好了,你回去吧,朕不多問了。只不過,還有一事,你這麽折騰,皇帝知道嗎?”

“陛下很忙,兒臣只是稍稍提了一句說……開了個藥堂……”薛礡雲囁嚅著說道。

太上皇看看尤其怒氣滔滔的錢太傅,伸出手不動聲色的推了推薛礡雲,“行了,你去吧,有話說在前頭,這三月未孕,你要如數將錢還給人家!”

薛礡雲見過了一劫,忙笑道,“兒臣省的,就是上個月裏頭最早那個來求子的,遵從曹禦醫的囑咐,她現在已經真的懷孕了呢!”

太上皇笑容滿面,說道,“如此就算是收了錢,也算是能辦事的吧!快滾吧。你看將太傅氣得!”

太上皇一看罪魁禍首跑了,可他還在呢,便喃喃自語道,“剛才忘了問問如意現在怎麽樣了,算了還是我去看看她吧。”說著飄然而去……

到了殿外忙招呼鄭大官,“快點走!快點走!”

鄭大官看了眼留在殿裏亂轉的錢太傅,疑惑的問道,“陛下,奴才不明白,薛郎君沒來的時候,明明您也很生氣的,怎麽……?”這薛郎君以來反倒不生氣了,還幫著薛郎君在錢太傅面前掩飾。

太上皇一臉的“你太蠢”,斜睨著目光看他一眼,“你知道什麽,礡雲這麽大年紀,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朕還恐怕他沒有事情做,去纏著如意,現下他自己弄了這麽個藥堂,又不是謀財害命的,再者讓那些求子心切的人有了孩子,總歸不是什麽壞事吧?”

鄭大官這才了然,“還是您想的周到,奴才這腦子怎麽也想不通的。薛郎君也太會賺錢了,不知道他怎麽想了這麽個法子,既賺了錢還讓人高高興興的出了高價兒。就是不知道他賺了這麽錢都做什麽用了?”

太上皇道,“不管怎麽用,有如意呢,他不敢做壞事。那藥堂又不是他一個人開起來的,當有掌櫃的,朕少不得要替他多長長眼。”

這日天氣很好,不冷不熱,如意見完了人正坐在院子裏頭看薛礡雲練槍。

這槍是精鋼所鑄,槍長九尺,槍頭乃是黃金打造,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槍頭槍身混鑄在一起,渾然一體,槍鋒銳利,隨著薛礡雲的動作,似是將空氣都切割了開來。

薛礡雲在軍中待的時間長了,體力漸長,槍法雖然不夠精妙,但是比劃兩下子也是能看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肯讓如意看別人耍。這人的小氣勁兒已經深入骨髓。

坐在院子北邊曬太陽的如意寬衣博帶,臉色紅潤,帶著笑意閑適,時不時的喊個“好”,然後礡雲就舞得更帶勁了。

皇帝的這種行徑,連太上皇這種無條件寵閨女的人都覺得目(can)不(wu)忍(ren)視(dao)。

“父皇!”

如意看見太上皇,笑著扶著馮琳的手站了起來喊道。

薛礡雲停了槍,挽了個槍花,隨著眾人一同拜見,“參見太上皇!”。

太上皇過來牽住如意的手,馮琳便退了開來,太上皇笑著看了她一眼,“馮琳也在啊!”

“是,阿福生了小狗,將將滿月,臣女帶過來給陛下看看,也略解解悶。”馮琳輕輕的微笑,目光落在同樣看著她的如意臉上。

薛礡雲站在一旁突然覺得十分不爽。

太上皇沒看他,對著馮琳點了點頭,“阿福是條好狗,平日裏多虧你照顧,不過朕看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你心裏是個什麽章程呢?別看皇帝,她也不比你大多少,你聽她的,一準兒將來後悔!”

馮琳微微咬唇,慢吞吞的剛要說話,太上皇卻牽著如意的手往前走,對如意說道,“不是父皇說你,你這樣可不行,你成親了,也有了孩子,可馮琳也是陪伴你長大的,難道你忍心看她老無所依?這人啊,還是成親生子,這日子才能圓滿。你想想將來,難不成你膝下兒女環繞,而馮琳卻孤孤單單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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