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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創業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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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回事?

陳炫之幾乎被震得翻倒在地,等他穩住身形,擡起手來看自己的手掌,發現仍在兀自不斷地打著顫。

我碰著什麽了?

靈力怎麽還被反彈?

還是說我自己操控有問題?

……

這些問題翻滾在陳炫之的腦海,讓他對靈力有了更加濃重的好奇心。

既然剛才一次不能確認到底是什麽狀況,那自己再試驗一次好了。

於是,陳炫之三度凝神靜虛,匯聚靈力,朝樹根出全力拍出。

砰——

這一下,他整個人都被彈開!

陳炫之低頭一看,自己的兩個手掌震得發麻,虎口出都裂出了絲絲鮮血。

看來自己真是碰到硬骨頭了。

按理說,自己只是利用樹根破碎巖石,就算這山裏的巖石都是花崗巖,樹根充其量就是粉碎不了罷了,也不至於有力量反彈。

而且那種反彈回來的力量,非但作用於陳炫之的身體,更深入了他的“瀚海之域”。

木靈力受到激蕩,在瀚海之域裏掀起驚濤駭浪,陳炫之連忙斂息打坐,花了好一會兒工夫才讓體內重獲平息。

陳炫之睜開眼睛,對於算自己腳下的這片山體投去疑惑的目光。

他覺得自己可以確信:這北山之下,有些古怪。

至於北山究竟藏了些什麽,又到底古怪在何處,他尚不得而知。

但恐怕跟修仙有關。

沒想到啊,新柳鎮這一畝三分地的,還有這麽多名堂。

陳炫之不知道是應該高興呢,還是應該擔心?畢竟楚人無罪,懷璧其罪。之前那個槐樹精,九千九百九十九年裏,除了殘害殘害過往的小動物外,沒招過誰沒惹過誰,結果還不是給汲井上人一把火給收拾了?

陳炫之心想:既然這裏有古怪,那自己還是別給驚動了。也許自己日後修為精進了,能弄個明白。現在還是讓它沈寂在此的比較好。否則要是又吸引汲井那種修仙野心家的覬覦,那可就大大不妙。

他這一早上的鍛煉外加調息了這麽長時間,現在日頭也已高升。繼續在這裏練下去也不太妥當,因為遠處已經有了來上山砍柴、采摘的人聲。陳炫之選了另一個方向,開始緩步下山。

下山的途中,他又不經意間遠眺了一下那片南北街的盡頭開出來的空地,心情不免黯淡下來。

空地閑在那裏已經差不多三個月了,現在仍舊片瓦沒有。本來在他的計劃裏,那裏應該很快就能破土動工,壘磚砌墻,建設全新一條商業街……

他甚至準備將這條街命名為炫之大街,用以在商業上替代那條擁堵不堪、路面破碎的老官道新柳道。

可惜,不論是收上來的商稅,還是他想靠學習仙法來賺錢的想法,都跟現實相差甚遠。

不過,陳炫之的骨子裏有種不信邪的念頭。

他堅信冥冥之中某個“系統”讓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不是虛度年華的。

關於新柳大街的開發計劃,他猛然間有了個新念頭——自己沒錢,那能不能去借呢?

借錢這個念頭不新鮮,關鍵是:問誰借。

在新柳鎮是借不著錢的,鎮民們大都是小本生意,而最有錢的李三陳炫之也給得罪了,所以在本地籌錢是無路可走。不過,所謂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也會給你留一扇窗,陳炫之因為那場突如其來的婚姻,也有了新的倚靠對象。

東村張家。

畢竟自己也不能這麽吃虧吧!娶了張如花那麽一位“嬌妻”,犧牲已經很大了,難道不應該得到老丈家的幫助稍稍作為補償嘛!

當然陳炫之也記得新婚之夜後張大戶讓人拆走所有的紅幔帳、紅貼紙等物的行為。但這最多也只能說是摳門,摳門不代表張大戶沒錢。更何況了,把張如花娶過門,自己不也一分錢彩禮沒給?那張家不多出錢出物也就不好責怪了。

陳炫之打定主意,這便準備去東村。去東村可以打驢滴的,可是陳炫之身無分文,也不好意思回家要——想必夫人和倆仆肯定都會以為他又變著名目去買酒,一定會予以拒絕。要是跟張如花直接說來借錢的事情呢?搞不好張如花要趁著這機會回娘家也不一定。跟張如花一起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真是噩夢中的噩夢……思來想去,好在東村跟新柳鎮相距不遠,也就大概10裏地,陳炫之最後決定還是用腿量吧。

結果陳炫之去了大半天,在晚上快吃飯的時候回來了。

陳炫之是帶著一臉喪氣回來的。

不用說——沒借著錢。

這段借錢的經歷,說起來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雖然他當著自己老丈人的面天花亂墜地說了一大通,從炫之大街的區位優勢開始說起,一路講到未來商圈規劃,鎮域經濟,CBD等等等等……但不管他包裝得何其之好、誘惑如何之大,老丈人張大戶也只是笑笑,不說話。

陳炫之口幹舌燥,灌了一大口只漂著幾根茶梗的“香茗”,總結陳詞:“張爹爹啊,咱現在是一家人了,這炫之大街啊前景獨好,我想著這等好事肯定緊著自家人來啊,於是先到您這裏——您借我點錢,不多,也就五百一千兩銀子的,到時候街角第一號旺鋪留給您,沒跑的!”

張大戶的確被這等利益熏得兩眼放光,可等到他要回應的時候,眼神又暗下來:“唉,”一聽他嘆氣,陳炫之就基本知道結果了。“兒子誒,我張老頭是沒本事啊,今年收成尚可,可扣掉租子和工錢,倉都沒填滿呢!別說換銀兩了。今天你是來得晚,要是你趕午飯點兒來,我們也就只好請你吃蘿蔔稀飯了。”

兩人聊了一陣沒有下文,張大戶也不多留他,眼看天色見晚很快就要吃晚飯了,就打發著陳炫之趕緊出了門。

想來大概是那蘿蔔稀飯都是配額制的,多他陳炫之這一雙筷子,明天就得有人餓一餐。

陳炫之回來時一路想、一路的委屈。

創業艱難啊……

張家雖然是大戶,但終究也是個村裏的大戶。他陳炫之自己好歹還是個一鎮之長呢,也就混這意思,張大戶連自己都不如,也就可以理解了。

唉,自己怎麽不早想明白這點呢?真應該事先跟張如花打招呼啊,想必她一定會勸自己別白跑這一趟吧!

風塵仆仆地回到家裏,才發現張如花等主仆四人都有些面色慌亂,一見他回來,方找到了主心骨的樣子。

原來,因為陳炫之招呼都不打就去了東村,張如花差阿哼和阿哈在鎮子及附近找了整天。

“哈,少爺——老爺,您可回來了!”

“哼,老爺,您這是去哪兒了呀招呼也不打一個?”

張如花雖然情緒也很激動,但到底是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懂得分寸。所以沒有過分表達自己的激動之情(陳炫之心想最好沒有,否則的話她一激動起來還不跟要吃人似的?),而是讓仆人們先伺候老爺吃飯,自己先去忙。

陳炫之當然不會道出實情,就說自己出去轉了轉,沒多解釋。到廚房坐下來便狼吞虎咽。可能是他走了一天餓極了的緣故,也可能是這菜的確香,吃著吃著,陳炫之眼睛都紅了。

唉,家裏有個女人就是不一樣啊!

雖然是個審美困難的女人,但總歸是個女人,心思細,手也巧。就拿這桌上的東西來說——鹹菜、豆幹、白米飯,雖然內容上講比從前豐富不了多少,但倍顯細膩精致,連口感都好上不少。今天一天不順,回來後居然還能吃上一頓熱菜飽飯,也算沒有一慘到底。

可就在陳炫之三口兩口吃個精光,開始心滿意足舔碗底的時候,外邊丫鬟小閔已經推門進來:“老爺用完晚膳了沒有?用完了且早些回房休息吧——夫人正等著呢!”

啪嗒——

嘴裏還嚼著一根水煮大白菜的陳炫之差點沒給噎著,手中的筷子驚慌地掉落在了地上。

夫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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